??
“你不是个医生。”
这是莎朵钻进帐篷以后说的第一句话。“你或许有不少医学知识或者是个爱好者但你绝对绝对不会是个医生。”
“是的,准确的说,我‘暂时’还不是个医生,我就读的确实是外科专业然而没能考过那个该死的执照”这个人这时倒是显得很随和。
“其实没什么区别,一个团队里需要医生,无论如何,人们不会拒绝我们这样的职业,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我过的其实还不错。”他蹲下来,优雅地对莎朵行了一个吻手礼。“卡特,拉金斯,朋友们叫我拉尔。”
“我知道你要告诉我我是个混蛋,想告诉我这个事实的人可以从拉皮尔德一路排队排到加利福尼亚。但是你不得不知道的一件事是,在这种时候,混蛋往往可以过得很惬意。”
拉尔双手摊开,像是向莎朵炫耀他的家:“看,我是除了队长帐篷最大的人,这放到和平时期,我就是摩根士丹利不是么。当然,如果加上你,这房子或许会显得小了一点,不过如果你愿意和我分享一些东西,那就不是很挤了,比如说…床铺。”
拉尔盯着少妇饱满润泽的嘴唇,他不得不说他在末日以后已经很少看见这么漂亮的红唇了,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咬一口。
“算了吧。”莎朵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放下自己的包,里面有一套地毯做的褥子,她有力地把它抖开铺平。“我可以睡地上。”
“好吧,没差别。”拉尔哼着小调说。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甜心。”拉尔说:“帐篷门口旁边的那幅画,是属于阿拉尔国的王子的,如果你回去看2016年的新闻你能看到它的售价,有没有兴趣猜一猜它的售价?”
“没兴趣。”莎朵铺好了床单,背对着拉尔躺了下去。
“嗨!我跟你赌一罐西红柿罐头你猜不对。”假医生的声音还在响着。
……
“我们即将进入的是一个辐射一直很轻微的地区,这意味着更多的没被污染过的食物,也意味着其他的幸存者,大家都小心点”队长说完就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枪了,那是一种奥地利产的怪异枪支,有一个大的夸张的扳机护圈。
雪松镇是一个极其边远的小镇,这里有铁路穿过,于是依托着站台,形成了这个镇子,战争后,给雪松镇带来生机的铁路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它的边缘赋予了它另一种生命——没有人愿意浪费一颗价值上千万的核弹头来消灭这个平凡的村子。于是它存活了下来。
这并不意味着它是幸运的,队长古拉德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村镇,它们在战争后比那些直接毁于核武器的城市展现出更大的伤口——饥饿,传染病,寒冷,死亡。
进入村镇还畅通的那条公路两侧,古拉德有一个卡车车队,说是车队其实仅有三辆卡车,都喷着黑色的油漆,小队的人不喜欢留在闷热的车厢里,所有人都在车顶上抱着枪。首先出现的是一排电线杆,当然已经没有了电力。
上面都挂着死人。
那些人是被绞死的,莎朵充满恐惧地看着他们的尸体,他们的肚子上划开了长长的血迹,那不是简单的伤口,弄伤他们的人似乎想在他们的肚子上写字,但是因为阻力太大,那种字迹根本无法辨认了。莎朵知道做这事的人很专业,他们的肚子并没有被彻底划开,而是浅浅地隔了一层,所以这些人的肠子没有流出来,同时几百次进入外科手术室的经历也明确地告诉她,这些人的伤口是在死前被划上的。
“看来,他们也有一个护士不是么”拉尔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这说明我们或许有个伴了。你觉得她会和你一样听话么。”
“你们…一点都不觉得这很…”莎朵呆呆地看着路边的人们。
“很什么?变态?可怕?想尿裤子?”卡车驾驶室也是敞篷的,开车的黑人显然是听见了少妇的话,抬头说道。
“人终有一死,被自己射出来的××呛死,和被人打死,对一个死人来说是没区别的,我真的觉得这是个好事,那玩意上面每多挂一个人,就意味着我们要少面对一个敌人,不是么。”司机的话非常脏,这种脏话反倒让莎朵有了真实存在的感觉。
“如果你们把所有人都看成敌人,那你们的队伍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没有杀了我?”这话问出来很生硬很不礼貌,但莎朵还是问了。
“我们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年轻人詹姆斯的话没说完,就被拉尔打断了。
“原因很简单,首先你是被玉米卷们追杀的,通常,像你这样的人,会愿意和我们一起干M西人。其次,你是个护士。我们一起可以救回很多队员。我们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善良的。”拉尔说。
“这没什么区别,他们也有故事,你们没必要对所有人都这么…….”
“曼达·迪(注:美国著名女艳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所以呢?谁在乎”黑人司机说。
“你总是说话这么混蛋么?话说你叫什么?”
“我叫怀斯特伍德(注:美国硬汉影星),莎朵妈妈。”黑人一边说一边停下了车,因为前面的车也停下了。
“呃这个不是逗你玩的,他真的叫怀斯特伍德”詹姆斯补充道。
“白瞎这个名字了。”莎朵显然不是很享受被调笑的感觉。
……
车队停下的理由是队长感到一栋房子里有人。现在是白天,炊烟和灯光都不存在,所以这种“这里有人”的感觉,仅仅是一种感觉,然而这支队伍能生存到现在的一个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队长古拉德的直觉。
小队很快形成了标准的城市作战队形,看得出来他们很熟悉这件事,詹姆斯隔着卡车发动机举着一把装着瞄准镜的拴动步枪,其他人一字排开靠在门边。
莎朵多少熟悉一些马库斯和他的同事们过去所做的事。在莎朵眼里,这支队伍确实十分专业,至少样子上和过去“马库斯们”的队伍没什么两样
“通常来说,到现在这个程度,还没有人出来,要么就是他们已经无力抵抗了,要么就是他们给我们下了一个更大的套。”古拉德没有让莎朵参与作战,这让她觉得挺惊讶的,因为即使是军医拉尔也抱着一把冲锋枪顶在门口。于是莎朵可以和詹姆斯一起躲在汽车发动机边,詹姆斯也得以跟她聊聊天缓解紧张的情绪。
“你觉得是哪种?”莎朵也抱着自己的卡宾枪,虽然她还从来没有自己扣动过一次扳机。
“我不知道,通常不是由我来做出….这种…..决定的。”詹姆斯说。
“我可以,借一点水么!我拿食物换?”古拉德站在靠着门的第一个位置,大喊着。莎朵很惊讶,这是一个很怪异的口音,估计是雪松镇的本地语音。
里面许久都没有传出回答。
“有没有可能他的感觉是错的?房子其实是空的?”莎朵问。
砰。
从门里打出了一颗子弹,里面的人显然没有瞄准,只是胡乱开了一枪,但这已经足够表明态度了。
古拉德摇了一下头,那个被称作伊斯特伍德的黑人上前去,抡起了一把斧子,他很准确地砍在了门里的人打出的弹孔上,门被砍出了一个大洞,接着一个人扔了一颗烟雾弹进去。
里面立即爆发出一阵咳嗽声。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只能看到慌乱的一家四口,父亲与女儿站在一起,母亲和儿子瘫在楼梯边,面对着古拉德一群人的枪口。
“把枪扔在地上,跪下”古拉德依然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
膝盖接触地板的声音。
莎朵开始习惯了,人们在末日中总是这样轻易地放弃自己的尊严。
然而接着发生的事像是为了证明莎朵是错的一样。父亲在扔下步枪的一瞬间整个人趴在了儿子和女儿前,仿佛一切都排练好了一样,女儿蹲了下来,下一个瞬间她的手里不知怎么回事出现了一把手枪。
古拉德的枪响了,子弹准确地飞向了爸爸的脑袋,在他重新举起枪之前结束了他的生命。
但他身上的防弹衣并没有失去作用,这变成了女儿的掩体,女儿蹲在爸爸的尸体后,连连开枪,她的准头很差。
可是距离毕竟太近了,队长猝不及防,连续飞出的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大腿。
古拉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倒了下去,但是后面的小伙子们很快用弹雨覆盖了那个地方。
很快,那个本来只应该让人想到洋娃娃和粉红色的女孩,就变成了一堆碎肉。
另一边,儿子和母亲早已吓得没有声音了。
拉尔很快把队长放上了担架。拉尔趴在他身边,耳语道:“还有两个。怎么做”
“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古拉德依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两声枪响,留下两具正在冷却的尸体。
(https://www.tbxsvv.cc/html/58/58764/3113240.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