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后,欧阳琴不但让小言武功复原,更根除了其体内百毒。小言只觉得周身气爽,更胜从前。
几日相处下来,小言也渐渐了解了,欧阳琴是私自逃出家门来历练江湖的,而她根本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性情透明透彻,怎么能在这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呢?小言摇头叹道:这样的女子也是浊浊乱世的一个异数吧。
但欧阳琴却吃定了他,大咧咧地跟在小言后面。小言要逃开她时,她就愁苦地看着小言至其心软;小言要劝说她时,她就说魔女从来我行我素。
后来,小言笑道:“你不是魔女,是魔娃。我不是侠士,是杀手。”
琴儿乐道:“不管魔娃魔女,我就死跟着你。不管杀手侠士,你都欠我人情。”
小言摇头道:“琴儿,那你那天为什么被人追杀呢?”
琴儿嘻嘻笑道:“因为我去秦府采花,所以被追杀了。你以后叫我琴儿好了,我叫你小言哥,好不?”
小言奇道:“采花?”
“小言哥,别想歪喽。我采的是五色修罗王!”
“五色修罗王?”
“对。小言哥,那对我们用毒之人来说,是一等一的奇花。也就是因为那秦府武士服过五色修罗花之瓣,我才无法毒到他们,反受其乱。我知道你跟秦家也有仇怨,他们也正在搜捕你呢。”
“正是。”
“那你现在怎么混进秦府呢?不如跟我一起乔装易容进去。好不好,小言哥?”
琴儿悠悠地看着小言的双眼,她知道,小言一见她的哀怨眼神就心软,而已屡试不爽。
果然小言垂下了眼,不敢看琴儿。
琴儿笑道:“你好象很怕我的眼光呢,小言哥。”
小言不禁有些别扭,连忙转开话题道:“你也会易容术?”
“当然会了,我会的东西多了,我告诉你吧,你想不想听呢?”
“恩。”
“我会下毒、医毒、易容、轻功、骑马、弹琴、下棋、画画……我还会一点儿剑法,但不说也罢。”
“为什么?”
“因为你剑术比我高出不知多少,我的剑法你肯定瞧不上眼。”
小言苦笑道:“我以后再也不用剑了。”
琴儿有些惊奇,但看见小言眼中露出沉沉苦痛之色,连忙笑道:“我已经告诉你我的本领了。那你又会什么呢?快告诉我。”
小言平静地说:“除了用剑,我其实什么也不会了。”
琴儿嗫嚅道:“对不起。”
小言微笑地说:“好琴儿,你怎么能这么好心肠呢?”
琴儿也笑了,高兴道:“你高兴,我高兴,大家都高兴,不是蛮好的吗?你其实不会那些旁门左道更好,我师父的武学见识是极高的,他说一个人只有专心才能有大成。现在你不用剑了也很好,我可以教你使毒、弹琴……好不好?”
小言不答,只是凝视着琴儿,缓缓道:“琴儿,你我如此投缘,不如结拜兄妹吧?”
琴儿不笑了,她垂眼道:“既然有缘,何必结拜呢!缘去缘来,本由天定。”
小言大声道:“对。缘由天定。但不论这老天如何翻脸,我都把你当作亲妹妹一样爱护。”
琴儿道:“骗人。世上又哪有一个哥哥能照顾亲妹子一辈子的!”
小言默然,琴儿又道:“所以我不与你结拜,我宁愿与你做朋友。来则来,聚而去,大家都开开心心,不愿意你为我担什么承诺。只要能不时见到你,我就开心了。”琴儿垂下了红脸。
小言心里叹了一口气,口里却道:“你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琴儿年纪虽小,却见识过人,实在不多见了。”
琴儿却不肯放松,她盯着小言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在拼命逃跑,而且差点毁了一把宝剑。但我却想说,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能逃避的。心中的烦恼来自于心中,与宝剑什么的并无很大干系。小言哥,我知道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定能摧破坚阵歼灭强敌。但男子汉对心中的敌人,也一样能笑傲面对而杀之罢。”
小言很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他终于微微点头道:“谢谢你琴儿,我虽不敢自称顶天立地,但我一定会去勇敢面对自己的。”
琴儿笑道:“好的。但明天醒来,你一定认不出自己是谁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把你扮成一个老头。我们今夜就潜入秦府!”
小唐一进房门,就看见了秦通天。秦通天须发半白,显得比年纪更苍老,但他魁梧的体格,明亮的眼神却流露出一种气概。
等小唐进来后,秦通天仍安坐不动,只是扳了椅上什么东西。于是有一扇木门滑出,封住了房门。
秦通天和蔼说道:“小唐,我很欣赏你的胆识。”
小唐鞠躬道:“我其实受人之托,带件礼物给秦老爷。”
秦通天好象并不吃惊,轻声道:“恩,看看你带了什么礼物?”虽不是命令,但其中带了一种令人不得违抗的气势。
小唐却只是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呈给秦通天。他打开一看,是一朵干枯的花,秦通天喃喃道:“五色修罗花!”这朵花似乎照亮了秦通天的灵魂,他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
他叹道:“你来历非同寻常,我早该想到了就是卫九千了。梅汝成派你来的吧。”
九儿答道:“正是清流宗主,梅老大。”
“他还好吗?”
“梅老大英雄气概,老当益壮,武艺更加高强,据说已达至高境界,只是帮中事务烦多,他又事事操心,所以很感疲累。他常对我说;若是秦二爷肯和他携手,就万事无忧了。”
“唉,兄弟一别十数年,我也想念得紧呢。”秦通天有些感谓,但旋即朗声道:“梅老大派你带着作为信物的一朵五色修罗花来见我,是不是表示“屠龙计划”已经开始?”
“恩。梅老大深明秦二爷的为人,想让秦二爷按照十数年前的约定带领青龙夏季之部起义。”
“你说得不错,我们兄弟有这么一个协议。青老会有一个惊天的秘密。你既然来了,就让你看看罢。”
秦通天按了一下椅上某个按纽,立时从椅手上弹出一个盒子,有巴掌大小。秦通天接过盒子,递给九儿。
九儿缓缓打开盒子,看见盒子里只有一株鲜润的五色修罗花,突然嗅到一阵淡淡的香气。九儿立觉不对,但已经瘫倒于地。
九儿大叫:“你背信弃义!?”
秦通天不答,遥遥几指,点了九儿诸穴,缓缓道:“我不让你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九儿已被点了哑穴,只能怒目而视。
秦通天再也不看九儿一眼,只是拍了拍手,林川岳推开木门,走了进来。秦通天吩咐道:“料理一下,关到一号密室去。”
林川岳神情有些沮丧,但还是利索地捆起九儿,押了出去。
秦通天喃喃道:“卫九千已经解决了,下一个该轮到庄小言了。看来往日的旧帐,近日都该好好算清了。”
不久,林川岳又进来了,行礼道:“我已经把卫九千关好了。”
“好的。……”
“但弟子还有一事容禀。”
“唉,自从师妹被接回来后,她竟似变了个人似的,似乎记性受了重大冲击,全不认得我们了,成天又笑又哭,只当是我绑架了她。弟子实在伤心,想请师父亲自去劝一劝师妹,或许能让她记起什么。”
“嗯,我知道了。我把这里的大事忙完,会去见可儿的。”见林川岳仍一脸沮丧,秦通天斥道:“岳儿,大事当前,怎么能为一些儿女私情牵累!我知道你一向对可儿很好,但你别忘了,你是秦家大弟子,秦家的将来是要靠你支持的。”
林川岳如梦初醒,拜谢而去。
秦通天皱眉道:“又一个多情的傻瓜。”
长夜明月,长庭寥落。
秦通天坐在一片花丛中,仰望明月,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忽然,有两个人幽灵般地走进。秦通天扫眼一看,二人似乎是专职浇花的花伯花嫂。于是他吩咐道:“花伯,今晚不用浇花了,我要在这坐一坐,你们先下去罢。”
花伯却不走,他冷冷道:“我也不想来浇花,我来杀人!”
秦通天惊奇地打量二人,才发现二人脸上戴了极精巧的面具。
花伯揭下面具,正是小言。
花嫂也揭下面具,盈盈而立,在黑夜里象一朵刚开的花,正是欧阳琴。
秦通天一双眼却直盯着小言,小言怒目反视。良久,秦通天叹道:“你必是小言了,你与三弟长得太像了。……”
“哼,你早已不配称兄道弟了,何必如此虚伪!”
“唉,有些事你是不会理解的……”
“我只要知道该知道的事实就足够了。”
“好的,好的。那你是想报仇了?”
小言点点头。
秦通天道:“念在我与你爹兄弟一场,即使你要报仇,也等我料理后事一下吧!二位请随我进内室稍坐。”
说完起身自去,从容镇静。
小言冷冷道:“无论你玩什么诡计,我都奉陪。”身边琴儿低声道:“我也去。”小言不得不板脸道:“不行。我的仇,一定要自己报。”
“可是如果他使毒,用诡计,我会帮你的。”
“我已经决定了。你只要答应我,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要设法逃出去。这次我累得你拿不到修罗王花了,真对不起。”
“那个没关系的!”
“我就知道。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最可爱的小妹子。好了,让我去罢。”
小言最后看了琴儿一眼,扭头大步踏进房内。
琴儿像是要流下泪来,却不再发一话。她知道高手对阵胜负一线,所以决不能再分他的心。
秦通天掀开竹帘,径直坐到那把太师椅上。
小言缓缓跟入,冷冷观察。
秦通天道:“不用看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正好可以比斗比斗。”说着,他一按椅上某处,一个小盒从椅手边弹出,他接住放到椅边桌上道:“这是你父的东西,如果你能胜我,就拿走!”
小言道:“我不胜你,只想杀你。”
秦通天古怪地笑了笑,道:“我看得出,那你要什么兵器?”
小言一伸手用劲,从竹帘上端抽出一条长长的竹片,道:“天地万物,皆为我兵器。”
秦通天点点头,两手摆于胸前,手指至小臂尽成青玉之色,小言不禁惊道:“青玉手!”
秦通天道:“正是,我很久没用这最后一招了。今日就以传说中无坚不摧的青玉手会一会你出道后就战无不胜的剑气。”
小言冷冷道:“出招!”
秦通天也不再说话。他挟起桌上一张纸,向小言掷去,纸缓缓带劲飞向小言。小言轻舞竹剑,纸碎成一片片蝴蝶,飞落于地。
然后小言竹剑横胸,全身弓立,心剑合一。秦通天立刻感到一阵剑气凛人。
秦通天轻转青玉手,手指轻弹,几道凌厉的指风冲向小言之“剑”。正是弹指神通。
小言微斜竹剑,用些许剑意荡开了指劲,就象高山临风一样自然而然。
招式一招接一招,层出不穷有如不息之江河。打到最后,秦通天与小言已是暗暗互相佩服。秦通天正象大海卷起浪涛一样博才多艺壮阔苍远,而小言象高山屹立天地之间一般坚定无懈可击,这就注定了这场比斗的结果只有两全或两败。
小言与秦通天均知此理,但已不可或止。小言与秦通天忽然都缓慢了动作,默默积累至为凌厉一搏的力量与气势。两人之间充满了至为紧张与凶险的杀气。
就在这电石火光的一刹那,一个人飞身飘进了风浪的中心,引发了两人的杀气。
小言眼见分明是琴儿闯入,百忙之中把竹剑回转插入地下,一片剑气皆归于土。这是他上次与九儿斗剑之后悟出的收剑气之法。但他心里悲痛地想:“傻琴儿,我收了招,你还是要被秦通天伤着的。”
果然,秦通天双掌皆击在琴儿后背,琴儿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前飞去,小言正好起身抱住她,她已经昏死过去。
小言大怒:“她与此事无关,你怎可下此毒手?”
秦通天却冷冷道:“看仔细了,她只不过受了一丝震伤。你急什么?”
小言低头一看,琴儿脸色似无大碍,才想到秦通天并无尽全力,就运气救护,很快琴儿悠悠醒来。她看见小言,就着急地问,“你没事吧?”
小言大为感动道:“我没事,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琴儿道:“别怪我,小言哥,我实在担心秦通天会用毒计陷害你。刚才见你们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我也不知为什么,就冲了进来要劝你们……”
小言松开怀抱,冷冷道:“你走罢,你不听我的话,我不当你是我妹子了。”
琴儿恼极泪下,哭泣而去。
秦通天已坐回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琴儿离去时他摇头苦笑。
小言重新盯着秦通天道:“再战。”
秦通天却道:“慢。你先打开盒子看一看你爹的遗物。然后再打,如果你还想打的话。”
小言“哼”道:“为什么?”
秦通天道:“不为什么。也许我怕你如果死在我手,就永远没机会再看遗物了。”
小言冷笑,拨起竹剑挑起了小盒子,然后用剑在空中挑开盒子,一张纸片悠悠地滑了出来。小言才用手接住一看,是一纸信文。小言认得正是父亲的笔迹。里面记载了梅汝成,秦通天,庄云浩的当年结拜兄弟的一些旧事,最后叮嘱小言不可寻仇,因为自己的死牵涉到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与秦通天无关,并命令小言不可追问是什么秘密。
小言看着看着,手中长剑不由滑落于地。
秦通天潸然泪下道:“你总算明白我的苦衷了。这也是青老会最大的秘密了。”
小言道:“为什么梅大伯与你瞒了我这么多年?”
“梅老大并不知情的,这也是你父亲的遗愿。”
“为什么?”
“这牵涉到青老会最大的一个秘密。”
“不能说么?”
“不能说,说了你父亲就白死了。我不说是为了你好。我很希望你能加入青老会助我一臂之力,愿意么?”
小言想了想后道:“我实在无意卷入江湖争斗,望秦二伯见谅。”
秦通天凝视着他道:“此事本不能强求,我不怪你。”顿了顿又道:“你知道卫九千吗?”
“是我好朋友。”
“好的。他是梅老大的使者,我见事关重大,先将他关了起来。我决定今晚你放他出去。你们带着我的手信一起去找梅老大。”
“那就这样吧。”小言漫不经心道。
“还有一件事,你可知道了?……你父与我曾经作主指腹结姻。为你与小女可儿定下了终生。”
秦通天笑道:“可儿这次回来后记忆受了些损失,成日叫着要去找‘小言哥’。可见她是喜欢上你了,不知你喜不喜欢她?如果不喜欢,那指腹为婚也就算了,毕竟现在江湖上的年轻人早不吃这一套了。”
小言忙道:“恩,我喜欢她。只是……”
门外突然传来林川岳的声音:“师父,弟子擒得偷花贼一名。”
小言看到琴儿出事了,低声求道:“那是小言的朋友,请秦二伯手下留情。”
秦通天点头,出了密室。
一会儿他进来道:“我已把那姑娘与卫九千关在一起了,你今晚可一并救出。”
九儿在监牢里埋头沉思。
忽然,一个女子施然而入,九儿抬头一看,是青姨,九儿苦笑。
青姨叹道:“这时候你还笑得出!”
九儿笑道:“此时也只有我才笑得出。”
青姨摇头道:“苦中作乐!”
“苦中作乐乐方乐!”
“你原来一直在骗我!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天你原来是名捕卫九千。”
“真时假,假时真,谁又分得清呢?”
“唉,那你可见到了秦老爷?”
“见到了,所以我就到了这里。”
青姨娇笑道:“天香化骨散的药力一时三刻即散,你现在有气力吧?”
“有,又如何?”
“那么你应该已经冲开穴道了。只是监深牢固,一时不得解脱,对不对?”
“对。”
“我身上有钥匙,你可以挟持我,威逼我交出来,这样你就可以走了。一号密室之外是不设防的。”
九儿怔住道:“你为什么帮我?”
青姨苦笑道:“好在不是做每件事都需要理由。”
九儿却道:“你不说,我绝不走。”
青姨道:“也许我也想离开了,想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也许去开一铺花店,过平淡的生活。”
九儿道:“错了,错了。”
青姨奇道:“什么错了?”
九儿道:“你要想平安地离开,就绝不能救我;你救了我,你就绝不能平安逃开。”
青姨默默地看着九儿。九儿又道:“所以,你今夜一个人悄悄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青姨仍然不说话。九儿又道:“而且,我根本一直在骗你。你救我干嘛?”
说完他径自躺下大睡。
青姨突然流泪,道:“你是不是怀疑我是秦通天派来的?好,这是一朵五色修罗花,我把它吃下去三天后才会醒,你可以安心逃了。”
九儿跳起来叫道:“不可。”
青姨却已经一口吞下了一朵五色斑斓的花。九儿从那气味中辨出,正是五色修罗王。
青姨立刻昏迷。九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做事象个小孩子?”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九儿迅速把青姨抱起放到床下角落,又胡乱塞进几团稻草掩盖。自己躺到床上睡下。
很快,林川岳押进一个女子,关入密室监牢另一牢间里,然后就走了。
那女子一路哭个不停,到了监牢仍然泪流不止。
九儿奇道:“这位姑娘,你怎么被关进来了,又怎么这么伤心呢?”
那女子正是欧阳琴,她泣不成声道:“我高兴哭,关你什么事!”
九儿吐了吐舌头,决定准备带上青姨出逃。
但门外又传来些许轻微的脚步声,九儿只好再躺下。
门开了,小言走了进来。九儿跳了起来,两人紧紧相握,九儿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小言也微笑道:“我们又在一起了。”
“这次该轮到你请我喝酒了。”
“好。正当一醉。”
这时,欧阳琴反而不哭了,她扭头不看二人。
小言低声道:“九儿,我们先出去再谈,你先准备一下,我去救琴儿。她是我新结的好友。”
九儿微笑道:“快去吧,她已哭了一个晚上了。”
小言走去开了牢房门,轻声道:“琴儿,我来救你了。”
欧阳琴终于忍不住了,她扑到小言怀里痛哭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小言这时也感到一片歉意,轻抚着琴儿发顶道:“别哭,别哭,我那是故意气走你的。”
一转眼,小言看见九儿背着一个女子遥遥而立,连忙对琴儿道:“看,人家在等我们了。快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琴儿破涕为笑道:“我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那有什么可收拾的,我们这就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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