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都市言情 > 酒家何处 > 第六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    第二天早上去上课,那是一个陌生的班级,我早早就去了。好不容易等到上课,我抬起了头,忽然听到旁边有人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看,虽然我认识的人并不是太多,但坐在我身边的几个还是都认识的,只好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好久不见你了,想你了,所以就来这里看看你!”

    另一个女孩子说:“肯定这门课挂了!说,你是不是这门课挂了?”

    我摇了摇头。“那是为什么?”她们继续追问。

    我只好说出答案:“留级了!”

    “不可能!肯定是骗人,他这门课挂了!”她们断然否认并肯定自己的意见,

    我笑了一笑,把日记本翻到最后写的,给了她们。

    她们会看到这样几行字:

    那应该是一个宣判我死亡的时刻,勿用怀疑。

    该死亡吧!

    我拒绝再生,这样才能平静。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这个学校,我已雕下了耻辱的印记。

    ****

    “真的吗?再问你一遍,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真的?”即便我是如此地坦诚,但依旧难以让她们相信。

    “真的!”我说。

    “小狗骗人!”

    “小狗骗人!”

    到了这个时候终于让她们相信了。“学校怎么能这样呢?真卑鄙!为什么偏要留你呢?”一个女孩子说。

    “考试挂多了!”我不得不耐心解释。

    “你挂了几门?”

    “四门!”

    “我认识的人都挂了那么多,为什么他们不留就要留你呢?”

    “这个我倒不知道了!”

    “你在哪个班?”

    “2班!”

    “和我们一个班的,欢迎欢迎!”

    “难道不为我举行个欢迎仪式吗?”我问。

    “行啊!什么时候开?”

    “算了吧,开了我也不去!”

    另一个女孩问我:“你有课程表吗?”

    “没有!”

    “那我给你抄一份吧!”

    我答应了,过了一会,刚开始给我说话的女孩又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我问。

    “你先说帮不帮?”

    “看是什么了,我能帮了才帮,帮不了我也没办法。”

    “我接手了个社团,希望你以后能帮我一下。”

    我一听,说:“晕倒!为什么要找我呢?也不想想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我知道你的水平,李栋不是说你是他的导师吗?你先说是不是?”

    “是,他是这么说的。可惜他不听话,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乱听,办事没一点魄力!”

    “那不就成了,你说帮不帮吧?”

    “有李栋在招呼着就行,我没多大用。”

    “只问你帮不帮?”

    “我尽量吧!”我这么说,但我还是知道,我几乎是一点都不帮的,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挑战,那有什么时候在这上面浪费!

    这时,另一个女孩子把抄好的课程表给了我,说:“以后要常来哦,不然对不起我给你抄的课程表!”

    我笑了笑,说:“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来了就和我们坐到一块,有我们保护着你,看谁敢欺负你?”

    我笑了笑,看了一下课程表,问:“下一节是英语?”

    “是啊,你上不上?”

    “只要是英语,就没有我上的!”

    “刚来就旷课?”

    “昨晚上通宵了,我要回去睡觉。”

    她们听了惊奇地问:“你上通宵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能让你看出来那不就完了!”

    “那好,你回去休息吧!”

    上完一节课我就回去睡觉了,我只知道我的是现在的带课老师比以前带我们的还要烂,本来还有那么一点想好好上课的心想马上就不见了踪影。

    这也便是留级,我空空地笑,回头到了宿舍蒙头便是一觉!

    中午有同学来说杜书记让下午三点到他办公室找他。让我不禁郁闷:留级了连睡个觉就睡不安宁,他有个狗屁事情。但还是要去见的,同去的几个一看就知道是遭受不幸命运的一批。辅导员经过问是怎么回事,任泽做了回答,辅导员就说:“就是,留级也挺好的,能在学校多停一年,不然即使出去也找不下工作!”我明白,在她的感觉中,我们都是找不下工作的人,就算我们找不下工作,在学校多停一年就能找下吗?

    几个人没事在那随便聊聊,其中一个说:“杜向前实在不是东西,那天辅导员去问王书记看怎么办,杜向前进来就说:‘留,全部都留,不留做什么!还考虑什么!’”我明白,我也拥有着同样的遭遇。那是在得知要通知家里的时候,我就说:“那还不如自动退学呢!”这时,刚进来的杜书记就冲着我说:“行,要退学马上退!你写退学申请我马上批准!”我很愤怒,但同样无可奈何。我知道我最终是要退学的,但绝对不是在现在。然后他问了我电话,打到我家里去了。“喂,我是张铎的老师,张铎有点事情事情,需要家长马上来一下。”他这么说。我实在怀疑我怎么有这样的老师,但他却有着足够的理由用我的老师的名义来做任何事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实在想知道当再过一年把退学申请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是不是立刻就批准,我希望那天他一句话都别说就直接让我滚蛋,我希望是这样的!

    杜书记在三点十五到来了。任泽说:“下次杜书记叫咱们来迟十五分钟就可以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很厌烦这样的玩笑,但也没说什么话。

    进了杜书记的办公室,杜书记让我们坐下,结果没有一个人坐。

    杜书记开口了:“昨天姚校长开了个会,着重说了留级退学这个问题,害怕有些同学对此恐怕不理解,难以接受,所以要做一下你们的思想工作。”

    我听了,不由一愣,这都是些什么话?

    杜书记接着说:“你看,咱们的学校刚成立没多久,为了扭转学风,为了学校的长远利益,所以必须采取一定的措施。”我一听,原来如此!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为了民族的繁荣昌盛,所以我们要留级。如果我们不留级,则会“友邦惊诧,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我们只不过是平凡的默默无闻的学生,有这样伟大吗?即使我们想这样,有这个机会吗?学校将学风日下,国家将无法安宁,民族将无法繁荣,条件是只要我们不留级。看来,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人类的永存,为了宇宙永远存在,我们的确应该留级。没的说,该留,的确该留,而且是大留特留!否则的话我们将成为千古罪人,我们可是担当不起这样的责任。其实想要扭转什么所谓的学风也是很简单的,如果学校多请几个好老师,多为学生着想一点,那么学风不扭就转,用得着如此费劲吗?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其实,你们也知道,从新的校长上任以来,就开始狠抓学风问题。所以相关的政策也都出台了,对于留级退学也有着明确的规定,去年文件就发了下去也都让你们学习了。”杜书记缓慢地说着。今天他唱的是主角,所以说多少的话都是应该的。我明白,像杜书记这样的人,是具有着超强的时代感的,即使是今年上半年的事情,他们也勇于把一切归到过去,对他们来说就像上个世纪一样,如果政策是在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号开始实行的,那么过了一天他们也便会声称这条政策都实行了一个世纪。一切,就是这么简单,所以像我们这样没有如此强烈的时代感的人就很快会消失在历史的灰尘中。

    “为了扭转学风这个问题,措施也实行了很久了,从去年很抓考试纪律开始,光考试作弊就开除了六个!”杜书记的语调甚是缓慢,神色也很是凝重,外面的天气很是阴沉,一切让我很奇怪地想起了《狂人日记》,那是鲁迅先生的第一声怒吼。

    杜书记继续在说:“这次留级的不单是你们几个,全校共有一百六十多人,数学系和计算机系都有三十多个。”我继续想《狂人日记》。

    杜书记还在说:“都是这么大的人了,都有点自尊了,恐怕会有人感觉到留级了面子上过不去,那有什么的。我给他们说了,如果他们不好好学,他们下一年也一样会留级的。”

    我猛地明白了过来,一切已不用去想了,是这样地清晰:原来他们已习惯于吃人。当他们吃第一个人的时候,还有点犹豫,一点做人的良知还在拷问着他们,他们还在想这人肉该不该吃。然而让人感觉可惜的是,他们终于咬下了第一口。所以当他们咬第二口的时候已很是大胆,很是放心,他们已经可以细细品味其中的滋味。然而,更为可怕的是,他们发现了吃人的愉快,竟然吃上了瘾。当他们嘴里咀嚼着这一批人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下一批了,或许他们早已等不及了。下一批是谁呢?我知道,那肯定不会是我的。

    我们几个都在沉默着,只有杜书记在说话:“我都怀疑你们怎么能挂呢?中文系,就那么简单,就那么一点东西考试前一个星期看看课本便可以了,怎么能过不去呢?”很显然,杜书记当时上的是什么大学已经无从考证,但从这里可以看出杜书记在学校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学生,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经验心得。我心想:既然明明知道那这需要花费一个星期便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我们浪费这一年的时间呢?

    “这次留级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是个好事,你们好好学习,毕业的时候拿上毕业证轻轻松松就走了,别看他们没留级,但没拿上毕业证的人多着呢。”听杜书记这么一说,我明白,原来杜书记对他们的学生或者他们自己是如此地自信,他们是如此坚定地相信他们的学生上完四年之后都拿不上毕业证。

    “大家都还有什么事情吗?”杜书记问。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很显然,对于学校的一切我们都还是很熟悉的,知道不管再说什么也是无聊。

    “哦,鉴于你们入学的成绩都比较高,学校对你们的政策都还是比较宽大的。你们这一年只需要上以前挂的课便可以了,其他的课你们可以不上!”虽然我们没有问题了,但杜书记还有问题。

    哦,政策是比较宽大的,的确是太宽大了,我明白。当我们需要自由的时候,学校是不给,不给!坚决不给!当我们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们很宽容地给予我们曾经所需要的自由,给!给!给你自由你不要,是不是白痴啊?不要也得要!

    在这个时候,有个同学开口了:“那我们不就没事了吗?”

    “怎么没事?你全过了吗?”

    “上半年的全过了!”

    “全过了就不能学习其他的东西了吗?要学的东西有多少?英语四级!哦,你们过不过四级啊?哦,你们是专科班的,不过四级,要过三级,你过了吗?即使过了,不会过四级吗?多学一点不好吗?计算机二级,不会学吗?你看有多少东西要学?图书馆那么多书,你都看了吗?怎么说能没事干!”杜书记理直气壮地说。

    晕,我再次发晕了,我们是最垃圾的学生,却用要求最好的学生的标准来要求我们,要是我们可以做到,那我们能有留级的份吗?要是用这样的要求来要求每个学生,不留级的有几个?学海无涯,所有的知识我们一百辈子都难以学完,难道要我们永远地呆在学校?我们留级了,是因为我们是最强者,可以经得起任何风雨的考验!一切可笑得有理。

    “像你,你不是大四了吗?准备考研,是吗?”杜书记问其中一个从大四留下来的。

    “大三!”那个学生回答。他叫董建明,同样是属于传说中的人物。

    “就是没有留级之前,你是大四,在准备考研,是吗?有的人真的是浪子回头,发奋好好学习了,那样学校也欢迎。只要你考上了研,学校放你走人!”

    我心中一动,问:“那我们允许不允许考研?”

    “你们?当然允许!”

    “就是随着我们以前的班级一起考!”

    “你们嘛?按理说不允许,学校没有这规定,我一会去问一下!”

    刚才那个说自己上半年没事的同学问:“那我们可以不可以自学现在的课程,跟着我们班一起考试?”

    “你说的这是弹性学制,就是你们学完自己的课程,拿到要求的学分,就可以毕业走人。咱们的学校没有这种规定,规定只允许拿以前的学分,不可以拿以后的。”

    “按道理说学校也应该给予我们一个上进的机会啊!”刚才那位同学继续说。

    “哦,你看,咱们的学校刚成立不久,像其他的学校本科的学生上课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但咱们的学校不能,咱们学校的制度还不完善。”杜书记点一支烟,若有沉思地说。

    “还是在不断完善中,唉,专科也要上四年!”那个同学无奈地说。

    别做梦了,大哥!我心想。完善不是理由,不完善不是借口。学校的制度是在完善,不过再完善也和你没关系,你在这个学校又能呆多长时间,又能有多少机会等待学校制度的完善。那要看人家高兴不高兴,要是人家不高兴,别说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会改变的。

    “哦,是这样的,没办法,学校没有这样的规定。”然后杜书记对我们几个说,“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大家都说。我摇了摇头。

    “张铎,你呢?”

    “没有!”我回答。的确,我没有,我太熟悉其中的游戏规则。有规则也是好的,没有规则游戏将无法继续。但是,他们在施行游戏规则之前,早把这个规则破坏得淋漓尽致,只剩下了一群软弱的,无还手之力的弱者无情地接受命运或者说是游戏规则的审判。罢了,罢了,反正都是要留级的,我能有什么话说,我又能有什么问题?

    “你们没事的话就先走吧,有事的话就找我,或者找你们的辅导员也行。行了,你们都忙自己的事情吧!”杜书记说。意味着这一场解放思想的政治课就如此结束了。

    就这样,我们每个人都为自己特别的命运而欣喜,并且勇敢地、雀跃地奔向另一个黎明!学校的责任往往就是这样的。

    当其他的人都走了之后,我问杜书记:“你这里有没有姚校长的电话?”

    “有什么事情?”我谨慎地问。

    “有些事情我想给他谈一下。”

    “哦,最近有许多的同学由于这事那事都把矛盾上放,直接找校领导去了。你想,人家领导工作也忙,这样,就给校领导添了许多无所谓的麻烦。所以呢,有什么事情你给我说一下,我给你问去!”

    有这样忠君爱国,相信自己,独立特行,目光远大,而又身居要位的杜书记在,我不留级简直是个奇迹了。所以我说:“就是问一下我们能不能考研这个问题。”

    杜书记轻松地答应了,我便离开了。

    到了宿舍,我随手随便翻了几本书,任泽进来了,问:“做什么?”

    我把手上的书往桌上一拍,说:“上网去!”

    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不允许我们去上网。自由的世界,我们又来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一份快乐告诉朋友就成了两份快乐,一份痛苦告诉朋友就成了半分痛苦。”李若凡问。

    我回答说:“是的,我知道。但是你们本来没有什么痛苦而我却给你带来痛苦,那可怎么说呢?”

    我该怎么说呢?那还有什么说的?发泄发泄怨气也是不错。

    “你就不能多上一年吗?”刘颖问。

    “不,不可能!”我很快回答说:“我必须为我的生命负责,以前我曾堕落过两年零六个月。但从去年四月二十八号我开始重新站起来之后,以前《父亲的生日》、《花开花落》、《三梦基督》是我的代表作,以后两年半之内根本没有可以超越的机会。但重新站起来之后,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到十月份,《冷雨轩窗》、《伟大的死亡》、《酒旗》一写,不管是哪一篇都超过了以前的水平。一切只用了六个月的时间,六个月的时间里就取得了如此重大的成就。你可以想想如果再浪费一年,值得吗?如果我在外面混上一年,未必就比不上这张文凭!人生短暂!”

    “不拿太可惜了!”

    “可惜是可惜,但没办法。有的时候你必须得舍弃你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拥有的东西,才能让你更好地发展。你可以想想,如果我拿了文凭,难道要我和其他的人一样,毕业后随便找个工作,过上几年,结婚生孩子,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不!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那样,还不如干脆让我直接去死。即使我拿上了文凭,我肯定不会急于马上找工作什么的,我还要学很多的东西,把自己的潜力发挥出来吧!人的一生当中总有某些时候,一点细小的决定就可以决定你的一生,这个时候必须得谨慎考虑!”

    “现在恰是这个时候,一个细小的决定有可以决定一生,所以必须得谨慎考虑!”

    “的确,你比许要按你所想的去生活,否则,你迟早要按生活去想。”

    “是这样的,可是又有几个人可以不这样呢?那注定是一条艰难和曲折的路。”

    “没办法,那早已没有回头路,艰难和困苦又怕什么?只要一生不让自己感觉白过就可以了,死了以后你可以好好休息。我早已说过,在大二的时候我要全力发展我的文学水平,那是一个人一辈子的事情,如果这一步你今天难以跨越,那么一辈子恐怕都难以跨越。而学习就不一样了,今天你可以不学,明天你完全可以补得上,不就是应付考试吗?开学以来,虽然我一直表现得比较好。我可以天天不上课,我也可以天天去上课;我可以天天去上通宵,也可以一次都不去。这对你们来说或许会想这个人的能力真强,但对我来说这根本体现不了什么能力,这是原则问题。我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我也知道走那条路对我更有利。在以前,我一直感觉这个学校太过于平淡,别说挑战,连点刺激都没有,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而且还不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麻烦都是那些想当伟大人物的人制造出来的,而我偏偏是这种人。我在这个学校已经够乖的了,不去制造什么麻烦已经够意思的了。但现在他们却要逼到我的头上,不给我任何生的机会,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来老天要造就张铎出来,那么谁也没办法阻挡!那就出手吧!”

    “好歹也是个学校,教育人的地方!瑞士的一位学者说过,教育的最终目的在于发展各人天赋的内在力量,使其经过锻炼,能人尽其才,在社会上赢得他应有的地位。在很大的程度上,一个人的命运决定于他所受的教育,怎样的教育培养出怎样的人才。我们现在不需要你帮助我们发现我们的内在力量,只需要你们给予我们一条路让我们自己可以发现就可以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栽一棵树都要十年,况且是培养一个人。俗话说‘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校领导年轻化了,年轻化是好事,但也不能蛮干啊!开不了车就别开车,那会死人的。他们压根不知道他们决定的是一个人的命运,对他们来说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你可以想想,遇到这样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不想在这里呆了,马上就想走。现在我就不想呆了,感觉在这里越呆越没有前途!不过还是要呆两年,真是悲惨!”

    “是的,我死不了,但其他人呢?他们不颓废,不堕落行吗?全校一百五六十人,就这样,完了!不要紧,中国人多,一百五六十个,即使一百五六十万又算什么?你说为了学校,那你的政策是什么时候才制定下来的,四月份才下来的管去年的什么事情?留级这样重大的事情你高兴留就留,连个招呼也不打!死刑也要中级法院才能判定,你校书记还在太原一个电话打过来就决定了?即使在监狱也有表现良好可以减刑的,战场上也允许戴罪立功,而你们学校,培养人才,一棒子打死就什么也不管了?难道就让我们只有乖乖去接受命运的审判就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所以我不找你校长我找谁去?你们整天贪污那么多,没人说你。你拿着吃去,喝去,玩去,没事了来管我们做什么?真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还说什么学校的王书记对我们还挺关心的,还在太原开会就打电话专门说要尽快解决这样的事情。这叫关心吗?狂晕,他知道不知道他决定的是这一百多人的命运,就还在太原,什么都不了解,就一个电话把我们全部推向了死亡。如果说我的才华让你不佩服,如果说我的学识让感觉不值一提,如果说我的能力你不足为信,我不用多说什么,只要你感觉,只要你感觉不行那就随便留,我没反对的意见!”

    “说不定他们还会欣赏你的!”

    “不要对他们抱有希望,过多的希望只能得到过多的失望。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中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不要同情自己,那是卑者和懦夫做的事情。’这句话你不知道吗?要学以致用,学的东西再多你用不上那和没学又有什么区别?别人可以同情你,但你自己绝对不能同情自己,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现实就是现实,你必须得去接受,去面对!是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张铎又怎么能没错吗?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学校什么样的制度吗?为什么你还要走自己的路?你错在哪里?你不该有自己的梦想,不该为这自己梦想付出了足够的努力和代价。现在别说其他的,人家见我不见我都还是个问题呢!”忽然我想起了一些东西,那是斯坦贝克写的《人鼠之间》,我记得那篇文章的主题:人人都有个梦,有的人被这个梦想折磨了一辈子,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我抬起头看着发暗的夜空,那会不会是我?一种悲凉从的心底掠起。不!怎样才能让我避免这种悲哀?我该想的应该是这个!

    “学校不是挺珍惜人才的吗?”

    “人才?他们知道什么是人才吗?还知道珍惜?他们知道不知道《蒙娜丽莎》画了三年才画出来?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你在这个学校三年只画了一副画,即使是《蒙娜丽莎》,也是不能原谅的!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校园里有两种人对于一般的教育制度感到不适,一种是智力低下者,一种是天才人物。智力低下者反应迟钝,磕磕绊绊,常常抱怨周围的人走得太快。天才人物独来独往,不拘一格,任何心理都是一副束缚心智的重轭。正因为如此,天才人物极为罕见,当他偶尔出现的时候,学校往往把当做智力低下者!’学校要的是什么人才?学校是个造就大部分人的地方,由不得个性的发挥和张扬。他们只希望我们做相同的梦想,取得相同的成绩;他们只希望你考一百分而不希望你能够考一百一十分或一百零一分;他们只希望你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不给他们添麻烦,多考几个研究生,这样可以让学校增点光,可以多招几个学生,多收点钱!至于其他的,他们倒不考虑。培养人才,培养人才,他们知道什么叫人才吗?老师希望你听他们的话,好好学习,你问他们这样做会有什么结果,他们会告诉你那样能考试及格,拿上个毕业证。他们会替你找份好工作吗?先不要说好不好,只要他们负责找就可以了,他们会吗?不会!过上二十年三十年他们会负责吗?不会!他们会告诉你那一切要靠自己去努力内因才是事物发展的决定力量。是这样的,但他们强大的外因早已经把我们的内因给扼杀得没有成长的机会,还要我们自己去发展!他们可以不考虑,但我们可以不考虑吗?在这个学校,只要还是个学生,就要听话,他们才不管你是什么成年人都是二十一二三的人了。是大树就要让他成为栋梁之才,是小草就让他来装饰大地,可惜我连装饰大地的机会都没了!”

    “是大树就让他成为栋梁之才,是小草就让他来装饰大地!这句话是谁说的?”

    “不知道,今年暑假在《读者》上看到的一句话,以前我从来也不记什么话是什么人说的,只要感觉他说得对便可以了。到了后来为了加强说服力,便刻意记住什么话都是什么人说的。如果你说那是你自己说的,他们根本不信,即使那很是正确,因为你没有足够的成绩来证明自己。要是一个伟大的人物说的话,他们不信也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要超越时代,但不敢超越太多,超越太多了那只能说是你自己的错,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你的不幸!就像金庸在《袁崇焕评传》中说的一样:‘国人皆曰可杀,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该死’。你说一个人感觉自己该死那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但一个人说你该死不要紧,两个人也无所谓,但三个人,一千个,一万个呢?让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感觉你该死的时候,你也只有去死了,不仅是他们说不说的问题,就连你自己都感觉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你的错!这样的人在历史上还少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勇敢的,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是死的,绝对是早死,非正常死亡!所以,不管再伟大的人物或多或少都要有支持他相信他的人,不然的话他们肯定早早就死了,别说什么成就了!就像海涅说的,自古以来,哪一个伟人曾经逃脱过他同时代的嘲讽。一个伟人越高大,就越容易被讽刺的箭矢所命中,而要射中侏儒就困难多了。鲁迅说过,‘聊以慰藉那些在寂寞里奔驰的勇士’,他们之所以寂寞,是因为他们是勇士,是先驱者,而枪打的永远是出头的鸟儿。用一个什么样的现象来判断一个天才的产生,那就是一大堆庸人都联合起来反对他。要是你看见了这个现象,那就证明一个天才产生了。不过真正的天才是压不垮的,瓜在最纯粹的肥料里最甜,天才在最恶性的土壤中最好,不过已经对他们的心智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害。幸亏他们毁不了我,要是他们真的可以毁了我,你猜我会怎么做?”

    “怎么做?”

    “你猜?”

    “猜不出来!”

    “我会杀了他们!”

    “他们指谁?”

    “谁决定的就杀谁!”

    刘颖惊讶了:“不会吧,没这么可怕吧?”

    “怎么不会,很正常的啊!当一个法官问一个银行盗窃犯为什么计划盗窃并付诸于实践时,那个盗窃犯回答,‘因为我别无选择!’狗急了也会跳墙,况且是人啊!如果我没有选择,我也会这么干的,那成了什么?第二个马加爵?无所谓的,谭嗣同不是说过,想要变法是要流血的!这次流一下血或许大家还会有所反省,谁知道呢?死在战场上好歹也是为了国家,但死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未免太不值得了。所以我要找校长去,说一下这个问题,毕竟有些问题还要关系到学校。虽然他们不为我考虑,但这是我们的学校,我还要为它考虑呢!事情能解决就解决,毕竟年纪轻轻的,还是学习的时候,要太多的东西也不好!我的要求也不高,既然你们已经把我留级,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改变决定,或许这样还能让大家好好学习呢,我只希望你放我考研去,毕竟在这个学校,总得为这个学校办点事情吧!不然的话也只有这样了,没办法!”

    “你这是在威胁学校?”

    “算不上吧,那你要我怎么做?我不想死!”

    “要是我,我肯定也和你一样!”

    “就看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那你接下来做什么?”

    “你说还能做什么?妈妈生我下来不是天才,也只学会了这么点东西!”

    “那样行吗?”

    “那就看你水平了,如果写成《狂人日记》那种水平想不引起轰动也难!但现在没有那样的水平啊!”

    “那你有多大的把握?”

    “多大的把握?”我笑了,说:“百分之九十九!”

    刘颖一听,惊讶了,问:“这么大的把握?”

    我笑了,说:“这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之一有什么区别,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是百分之一,百分之一也有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不是百分之百就可以了,那有什么关系?现在这个机会太好,我都舍不得放弃了!”

    “那就别放弃了!去写爱情小说,校园爱情不是一直挺走红的吗?”

    我断然回答:“不能写爱情!”

    “为什么?”

    “因为我在大学没有恋爱!”

    “没有恋爱就不能写吗?”

    “要是另写一本书的话可以,但是这一本绝对不能!这一本必须依据事实,不带任何夸张和虚构。可惜的是事情太少,事情再发生多一点就好了。”

    “什么事情再多一点?”

    “如果就事论事的话,这最多只能写八万字,写得再多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说这八万字不长不短的,像什么话?就是最简单地交代一下也要三万字,结果还什么也交代不清,再看吧!况且现在写也不是个好时间,这个时候写起来难免有点愤世嫉俗,过了半年或者一年写起来最好,那个时候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就没那么大了,可以比较冷静地客观地去写了。这出来对学校的影响就不知道了!”

    “那要什么影响?”

    “肯定是不好的影响了,那影响到底有多大呢?不会太大吧?到时候别说你张铎还是这个学校出来的却把自己的学校给毁了。因为我是留级的,最后到了这种地步也只有退学的路可走了,我越好,反而证明这个学校越不好了!况且我要写出来揭示的肯定不是一方面的问题。不敢到时候没人来上我们的学校就完了!”

    “那谁知道呢?只有出来才知道呢!”

    “现在我有什么办法呢?你再给我一年的时候,我会报以你最辉煌的梦想和最汹涌的才华,而你偏偏就不肯给我这一年的时间,到了现在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有这么一点才能,也只会做这么一点事情,而我还要生活,你说该怎么办?”

    “那谁都没办法!”

    “估计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吧,最起码这个学校倒闭不了。毕竟还有许多向你我这样走投无路的人会来到这里,即使他们也不想来到这里,但必须要来到这里。应该还是会有人来这个学校的,况且这么大的一个学校,我也没那么大的能力能让它完蛋。”

    “就是,肯定会有很多像你我这样走投无路的的人,别无选择地来到了这里!”

    “只能这样了,当这个世界已经木已成舟,我们也只有别无选择,就这样吧!”说完我笑了,问:“似乎从来没发现我对学校有这么多的抱怨吧?”

    “是没有听你说,但我知道你肯定有!你这种人要是没有那才是奇怪呢!”

    “是的!知道这都是什么时候考虑的吗?”

    “什么时候?”

    “这都是高中的时候考虑的。”

    “你高中的时候就考虑这些?”

    “那有什么奇怪的?那时就写了一本书呢,可惜最后我自己给销毁了!”

    “那不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我张铎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好像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了,就要躺在这样的荣耀上起不来了!反正现在都不考虑这些问题了,只考虑好的方面。因为再想也没用啊,你改变不了这个教育制度,你还是要在这样的制度下生存、发展,考虑那么多有什么用?等到有一天你当上了教育部长了你考虑一点还差不多,现在考虑这些都是自找麻烦,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况且也找不出一个比较可行的路子替换中国教育制度,只能这样马马虎虎了!”

    “就指望你以后能当上教育部长改革一下,我们不行了!”

    “不行了,这样的路一走,肯定以后没机会了!那时候真晕,怎么都碰到了点子上去了,的确,就是运气好,恰恰那个时候状态不好,这每两年就要来一次,就在这个时候出了点问题。”

    “你的状态不好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保持坚强。虽然在很多的时候别人都感觉很重大的事情但在他看来就一笑了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但事情毕竟发生了,而且肯定有影响,只是在这个时候不爆发而已!随着时间和事情的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就会爆发出来。看了《挪威的森林》,你知道直子的姐姐有一种病吧?就是没过几个月就很低沉,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出去,过几天就好了!”

    “知道!”

    “一样的道理!她是采用压制的方法,就是靠着自己的坚强强压过去,一次过去了,两次过去了,一直到这样压制着不放松,你可以想象如果有一天强压不住的话会是什么样子?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就要承担起这样的重担,的确太严重了!可惜她太坚强,也太优秀,所以她死了。”

    “可惜她太坚强,也太优秀,所以她死了!这是什么逻辑啊?”

    “就是这样的啊,要是她不是那么坚强,不是那么优秀,找个人谈谈,放松一下,或者采用另外一种方式宣泄一下,她或许不会死!但她却死了!原因就只是因为她太优秀也太坚强!”

    “那直子是怎么死的?”

    “直子?这个不太清楚,大概病死的吧!”

    “不是,我记得好像也是自杀了?”

    “真的吗?回去再看一下,这个问题不太清楚。以前我还以为考《挪威的森林》我还能拿一百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最起码这个问题我就回答不对!反正我从头到尾就没有感觉她是个活人,死了最好,活着就纯粹是浪费!以前还以为她是病死的,想不到她是自杀的,还有这点勇气,值得鼓励!”

    “你这是什么思想啊,不死都要想着人家死!”

    “你说她活着有什么味道?死亡对她倒是一种解脱。除了漂亮一无所有,直接买张画得了!”

    “那么你为什么不死呢?”

    “我有那么笨吗?她采取的是压制,我采取的是宣泄。碰到这个时候谈场恋爱就好了,释放一下感情,一般就两个月,两个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所以也就不用去想做什么事情。一般都是开过年天气变暖的时候才会发生,没想到这次提前了,因为刚站起来的时候弄得太紧张了,也没办法!没办法,没办法,这样一来家里的问题就大了。”

    “一方面是你必须要走,另一方面又是个孝子!所以问题就出来了!”

    “自古以前,忠孝难以两全。想不到我在这个时候就碰上了,真是郁闷!”

    “那你该怎么选择吗?”

    “难道你不知道吗?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不看看以前人是怎么选择的?还不是最后都去尽忠报国吗?不过我的好像是为了自己。说起这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把我就够郁闷。你看,文学上需要连贯性,英语也需要连贯性,就这两个连贯性就直接把我击跨了,还问什么鱼和熊掌为什么不可兼得?要是鱼和熊掌可以兼得的话那岂不是忠孝都可两全了吗?都问的是什么白痴问题我都不好意思回答了,她还好意思问!”

    “谁这么问?”

    “还有谁啊?辅导员!说得好,你们怎么都不问为什么呢?的确,要问为什么,什么问题一问为什么都很简单的了?就是我们为什么要上课,为什么要写作业?我是为了我自己学还是为了给你们学?那当然是为了我自己了!那为了我自己我为什么都还要在你面前表现出来才是学呢?要像人家爱迪生学习,爱迪生就会问为什么,你应该知道一件事情吧?”

    “什么事情?”

    “爱迪生只上了三个月的学,就是因为他会问为什么,幸亏他母亲好,教他自学!所以,要是你还想在学校呆下去的话那就最好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别自讨没趣!老师,一个莫名其妙的概念,天天还讲究什么尊师重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就让我们尊敬你!想让我们尊敬你也成,拿出一点理由来!除了因为你是我们的老师,所以要我们尊敬你!真不知道这帮老师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那他们也是为了学生啊!”

    “什么为了学生,只要不乱添麻烦就行了。就他们的水平自己的事情都还处理不来,还教别人!真是可笑。有一个笑话是这样的,老师说:‘彼得,你到现在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用功,你要知道,亚历山大在这个时候已经征服了半个世界了。’学生就说:‘老师,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因为有一个亚里士多德是他的老师啊!’孙犁在《黄鹂》里面不是说了吗?‘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极致。驼走大漠,鱼翔浅底,雁排长空,虎啸山林。’虽然说内因是事物发展最主要的因素,但外因的作用也特别强大。如果没有适合你发展的环境,那你怎么都是不成的!为什么不是亚历山大,因为没有一个亚里士多德啊!如果有了亚里士多德这么伟大的人做老师,那么学生肯定要强多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亚里士多德,所以也只有一个亚历山大!任何人,只要给你一个完全适合你发展的环境,那任何人都可以发挥出自己的极致!”

    “那社会上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有一个完全适合你发展的环境?”

    “那要你是做什么的?幸亏这个社会还给予你做人的自由,你就要创造出一个适合你发展的环境!给韩寒的《三重门》写序的那个作家不是说什么希望能给这样的天才让条路吗?”

    “那的确应该的!”

    “应该什么啊应该?你看怎么让啊?每个人都可能是以后的作家、艺术家,甚至还是总统什么的,你要让路,该怎么让?那样每个人都让,那还怎么走?即使真的可以让路,一个人走过,因为你们已经把路让开了,事业他以后肯定也能弄个差不多,每个人都以为是韩寒走过,于是又拥挤了起来。他到底是韩寒还是不是韩寒没有人知道,但大家都以为你韩寒,你说这路让开了吗?”

    “那还是没有让!”

    “所以应该这么说:其实路已经让开了,要开你怎么去走!你看吧,我们出来马上就要毕业,就要找工作,那就要和他们竞争,和他们抢饭碗,他们希望是这样吗?肯定不希望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自己都必须要学习,要学到自己的东西,因为再过了二十年,我们的后代就要和我们竞争,你说到那时候靠他们给予的这点东西够吗?差多了!况且二十年后我们的后代能和我们一样,如此匮乏吗?肯定不是,他们的条件要比我们好得多了,到时候比我们要强多了!一个人可以挑战时代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但是没有人可以挑战一万年!不管是再伟大的人都不可能挑战到永远,但就看你能挑战了多久!他们可以不想但我们能不想吗?你必须要按所想的去生活,否则的话你迟早得按生活去想。”

    “话是这么说的,但又能有几个人可以这样呢?像我们以后都还不是要按生活去想吧?”

    “但毕竟还是有人的!老师上课还说了,说什么他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让我们知道以后到了社会上有很多的事情我们都不能做。是的,我们不能做,我们知道老师父母的话不能不听,我们知道课不能不上,我们也知道晚上不能不睡觉,白天不能不吃饭!我们已经知道太多的自己所不能做,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我们到底能做什么?”

    “那还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没办法,没办法,有什么办法呢?上大学,上大学,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还是盲目信奉着学校,学校有能给予什么东西呢?”

    “那现在为什么国家还鼓励上学呢?”

    “国家?”我笑了,说:“国家当然鼓励了!那年我叔叔回来问我农民为什么穷,在我的感觉中只能说出思想落后。我叔叔告诉我说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教育、医疗、养老这原本都属于国家的责任,但现在都落到了人民的身上了。即便如此,医疗对农民来说不敢奢望,多少人病了都不敢去医院。养老都是以后的事情,他们现在还不考虑那么多。就这两方面农民都不舍得花钱,但就是教育,这就不一样了。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后代好,不像自己这样辛苦。都知道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只有在教育上,多少钱都可以花。都知道农村的市场是巨大的,在那里可以打开这市场呢?那就只有从教育上了!况且你们不上学的话,这么多人要吃饭、要工作,国家怎么安排得了呢?这么大的一批人到了社会上那岂不引发动乱吗?只有让你们都去上学去,都在那里呆着,浪费的钱去长大吧!不管怎么说,一个没用的好人总比一个有用的坏人好。”

    “那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东西?”

    “鬼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反正现在我知道了就行!牛顿不是说过一句话吗?什么站得高,看得远,是因为站在巨人的肩上。每个人都是站在以前前辈们的肩上才有着现在的生活,不然的话,你让一个人从原始人进化到现在,可以想象能是什么结果?一般人都认为最后跨出自己的那一步是很艰难的,其实并不是!只要你没有变成书呆子那跨出自己最后的那一步,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脚印,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那难的是什么?”

    “难的是站在巨人的肩上,是这点艰难,而不是最后跨出的这一步!”

    “哦,原来如此!”

    “知道我怎么能说这么多东西吗?”

    “受到打击了!”

    “就是,就像那个时候让你看的《独角戏》一样,你问为什么受到打击才能写出好文章一样,我就回答说就像打篮球一样,最精彩的永远是在比赛的时候,而不是在平时!以前唱的都是独角戏,现在不了!”

    “小狗终于要挣脱它的锁链了!”

    “算不上吧,不过也差不多!让你们看完那篇《小狗和它的锁链》把我就郁闷得不行,那写的是狗啊,不是人啊!每个人都说什么悲哀啊,难过啊!真晕,那是狗的悲哀,狗的难过,你悲哀什么啊?都要把自己当成狗而不把自己当成人!狗是那样你是人也能那样吗?我希望有人可以说出那是狗,那不是人,可是没人这样说!就说自由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自由,给你一片小小的天空你就可以尽管飞了你要那么大的天空做什么?几点了?”

    “九点半了!”

    “你回去吧,我累了,没脾气了!”

    “听你说这么多,我都替你累!站在这里我都站累了!”

    “那还不赶快回去!”

    然后迅速告别,我到宿舍转了一圈又去了网吧!

    李若凡见了我问:“那你这一年不走做什么呢?”

    我向她解释了乱七八糟的问题,她还在不断地追问着,我就说这一年想学好英语。

    “学英语在外面不能学吗?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学呢?”

    “到了外面环境限制太多,况且学习一种语言最好还是在年轻的时候。”于是,就这样,我为我向她争取了一年的时间。

    然而她又问:“你说你要是不留级的话会考研之类的,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

    “你想吧,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最起码都要为这个学校做点贡献吧!不要问你的祖国为你做了什么,你要问你为你的祖国做了什么!知道这是谁说的话吗?”

    “谁说的?”

    “美国第三十五任总统肯尼迪!”

    “你都是从那知道这么多东西呢?”

    “图书馆里面有一本历任美国总统的演讲录,上面就有,上面的东西多了。我看只是为了看他们说什么话的话可以抓住人心,所以就看了一下!”

    “我问你你自己是不是愿意,你不要给我说其他的话。”

    “像我这种人就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只问该做不该做。该做的话即使不愿意都要调整成愿意的,因为如果你对你的工作缺乏热情,你可以完成,但一定最不到最好!”

    “你肯定不是一下子就有这种心理,只是经过接受学习了很多的东西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那这之前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大概是不愿意吧!”我只好这么说,因为那其中的愿意和不愿意我自己都分不清楚。

    “那你所谓的成功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什么?”我思考了一下,“那也不大说得来,美国摇滚鲍勃·迪伦是这么认为的:一个人如果能在早上起来晚上睡下,其间又在干他想干的事,而且不愁衣食,那么,他就成功了?”

    “那你现在不成功吗?”

    “我现在其中的任何一点都做不到!那怎么叫成功呢?”

    她的问题依旧多多:“那你说从你大一的四月二十八日依旧才开始站起来,才开始重新生活,那你以前怎么不挂呢?”

    我回答说:“就是再没水平应付考试这点东西还是不成问题。关键了你重新站起来之后,梦想又开始萌发,就不能仅仅局限于这点东西了,还要学习其他的很多!”

    她就这样问着,我就这样答着。

    已经拖了几天了,我还没有去找校长,晚上的时候依旧上通宵,偶尔的时候也去上上课,上的还是在以前的班级上的。对于新的班级,我没有想去的意思,原本我就没有多少想上课的热情,经过这样的事情那更是没有了。不过我知道,一旦在我心中留级成为定局,我也不会去以前班级上课了,都是留级的、已经不再属于这个班级的人了,还赖在这里像什么话?

    我无法再把时间向后拖了,于是决定星期三的早上去见一下校长。见之前的晚上和刘颖一起去吃饭,见了她我就说:“想不到在这个学校能和我做出最后决定的竟然是一个女的?”

    “不会是我吧?我可没有那么伟大,可以帮张铎做出决定!”

    我苦苦一笑,说:“我也不希望是你!”

    “那就好!”她如卸重任似地说。

    吃饭时乱七八糟的事情聊了一下,吃完之后刚走出餐厅,一抬头,她说:“天黑了!”我说:“停电了!”

    “你看看,这就是区别,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天黑了,而你的反应就是停电了,这就是不一样!”刘颖说。

    我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这到底是怎样的不一样,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答案:她注重的是自然的现象,而我注重的是人为的现象,而对自然的缘由根本就像没有看见的一样。这是由于这种区别,留级在她看来就像是遭受某种不幸的命运一样,而我却在其中寻找着人为的原因,也就是不自然的因素。至于这两种表现究竟是哪一种更好,对自己更为有利呢?暂时我也没办法比较出来。

    走到女生宿舍楼门口,我问:“还记得刚吃饭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什么?”

    “想不到在这个学校能和我做出最后决定的是竟然是一个女的!”

    “那是谁呢?谁有这么伟大?”

    我淡淡地说:“我也不希望是你,但她偏偏是你!”

    “不会吧,我帮你做出了什么决定?”

    “在你你感觉不到,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对于其他的人来说,要改变一生的命运或许需要很大的事情,但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我只需要一件小小的事情,甚至小小的一句话,对别人来说没什么的,但那却改变了我。当碰到重大的事情,每个人都认为我会发生改变,但我却没有发生改变,因为我的命运早已发生了改变。同样的,这件事情对我人生的影响比较大,但它却不足以让我改变。你看吧,在这个学校,对我了解比较多的人,能帮我做出决定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张冬青!”

    “哪为什么是我而不选择张冬青呢?”

    “张冬青了解我比你了解多,但是正是由于他了解我太多,他知道我拥有多少东西,反而产生敬畏感,不敢随便向我提出什么意见。就像我不希望是他的老师,但他却把我当成了他的老师,所以当他向我提出什么的时候没有十拿九稳是绝对不敢提的。就这一点来说,碰到了应急的事件,他并不适合商量。还有就是他的东西都是我教他的,属于他自己真正的并不多,很多的时候都是我做了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真是的!想不到你在这个时候还这么冷静!”

    “人在遭遇不幸的时候,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静,迅速判断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做出选择。太多的人都是在遭遇不幸的时候任凭意气用事,最后本来可以不输得这么惨但却输得这么惨!在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冷静,再冷静,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即使你真的很生气,也要冷静下来计划好再尽情去发泄!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你感觉你现在够冷静吗?”

    “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刘颖惊讶地问。

    “是的,我不知道!”

    “你自己冷静不冷静你自己都不知道?”

    “对!因为这没有什么判断的标准,你自己感觉够冷静的了,但别人感觉你还不够冷静,那谁知道呢?”

    “这样该怎么办?”

    “就是尽最大的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刘颖叹息着说:“哎,看来还是张铎!还是这么冷静。”

    我说:“在这个时候,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说这句话不是在奉承我,我也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拥有着足够的冷静!不找张冬青还有一点。在开学的时候他问我他现在的状态我在什么时候就达到了,我说是在高三的时候。他这个时候才明白他和我的差距有多大,他同样明白的是如果我不出现问题,他是根本没有机会可以超过我,就他现在的进步速度,别说他的都还是我教他的。即使我出了事情,几年停滞不前了,那他还有点机会。他也不敢保证这样会不会,但最起码有机会。所以他也希望我倒下!虽然这个原因不算太大,但是在这个时候不能随便忽略!”

    “不是吧?有这么严重吗?”

    “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你最好的敌人,你最好的敌人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很多的人没有朋友,但有一个合格的敌人那也是幸运的!”

    “是不是每个男的都是这样?这是太可怕了吧?”

    “不是每个男的不男的问题,而是每个人的问题,因为每个人都有嫉妒的心理,那没什么的!就你来说,你看别人那么好,那么优秀,你不羡慕吗?”

    “那也只是羡慕啊!”

    “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不可能达到那种境界,所以你只能放弃!那同样是你的梦想,你没有努力去争取你自己的梦想,当你再也争取不到的时候,你反而否认那是你曾经的梦想!”

    “或许吧!”

    我叹了口气,说:“明天早上去找校长!”

    “校长见了你肯定大吃一惊,想不到学校里面还有这种人才!”

    “别做梦了,那有这么容易!”

    “怎么了?”

    “如果能见到校长,那肯定没什么问题,难的不是用才华去征服,你知道难的是是什么吗?”

    “那还有什么难的?”

    “最难的是我根本见不到校长,就被其他的人打发走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别以为校长是好见的!人家最起码也是校长啊,你张铎在这个学校又算老几?狗屁都不是!人家高兴了见一下你那是看得起你,不见你那才是正常的!”

    “那见不到该怎么办?”

    “前段时间看了村上春树写的《奇鸟行状录》,里面有这么一条,是说开酒店的。他说他的叔叔就不是做生意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天赋,但却把好几家酒店都经营得有声有色,于是他问他叔叔是怎么回事。他叔叔就回答说;一般人做事情总喜欢先做最难的,攻克了最难的然后才做最简单的;而他却是从最简单的出发,当做完简单的事情再做最难事情的时候却发现本来很难的事情反而没那么难了!”

    “这是什么意思?”

    “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是同样一个道理。当万事俱备的时候,东风是最难的。只有你万事都俱备了,东风来了才有用。当你最难的事情可以解决的时候,你万事都还不知道在那,那怎么行?所以就先做你自己能做的,当你做完自己能做的时候,再做最难事情的时候,由于其他条件的促进作用,使原本很难的事情反而简单了。就像你还没有学会走路,你就想着去跑,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就把最简单的事情做完。其实这样的事情给他们说不说完全没关系,只是有关于学校的名誉问题,而自己又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尽一点责任而已!到时候结果出来了别说我怎么怎么了,我想找你谈而你根本不见我那谁也没办法啊!”

    “其实这和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没必要问他们的意见。”

    “对!行了,你上去吧,我回去考虑一下,看到时候该怎么办!”正准备走,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就说:“有一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

    “什么问题?”

    “就是我一直怀疑你对我超强的理解力是从那来的?就算你的天赋再好,但有的东西是根本不是天赋可以带来的。但问你看过什么书,你说你没看过。那意思就是说那本《一个远距离男人》是你看的第一本长篇了,但你看了之后和我看了之后没什么差别,就算你的天赋再好也不至于好到这种地步吧?”

    “谁说我没看过?”

    “那不是你说的吗?第一次问你,你就说你根本就不看书!”

    “那是看得少,和你比起来还不就相当于没看吗?谦虚一下都不行吗?”

    我不禁郁闷,说:“你说你看得少是看得少,但最起码不至于说根本没看啊?”然后离开了。

    第二天的情况和预料的一样,我根本见不到校长。我明白,校长公务繁忙,而其他的人又尽职尽责,也没必要去苛求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网吧看了一部电影,便回到了新校。

    我再次走进杜书记的办公室,幸好杜书记还在。

    我只能这样开口:“杜书记,问一下我们到底能不能考研?”

    “哦,还没问,马上给你问一下吧!”杜书记说。

    “好的。”我说。就在那里看杜书记打电话,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我可以听得见电话中都说了什么。

    打完电话,杜书记对我说:“哦,不允许,这个国家没有这个政策。”

    政策,又是政策!不是国家的,就是学校的,说是个人的该有多直接啊!我笑了,说:“那我们现在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了!”

    “怎么能没有用呢?以后你们还可以考研啊,可以从现在就做好准备。”杜书记说。

    “那需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吗?”我问。我想不到区区考研,应付考试的差事,竟也值得从现在开始。

    “怎么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你能考上吗?”

    “一年的时间足够了,再多就浪费了!”

    杜书记看了我一眼,好象很是生气,说:“那你就从现在开始准备!”然后停了一会,又说:“张铎,你听我说,虽然你们这次留级了,留级了对你们来说或许都是好事,你们吃了这一次亏,只要你们以后发愤学习,说不定比他们还要强!”

    我笑了,想:是好事,好到我们都无法接受了,既然是好事,都说什么“都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指望什么有难同当,那有福同享总该可以吧!那么让大家都分享一下不是更好吗?还说什么留级了比他们强?于是我说:“即使我不留级,我也比他们强!”

    杜书记轻轻地笑了,说:“比他们强,我怎么感觉不到?”

    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说:“当然,你感觉不到!”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杜书记就以为伯乐也是好当的,不料他连韦小宝也不如,就连韦小宝最起码也知道不拍马屁的人是有才能的人,但杜书记不知道!

    杜书记听了这话,不说什么,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份杂志看了起来。

    我也感觉一切和杜书记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干脆一点好,虽然屠格涅夫说了:“坦率是最坏的外交手腕。”于是我问:“杜书记,你今年有多大了?”

    杜书记脸色变了一下,或许心中还在诧异我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说:“你看呢?”

    “四十?四十二三?”

    “我有那么老吗?”杜书记在这个时候还是有点幽默感的。

    我说出了如此猜测的缘由,然后谨慎地问:“你有没有为你的前途打算过,或者说你以后想做什么!”

    “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能做什么?”杜书记回答说。

    “意味着将来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依旧很是小心地说。

    “不能说不重要吧。别说让我年轻二十岁,就让我年轻十岁,考研,考博,出国,那都还不是人干的!”杜书记坚定地回答。

    原来这都是人干的,原来他也知道时间的宝贵,原来杜书记也有这样伟大的梦想,怎么我感觉不到?真是可惜了。我就说:“不管怎么说,我绝对不会在这里多呆一年,最多我只会呆四年,呆够了四年之后,我肯定会退学。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我自己主动退学还是你们想要开除我,我都会很好地和你们合作。但现在,你们不为我考虑,我总得为我自己考虑一点吧!”

    “那你怎么打算?”

    “写点文章。”

    “写什么?留级的事情?”

    “差不多吧!到现在也就差不多是个结束了。”

    “往那里发表?”

    “这么多的网站,杂志,有影响力的也不少,随便找几个就可以了!”

    “那没什么用,没有人会响应的!”

    “或许吧!最起码对我有好处。”我淡淡地说,心中想:这样的事情要是你我可以决定就好了,但可以决定的不是你,也不是我,那需要全国的人们来决定。

    “那你想写就写。”杜书记说。

    “意思说你没有反对的意见。”

    “不是没有,那样做对你没好处,你以后会吃亏的。”

    “当然了,少年得志人生第一大不幸嘛!”

    杜书记说:“我给你说,为了你好,你还是什么都别想,好好在学校呆着。全当这一年你就不在,全当这一年你就没上,全当这一年你就出去逛去了。”

    “但是我还学了不少东西!”

    “就是嘛,你还学了不少东西,这一年你没有白过啊!”

    没有白过,就是要留级!我感觉话已经说完了,就只能了起来,说:“我也该走了!”

    走了几步,杜书记说:“你最好听我的,好好呆着,什么都别想,好好上完那样对你最好。你现在还年轻,按你说的也不过二十三,再呆上一年又怕什么!”

    年轻是一种资本,但绝对不是一种可以浪费的资本。我回过头,说:“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意思是说你吃了一次亏,就会变得聪明一点。”

    “吃一堑,长一智!”杜书记说。

    原来你也知道啊,我还以为这你都不知道呢?我继续说:“我想变得聪明,所以该吃亏的时候,当有机会吃亏的时候,千万不要放过,年纪轻轻的,又怕什么?”

    杜书记听了,笑了笑,我也笑了笑,好象都是很愉快的样子,便离去了。

    下午吃完饭后打电话给刘颖,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说:“没办法,他们竟然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你就出手吧!”

    “的确,也只有这样了。他们说了,全当你今年就不在,全当你今年就没上,全当你今年出去逛去了。是的,全当!可惜学费和住宿费还是要交的,要是可以不交学校绝对不会让你留级的。我家没那么有钱,把几千块钱扔出去就不是钱!要是我家那么有钱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我在这里也不会留级了。可惜啊!我家可是一清二白的!就算我家有钱,我也是个穷光蛋,更何况我家也没钱!中午吃饭的时候在网吧里又看了一遍《阿甘正传》。”

    “又得到了什么东西了?”

    “没得到什么,只是这个翻译得比较好,英语汉语的都有,所以听了一下里面的歌,发现还能听懂。其中珍妮唱了一首歌,是howmAny什么什么的,原文我记不住,英语不好,可以原谅。大意就是一个男人要走过多少路,才能变成真正的男子汉!现在我倒想看看,我究竟要走过多少路,才能变成真正的男子汉!”

    “你现在不是吗?”

    “我希望自己是,但我的确不是,再努力吧!”

    打完了这个电话,我想了一下,又拨了一个电话,说:“或许你们的前途都是我毁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每个人的前途在他们自己的手中!”

    “或许吧,不敢肯定。曾经你给我说过,希望我的全盛时期会很快到来。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但是我却无法伸手迎接。他们要我死,但我却不甘心死去,所以我要活下去,也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自己的路只要认为对就行了!”

    “这毕竟是我的学校啊,已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三年的学校啊!如果他们给我一年的时候,让我苟且地活下去,我都会报以它我最汹涌的才华和最辉煌的梦想。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他们他们非得要我死呢?难道我死了对他们很有好处?但现在,我却不得不借着它的问题让我更好地发展!”

    秋天了,树叶会落的,人也会凋零。在这个秋天,2004年的秋天。

    “让我为你做些事情吧,我是你的宝贝永远的!”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这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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