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都市言情 > 禁忌佛缘 > 第八章 飞天

?    前面忘了说,我那张琴有个古怪之处:常人很少能弹响它,即便有人能弹响,也无法弹完完整的一曲。当然,我是例外啦,可以轻松的弹奏n首曲子。有趣的是,当我奏响它时,琴尾部会浮现‘破魔’二字。然一旦琴声停止,字便会立刻隐没。因此,我一直觉得这琴跟我有很大的关联,却又说不上所以然。这个疑惑,今天终于得到了解答。

    当我手持凤钗出现在圣庙时,迎接我的却是一幅令我心神俱裂的景象:伽勒双目微闭,全身浴血跌坐在佛座下。

    “伽勒!”我惊呼,随手将凤钗往发上一插,快步跑往伽勒的方向。由于我是在后堂现身的,所以在前堂对峙的双方人马都没注意到我,让我轻易的冲到了伽勒身边。听到我的声音,伽勒倏地睁大了眼:“写意!”“伽勒!”我用衣袖擦拭伽勒脸上的血迹,谁知我擦的快血涌的也快,眼见伽勒原本白晰的面容因失血而苍白,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别哭,写意。”伽勒吃力的抬手,意欲为我拭泪,我连忙握住他的手,曾经温暖的手此刻却是一片冰凉。“伽勒,你没事吧?”“写意,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伽勒虚弱的道。“不要,不要道歉。”我泣不成声。

    “喂,你们亲热完没有,完了就快闪开,别挡了本大爷的财路。”那边传来粗野的话语,我抬头望去,发现基尔的阵营中多了一名矮小的中年男子,刚才发话的就是他。“你是谁?是你伤了伽勒?”“臭丫头,他是老夫请来的高手徐平。”回答我的是南希而克。“你,身为未来的第查斯夫人,怎么能抱其他男人,还不快放开!”这是基尔一名手下的话。我不予理会,在寻得基尔的身影后道:“你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说啊!”

    “傅!”基尔不顾南希而克的阻拦,走到我面前。“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应该在飞美国的飞机上才是。”“这你别管,告诉我,是谁伤了他。”我恨恨的注视着他问。“合大师与徐平二人之力仍奈何不了这位佛爷。”沉默了半晌,基尔开口道,“所以,我告诉他,你已被带往美国了,没想到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你,卑鄙!”“我说过,为了你,再卑鄙的事我也会去做。”面对基尔坦然的目光,我无言以对。此时,我感到伽勒握紧了我的手,转过头,却发现他并未看我,而是直直的看着基尔道:“你会好好照顾她的,对吗?”“当然,我会让她幸福一辈子的。”“好,我相信你。”“很好,你可以把她交给我了。”“我会的,再给我一分钟吧,让我再看看她。”“好吧。”

    这是什么情况?两个爱我的男人无视我的存在,径自决定着我的未来。我应该生气的,可是,我却只想哭,因为,伽勒是在交待遗言。他,打算和南希而克决一死战。“不要,伽勒。别这样对我。”我乞求的抱紧了他的手臂。“写意,对不起。今生能与你相遇相知,大大违反了戒律天条,可我从没后悔过。但是,我有必须完成的事要做,所以,对不起,这一次,我要先行一步了。”说完,不待我反应过来,伽勒用另一手使力将我推入基尔怀中。

    我一落入基尔怀中,立刻被他牢牢的压制住,只能用眼光乞求的看着伽勒,却无法说出让他放弃决斗的话。痛,好痛,心好痛,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心痛一词的含义,这种痛,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比之先前南希而克加诸在我身上的痛更痛上千百倍。

    那厢,南希而克与徐平严阵以待,双方对峙片刻,同时发动攻击。墨绿色的光芒与红光在中途相遇,而后交织在一起,难分高下。可是,我看见了,我看见伽勒的胸口正急速染红。不要!眼泪仿佛在一瞬间干枯,心口,也没有任何感觉了。这一刻,我心中突然一片清明:既然无缘相守,那么有幸同死,这也算是一种圆满,不是么?

    也许,是基尔被决斗引去了部分注意力;也许,是我忽然潜力大发,总之,我挣脱了基尔的钳制,冲到了伽勒面前。此时,红光开始不敌墨绿色的光芒。

    天不老,情不绝。我对伽勒无声的道。然后,在伽勒震惊的目光中,轻轻闭上了眼,等待背后后致命的一击。

    但是,我没有等到那一击,背后传来惊呼声。回过头,却发现基尔代替我倒在了血泊中。“基尔!”我惊呼,三步并作二步赶到他面前。我的呼声令基尔睁开了眼,他冲着我一笑道:“傅,前世我输给了他,今生却仍败给了他。可是,今生我能为你而死,死而无憾。来世,我一定会打败他,得到你的心。”“基尔!”原本以为已流尽眼泪再度涌出,对不起,对不起,我无法爱你。你的情,我无以为报,我在心里拼命的道歉。

    没想到,财迷心窍的南希而克与徐平此时竟不顾主子的死活,再度发动攻击。“住手!”我大叫,突然,大殿被一种异香充斥,间杂着一阵若有似无的琴声,然后,那两个大坏蛋被狠狠的摔了出去。我愣了一下,尝试着伸出手,破魔琴飘然降落在我手中。同时,一股久违的力量盈满全身。

    我的破魔琴。我轻抚琴身,望着眼前已几乎看不见呼吸的基尔,余光瞥见墙角边目露凶光、正在爬起身的坏蛋们。不管了,搏一搏吧。摆正琴,深吸一口气,,屏除杂念,轻捻琴弦:左手破魔咒,右手聚灵奏。这是目前唯一既能救伽勒又能救基尔的方法了,可是,双手弹奏不同的曲子,光技巧就很难,更别提还要倾注灵力弹奏。最重要的是,这两首曲子我从没一起弹奏过。无论是哪只手稍出点差错,或是身体一时之间承受不了灵力的释放,我、伽勒、基尔三人死定了不说,天书也必然会落入邪恶之手。

    所谓破魔咒,传说是佛祖为了降妖伏魔所创,人类听了,若是心无恶念,只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若是邪恶之人听了,那可是件极为痛苦的事,且邪恶指数越高越是痛苦。虽不会像妖魔们那样魂飞魄散,但若是听久了,小命也是很危险的。这一点,从此刻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个坏蛋身上可以得到证实。至于聚灵奏,据说无论是神佛或人类,既便死去,只要魂魄尚未渡过奈何桥,都可以再度唤回人世。这种说法,用现代科学的眼光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在学这一曲时,也一直是很不以为然的。可是,此刻,已睁开眼甚至慢慢坐起身的基尔,却证实了这一无稽之谈。

    眼见坏蛋们被整的只剩半条命,基尔也暂时无性命之忧,我止住了琴声.因为,我也快喘不过气来了.身体果然承受不了这么多灵力的释放.“傅!”基尔无暇顾及倒在地上呻吟的属下,只是盯着满身霞光的我讶然不已。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写意,你果然如南希而克所言,不是凡人。没想到,你居然是仙女。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女。”仙女?太抬举我了吧。“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应该会大叫一声怪物吧。”“不,你是仙女!”基尔抬手抚过我的眉心,我被他眼中的虔诚怔住了,也没想到要避开他不合时宜的举动。只是,他干么用那么虔诚的目光看我?我的眉心有什么吗?话说回来,刚才弹琴的时候就觉眉心怪怪的,但是不痛不痒的,也就没在意。不管了,现在这些不重要。“基尔,你救了我一命,我也还了你一命。现在,咱俩扯平了。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所以,忘了我,也忘了天书,走吧。回美国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在你的国度,做你自己。别再回来了。”我诚挚的道。经过这些,我实在无法与基尔刀刃相向,也不想,希望他能了解这些。基尔静静的注视我半晌,忽然冲着我身后的伽勒道:“我想,我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会输给你了。”说完,又看向我:“中国的仙女,既使藏起了她的羽衣,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回到天上去的。更何况,我喜欢的是能够飞天的仙女。而不是失去羽衣哀伤的仙女。”顿了一下,扫了一眼狼狈的属下。“也许,你说的对。天书本不该是凡人所能得的东西,只怕有命拿没命用。”

    说完这些,基尔回过身,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说了一大通,然后,他那些属下一个个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大殿。至于南希而克和徐平则是被抬出去的。待闲杂人等走光,基尔再度面对我。“傅,可以最后给我一个吻吗?”这死洋鬼子,干么提这种要求啊。伽勒在看耶,这不是存心叫我为难么?我左右为难,不知如何作答。“傅,别这样,好歹我们相识一场,前世还做了一世夫妻。为了你,今生,我又放弃了垂手可得的天书,现在,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这会不会太狠心了点?”可恶,居然用柔情攻势。唉,唉,唉,罢了,罢了,怎么算,都是我欠他,就当施舍啦。“好吧。”说完,我闭上了眼,只想速战速决,压根不敢看身后伽勒的表情。谁知,基尔迟迟不见行动,我诧异的睁开眼:你吻我!我看见他的蓝眼如是说。什么?太过份了吧!我柳眉倒竖,狠狠的瞪他:想都别想,要吻就吻,不我拉倒。对峙半晌,我终于从他眼中读出了妥协:好吧,谁让我爱你呢。然后,基尔凑了过来,我连忙闭眼。咦?居然不是我原以为的法式热吻,他只是很轻很轻的在我唇上落下了一记饱含珍惜的吻。虽然很轻,我却能从中清楚的感受到基尔所有的未诉之语。等我睁开眼,只来得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边。

    我愣愣的望着殿门,“写意。”伽勒的呼声令我转身,发现他已不知何时立在我了身后。他的目光与刚才的基尔一样,带着惊叹。“怎么了?”我不解的问,不同自主的伸手摸索眉心,没什么呀,和平常一样光滑。“飞天。”伽勒突然吐出这二个字。飞天?我皱了皱眉,这是我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二个字。第一次,他说飞天是他的最爱,让我伤心郁闷了许久。这一次,他为何又会莫明其妙的提到呢?没待我想出个所以然来,伽勒眼中的惊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没见过的灼热。“飞天,我的飞天!终于让我等到了。”我被狠狠地扯入伽勒怀中,我忙伸手抵上他的胸膛,生怕碰上他的伤口。“伽勒,你怎么了?我是写意啊,还有,你轻点,你弄痛我了。”无奈,情绪激动的伽勒对我话充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被他牢牢的锁在怀中,动弹不得。越过他的肩,我从大殿正中金光闪闪的装饰画中得到了令伽勒失常的原因:我的眉心,不知何时,浮现了一朵盛开的莲花。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原来如此。”这是长老一号的低叹。“佛前飞天。”长老二号与三号的合奏。“天意乎?劫数乎?”长老四号的总结。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句话也听不懂?”我大声问。“天珠易主,天命所归。千年缠恋,源起仙界。这一切,都是命数啊。各位师弟,我们退下吧。这件事已不是我们所该插手的了。”长老一号说完,偕同其余三名长老向伽勒深深的行了一礼,而后默然退出了大殿。

    “转世在罗卡布守护天书的活佛都是天界犯错的神佛。”待殿中只剩下我们二人时,伽勒突然开口道。“帝释天是如来佛祖最得意的弟子,在天界一向以执法严明闻名。飞天,是侍奉诸佛的修法仙女,帝释天的身边也有一名飞天名曰抱琴。”抱琴?我一怔,飞天?“然而,二千五百年前,执法严明的帝释天却被贬下凡,知道为何吗?”我无语摇头。

    “罪名是妄动情念。”没待伽勒回答,殿中忽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男声。我闻声回头,发现一名俊美无俦的神将不知何时立于殿中。黑亮的及膝长发,尖尖的耳朵,金色的眸子,加上精雕细琢的五官。拥有这等容颜的,神将中只有……“阿修罗!”伽勒惊呼。果然是将中最骁勇善战的阿修罗。

    “真不可思议。”阿修罗低语着走到我面前,伸手挑起我的下颔,细细端详。这个动作旁人做来,绝对是轻佻下流,可换作阿修罗,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也许,是他脸上冰冷孤傲的表情令人无法作出任何联想吧。我被迫与他对视,好冷的眼睛,隐含着审视的意味,让我的心不由自主的纠了起来。这一刻,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对我的未来,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当初,帝释天的飞天——抱琴,动了凡心,几度勾引帝释天未果,竟打起了月老姻缘薄的主意。所幸,被及时发现,未造成严重后果。”修罗盯了我许久,缓缓的道,“后来,飞天——抱琴被贬为凡人,并将历经十世劫难,不得善终。没想到,飞天抱琴被推出南天门之际,帝释天竟跑出来阻拦,幸好我佛如来及时制住了帝释天,这才没误了投胎时辰。而后,继飞天之后,帝释天因修为不够,妄动情念被贬下凡历劫五世。眼看就要功德圆满之际,却让他碰上了飞天——抱琴的第十世转世——傅抱琴。”啊?没想到我和伽勒之间不定期有这么深的渊缘啊。“傅抱琴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十之**。为此,帝释天被罚再历劫十世。飞天抱琴永世不得再入仙籍。没想到,第十世,你们俩又碰上了。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为什么早已被剥去仙籍的你会恢复法力?为什么被封印了二千余年的破魔琴会回到你手中?为什么?”最后一个为什么是对着伽勒说的。

    伽勒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而后转向阿修罗道:“其实,最初我点化抱琴为我的飞天时,我对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但当时我并没有深究。直到已成为飞天的她第一次向我表白时,我才明白那种感情名曰爱情。我同时也明白那份感情是多么不容于天界,所以我每次都严辞拒绝。接着,抱琴私改姻缘薄,被贬下凡之际,我终于克制不了自己,竟冲到南天门抢人。再来,我被贬下凡,到第五世,帝释天的记忆已恢复的差不多,但唯独有关抱琴的记忆没有恢复。所以,在遇到傅抱琴之前,我一直是潜心修佛,只待阳寿耗尽,回归天庭。偏偏就在那时,傅抱琴出现了。然后,我渐渐恢复了帝释天所有的记忆。这份感情,不容于天界,但在凡间,却有可能如愿。所以,我拥抱了傅抱琴,这样我就不可能回天庭了。这样,下辈子,我就有可能和我的飞天共效于飞。”什么?原来伽勒和傅抱琴结合背后还有这种算计啊?我越听越吃惊,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了。“结果,我如愿再度轮回转世。不曾想,接连九世,我都没有碰上抱琴。就在我失望之际,我终于在最后一世遇到了写意。最重要的是,她不仅是写意,还是我的飞天。”说到这,伽勒突然握紧了我的手。“所以,阿修罗,我心意已决,你如果是来执行法旨的话,可以动手了。”

    动手?法旨?什么意思?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正欲开口,伽勒已抢先发话:“写意,你怕死么?你愿意和我一起死么?”死?“不,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哪怕是魂飞魄散?”“是的,只要有你的爱,魂飞魄散亦无悔。可是,伽勒,你爱的究竟是谁?我?还是飞天?”“傻瓜。”第一次,伽勒对我露出了宠溺的目光。“你就是飞天,飞天就是你呀。“不对,我不记得前世的种种,更不记得飞天时的事。所以,我就是我,不是傅抱琴,也不是飞天抱琴,只是傅写意。”伽勒笑了,笑的很轻很温柔,“我爱的人,顽皮、任性,可又心地善良,她能弹奏世界上最动听的曲子,也能奏出能妖魔魂飞魄散的曲子,无论她是叫傅写意还是傅抱琴,无论她是飞天还是凡人。这样,你明白了吗?”我终于释然了,“君心同我凡,此生愿足矣。”“我说你们两个,亲爱够了的话,麻烦明确一下我的来意,再生离死别不迟。”没等伽勒有所回应,阿修罗凉凉的送来一句。

    “阿修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伽勒发问。“佛祖释迦牟尼失踪了。”阿修罗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伽勒大惊失色。“三百年前。”“三百年?这么久了?”“是的,神佛界倾尽全力找不到丝毫线索。”“师尊失踪前可有何异状?”“没有,但有件事很奇怪,佛祖一向是在净无堂闭关潜修的,失踪前三个月佛祖说要潜修百日,这倒不奇怪,怪就怪在佛祖这次竟改在净音堂潜修。”“净音堂?”“是的,自从飞天抱琴被贬后,破魔琴就一直被封印在那儿。百日后,几位尊者前去迎接佛祖出关,却发现净音堂一片狼籍,四下不见佛祖的身影,破魔琴也不翼而飞。从此而后三百年,再无人见过佛祖。”伽勒沉默半晌,忽然眼神一片清明,他已从有着凡人感情的伽勒变回无欲无求的帝释天了。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涌现这种感觉。“那么,今日你来,是天界出什么事了么?”阿修罗看了我一眼,又定定的注视了伽勒片刻,突然单膝下跪:“神将阿修罗奉神佛界最高法旨,恭请帝释天佛尊回归天界,主持大局。”“天上,发生了什么事?”伽勒的语气波澜不兴,让我的心一点一滴的冷却。“天帝率天界子民造反,意欲脱离天庭。”“天帝造反?”“是的,而且来势汹汹,神军节节败退,天庭动荡不安。现在,只有**咒能阻止天帝军的进攻。可佛祖失踪已久,整个神佛界只有你与佛祖会使**咒。”听到这,我下意识的抓紧了伽勒,不,我不要再和你分开。我哀求的望着伽勒。伽勒无言的回视我,眸底的平静令我整个心都凉了。“但是,你现在还只是个凡人,没必要背负帝释天的责任,所以你可以考虑一下。”出人意料,冷漠的阿修罗竟会说出如此有人性的话。但下一秒,当他拨下我头上的凤钗时,我终于明白了原因。

    “迦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它。”他,知道楼迦的凤钗?他和楼迦有关系吗?我的脑中顿时一片浆糊,觉得突然之间,所有的事情好像全连起来了,可却千头万绪的,让人理不清。“你想跟帝释天在一起,但那是不可能的事。看在迦罗的份上,我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他,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你好自为之吧。”语毕,阿修罗转身打算离开。我连忙喊住他:“停一下,阿修罗,你不可以拿走迦罗,它是我朋友的。”阿修罗停下脚步,取下左耳的耳坠扔到我手中,“把这个交给你朋友,她不会怪你的。”

    下午,我来到迷尘的营地,告之他们事情的经过。奇怪的是,他们听完后,立刻订了当日飞回北京的机票,没再提有关天书的事。我托他们将耳坠带给了楼迦。夜晚,我被安排住在了伽勒的阿爸阿妈家。我不知道两位老人对我和伽勒的事知道多少,但他们对我真的很热情,纯朴的热情,是最能温暖人心的。所以,虽然心事重重,当夜我竟没有失眠。

    次日,我破天荒的早醒,生平第一次目睹了日出的壮丽景象。虽然罗卡布并不是观看日出的好地点,但我还是被深深地憾动了,郁结的心情似乎也在日出的刹那解开了。我忽然发现,无论伽勒做出何种抉择,我都能坦然接受,即使是永远的分离,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

    那天一整天,我都没有见到伽勒,据寺里的喇嘛讲,昨天正午开始,他就把自己关在禅房中,再没出来过,三餐都是送进去的。我知道他很难抉择,可如此冷落我,也实在有点气不过。所以,我抱着破魔琴坐到他禅房外,狠狠的弹了一整天。把我所有会弹的曲子都弹了一遍。末了,在银色的月光下,我弹了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作为结束。但一来我从没弹过此曲,二来也许是古琴实在不适合弹奏流行歌曲吧,好好的一首歌,被我弹的荒腔走调,颇有点魔音穿脑的意味。因为走过路过的喇嘛们,一个个听闻此曲都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有的甚至小跑通过。弹到**时,连树上的小鸟都一飞冲天,不知所踪。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夜晚,收到楼迦的信息,说是中央那边已经摆平了,让我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问及有关阿修罗的事,楼迦只是淡淡一笑,不愿多说。我也就没再多问。谈及我的现况,我也只能苦笑以对。最后,楼迦曰:“无论如何,迷尘永远是你的家。”唔,听了真是让人乱感动一把的。

    第三天,刚用过早饭,我就被阿妈拉出了罗卡布,约十点左右,抵达拉萨。阿妈拖着我走进了一家手工藏服店,一番量体之后,一头雾水的我又被拉到一家藏饰店,满腔疑惑的看着阿妈指挥店员包起了好几件精美、古朴的藏饰。连番折腾下来,肚子饿得咕咕叫,下午一时三十分才用上午饭。饭后,回到藏服店取了衣服,几番试穿,稍加修饰,衣服便被打包塞入了我手中。

    日落时分,终于回到了罗卡布。一脚踏进屋,立刻被满屋子的人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屋内几时变的这么喜气洋洋?没待我问出心中的疑惑,我已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藏族妇女推进了里屋。而后,我就像傀儡一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等我回过神来时,差点被镜中的自己吓死。

    那、那、那是我?五彩的藏袍包裹着我纤细的身子,颈项间、手腕、腰际都挂满了饰物,这些大多是阿妈今天买的。镜中的我,看上去活脱脱一个藏族新嫁娘。新嫁娘?为何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但不能怪我呀,眼前这种架式,真的很像一场婚礼啊。

    是的,婚礼。当我被拥进正堂,望见墙壁上绝对不会错认的大红喜字以及同样一身全新藏袍,跪坐在阿爸面前的伽勒时,我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一场婚礼,一场我和伽勒的婚礼。

    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张口欲言,却莫明其妙的发不出声音,只能愣愣的任人摆布。好不容易,完成仪式,我被送进了原先的卧室。闲杂人等退下,只剩阿妈一人。

    “孩子。”阿妈慈祥的理了理我的流海道,“自从知道那孩子是佛爷转世,而我又失去生育能力后,我从没想过我还能看见自己的孩子结婚的一天,更何况是伽勒这孩子。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啊。”说着说着,阿妈流下了两行热泪。我连忙抬手拭去阿妈的眼泪:“阿妈,你别哭啊。”“从今天起,伽勒就交给你了。他一直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却不太会照顾自己。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我可以放心了。”说完,阿妈宽慰的拍了拍我的手,起身离开了房间。没多久,伽勒推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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