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上班了,她基本上都呆在家里,很有兴趣地煮饭、做菜,闲暇的时候玩电脑,在上面写作。于是我很有幸地几乎每天尝到一个新学的菜肴。是跟着烹饪书做的,难免失误,我从不批评一句,总是开开心心地吃完。
开始我甚是满意,因她是个能把家事处理得井井有条的人,甚至会跪在地上擦一下午地板,害我回来不敢下脚。我以为这样的生活是单纯,以为她会喜欢这样自由的方式。然而很快我发现自己错了。
那天回来得比较早,想给她个惊喜,到“元祖”去买了她最喜欢的慕思蛋糕,薄荷味的。包装很精美,里面小小的一块,淡淡的绿色。进门很小心,留心不发出大的声响,却看不见她。奇怪地寻找,发现她在小小的露天阳台上,抽烟。
她坐在地上,这是爱洁的她的一个怪癖,常席地而坐。大把的黑发盖住了脸,只看见
挺立的鼻子轮廓,左手放在裹着牛仔裤的修长的腿上,指缝间夹了支燃了一半的香烟。她凝视着窗外,看不见表情,姿势有点僵硬,不知道已这样坐了多久。
我有点惊讶,蹲下去,轻声说:“蝶儿,别坐地上了,还把窗户打开,你不冷啊?”成都的冬天虽然不如北方寒冷,但我住17楼。她穿得很单薄,一件平绒外套,里面一件薄毛衣,我摸了一下她的手,还好是温热的。
她转过脸,没有熟悉的阳光的笑容,只眨了下眼睫,疏离的神情。那瞬间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好象我只是个在向她问路的路人,我措手不及。下一秒钟她看见那个漂亮的纸袋,如我所愿的,一声兴奋的惊呼,从我手上抢过去,拿出装好蛋糕的小小的方形塑料盒子,开开心心地扑进我怀里。
她端详着蛋糕,笑,像个满足的孩子,一如平时。而我的心里却不像往常般喜悦,惦记着她放在我脖子上的左手,指间还残留半支烟。她亲吻我的脸颊,我却皱眉,敏感地闻到她口腔里的烟味。
她感觉到我的异样,放开手,站起来,把烟掐灭在我的烟灰缸里,动作熟练而优美,让我想到小宜和威哥的话,她在我面前真的是在掩饰自己吗?
她简单地说:“我马上去做饭。”我起身拖住她的手:“别做了,我们出去吃。”她的眼睛亮了,“吃什么?”又犹豫,“可我已经买了菜了。”
“管它呢,多穿点,外面凉。”我笑着轻轻拍她的手,想让她开心些。
她高兴了,跑去换衣服。等了十分钟出来了,全身上下都变了模样,我只能一个词语来形容——惊艳。她穿了件白色的长大衣,束着腰带更显纤腰盈盈一握。里面是一袭紫色的呢裙,下面是一双黑色的靴子,俏丽而利落。从没见她把头发盘起来,露出优美的脖子,左耳戴了一枚银耳钉,还垂下长长的闪烁的耳坠,一对小小的蝴蝶,随着她的顾盼,像是随时要飞去般。
脸上没有化妆,只扑了点粉。明显漱过口了,还有淡淡的香水味。我发完呆说了句:“看你这样子不去吃点好的都不起自己了。”她好奇地问:“为什么?”我说:“这么大个美女跟着我走,不让多点的人看看怎么能满足我的虚荣心呢?”不过看样子听了这话她是得到了满足,开心地挽起我的手说:“走吧。”
终于心甘情愿地带一个女人去西餐厅,空调开得很大,我脱去外套,里面是她给我选的休闲毛衣,大大的,低调的咖啡色,因而笑说:“都不配你了。”她毫不以为然:“怎么可能,我又没穿晚礼服。”言语的坦然令我不禁猜想她确实像是见惯大场面,都是因为威哥吗?
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居然爱上一个浑身是谜的女人,也许这一生我都堪不破谜团吧?我举杯笑道:“来,干一杯,为了——我遇到了你。”
她也会心一笑,端起酒杯:“也为我遇到你。”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吃西餐,吃的不是那两块牛肉,是灯光、音乐......营造的气氛而已.
她起身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我看见很多人的眼睛都跟着她在转,紫色裙子有细碎的暗花,仿佛樱花图案,露出半个背部,她的蝴蝶骨突兀的凄艳。她回来刚坐下,我笑:“快把衣服抖一抖。”她不解,我一本正经地说:“肯定抖落一地的眼珠子。”
她笑出了声:“讨厌,老是贫嘴。”
“老实说,这还真不是我想出来的,以前p说他见了一个模特儿,身材简直是惹火,穿了身旗袍,回来一边流口水一边在那儿感叹的原句。”
她有点神往:“旗袍很考验身材、气质的。”
我摇头:“他哪里看什么气质,身材就是第一。以我对他的了解,像你这样的在他看来还算‘线条较为含蓄,不够性感”,呵呵。”
“哼,我又不走那路线,”她嘴角一扯,“怎么这么久没见他来找你?”
一想也是,不知道这小子忙什么呢,正说:“等会给他打个电话,这不快过节了么?”手机突然响了几声,短消息的提示音。
她好奇地说:“不会是他吧?什么节啊?”
“冬至啊。”我很严肃地回答,摸出手机一看却一头雾水,陌生的号码,很通俗的祝福,一看就是网上下的那种,令我费解的是最后留了句:“你的朋友,貂纹。”kAo,我还貂禅呢,真想不起来,蝶儿在观察我的表情,立刻叫:“给我给我,我看看。”虽然有点没太没脑,我还是坦然把手机递了过去,“随便看,我们这些人多坦白
她看来看去,突然神秘地笑:“哈哈,我知道是谁。”
“就蒙我吧你?”我不信,“我都不知道你知道?”
她笑得很开心:“你想想,上次相亲回来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我仔细一想,好象还真有那么回事,我无意中感叹了一下那个女孩姓氏的怪异,难道是……她?自从见面之后我再没有跟她联系过,完全淡忘的人却莫名出现了,我奇怪地心虚起来。
“呵呵,我都忘了,说明我心里只有你吧?”我小心说话。
“可是人家心里也许有你啊。”她笑得很古怪,“来,我帮你回吧,让人家小女孩失望是不人道的哦。”
我呻吟一声:“不会吧?你饶了我吧?”
她把手机丢给我:“你怕什么?我才没那么无聊呢。”态度又变得冰冷。
最后只得草草结束了本来浪漫的晚餐,我心里十分不爽,根本就没回那个短信。回家后给p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电话很喧嚣,有女人的吵闹声,我分辨不出是在他哪个家里。他的情绪不大好,半天才“嗯”了一声,我的玩笑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好说:“明天有时间吗?出来喝茶。”
他犹豫了好一会,才答应了。直觉p遇到了麻烦,而且不是小事,否则以他的为人不会这般沉重,我不禁为他担心。
第二天在老地方等他,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他看上去不是一般的不好,面有忧色不说,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连背都微微地佝偻,完全没有往日意气风发的风采。等他坐下,点好茶,我关切地问:“你最近没啥事吧?”
他一愣,反应过来:“没事,只是很快就要自由了。”
“自由?”我不明所以。
他苦笑:“五年的婚姻,终于要散伙了。”
我吃惊地说:“又穿帮了?你不说那研究生不在乎名分吗?”
他摇摇头:“与她无关,你以为这么些年家里那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没到时候发言罢了。”
“到什么时候?”我还是不解。
他闷灌了几口茶,没头没脑地说:“这茶真tm没劲,还是喝酒好啊。”
估计他是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我也岔开话题想缓和下气氛,说:“要不陪你喝酒去?”
他笑,“走,哈哈。”
开我的车去了郊县的一个农家乐,这是p的“根据地”之一了,他的话是乡下人淳朴,健康指数也比较高。不过显然他很久没来了,被老板娘一阵抱怨。
先桑拿,在热气腾腾的“蒸笼”里面,透过雾气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我大声说:“你到底和你老婆怎么回事?你小子又不是第一回犯事,怎么突然动真格的了?”
他呵呵地笑,声音也很大:“天下绝没有不吃醋的女人,她不理我不是她大度,只是她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里。我是谁啊?一个攀高枝的穷人而已。”
我默然,当年p退伍进工商局,作了副局长的司机,一年多之后居然娶了副局长的千金,而这千金不仅学历比他高,相貌也算上乘了,一时引来多少非议。他之后的平步青云确实不能说与此无关,但既然已成事实,为什么现在又生事端。
p叹息一声:“这么些年了,我从没带她去我老家,也不带她出来见朋友,为啥?还不是怕她那臭脾气得罪人,我呸,还真tm以为自己金枝玉叶呢。现在有人要了,就跳出来踹人,女人啊,就一字儿——恨!”
我终于明白,原来他表面的张扬只是一种掩饰,做给那些嘲笑他的人看的,在心里,应该很苦吧。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说起来人真是贱,我是惶恐地接受了一切,真心地想和她好一辈子,以前的啥我都可以不听不问。可是我告诉你,如果说这世上还有圣女的话,我想唯一的一个就她,真是我见过的女人里面最贞洁的。”
我口吃起来:“你……不是说你们……
“当然不是啦,”他不屑我的驽钝,“不过看到她那副憎恶的表情,是个男人都恨不得阳痿算了。就凭我拥有的,我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
“是啊,”我理解了他为什么要放着妻儿不顾,在外拈花惹草,“怪不得她也不管你所作所为。”
他哈哈大笑:“是啊,除了你小子没结婚以外,哪个已婚男人不羡慕我?说我潇洒,md。说得老子有时候简直都以为真的了。”
既然已开诚布公,我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不过我看你对那个研究生很用心哦,我开始还以为你是栽在她手里呢。”
可能体型原因,他已经受不了蒸汽的烘烤,站起身来,一边用毛巾裹身子说:“哼,栽个屁,她还怕我粘上她呢。好不容易吧,我愿意让女人给我生一个,她倒是弄死不肯,我现在最烦的就她,这不,给她开了条件——50万,男女不限,生下来我养。”
我真是怀疑自己又幻听了:“没搞错吧?50万?你去门外边找个小妹,2万块钱说不定还生个双胞胎。”
他呸了一口,正色说:“柯得平(我的外号,四川人就懂),你娃真把我当动物啊,我也是讲感情的。”
我惭愧,赶紧道歉,说了半天,他的脸色才缓和了,骂了一句:“不说这些,今晚上你买单哈。”
我唯唯连声,以平息他的气恼。于是上桌喝酒,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全在喝酒,一瓶茅台,一瓶国窖1573就这样下去了,人也差不多喝蒙了。我问:“你今晚回去不?还是在这?”主要我不知道该送他回哪个家去。
他迷迷糊糊说:‘我不走……哪都一样……“我正在叫老板安排他的住处,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说:“我得……要个儿子,俊军不是我的……
我瞬间像触电般呆若木鸡,彭俊军,那个可爱的、亲热地叫他“爸爸”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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