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认识我的,也不知道个中详情,对我还很热情,让我在休息室等。等了一会,有楚楚动人的小姐来请我到威哥的办公室。
推开门,地板是桃木的,家具是檀木的,头顶上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华丽固然是华丽,却不见得有品位。看我在注意这些,威哥微笑着说:“请人设计的,我不懂的啦。”
我看着他,这个每次都让我有不同感觉的神秘男人,只有这一次,让我感觉和他是平等的,虽然很危险。
他淡定地说:“有事吗?”
我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了,难道直接痛斥他的无耻,还是责问他的暗箭伤人?就在迟疑的一瞬间,他笑了:“你知道了?”
我愕然,居然想起了传说中的读心术,为什么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总能看穿我的心思?不甘心地反问了句:“你怎么看出的?”
他笑,有点不屑:“那小子,我从来就没当他有用过。要不是蝶儿护着,我早把他废了。”
我确定,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可以称为凶光,是借此威胁我么?
我很冷静,声音连我自己听起来都非常沉稳:“是吗?那你想怎么对付我呢?”
他不再笑,很认真的看着我,说:“你不一样,你是读书人,聪明。如果你可以离开她,我会给你丰厚的回报。”
我觉得可笑,“你当我什么?见钱眼开的人?”
他往椅子上一靠:“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人,只是价位不同而已。”
跟我讲哲学?我正在想怎么回答,他又笑起来:“比如那个衰仔,给他个十万块钱就可以把自己卖了,像你的话,我可以替你在成都买个房,换个车。”
我有点恼了:“我是不会出卖自己的感情的,你死心吧?我来是想告诉你……
“我知道。”他打断我的话,似笑非笑地点头,看我还是很不爽的表情,突然换了种很诚恳的语气对我说:“小伙子,其实到一定年纪就知道了,什么叫感情?开心最重要,如果能够过得更好,跟谁有区别吗?”
换个人可能早被说蒙了,我是谁?毕竟还是北大毕业的nBA。我冷冷地说:“说给你自己吧。”
他好象很欣赏我说的话,笑容里又有一点惭愧,意味深长:“是啊,我就是找不到可以让自己开心的东西了。明知道有些东西是得不到的,却偏偏也不想给别人。”
我“霍”地站起身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没有再谈的意义。我走了,背后他不疾不许地扔来句话:“改变主意的话,随时来找我。”
我捏紧了拳头,无处发泄。
开车回家,突然觉得波罗是不大上档次……摇摇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对于自己的生活状态,我一直是比较满意的,并且有稳定可行的目标,可是蝶儿带给了我太大的冲击,我简直快找不到自己的坐标了。
打开门,她扑过来抱着我,一连声地说:“你到哪去了?我给你发了一天短信你一条都没回,电话也没开,担心死我了。”我这才想起,手机没电了。轻轻回抱她一下,我说了句:“好累,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从我身上滑落,她什么也没再说,我能感觉到她的迷惑、失望,象是从头泼了一盆冷水,却没有给她多说一个字,走进房里,躺在床上。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迷迷糊糊头很痛,也许是昨晚着了凉。看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努力爬起来,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寻找蝶儿的踪影。她又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聚精会神地在手提电脑上敲打着什么。估计怕影响我睡觉,只留了一盏灯,刚好照出一个侧面的剪影,专注时的她是安静的,甚至有点忧郁。看着那朦胧的轮廓,我知道自己就是毫无理由地为她吸引,这是躲都躲不了的。
轻轻走过去,蹲下来从后面环抱着她,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呼吸着她的女人香,这一刻,我忘了一切。她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合拢。
过了良久,她睁开眼睛,轻声问:“饿不饿?我煮了东西给你吃。”
我这才觉得胃的严重空虚,点头。她回头在我脸上轻吻了一下,跳起来走进了厨房,我望着她的背影,突然眼睛有点酸,想,不管结局如何,我都心甘情愿接受。
她打开客厅的吊灯,端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粥出来,很快又收捡出两碟小菜,我大发感叹:“哇,皮蛋瘦肉粥,好香啊!”她盛好一碗,笑盈盈地递给我,我也赶紧分出一双筷子给她,她笑了:“那么客气干嘛啊你?”
我戏言:“这算不算举案齐眉啊?”
她脸红了一下,笑嗔:“讨厌。”这是她的口头禅,现在经常学生都会拿腔拿调故意学,搞得她哭笑不得。
她说:“我明天不上班了,陪你好不好?”
我一愣,“不好吧?你好好工作,我自己会解决的。”
“老这么说,人家担心你不行啊?情况到底怎么样你又不说,想急死我啊。”她嘟起嘴的样子,很可爱。
我想了想,说:“我见到了彬仔,跟他道歉了,还留了点钱。”
她很紧张:“他怎么说?”
我心里苦笑,他说了有用吗?“没说什么,可能还没消气吧。没关系,误伤顶多多赔点钱了。”这只是我最好的打算而已。
她皱眉:“说不清楚,我得去看看威哥,他到底什么态度,我觉得有点古怪。”
她真的很聪明,可是我不想她牵扯进来,也许会两头为难。我把手盖在她手上,缓缓地说:“没事的,蝶儿,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这里是我的地盘,怕什么?”我尽量说得轻松些。
她笑了:“呸,当你周杰伦啊?”脸色和缓了点,但还是不放心。
我用筷子夹她的筷子,“好了,看谁先吃完,后吃完的洗碗哦。”
她奋力拔出自己的筷子:“讨厌啦,你比得过我?我现在就可以不吃。”
“强,服了你,那我慢慢吃算了。”我大口喝粥,一是真的香,二是让她开心。
是夜,我睡得格外的香甜,梦中没有烦恼没有纷争,只觉得醒来看着她在我肩膀睡熟,心里异常的满足和平静。
第二天,我约出p,越听我讲,他的脸越黑,我勉强笑道:“至于吗?我都还没怕,你怕了?”他居然真冒火了:“怕?你知道怕就晚了,真要捏死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你当都是我这样,小打小闹一下。”
我不信:“不是吧?大不了赔光,他伤又不重。”
“是,不重,”他冷笑,一副“你白痴”的表情:“要是有人废了他,再说是你打出来的后遗症呢?”
我头一下大了,不是没这种可能!我无语了。“那怎么办?”
“怎么办?”他也无奈,“如果我是你,我会再去找他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都做点让步。”
“不行,如果我去找他不是等于自己改变主意了吗?”
“你还这么倔,不可能真想葬送自己的前途吧?”他针锋相对,“如果没有遇到美琳(女研究生),我也觉得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我理解你的心情,只能希望他也理解和放弃。”
别无他法,我只能屈服了,临走前,他装着不经意地:说“要不,你让蝴蝶跟他谈谈?”我定定地看着他:“p,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事,我跟她说的要自己解决。”
他了然,点头却叹气说:“何苦呢。”
再踏进威哥的办公室,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可是如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一直微笑着看我,等待我先开口。
我只能放低姿态,尽量诚恳地说:“威哥,我知道您对蝶儿很照顾,她也一直很感激您,当初我们闹矛盾,您也帮过我,为什么现在要让我们分开呢?”
他好象也很遗憾地点点头,说:“是啊,我也没想通你到底哪里迷住了她,不过包容力还真不是一般哦。”
我明白了更多:“原来彬仔告诉我蝶儿的事,也是你的意思。”
他笑:“呵呵,那个傻瓜,他懂什么?倒是你出乎我的意料,一个循规蹈矩的名牌大学生,又有好的前途,居然甘心和这样一个身世复杂不明的女孩纠缠。”
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他的“赏识”表示感谢,沉默片刻之后问:“那可不可以放我一马呢?”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这样求人!
他陷入沉思,然后抬头对我说:“我就快要离开成都了,这边生意并没有想象中利润大。”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个,但很快听到了下一句:“我希望她能跟我一起走。”
我呆了很久,懵懵懂懂说了句:“她不会跟你走的。她只会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他没有在意我的话,有点出神:“爱?她有爱过吗?其实我都觉得她几像个小孩,需要被人照料,才能够很好地生活下去。”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可以做到的。”
我心冷,嘴上还是硬撑:“我也可以的。”
他笑,好象笑我无知,一种带着善意却更让我发狂的笑:“她和你在一起,是辛苦的,要努力掩饰很多,你根本体会不到社会底层的黑暗,留下心里,是永不能褪去的。”
我做着最后的挣扎:“你说过你是有家室的,而且她不爱你,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他很奇怪的看我一眼,好象他很纯洁似的:“好处?我只是习惯有她在身边,觉得她特别。”又微笑:“什么是爱?我不懂的。”
我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只觉得绝望,只知道完全没有转机,因为律师对我说过了,我的医生是绝不会为我做证有替我开过违禁药品的,他有他的顾忌。
我该怎么做?难道爱一个人有罪吗?我想起曾对那个单纯女孩说的话,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矛盾。
我不敢回家,不敢面对蝶儿那张关切的脸,不敢相信如果远方的父母知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更不用去想自己的工作、前途……
脑袋像要爆炸一样,我找了个地方喝酒。这里的女老板很早就认识我,主要以前经常带客户来消费,熟了就好说话。也曾经眉来眼去过一阵,不过却没跨出过关键一步,责任在我,嫌人家不太清白,结果呢,呵呵,现在找了个更复杂的。打了个招呼,找个角落埋头喝酒。
喝了大概三瓶啤酒,一阵淡香袭来,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老板的“三宅一生”。我这人有个要不得的毛病——鼻子比较敏感,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我送了公司一个刚毕业的女孩一瓶名牌香水,她兴奋得遐想连篇,结果我却说了句也许让她一辈子都记住的话:“以后不要再擦劣质香水了,这是对他人的折磨。”好象满脸通红的女孩最后哭了,还坚持调到了别的部门。没错,是有很多女人骂过我不解风情,比如这里的老板娘。
她叫翩翩,款款坐在我身边,问:“咋呢,人都认不到了唆?”
我没有心情打趣,勉强说了句:“不好意思,心情不好。”
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追问的,她只招招手,让服务生再开了瓶红酒,简单地说了句:“我请。”开始自己倒酒。
看她的样子好象情绪也有点低落,出于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我破例开口问:“怎么了你,哪里不爽啊?”
她白我一眼:“哪里都不爽!你现在才晓得哇?”
我强作欢颜:“还以为离开你就能让你幸福,难道我错了唆?”
她是个美艳且豪爽的女人,有明亮的眼睛和挑逗的笑容,常常让我忘了她的性别,玩笑开得过火,当然也是因为她从来不恼。
她居然没骂我,夸张地长叹:“段哥,你不要逗我们这些人耍了,哪个不晓得你现在幸福得很哦,好久结婚还是说一声噻。”
md,多半是公司那些人来玩时乱说的,如果在前一阵听这话我会很满足地笑,甚至假打地答应,而现在,觉得有点讽刺,苦笑,说不出心里酸楚的滋味。
“你呢?找好老板没有嘛,老板娘?”
她狂笑:“找老板?算了嘛,整怕了,一不小心把自己都赔进去了,还不如找鸭子划算。”
我想起曾经听说过她被一个小白脸骗过的事,心下有点抱歉,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说这些,来,喝酒。”
其他的不清楚了,只隐约在服务生把我扶下桌的时候,听她骂我喝别人的酒命都不要了。
朦胧中,好象躺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有人帮我脱衣服,还用毛巾给我冷敷额头,是个女人,第一意识是蝶儿,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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