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失血过多,昏迷了,醒来时那一身绿衣的女人正在捣药,伤口处理过了,“你救了我?”她转过头来,“这样我就不欠你了。”我讨厌她,凭什么靠一双眼睛就能让我心浮气躁,“我睡了多久?”“三天。”白玉琳把苦不遛丢的黑汤灌到我胃里,我深吸口气,挣扎着站起来,“你的伤还没好,要去哪啊?”“县衙。”我努力穿衣服,“你要灭了蝶门?”“对。”她捏住我的脖子,“我是白任先的女儿。”我看看她,昏了。
太阳晒得我生疼,我把眼睁开,发现自己正坐在躺椅上,四下打量,是个小院落,篱笆有半人高,院外就是大片的农田,“醒得真快。”葛南天从后面草屋里出来,手里提着小酒壶,“这是哪啊?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我家,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来的,大早上起来就看你在院子外头趴着,我还以为你练蛤蟆功呢。”我很快找到线索,“你认识白任先吗?”他想了想,“听说过,不过没来往。”
“别急着走啊,既然来了,就住几天。”我还没站起来呢,听这意思是撵人了呀,我站起身,他也站起来:“这就走了?那我不远送了。”伤还疼,也没想好怎么对待白玉琳,再说他以前不这个态度啊,探探虚实再说:“附近有茅厕吗?我肚子疼了。”“有,出门往右拐就是。”我去方便一回,又转回来,捂着肚子,“又怎么了?”“四天没吃饭了,赏个馒头吧。”
我赖在他这儿了,做饭不会累到伤口,我炒的菜还算合胃口,四天后,葛南天终于问我了:“你背后这只眼睛是怎么来的?”“我请人纹的,好看吗?”“都包上了,看不见。”我把绷带解下来,“用什么纹的,杀猪刀吗?”我又把绷带缠好,“你上次说的,要杀秦泰炎?”“我还没见到他。”
他笑笑,又坐上躺椅,“你一个毛头小子,身无寸金,又没势力,连功夫也是这个,”伸出小指,“凭一股子傻劲,抓得到什么?”“老天爷天天耍我,我得让他玩得有点意思。”“那,用不用我帮忙啊?”“嘿嘿,我什么都没有,你帮了我,我怎么报答你?”“好说,我给了你什么,过阵子你还我就是了。”他很严肃,和在赌桌前的表情一样。
他写了三张纸条,金、权、女,“你选一个吧。”“先解释一下。”“金是一百万两白银,权是三品顶戴,女是我女儿。”你女儿真贵,能卖一百万两,“你怎么给得起百万白银?凭什么保我三品高官?令千金与我素未谋面,如何娶得?”“不妨告诉你,钱是本人赚的,我与右丞相魏保顺情同手足,借你个顶子有什么难,我的女儿才貌双全,如今待字闺中,提亲的队伍排到杭州,给你便宜让你赚,你却不识抬举,不要便罢!”他回了草屋,难猜哪句是真,我的把兄弟钱财多多,他哥哥又能给我高位,要个三品官怕也得花上几个月才站得住,这所谓的女儿也不能替我捉贼,这三样是男人一生的追求,却都不是我急需的,鸡肋!
唯今之计,我必须相信葛南天,把三张纸揉成团儿,抓阄,我又听老天安排了,葛南天找人送了封加急信,隔天,我在简陋的草屋里成亲了。
她怎么来得这么快?好像专门儿等我似的,肯定是恐龙!我抱着破罐儿破摔的想法扯下她的盖头,啊!葛老头儿没骗我,那官位和银子也是真的,他太牛了,我什么时候能混成他这样呢?
“你的眼睛受伤了吗?该去看大夫。”这话真耐人听,“我是你丈夫,多看两眼有什么稀奇。”她嫣然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儿,我想咬一口,“你知道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她一定姓葛,我摇头,“你知道我的脾气禀性,好友亲朋?”葛南天是你老爹,我摇头,她从桌上取了酒,递给我一杯,“来,为你我同是糊涂人,干杯。”这杯该是合欢酒啊,怪不是滋味儿。
“我叫马梁,现在是捕快,现在在养伤,”我们对坐着,自我介绍,“我叫聂盈,爹叫我回来成亲,我就来了。”“。。。。”“你不舒服?”“没,你认识白玉琳吗?”“认识,她是我师妹。”“。。。。”“你去哪?”“去杀了你爹。”
葛南天早逃了,死老鬼,瞒得我好苦,“昨天爹告诉我,是你捉住了白玉琳,也算还我一个清白,”“所以你嫁给我?”“不,爹说要我嫁你。”“他姓葛,你姓聂。。。”“其实是我义父,在河边捡的我。”我一阵后怕,要是他找个窑姐儿当义女,我也得娶了。
“为什么白玉琳要冒你的名?”“我在她脸上划了一剑。”暴寒,“她欠你钱吗?”“不是,练功时不小心受的伤。”“哦,我明天要去蝶门办差,你先留在这里,我过一阵来接你。”“不,我和你一块儿去。”“我的伤没大碍,走慢点就行,不需要你特地照顾我。”“老实说,我也没打算照顾你。”“。。。那你为什么要去?”“我还没去过蝶门,听说那里的建筑很有格调,不去就遗憾了。”扯淡!那除了贼就是匪,有什么好看?“我是办公事,不是旅游。”“我是旅游,不办公事。”我有点多余,“你嫁为人妇,我还得陪你看景儿不是?”“唉!你该明白了,我只是应付我爹,并不是真要嫁你。”“啊!!”“爹说你是个执着的人,你娶我,也无非是为了拉拢他,咱们做笔交易,”耗子的儿子会打洞,她也会做生意,“看你的动作比文弱书生强不到哪儿去,你有危险时我帮你抵挡一阵,作为交换,在爹面前,你要帮我圆谎。”且不论她武艺如何,“咱们已经拜过天地了,还有人敢要你吗?”“这个,不用你操心。”她开始脱外衣,见我愣愣的看,“你睡觉不脱衣服?”脱,哪有不脱的,我在床上躺好,她只剩了贴身的一层,刚才说的全是玩笑话吗?说两句好听的,我愿意原谅你,“这是睡穴,你可以睡到寅时。”她指着我的脑袋说,然后按了一下,我睡着了,做了个噩梦。
草屋。。。不对,我的新房离蝶门只有八十里远,我走了四天,我需要整理思绪,“听说过秦泰炎吗?”“那个江洋大盗?”“你,你能杀死他吗?”我不想求助于一个天天见面的人,何况她看来如此柔弱,“能,不过据说他们三兄弟焦不离孟,正面对上,我没把握。”她的确比我厉害,但我必须有绝对的胜算。
“只有一个的话,你确定能成功?”“能,你问我二十四次了。”我第一次见到蝶门的院墙,“还要等多久?”“你是女人,应该比我更有耐心。”“可是已经一整天了。”院子占地宽广,什么动静也没有,大门虚掩着,我猜方百川带人来过,“等到天黑,再确认一下。唉?你去哪?喂,别进去,会有危险!”我一咬牙,跟上执拗的家伙。
院子里很凌乱,我站在大堂上,数了数座位,五把椅子,白任先和秦氏三兄弟,另一个希望是白玉琳,那样就少一个新的对手,“大捕头,这里没有人了。”聂盈迅速地查遍每个房间,当然没人了,只有捕快才会翻得这么乱,打家劫舍的土匪是做不到这么专业的,“后面有祠堂吗?”她不明所以,但是点了点头。
我从地上散落的灵牌里拾起一个,擦擦浮灰,露出瘦金体的“段申之灵位”,落款是“师兄白任先”,聂盈凑过来:“段申死了?”“你认识他?”“唔,他的本事还不赖,就是人品不好。”是吗?聂盈和白玉琳同承一师,应该可以从她这了解到一些,看她有些扭捏,和我同榻而眠,怎么没见她这副模样,“他是淫贼吧?”她点点头,“你见过他吗?”我后悔问这句,见过的话,段申必然不会放过她,那他必然不会活到此时,“十岁时见过一次。”“蝶门的英雄啊!”“并不全是,白师叔就不是坏人。”她说得很急,我怔怔地盯着,她便转过头去,让别人不好意思是件有趣的事,提审犯人时,我最喜欢这样做。
白师叔不是坏人?看来白玉琳栽赃给她,她也并不恼,如果聂盈真的在她师妹脸上划一个道道,确实说得通了。
“你长得太漂亮,会引人怀疑,”她也是个女人,爱虚荣,只这一句,便把她哄住了,我把她留在蝶门旁边,独个儿在方圆十里打听了一天,青海人口少,再加上地处山林,“我见过三个男的,一脸凶相儿,顺这路往南去啦,”“谢谢大叔。”“谢就不用了,买两个烧饼吧,烫面儿的。”一两银子一个,我被他狠狠的宰了,我带上烧饼去找我的挂名老婆,碧草青松之间,她一身银白,正擦拭着宝剑,那光景,要是换成梳头就完美了,“我不吃烧饼。”“凑和吃点吧,等到了镇上再买好的。”“我做人是有原则的。”行,你原则吧,我把烧饼嚼得吧唧吧唧的响,她又笑了,这烫面儿的饼,甜啊!
既然是三人同行,必是秦氏三狗,白任先没在一起,是他们约定了地点再聚,还是说他们没有同流合污?
一路有美女相伴,便精神了许多,“看见过,从东边那条路走的,那可是去杭州的路,中间那个带两把刀,上身是蓝的,下身是灰的,三个人全是短打扮,不是吹的,我这记性,要是小时候有钱,早考上举人了。。。”由她打听消息,得到的情报更丰富,当然,也招来更多麻烦,“这不是大哥吗?”“唉,盈妹?真是巧啊!”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请常在承吃饭,而他们的话题完全是生意经,我假借方便之名逃离是非之地,我看到常在承拴在门口的马,它疲惫得很,常在承不是在这儿住了三天吗?哦,他是专门在等我们,跟我又没几句话,那是在等她,难怪她不愁没人要了。
我们三个一块玩了两天,准确的说,我跟他们俩一块玩了两天,常在承的见识之广让我吃惊,他应该觉得我是个小娃娃,我们终于分开了,因为他去长安,我们去杭州,聂盈目送他的背影,“脸白了一点儿,衣服显得脏。”“是啊,你的衣服干净多了。”她上了马,自己先走了,我慢慢跟在后面,我理解她,没嫁到自己中意的人。
过了两天,她回复了生机,我递给她一封休书,“你自由了。”她考虑了一会儿,“我爹不会同意的,”“我会说服他。”“无论如何,谢谢你。”她留下了休书,但仍和我住在一起。
(https://www.tbxsvv.cc/html/35/35744/9475901.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