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都市言情 > 短连环续 > 第三章 总算回了府衙

?    一个算命的拦住我,非要给我卜一卦,“我没钱!”他不理我,只管一遍又一遍地叨念:“你要交好运了,交好运。”“可我真的没钱啊!”最后,他把我的上衣扒走了。

    不过,我真的转运了,因为打赤膊,身上隆起的肌肉被人看中,作了苦力,三天后,有人来闹事,被我三拳两脚打回老家,老板要赏我银子,我没要,因为这样会显得我品格高尚,果然,他赏识我,升我做了护院。时隔半月,两个拳师和我们六个护院陪老板去谈生意,并不动手,只摆个架势,河边有人落水,洛阳新上任的年知府急得直叫,“谁把我儿子救上来,重重有赏!重赏!!”刚巧在场的全是旱鸭子,只能瞪眼看着我用狗刨绝技把他捞上来,年知府重赏了我的老板,回家后,老板把钱全部转给我,因为巴结到官了,这是笔长期投资,与官员相互帮助,其效益是难以估量的。

    我想到了城门口的画像,江庭进的脸长期悬在那儿,如果赏金高一些的话。。。

    我找到了另一条路,我将赏金和预支的本月工薪换成礼品,来到年知府家,他就住在衙门后院儿,“马梁?马梁是谁?”他问报信的差人,“就是在江边救了公子爷的家丁。”“哦,是恩人呀,让他进来吧。”年知府的反应使人觉得他是个不忘恩义的人,我递上礼物,表达了为国效力的愿望,“好,年轻人就该有这种精神!不过,相信你也知道,现在当差不是那么容易,许多大户人家的子弟都想要这个机会。。。”他见我有礼物,觉得我不是太笨,“大人说的是,其实为国效力是个托辞,草民只希望能跟在大人身边,长长见识,他日大人再登高阶,能让小人得个一官半职,一来为百姓造福,二来也有机会报答大人提携之恩,那就是小人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哎,我说马梁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官职是用来为朝廷办差、为百姓谋福的,年某身为一省的知府,每天勤于政务,都不敢有丝毫懈怠,所以说,这种想法是万万要不得的!”这是讲给他手下听的,后面那句才是给我的,“明天卯时,你到差房找杨敬公杨捕头报道吧。”我谢了他的恩典,回家向老板递辞呈。

    杨捕头很客气,他说我没做过差,先做他的跟班儿,“多看、多听、多问、多做、少说,这就是全部。”其他差人的眼神儿怪别扭的,“一来就跟着杨头儿,算什么东西。。。”有人小声咕哝,“这是知府大人点名要的人,我敢慢待吗?”杨敬公一定想这么回答他,可他什么也没说。

    过了两天,大家混得熟络,我又拿出预支的工钱买鸡买鱼,请众差人吃了顿饱的,“马梁,看不出来啊,年大人能为你说话,你肯定有根底,”方百川把鸡翅膀中间的那一节放在最后吃,不愧是方员外的二少爷,有品味,他爹在洛阳很有名,富得很,把他送来当差,希望他能有个出息,可他混了两年,除了吃喝嫖赌,样样皆无,方员外也就不大爱管他,“我哪有什么根底,不过是人家抓壮丁,碰巧我有把子力气。”看他们都薄得像纸,风一吹就倒,我把袖子撸起来,勉强隆起的二头肌引来一阵赞叹。

    在省城做捕快的没有穷人,但如年知府所云的大户人家,只有方百川,我瞄上他了,不,瞄上他老爹了,先弄点银子花花。与人交往要有共同语言,只要肯花钱,投其所好还是容易的,我跟着方百川遛鸟、逛窑子、赌大小,可惜遛鸟只有他有鸟,逛窑子我买不起婊子,赌大小他扔着我看着,引来杨敬公的训斥,同事们对我敬而远之,认为我跟方是一丘之貉,好在我努力安抚。降低人格的代价是我在一个月后见到了方员外。

    我以为,员外都是大腹扁扁,赘肉累累,我错了,这老爷子年近花甲,还拿了把关刀舞来弄去,不见冒汗,他见陌生人出现在他们家后花园,收了兵器,“好身手!好体魄!”我击节赞叹,方百川一捅我,我偷眼看,他老实得像根木头,看来家教很严,只是他不听话罢了,“你是谁?”方员外从丫鬟的托盘儿里取过湿毛巾,擦抹着双手,一边上下打量我,“晚辈马梁,是令郎的朋友,打扰伯父,请多原谅。”“哦,百川的朋友啊,我儿子不识大体,你可要往好了带他。”方员外话不多,交待下人送些瓜果点心,便再不露面。

    “唉,你可真够狂妄的,敢称赞我老爹。”方百川坐上长椅,细嚼慢咽,“他可是为你煞费苦心啊,给你弄这个差事怕是花了不少钱,”我坐在他对面,抓起酥饼,一样的往嘴里扔,“嘿嘿”他笑得神秘兮兮,我没问他,反正是些送银子的破败事。

    好事又发生了,城郊又有命案,仵作验过尸,“死者男,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体健,胸口一刀为致命伤,其余细小伤痕遍布全身,为地上拖拽所致,相信是生前受虐,再被杀死。”死者虎口有茧,手脚粗腰身细,身材匀称,这人定是个好拳师,唉,我可不想和他一个死法。

    我们奉命搬尸回城,方百川嫌恶心,不愿意抬,我把他换下来,“好兄弟,回去请你。。。呕。。。”他吐了满地。将将要到城门,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从草地里蹦出来,除了武人,谁这么大岁数还用蹦的,看他的长相,这家伙年轻时也是个风流人物,抽出口单刀杀过来,又一个江庭进啊?管不了那么多,我卯足力气,把几个瘦弱的伙计扒拉得远远的,杨敬公已经和他开战了,杨头儿也是把好手,不过明显不是对手,俺也掺和进去。

    后面几个才醒过神儿来,“奶奶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吱呼咋呼一阵,发现来者并非善与,便在外面围个圆圈,却不敢围实,生怕狗急跳墙,伤了自己。

    这边十几个照面儿一过,杨头儿被他踢在肋骨上,伤得不轻,他却不放过,照准杨头儿的脖子砍下去,我没空寻思杨头死后谁接他的位子,围魏救赵吧,我把刀鞘扔过去,忽然想到,他是城门口“百匪面像”里的白任先,擅使暗器,果然,他回刀挡掉了刀鞘,向我招呼了两根银针,一支左臂,一支右腿,亏得我拼命闪躲,不然就是心口加小腹了。疼得厉害,听师父讲,疼的暗器没有毒,麻的会要命,我安心的坐在地上。

    看着杨敬公脱离险境,一众捕快站在我和杨头儿旁边,白任先面对七名手持利刃的菜鸟,轻叹一声,收了刀,只用一对儿拳头,把他们全部打倒。

    “他是我师弟段申,”他割下死尸的脑袋,“我带他人头回去,适才心情不好,险些伤了人命,抱歉!”远遁而去,大家感谢上苍有好生之德,一堆伤员互相搀扶,一路拨开看热闹的人群,总算回了府衙。

    杨头儿伤重,在家休养,“。。。大家先把伤养好,其他的容后再说吧。”年知府探望我们,看到他们都是鼻青脸肿,唯独我见了红,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翌日,他发表了讲话:“白任先是朝廷通辑的要犯,无论他有多大本事,让他走脱了,就是我们失职,杨捕头对此责无旁贷,给予罚俸三个月的处分,同时呢,其他捕快面对敌人毫不退缩,表现了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每人赏银十两,另外伤药费公款报销。”没人欢呼,因为杨头儿想必很郁闷,我们去探望他,请他喝酒,“大夫说,伤了肝,不能喝。”他仍躺在榻上,起不来,看来要个把月才能好。

    我提了礼物,一瘸一拐来见年知府,他轻轻的笑了:“很好。”很快,他又来讲话:“杨捕头伤重,继续养病,马梁表现突出,暂由他代理差房一切事宜。”

    我爬得太快了,除了方百川,差人们都不愿受我调遣,我叫上他,去看望杨敬公,“我还得两个月能好,你安心做事吧。”他以为我是找上一任走个过场,我递出纯金的镯子,借钱打的,“小马,有话就说呗,何必破费呢?”第一次叫我小马,“兄弟们跟惯了杨头儿,都希望你能早点回来,”“慢慢来,等他们了解你的为人,自然就好了。”唉,我哪有闲功夫瞎等,必须摆平手下人,才有机会往上爬啊,“杨头儿,马梁打算抓住白任先,可是孤掌难鸣啊。”方百川偶尔也有点用。

    “抓他?”杨敬公坐直了,“万万使不得!”见我俩一副痴呆样儿,“他是江洋大盗,别说你们抓不到他,要是真抓了,就像捅了马蜂窝,不一定会有多少江湖人来找麻烦,”他犹豫一下,“除非年大人同意,才有可能,不过,我看。。。”杨敬公告诉了我每个差人的爱好,剩下的我自己就搞定了。

    半个月,通过不断的身先士卒、吃苦受累、任劳任怨,我稍稍理顺了上下级的关系,方百川见我平步青云,受了触动,时不时的办些正经事,“百川,你眼睛怎么了?”我看他左眼肿得像桃儿,“赌场里有人出千,我看不过去,就。。。”说得好像行侠仗义,“他们有多少人啊?”他伸出俩手指头,“走,我跟你去看看。”他一把拉住我,“厉害,你打不过!”我抖抖铁锁,“不怕。”

    我还是少年心性,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悔,我让方百川在外面等,律法规定的,登记造册的公人不准赌博,对方见了他,只一句“差人还敢来赌?”我就理亏了。

    里面乌烟瘴气,说话都用喊的,“哟,马爷!您来玩啊?”伙计大多认得新上任的捕头,半个月前还常来玩两手的,我穿着工作服,也就是红黑相间的大褂儿,前后心两个黑圈儿里写个“捕”字,我是大捕头,普通捕快没我的衣服黑,赌徒们见我不搭茬儿,脸上挂着霜,不是来玩的,那就是来公干的,抓人啊。

    老板从后台跑出来,“马爷,有话好说,咱们屋里坐。”“免了,刚才有个老爷子在这儿,是吗?”“找我吗?”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抢过话,身后立着白白净净的小伙儿,说是小伙儿,只是长得小,他大我两、三岁,没注意老头儿,这小伙子和我身形一般,就是俩眼珠子会放光,“是啊,老爷子你好,小的是洛阳府的捕头马梁,给您施礼了。”我躬身施了一礼,师父教过,对人要有礼貌,身后的赌棍们以为万事平安,继续闹起来。

    “哦,刚才走的是你手下吧?你打算怎么办啊?”老头儿打量我,我也端详他,他是个鬼精灵,年近五十,我便笑了,“按赌场规矩,出千的该把手指头砍了,”赌场又安静下来,“不过,老爷子偌大年纪,跟我回衙门坐个把月班房就行。”

    “放肆!竟敢对我义父无礼!”那小伙儿吼起来,震耳欲聋,分明是头老虎,老头止住他的发飙,“这是赌场,咱们就来一把,你赢了,我就跟你走,我赢了,你得把耳朵切下来。”我的耳朵长得最招人爱了,“好,赌徒一言,快马一鞭!”

    我输了,我看见他出千了,动作很快,我没按住他,大家盯着我,等着看我切耳朵,老头儿向小伙子问:“左边,还是右边?”“都要!”后者兴奋地说。“在这儿没法下刀,跟我来吧,”我领着两个歹毒的人出了赌场,身后跟了一群想长见识的,方百川不明所以,也跟在后面。

    当我站在猪肉摊前,“老板,给我两只耳朵,把毛刮干净。”他们知道上当了,“你。。你是无赖!”小伙子一时间找不到骂人的词儿,老头儿乐了。

    方百川只吃耳朵边儿,其余的不要,老头儿叫葛南天,做古玩生意,小伙子叫常在承,是他的义子,在他手下帮忙,“我跟你说,我。。。我们爷俩儿走南闯北,什么苦都吃过了,那。。。那年冬汛,江里的水还带着冰碴儿呢,就得往里跳,要不货就。。。就冲跑了,那损失,得有这个数儿!”葛南天比划了三根手指头,“三千两?”方百川油渍麻花的手挥了挥,制止我发傻,“别开玩笑了,没上万,哪说得出口啊!”“你瞧,他还比你明白。”老头儿要和我拼酒,常在承劝他少来两口,他“唉,唉”地答应着,我们四个喝了五坛酒,老头儿一个人灌了两坛,肚皮溜圆,两眼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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