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网游竞技 > 锻炼 > 七

?    义所在学校有个得天独厚的条件,与五院仅隔一条道。现在条件更好,咱还有人,僮的爱人就是五院护士,她能很快为你弄到床位。车就在五院住过。你是哪毕业的?车刚到这个学校时最爱问就这句,义也被问过,当义回答:l大学。马上:啊,我是哈工大毕业的。且啊音向下行,哈工大三字间有些许停顿。主要是自报家门。在其它地方许有用,在这,也有用,加速走向五院。教课不到两年就到图书馆去当馆员了,又不到两年就进道北的五院了。出院后十几年呆宿舍里,自己一间,说那是他的办公室。义好久不见他了,说退休了,病退,今年44周岁。义庆幸自己不是哈工大毕业的,更不是北大清华毕业的。想得美,北大清华毕业的能到这儿来吗?假如来了,义非常肯定,一定是先上课,再到图书馆,然后就是道北或南市郊。火葬场在南市郊。

    珍政治课没教多久就被调到图书馆了。谁讲都没人听的课他讲不了了。由皇后样的局长夫人变成可有可无的馆员。可有可无,同意,她没去时,图书馆正常开闭为证。她神经比车的有韧性,没崩溃,没进五院可去了南市郊。珍在院园内给学生照像,上班时间也照。背后说三道四的人不少,迎着她时是笑脸,转向别人时就撇嘴咧嘴不少,义曾见到芹一撇、芬一咧。没错,学校没人管,就在围墙内挣她的钱。义问过珍:行吗?珍完全理解义指的是什么:有啥不行,得让我们吃饭吧。不是因不教课就没饭吃了。房子,因为分房子。文除盖三栋学生宿舍楼,还盖了栋家属宿舍楼。家属宿舍楼,集资楼,不管是谁的钱对文来说仅钱而已,他的存折上存着他的同事的血汗,他可随意使用。集资楼比当时的商品房略低,说没有商家的利润。昆对他的材料中,价值几十万的门楼子原定和集资楼一起落成,结果,玉说:现在还空中楼阁。没盖。这个楼阁在空中,不,在纸中,在存折中,也许在集资楼上得的少了点。义尽可能把人往好处想。

    江边的玉米晒快一个月了,被培成一行行的,里面有许多土。那天风不小,义以为刮进去的。广场上,一堆堆沙土被筛得细,整齐地排在没成垄的玉米旁。成垄的玉米旁有许多已装满的麻袋,义在没缝口的麻袋里抓出一把,土是干这个的。很多土,不是风刮的,搀的。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广场上,空前,但愿绝后。一袋子一袋子上了车。江堤上的玉米,不,至少搀入20%土的玉米在长达二三公里江堤上越来越少了。义问亮、玉:我们除说几句谁能干点什么?说几句也只他们之间。谁敢说,说了老板马上就炒了你。玉看着那些干活的工人,像只有他们才有责任。李玟,一年三个月投诉150次的李玟,只在大陆住一年零三个月。不知道她看到了这事会不会说话。这事对到江边散步的、跳舞的,跑步、打拳、练剑的,没有直接的伤害,间接的伤害也没有,都视若无睹。不知玟小姐会不会投诉,不,举报。义很难过,但,我发现他们还挺仁义,加的是很细的沙子,筛过的,没有比玉米粒大的,能筛出去。义发布自己的高论,望表示同义:这算是坏人中的好人啦。玉坚决反对:这算什么仁义。孔来了句:好人中的坏人。义不知道孔这句话啥意思。刚学坏的人?不能够,该犯一定经验丰富。义心里那老板就是罪犯。一定有头有脸儿,谁能在那个地方晒东西。望说。好人中素质最低的那个,到这程度了还能和好人分到一起吗?马上否定自己,人能分好坏吗?义心情好了许多。

    集资楼总比商品楼价位低,义没买。不是怕自己的血汗进入别人的存折,实是血量不足,买不起。珍、月两口子买了。学校规定,买了集资楼就要交出原住的房改房,并在规定期日期前交出,否则罚款。有文件,红头的。红色的政策。他们过期没交,说新房没装修完。拉大旗作虎皮。虎皮哪有旗可怕。文件原本是吓唬人的,让人们尽快搬家。珍、月原本没想跟学校、红头文件、土政策对抗,真没装修完。你怎么知道?他们和义一样把文等上会定的文当成了吓唬人而已的文,把他们往仁、慈里想。真罚呀,月的工资全部被扣,玩儿真的,越扣越不交,新房装修好了,旧房子也不交了。你不交,我就扣,那几年双方都不大旗也不虎皮了,都骑虎难下了。珍别说照像,就是在校内办工厂我看也没人管。义夸张地推想。让人活着是最低的要求,珍想活有错吗?义同情她,在人们都不理睬她时路遇他主动打招呼,像没发生什么一样,还让自己的老妈为她修过缝纫机,没办法只能而已而已。珍骂过管她的所有官,哭过他们,哭骂过。珍来浑的,月则都是清的,昆十分佩服:月政治政策水平很高,人家毕竟当过领导,就是不一样。月的确知道如何对付他们,如同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六、年下来,结果,不再扣钱了。扣够了。热对义解释,义还是不懂:怎么个扣够了?热:扣够他的房子钱了。义终于明白了:旧房也归月了,按房改价买了一套,按集资价又买了一套。合适了。对珍几套有啥用?月和珍的韧劲,义服了。不是针对一个人,是对学校,对什么来着,噢,以文为首,为校长的领导集体,班子,拼了六年。从不了了之看是学校赢了,从得到实惠看是珍、月赢了,你看,双赢。珍两三年前得的乳腺癌,死于肺纤维化,呼吸衰竭。切除肿瘤后怕扩散放射线照的,谁不惜命?依珍的性格,不进什么大城市,继续当自己的局长夫人,不会这么死,这么早。她只会使别人早死。这么死。珍,好强。

    江堤上的玉米没减少,运走了一些又拉来了一些。刚拉的没土,义趁没人打开了没倒出的麻袋。更正,掺的土不止20%,差不多40%,还在晒的一垅垅玉米已不黄,也不黑,像黑土变成了黄土。义一步步前行,右边水泥面上是苞米、土物混合物,左边是高高的市府大楼。义是低下头看见混合物抬起头看见建筑物。直视前方,余光,看见右边也看了左边,真没办法,越不想见到什么越能看见什么。这次锻炼值了锻了身炼了心。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不,人家做的事根本不是有危险的事,在哪不安全?大楼里的人一定把它看成是经济增长点了。市长信在一次电视讲话中说道,谁利税可达100万谁就可在县级政府参政,利税可缴1000万者可在市政府参政,原话:不就是开会时加把椅子吗!然后看看长桌的一头,的确可加椅子,不止一把。后面可加一排。义没椅子也参政了,还可再加,构成个主席台。信说完那句话后的诡秘的一笑。什么人都可以,信严肃起来,在押犯人也可以。高风亮节,没在押的肯与在押的在同一张桌子上。义目光放到无限远处,两腿无限延伸。午后二点,万里无云,义却越来越冷,越来越什么也看不见了。你看这一片,扣上棚就可以育苗,不用再加多少土。义马上否定了自己。瞎说,这种苞米能出芽吗?

    送上门来的不要,肯定有病。谁都知道京说的病是什么。京身体强健,半百的人了平时每分钟心跳不到60次,不会性无能,何况十年前,路遇桂义多看了两眼,远处看桂身材修长,穿着得体,近处虽不漂亮也无烦人之处。卷曲长发下垂到肩,鸭蛋脸上架着副眼镜。不像投怀送抱之人呐。义对送上门产生疑意。送上门不单指投怀送抱,更指申那样粘来的,不被告成强奸的都叫做送上门的。义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细看过桂。家里有个让自己满意的老婆。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义假意谦虚地夸过自己的老婆。情人眼里出稀屎。这是义学来的。只有家里的那个是西施,别人都是稀屎。这是义的新解。有个漂亮老婆多好。原来路遇仅点点头,在义的记忆里她是个省略号,可敏的跟桂呀之后,义就由点点头,变成了打招呼,能看清面部的那几步就想透过镜片看清她的眼睛,似乎她是有缝的鸡蛋。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义又学着女人骂自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眼睛尚未看清,况心呼?杨贵妃看久了会发现她需要减肥,西施看久了你会建议她锻炼身体。媳妇总是别人的好。被认可的同时,女同志各有各的优点。还挺可爱。敏的工作白作了,京根本就没在那次会上讲演,放弃了竞聘。

    密讲演时:……我发表300余篇文学作品,是市文联会员;研究生在读……。义:评职称?评优?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都表情木然,都装做没懂。事后玉说:能发表300多篇文章也不易呀。义不服,几行酸诗也算一篇。义也把自己的东西投出去过,除几封退稿通知都泥牛入海了。现在要发表东西,必需有味,文人说味道,主要是nh3味,最损也得有ch3cooh味。义的东西也有味,不是so2、no2味就是1,4—丁二胺、1,5—戊二胺腐肉胺、尸腐胺味。义以为是营养,有证:

    尊敬的even:

    您好!前几天看了编辑对你说才知你是个俏美眉。原谅我,突然得知自己敬重的人原来是个小妹妹,男人的嘴大都会发瓢。

    近些年,我写了二三十万字的东西。有点像古董。本无意让更多人看,直到去年2002年的某一天知道了有个榕树下。我把榕树当成了知音,尤其把随笔小扎的编辑你当成了另一个我自己。我把那陈封的东西挖了出来。埋得太久了,刚打开难免有些刺鼻气味,呛着你了吧,even。会好的,酱香、醇香一会儿就出来。酿造原料不是大豆、高粱,是一颗和一颗普普通通是心。但愿你闻出的不是四碳、五碳二胺的味道。

    我愿意向榕树倾倒我自己。腐烂的动物可作植物的肥料,是吧,even。

    祝你过年减一岁。

    义没坚持下去,那里ch3cooh味、nh3味,尤其nh3味太重。还不许放他的硝味,他退出。有学生问:氨究竟什么味?义答:男厕所小便池子味。学生好象还没懂,就是臊味。他就是不说各个教材都说的刺激性气味。专职写作免不了nh3味。别的可以没有,情、性总要有,身边总会有个或几个男人女人,写作外只剩这些时,写作内容也不得不是这些了。nh3,自然。在找味的源头。义自己打了下自己的嘴,密有工作,这不还在争当副校长呐吗。密还有修电视的本领,义求他修过两次电视。第一次义把电视送到密办公室,马在场。马也爱写点酸诗什么的,常到密办公室。看到地上还放着一台,真不好意思,这还一台呐。透着歉意。密:没关系,你是我老师嘛。马插嘴:有些人修好就那么拿走了,啥也不说。义:谢谢总会说吧,密苦笑。马接着:林不但啥说法也没有,还说被换了件。好像活是他干的。义承诺修好后请客,烤肉或涮锅子任选。花50多元涮锅子了。第二次义给密买了条烟,50元。义点滴,为省钱在校卫生所点,一次交了10天的点滴费,教工优惠20元,否则30元。点滴费为卫生所的额外收入,一个医生,一个药剂,一个收款,一个护士四人均分。护士杰意见很大,活都是我干的,凭啥给我这么少?杰对管事的医生不满。都应归你,义怕酸没加理论上三个字,至少也应有一半,另一半她们三个分。义的让步一下子就一半。杰说:四六分。我要四都没有同意。四个人共同利用党和单位为自己谋的利益,无法让组织上给以解决,杰只有吃哑巴亏儿了。杰在双休日上找平衡。周六,周日的都得归我。杰强调你们都在休息,不然我也不来了。杰找过榷,要加班费可以找,杰有分寸,榷说:改革了,卫生所存不存在还不一定呢,什么加班不加班。义:他说的。越发看不上他们,现在不是还存在吗?现在的问题就现在解决。结果:没结果,你爱来不来,不管。义出主意:对付这类官的办法只有一条,撂挑子,不伺候他。这算什么主意,还用说,中国人哪个不会。杰是这样作的。结果:假期,双休日,寒暑假,春秋假(五一,十一)点滴费都归杰个人,其它均分。星期五义问:明天我几点来?杰停了会儿说:9点吧。义感到有点不对。义讨厌自己的敏感,为此他过得很辛苦。第二天义问杰:双休日点滴费怎么计?杰说:不计,谁点就直接交给我。点完后义掏兜,没零钱。他到校门外的小卖店买了盒烟,找了零钱。又跑回去,给杰三元钱,杰说:你都交给了,算了吧!义:你得收,不然我会难受的。他边走边想:她们肯定还有可分的钱,药品的回扣,她们的头不会那么不近人情,杰也不会如此老实。周六他一次点滴费是5元。马对义讲究林的话,义很心烦,林转走了,不然,你也不敢说。念秧给我听,我也没求你。请密涮锅子的一幕义看在眼里,密上厕所回来时跟饭店老板说了几句话,他听到了发票二字。义交了钱出门就说:我有事先走了。密:啊,再见。义急冲冲地过了马路,走了一段回头一看,密正向他们刚出来的饭店走去。义知道,发票他有用,他有接待校外客人公差。电视坏时义不再修了,换了台新的。密对义始终十分客气。义老师来了。为办一证件义一进人门就打招呼。义交了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后要走。义老师你走哇,没别的事啦。热情有余。义老师您先走。一次他们路遇一起走到校门时密说。东北人一听到您就觉得生分,走吧。是平时语速的二、三倍,且音很重。义用手搂了密一把。密向后退。你是我老师,您先走。义没再推让。别老注意这些事儿。又当了把老师,心里却,你是我老师。

    投票结果第二天公布了。义大为不解,除上学时选班级干部知道结果外,义投票多次,见到投票结果这是头一回。密,38票,排在第四位;孟,56票;杜、萎并列,都42票;亚,25票;兵,16票。投票结果与他们内定结果一定一致。义不信不论什么结果都会公布。总蒙在鼓里,突然见亮不适应。牛皮换成了塑料,透明了,可,还在鼓里。敢海选吗?能在票上设反对项吗?还敢公布吗?

    玉、亮、望、佳打扑克,伊、康、孔支着,申上网下棋。物理组招人儿,常到的:教语文的亮,教政治的望和双,教财会的孔和梁,教务科的古;还有十几个隔三差五来的,再加物理的佳、玉、伊和康,康办公桌虽不在这边也常过来;教化学的义,教数学的申和中,聚到十几平米小屋里,热闹。学生桌四个人打升级,其他人围在周围。有坐到桌子上支的,有站着支的,有走来走去支的;有只看一家牌只支一家的,有看两家甚至三家牌支一家显聪明的,有看了两家牌就不再说话显仁义的,有支完一家马上支另一家使坏的。有的背后有一个人支,有的背后有两三个人支,有的背后一个也没有,有的背后的人都不吱声。电脑也闲不着,打扑克抢不上槽,义上网下棋,伊上网聊天,玉看新闻,佳看北京、上海的房价,佳的儿子先在北京读书后到上海工作,申不打扑克微机没人用他就和义一样过棋瘾。没错,这是教研室。义知道你想问什么。不用担心,教这个学校的学生,不用再学什么早已富富有余,别的不好说,化学我肯定学多了。那天义一进屋:有本事的赶紧走,能上哪就上哪,这地方算完了。他灰心是又丧气。怎么呢?义:怎么呢?没看投票结果吗?望:公布啦?对公布表示惊讶。没看见?就在校门口。贴在粘满各种通知的黑板上。看表情多数人都看了,只望没看。榷的票就是蔼的反对票。义当众发表自己的看法,无顾忌。刚才没人谈及此事,是怕那句话说得不对传出去,没人谈。如果没当回事,那,要么没心没肺,发得儿,要么炼成了。把孟放到第三位,顺序倒过来正好。即:兵、亚、孟、杜、萎。宋朝闹梁山时,有评,为履冠颠倒时期,这地方不紧是履冠颠倒,已经颠倒上去的东西还颠倒。正规大学毕业的一个不用,一个文革产物工农兵大学员领着一帮中专留校生。望心神不宁,总出错牌。除兵是77级其它林校毕业的外,另四位都和望一样是留校生,要命的是都比他毕业的晚,他只能在这打扑克。一会儿人家就打成A了,他下去了。打扑克就图个乐儿,谁输了谁下去,支着的上,像打擂,以前输过的还可以上,又不像打擂,叫接盘儿。义上桌了,脑子里还在给那几位排队,怎么想怎么不对。我真高估了学校这伙人儿。义想起投票前自己的推测。萎肯定没戏。很有把握地说。这伙人,在决学校命运,也是自己命运的时候不会想不开。他错了,把命啊运送了人情,且人数不少。毕业证都没拿到怎么当教学校长。孔说。满屋子的人都知道指的是萎。萎毕业时还比较严。测量萎没及格,补考测量老师都给画了个60分给了教务科,萎倒霉,当时的教务科长心一热:怎么都是60分?当然不是杜。测量老师急了,实打实地判了,萎当然没及格,当年没拿到毕业证。他有本事,第二年拿到了。义为别人也为自己开始调侃:在场的各位,看看坐着的又看看站着的,都是校长材料,就是不给你机会。康笑得嘎嘎的,可下子有人这样说他了。义很不是味,真的谁都行,就他妈你不行。心里暗骂。如果给我机会我会……如何如何六位讲演的像就在眼前。还有套长甩,就是不我机会。能二张以上,含二张,同花色当时最大的牌可一起出,叫甩,这些牌也称为甩。康重复了义的话,然后咯咯地笑。别说,他再年轻十几岁,说不定他真有戏,这地方不就是这样的地方吗!义看看他圆方的脸,又年看看他挥动着的手的手背上的毛。亮和义有种默契,也许是他俩同年同月生,也许是经历相仿,也许是义写的东西亮看过亮了解义。亮仅大义一天,亮开玩笑时总自称哥,家中为长子的义净听弟弟妹妹叫哥了,尽管见亮的爱人称嫂子,她不在时称嫂夫人,已承认自己是弟,但,哥字他绝叫不出,开玩笑时也叫不出口。亮会玩儿,我和康闹,康从来不急。先铺垫好,再搓磨他。亮就边祭起他那句法宝边薅他手背上的汗毛。嘴还念念有辞:该长毛的地方不长毛,指他的头发,不该长毛的地方长这么长。义看一眼康的假发,义真服了,和真的一样,他得省多少理发费。一想:他得多少功夫,又一想,他要时间能有啥用。奇怪,康就挺着,手像别人的手,毛是别人的毛,那句话,麻药。望上网下棋去了。望不会下围棋,他在联众上下象棋。尽管在平均水平以下,但比申强多了。象棋联众给积分1400分,积分相仿的下,一盘加减分20分左右,望的积分稳定在1200——1300分之间,赢,输盘差不到十盘,比申的四十盘左右张好几个档。不一会,望就输棋了。不下了,到牌桌前没心情支着转回去,又转过来,又转过去,象圈在笼子里的狼,撞到网一低头、一仰头或一侧脸就转回去,不停。怎么不下棋了?义可怜他。我有事儿得走了。望突然醒了过来,掏出手表看了看绕过那堆人走了。

    望有正事儿。他老乡热这样评价他。所有留校生中他获得专科、本科证最早。热错了。在这儿,这算正事儿?80年代末想得到证得真学点东西。功夫大用到学习上,想当官,叫,没正事儿。他认真,叫真。认真,打扑克,不相信直觉相信自己的算路。牌好时他:给个成吧。差些时出牌较慢,在算。叫真,一次他领学生劳动后把铁锹放到自己的办公桌边上,有事出去了,回来铁锹不见了,问谁谁都说不知道,本办公室的人都问到了。后来在门后找到了。他开始问谁放到门后的,问不出来,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铁锹能自己飞到门后?他还,放到桌边有什么错,放到门后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了你知道该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不是耍我吗?和义一样,强调自我的存在。可没多久他就去教政治了,至今。理由,太懒,太犟。年轻人,勤快点,打打水,扫扫地什么的你不干谁干?事后热说望。也不只我一个年轻人,在办公室我又不喝水。再说年轻就该死呀。义不相信这是望的话,热说的确是他说的。可能是在赌气。十多年前望开始愁眉不展,病了,腿总凉,上床就得盖被子,夏天睡觉也得点电褥子。当学生时,那身体多好哇,学生运动会的百米记录现在还是他的呐,完了,腿凉了,心一定比腿还凉。前几天,玉说:这花浇的。窗台上三盆花有一盆浇得里外都是水,地下还有一大片水,那两盆竟没浇,旱旱得够戗,涝涝得够戗。谁浇的?玉:望。义:还没过去呐,那股劲早该过去了。这伙人边打扑克边说那伙人,新班子,除整个鉴字升级到按指纹外没任何新东西。义由数落变成了骂:几个人儿,在那摆着呐,狗机巴不是。亮接过去:错了,你错了。是,是狗机巴。望想到了自己那套长甩,如果当校长,教学校长,绝不会这样,一定有新东西。水横溢,溢出花盆,窗台和水泥地面被滋润。因水只浇到一个盆里。望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打扑克,可,水还是只浇到了一个花盆里。

    一直向南,义超过一个个步行者。颈上提,百会冲天,挺胸拔背,收腹,上体竖直前移;腿伸得很直,步子很大;双手握拳,舌抵上腭,双唇紧闭,他大干了。握拳要握住自己的拇指,它,自己随时都可以握到。女人比男人聪明,她们早就知道这一点,或许是一夫多妻社会的遗产,反对,中国一直是一夫一妻,那叫一夫一妻多妾。不信你看看她们打仗时伸出的小拳头。如果一个人临终你在场,你一定得把手给他让他握住,不是你握住他的手。现在的人大都不会握自己的拇指。会顺利通过恐惧。还是顺其自然好,恐惧达极才会突现光明。义否定自己。疼痛瘪气达极也可使神经系统最后一次完全调动起。又否定了自己。快两小时了,义几乎横穿了这座城市,迈每一步都想下一步休息。有目标效果就是不一样。人,贱,越是犊子色越说效果好。大乘寺,有叫大佛寺,义的目的地。信佛?义?无神论者,但,对佛教故事感兴趣。如有人说自己被小偷偷了,他会讲普贤菩萨的故事。普贤往前查了自己前五十生,没破过一次盗戒。与弟子打赌说:我把我的一双新鞋放到城门口,三天三夜也不会丢。弟子们不信。他真的把一双新鞋放在城门口,三天三夜那鞋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有因才有果,有果一定有因。故事可能是真的,查前五十生是假的,道理有意义。义知道个故事能让人平静下来。有想不开者他会讲:有个禅者总爱犯困,打坐时常睡着。他就到悬崖上打坐。一会儿他还是睡着了,掉了下去,到半山腰就被托了上来。问:是谁救了我?答:韦驮。禅者生我慢之心:我多了不起,韦驮菩萨都来给我保法。韦驮:你遇八百万大劫我也不会来了。禅者后悔不已,下大决心,就是死也参禅悟道,继续打坐,一会儿他又睡着了掉了下去,半山腰又被托了上来,禅者闭着眼睛问:是谁?答:韦驮。禅者大不解:菩萨怎么还打妄语?韦驮:你的忏悔和决心使你已过八百万大劫。所谓,一切由心生,一切唯心造。义,故事是假的,道理是真的。义深知这个故事可以制止许多故事,把活动的心眼儿按住,不让它变成故事。人,聪明,能想出许多让自己活下去的心法。望山跑死马,一点也不错。眼前不远处就是大乘寺,走了好一阵,还眼前不远处就是大乘寺,义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一家商店台阶上。人、车、路在明亮的清烟中横眼前,时远时近。脚底板酥酥的,小腿肚子突突的,心,咚、咚咚、扑啦咚。通身和汽车声共振,全身通透。义不愿再动,像享受着什么。舒服。痛苦与懒惰撕扯着义。快感和不适溶在一起。相逆与相生,阴极至阳阳极至阴。像按摩,像大病初愈灿烂的阳光下踏青,像干那事儿,快感总和难忍相伴,甚至就是它。我知道。什么?那事儿?不是。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我那张票是废票。玉跟义说。如果投中蔼、杜、孟还有萎才算有效的话,义投的也是废票。榷的票是蔼的反对票。把孔放到第二,其余人的顺序倒过来正对。义早说明了义的票也被废了。义以自己已混到或炼到在此地可以言行一致的地步为豪。当时应该在那张票上属上自己的名字。不会,不会把自己抛到人们饭后的闲话里。我高估了咱学校这些人。义对玉说。没有投票之前玉就逗过古:透露点内部消息。古: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杜。古何许人?僮的连桥,他俩的孩子都叫对方姨夫,明白了,可以换媳妇的姐夫与妹夫的关系。原内参的发部者康随不可以换媳妇的姐夫的退去退出历史舞台。代之者是古。那可不一定,这是你猜的。康对消息提出质疑,只能提供事实,推测交给听众才是好消息。你不觉得怎么样,人家可对他印象不错。古看看义,他知道义看不上杜。人家,当然指僮,古把自己在听者之间。编辑水平远不及康,尚需锤炼,距弄得人晕,头转向,满头露珠尚远。他把自己放到百姓堆里,日子与康过得舒服多了。狗子这小子挺能干,真不错。古小名狗子。古不在场时义不止跟一个人官儿般评价过他。多少年了,全校学生的考试卷子都他一个人用油印机印,复印机也归他管,教科的一些杂事儿几乎都是他的。麻利,手比脑子快,义说他忙叨人。打扑克抓牌,抓几张就欻欻欻倒一遍,一会欻欻欻又倒一遍。扣地牌时也,一、二、三、四、五、六,用一个手指让那六张张快速地在不大的方桌上换换位置。僮不在你也能干得挺好。义曾对古说,是义的心里话。说话就说真话,要么不说。义在努力。中层干部评优时杜的票最多。热也跟义说过。不一样,决定学校走向的事儿和评优不一样,弄不好可能会砸饭碗子的。义希望人们认真冷静把投票与自己联系起来,不希望古的内参去掉可能变成公报。事实给他一记耳光,他大失所望,对这块地方,更对这群人。义和玉的票上的对钩完全相同。榷的钩是对蔼的反对,兵、亚的钩是庸中佼佼的标志。若把兵、亚再排下序,义是一兵二亚,玉则是亚一兵二。这帮王八犊子,没一个好东西,永远**他们妈,一辈子恨他们。义评职称被排到倒数第二时,义见谁几乎都这么骂。兵就是那十名评委之一,亚不是;杜是,其他人都不是。兵先后要求进了几百台电脑,设置了高、中、初级教室,组织了十几人的教师队伍,对付本校学生富富有余,使学校的微机专业立住了。他还组建了对外的电脑公司,说效益尚可。兵为人随和,从不吝惜自己的笑容,该笑时总会笑,不大该笑时有时他也会笑,尽管笑容不大好看。没听说他和谁红过脸,不,和康吵过,说差点没动手,和兵都干不到一起,和谁能行?义把他们划到了两极,再没听说他和谁有过不快。这人不错。义比较看好他。义证明自己的话是正确的事实很奇怪:我头一年评职称时,这事儿给义气冲击太大了,这辈子是忘不了了,兵老远见到我躲,他绕着走,不像某些人虚头巴脑,说口不对心的话。他心中我那年没戏,他躲。义的伤已经好了,不疼了,第二年他大老远就和我打招呼,他认为我行了,能评上了,或他已把我排到了能评上的位置了。其实其中有些有欠意。兵在电脑这一块是头。义指的是专业水平。一个营林专业中专毕业生,靠自学和在岗培训能达到如此程度实属不易。在岗培训,对无心者就是瞎胡闹,有心者主要靠自学。教职工普及微主要由他讲。义就跟他学过两次,一次是学Authorware,义引为自豪的课件就是学完后干了两个月的成果;一次是学word2002、excel2002、powerpoint2002,高级班他讲,中级、初级班其他人讲。他已具备了点儿搞学问的人的基本素质。当问一个他不清楚的问题时,你会听到,我不知道。然后在微机上试,还没结果,不对。不知为不知,若不问将不了了之,若追问他会介绍你看什么书,然后再无消息。不像义,义会记住这个问题直到搞明白,然后找个机会告诉你,若是原本就是没弄清的问题,会告诉你这是个尚未解决的问题及类似问题是如何解决的。能做到不知为不知,不像康那样装义就欣赏十分了。和他谈到对他不公的事儿时,他先:啊?表示不解,然后:次——只发次的声母,是由**衍变来的。兵次——出了他不与理睬的态度。投票前一天他还给老师们办班。听课的四十余人。他得16票,去掉义和玉的两票,投他的十四人,微机教研室有十多人,肯定没全投他,它投了。兵好人呐。前几天上课他竟之字没提。我肯定另几位随便那一个,都会变着法子利用这个机会说几句。兵没有。在这地方干工作你不说,累死你也没人承认。不像在为兵打抱不平。我的票不是废票,那是我的意见,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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