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辈子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阿游。
“如果我过得不好,我不会再见他;再见他时,我一定是一个春风得意的我。”这句话是老五在看一本小说时说的,我也有同感。但老天就是这么折磨人,它安排我在最最狼狈和脆弱的时候遇见曾经的恋人,我能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我甚至连一声“我很好”都说不出口。
一个晚上,我没怎么睡着。
早晨才开机,徐军的电话来了,他声音非常急:“你在哪?怎么才开机?”
面对阿游的难堪和对他的怨愤一下子爆发出来,我尖刻地说:“你当我是应召女郎吗,在你需要的时候随时等着你的召唤?”
徐军没有理会我的话:“你到底在哪?我昨天打电话回去,家里没人接,打你的手机又没开机,我整整担心了一夜。”
“你还会担心我吗?你不是巴不得和我没有关系,干嘛还讲这种虚伪的话?”我冷冷地反击他。
徐军哑了几秒,再开口,已经心平气和了:“你是不是回家了?”
我带着讽刺的口吻说:“怎么,担心我回去哭诉?你放心,我不会做损坏你伟大形象的事情!”
徐军的声音抬高了:“你瞎说什么!你和囡囡到底在哪里?”
我手机丢下一颗炸弹:“我这在南京!”
徐军的声音有点变调,带着疑惑、惊讶还有一点别的什么:“真的?在南京哪儿?怎么不和我联系?”
想象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得意地笑了:“心虚了?”
徐军不和我争辩,说:“什么时候到的?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我冷哼一声:“不用了,我碰到一个同学,现在住在宾馆你,我准备带囡囡玩玩就回去。”
徐军应该是生气了,我听到他大声地说:“胡闹!快点说,我去接你们!”
这时候才来为我们母子服务,是不是太晚了,我昨天无助和失望的时候他在哪儿?想到这儿,我声音放得格外温柔:“不用麻烦了,反正南京我很熟,我能照顾好我和囡囡,你就放心工作吧。”
徐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总得让我见见囡囡吧。”
我的眼泪一下涌出眼眶,我对着电话怒吼:“反正马上你就从她面前消失了,你还假惺惺地干什么!”
听出我哽咽的语气,徐军半晌不说话。我哭泣着,他静静地听,最后,我对电话大声说:“你有本事就来找我们好了,我不想再浪费电话费了!”把电话挂断,并随手关机。
上半天,我领着囡囡到雨花台转了转,囡囡喜欢雨花石,我给她买了一把。路上,囡囡走不动了,我抱着她,她在我怀里问:“爸爸为什么没有来啊?”
我亲亲她汗湿的小脸,说:“爸爸在工作,我们不去影响他。”
囡囡又说:“赵叔叔怎么也没有来?”
我说:“赵叔叔也要工作。”
囡囡玩了一会石头,又说:“我想找爸爸。”
爸爸已经不要我们了。这句话我不能对孩子说,只能强忍着泪水说:“我们和爸爸捉一个迷藏,我们不告诉爸爸在哪里,看看爸爸能不能找到我们,好不好?”
囡囡立即拍着小手说:“好啊。”
我笑着说:“爸爸如果找不到我们,他就是个小笨蛋,以后我们不理他,好不好?”
囡囡先说了声好,想想又说:“我想爸爸怎么办?”
我的眼泪没有忍住,打湿了囡囡的小t恤。
中午回到宾馆,囡囡很快累得睡着了。我躺在囡囡旁边,两脚发软,头昏沉沉的,很快也睡着了。
我是在哭泣声中醒的,醒来时,我的心还很痛,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巾。我痴痴地坐起,回想着睡梦中的情形,却怎么也想不出,只知道心底里感到撕心裂肺般得痛苦。这种痛到底是什么?是谁带来的呢?
发了一会呆,我看看手表,才三点多。我翻身下床,梳洗一番,再打开手机。手机才打开,就有信息传来。我翻开,是徐军的,他说:“不管你是不是在惩罚我,囡囡是无辜的,告诉我地址,我要见见你们,有什么怨气直接向我发,别亏欠了孩子。”
虚伪呀,一边将我们不负责地推开,一边还要扮演好爸爸的角色,这个人格分裂的男人是徐军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爱他,还抱幻想呢?
我把手机丢在一边,不理他。
五点多,我给徐军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到我住的宾馆。短信发出没多久,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徐军,打开门,阿游穿着休闲裤,上身一件粉色的t恤,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站在门口。乍一看到他,我愣了一下,仿佛看到八年前的阿游。囡囡见到她,欢快地扑上来,阿游弯腰一把抄起囡囡,把她举得高高的,和囡囡一起笑着。这又是一个我所不熟悉的、带着父性色彩的男人。
见我站在门口,阿游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回神,反手把门掩上。阿游问:“今天一天干什么了?”
不等我回答,囡囡献宝一样捧出雨花石:“妈妈买的。”
阿游拿起一颗在囡囡面前一边变魔术一边问囡囡:“见到爸爸了吗?”
囡囡咯咯地笑着,爬到阿游身上抢雨花石,没有回答。
我站在一边看着,如果阿游有孩子,他一定是非常合格的父亲,其实徐军本来也是。
大约见我神色黯然,阿游把手向上一抛,雨花石不见了,囡囡去掰他的手,他指着我说:“看看在不在妈妈那儿。”
囡囡马上跑过来抓我的手。我一边躲囡囡,一边看阿游,他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囡囡和我笑闹。
有人敲门,囡囡还在追着我找石头,阿游说:“我来吧。”走向门厅。门开了,阿游在门口和人说话,囡囡的声音很吵,我没听清。接着,有人走进房间。我被囡囡抱得背对着房门,说:“阿游,你把雨花石藏哪了,快拿出来吧,我受不了了。”
阿游没回答,我抓着囡囡的手,拖着她转过身,徐军在阿游的旁边站着。囡囡见到爸爸,顾不上向我要雨花石,尖叫着跑过去。
徐军抱起囡囡,印了好几个吻在她脸上,可能被他的胡子扎到了,囡囡的小手使劲推开徐军的脸,又挣扎着下来,跑到阿游旁边叫:“赵叔叔,雨花石在哪儿?”
阿游掏出雨花石给囡囡,囡囡再到爸爸面前炫耀:“妈妈买的,好漂亮的。”
徐军摸摸囡囡的头,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阿游。我不作声,阿游打破了沉默:“介绍一下,我叫赵游,林林的老朋友。”
徐军也伸出手:“徐军。”
我坐到床边,冷眼看着两个男人握手,不说话。阿游似是觉察了什么,说:“你们有事,我先走了。”
我说:“不用,你在外面等等,我们一会儿就好。”
阿游看看徐军,又看看我,犹豫着说:“那我在外面等。”
我点点头,徐军不说话,阿游出去了。
门一关上,我就问徐军:“小姜怎么没来?”
徐军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小姜来干什么?”
我哼了一声:“她不来看看我被抛弃的样子?”
徐军没回答,反问我:“刚才那个人是你大学同学?你叫得挺亲热的。”
我挑衅地看着他:“怎么,只准你旁边有个小姜,就不准我和初恋情人说说笑笑?”
徐军怔了一下,说:“你来是找他的?”
看到他大受到打击的神情,我快意地笑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是来找你的吗?”
徐军站了半晌,不说话。我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更加放肆地打量他,他没胖,脸色也不大好,看来小姜并没有照顾好他。又也许,是为和我离婚的事烦恼?
我说:“你来是不是要和我谈离婚的事?”
徐军看了囡囡一眼:“别在孩子面前提这件事。”
我笑:“你想伪装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打算怎么办,告诉她童话里的世界说,爸爸和妈妈要分开来住,直到爸爸打垮了恶魔才能回到我们身边?”
徐军皱着眉:“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尖刻?”
我说:“温柔的听惯了,听不得我这种话?再忍忍,很快就不用听了。”
徐军深深地看着我:“你一定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吗?”
面对这个伤我最深的男人,我强忍着眼泪指责他:“是你一直在伤害我,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推卸责任的话!”
徐军许久无语。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说:“你急不急着回去?如果不急,我想请你以我丈夫的身份请阿游吃顿饭,我们的事吃完饭后谈也可以,回家以后再谈也行,随你方便。”
徐军不说话。囡囡捧手里捧了好几块雨花石,相互撞击着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我拿了包,打开门,说:“抱着囡囡,走吧。”
徐军抱起囡囡。阿游在老位置坐着,看到我们出来,站起身,等着。
我走在他们两人前面,一路上谁都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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