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网游竞技 > 阿建的故事 > 第三章 十年

?    在一次偶然散步的时候,发现人们在修葺巷子旁边的那座拱桥。那桥确实是该修了,班驳不堪,他想。一晃十年过去,他竟从未想过这桥,而今却想起它的青石皱纹,台阶碎影和当时暖烘烘的午后骄阳。十年,他想。

    十年里,他做了很多事,又或者说什么也没做。他做过叛逆的男孩,和酋长一起躲在小阁楼里,乘长辈不在的时候,拿出藏在床底下的香烟,并且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由于买的时候心惊胆战生怕被哪个长辈撞见。然而他只吸了一口,被呛的咳嗽,于是往窗外一扔,恰好落在隔壁邻居大叔的头上,晚上,那支倒霉的烟头成了罪证,他被父亲狠狠的打了一顿。

    几年前,他家的黑毛死了。老猫无声无息的在某天离家出走了,老人们说,那是猫觉得该是生命的尽头了,所以想和家里人离别了。而半夜的时候,阿建忽然觉得窗口传来熟悉的“西梭”声,朦胧中,看见那老猫正蹲在窗口,阿建与它对视了几秒钟,很奇怪,四周安静,那情景必定是幅安详又怪诞的画面。后来老猫真的走了,永远没再回来,也许猫真的是通灵的,临死还不忘回来看看,阿建想。没有了老猫的陪伴,阿建年过90的老太太也因吃多了几个茶叶蛋,不久便辞世了。阿建觉得很多熟悉的东西一下子都不在身边了,家中也变的冷清许多。

    酋长也长成了成熟壮实的青年,他不再泡在女生堆里,而是只钟情于她们中的一个,并结了婚。那年他26岁。他在结婚时那幸福的傻样,阿建永远记得。不过他由衷的替酋长高兴,男大当婚嘛,这有时不是一份撞来的幸福,更可能是一件计划好的事件。不过阿建觉得酋长很幸运,并且看着他幸福的摸样自己也很高兴,因而那天喝了很多的酒。酋长端着酒杯大声的祝福阿建也快些找个好女人结婚,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阿建自己虽然还未有打算,不过见他兴致如此之高,但自己情感历程之低靡不禁也感到阵阵失落。

    他投过许多诗稿,编辑很欣赏他的才华,于是用了几篇诗歌,并给他相当的报酬。他很知足,只想有人用他的稿子就不错了,他想。过了一段时间,编辑说要改,而改的那句恰好是阿建最中意的,他不肯,于是编辑说那我们就不用你的东西了,钱也不再汇给你,反正多的是象他那样的人。于是阿建便不再为那家报社写稿,他写的很辛苦,因为没钱。再好的诗也不可能变成面包啊!而年岁渐长的男子,父母总是要催着出去干活的。

    酋长做起了生意,说是打算开酒吧,问阿建是否愿意加盟。其实所谓的加盟也就是出钱,阿建自己几年也有点积蓄,再者酋长既然开了口他总不能回绝,于是答应出了五万元。不过酋长离开的时候,阿建说了句:“别做冒险的事,你明白我什么意思。”酋长笑笑,说无法与啊建一起吃饭了,因为他老婆已经烧好在等他,阿建相信酋长过的还不错,也正因为要过的更好而做生意。

    酋长已经有了打算,不过阿建自己知道不是做生意的料,他已不是个轻狂的少年可以只在诗里旅行,他还得面对生计的问题。

    几个月后,阿建到另一家报社去做文字工作,刚开始做得很不错,可后来某天因为做错了些小事而被炒,他又成了没饭碗的人。然而他仍坚持看书写诗,尽管每天都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完成。他开始思索是否诗人又或者说文人的命运就该是这样的呢?难道真的诗人和文人就该被放逐出理想的世界之外吗?这真是很讽刺,诗人表达的是自己的理想中王国,而在现实的世界,最无法拥有理想就是诗人,离理想最遥远的也是诗人。

    有时望望镜子中的自己,发现真的是长大了,已经不再是男孩而是男子了。多了刚毅和坚忍的表情,那是岁月的馈赠。他想,旧人再相见,该不能认出他来了。然而在一个傍晚走在大街上的他被一个头发蓬乱,衣着随便的妇女撞到,只因她抱着孩子而未能看见他。他并不计较,笑笑也就打算走了,忽然那女人猛的拉住他:“阿建?是阿建吧?”“噢,你是,你是哪位?”阿建一时想不起来。“嗨,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了呢?坐你前面的那个啊,辫子长长的,带小眼睛的那个,怎么不记得了吗?”阿建这时再细细一看,果然是中学时代坐他前面的那个女生,那时也是个“班花”般的人物,还挺清高呢。“哦,想起来了,你现在摘下了眼镜拉,难怪不怎么记得。”那女人笑笑,换了个手抱着孩子,吃力的说:“很多年拉,真是。。。真是快啊!你,现在怎么样?还在搞诗那玩意?”阿建苦笑道“呵,也就是那点爱好罢了。”想出下去,又不知说什么,转口问到“孩子几岁拉?小家伙挺可爱的,够沉吧?”

    女人笑道“是啊,越发重拉,3岁了。”“哦,呵呵,长的不是很象你,那一定是随他父亲咯”阿建随口说到。女人忽然忧郁起来,似乎很不愿提到丈夫。半响说:“你还没结婚吧?哎,真希望永远都做一个懵懂天真的少女,真不想结婚生孩子。”阿建沉没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她现在的摸样,再想着她从前的样子,感触很多。最终女人打破了沉默:“哦,今天是去看学校以前的老师了,就是教语文的那个,据说身体很差,快教不动了。有空你也去看看他吧,他说虽然你写的东西他不爱看,不过,你是个有才华的人,他是这么说的。”女人看了看表:“呦,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再见吧。”“好”阿建说。女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喂,去看看那老头儿吧!再见!”

    阿建此时确实有回去看一眼老师和学校的冲动。以前每每想回去,总觉得不知道见了旧人该说什么。他慢慢度到学校,望着已经放了学的静谧校园,感到连学校也老了,当年的校园粉墙黛瓦,苔痕阶绿,而俯仰之间,这一切都蒙上了记忆的烟灰。他走着走着,便到了当年自己所在的教室,不知是哪个糊涂的做值日的小鬼连门都没有关,他想。步入教室,走早当年自己的桌椅旁,轻轻触碰这已经班驳腿色的桌子,坐下来,正视着讲台。讲台上还有老师的备课本。他从未想象过自己十年了还会坐在当日课桌旁。回忆起当年自己在这里上课时的情景,那个已经似乎暗淡下去却又从未暗淡的的那个人的身影——那个被斜阳的余晖映衬的象一幅画的人的身影的意象又涌现在他的脑海里,仿佛他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喜欢在课上开小差,看闲书,画连环画的男孩;那个被她的引力所吸引的偷偷爱慕她的男孩;那个被她的光辉所照耀和对她的依恋所形成的暮烟所笼罩的可怜的少年。。。。。。。如同昨日再现,使他泪珠落满腮。

    “哦,这个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冥想。他定睛一看,一个矮小瘦弱的老头,要不是那刚劲的嗓子没变,他一定认不出这个并不喜欢他写诗的老头。老头点点头,声音有点颤抖的说:“嗨,小子,怎么样?还是那么顽固的喜欢写诗吧?”阿建笑笑,表示默认。“那么现在是诗人了吗?”老头问到。“不是,只是赚稿费而已。”“恩,其实这也是我当时反对你碰那玩意的原由:因为你并非一定能成为诗人,就算成为了诗人也未必有好的下场。不过你总是个不听话的学生,不是吗?呵呵。”阿建不语。望着老头问到:“您的身体——”老头打断他道:“恩,你也听说了吧。是不大好,自从那年夏天发作了一次中严重的之后,一直是旧伤了,这病象你的人一样,顽固的很!”“那么要是您身体不行的话,这些学生。。。。。”“是的,又得让人先代课啦,以前那个老师代的不错吧?听说你们对她评价很好。”阿建不想再谈论她而说:“好,代的很好。这次又要找人代吗?那么老师您不退休吗?”“退休?看吧,既想又不想,说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做老师啊,退休了就不能常看到学生和学校了,那会闷死的。”

    阿建有问:“那么找到人代课了吗?恐怕一时也不容易吧?”老头点头道:“是不容易啊,也没什么现成的人。”忽然老头看看阿建,“啪”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哈,你不是就适合吗?对不对?你来代怎么样?”阿建还没反映过来:“我?代课?”“是啊,你来代课,课余还能投投稿,也不错嘛,有更多的收入。”阿建犹豫的说:“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啊?别犹豫了,这也是缘分。我看就这么定了吧。”

    回家的路上,阿建想起了老头说的话“这也是缘分”,他想也许是吧,现在叫他做她曾经做过的事,站在她曾站过的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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