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少年来说,叫他们让开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跟主人这么久了,凡是跟主人对着干的都付出了惨痛代价。
果然,这弱不经风的书生立马起身,点头哈腰,满脸讨好:“是是是,六爷能看重是我们的福气,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陆才丰不停给小翠她们使眼色,两人看也不看他,只听那深蓝长袍的公子对着自己淡淡道:“你这没骨气的人的确不配跟我们坐在一起,你走吧。”
陆才丰脑袋嗡嗡作响,他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什么,据说这六爷可是有皇宫贵族的亲戚,我就不信你们能比得过?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当着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数落自己,所谓的尊严荡然无存,恨不得地上有条缝立马钻进去。
陆才丰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纳兰若萱可不会有什么愧疚感和歉意,一个没有骨气的男人看着都烦。
“你们是聋子吗?”少年再度出声,带着一种优越感:“再不让可不要后悔。”旁边两侧的护卫右手握住了刀柄。
那招待过宋乐萱的妇人,是这奈何院的管事,换句话,老板不在,就她说了算,做生意最怕出意外。
见这要动起手来的阵仗,不得不出面,可连老板面对六爷都是眉开眼笑低声下气,自己一个小人物怎么能……另一边这二人虽然第一次来,但是看腰间那块玉佩,成色十足,雕工雅致,不是想买就有卖。
因为是皇宫贡品,只有皇氏人员或者赏赐者才有资格佩戴,同样得罪不起。
左右为难之下,妇人努力保持笑容,步伐慌乱走过去,身上隐隐有了冷汗,神色紧张:“两位爷来奈何院可是我们的福气,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事闹起来,要是传了出去有失两位爷的身份,那就不好了,要不这样,我给两位爷安排上等的包厢,今晚的费用全免了。”
“哼!”少年毫不领情:“要包厢有什么用,主人今天特意过来是要看怜心姑娘的,不是来听歌舞赏。”
妇人又看往另一边,纳兰若萱喝着小酒,身为贴身丫鬟的小翠对小姐的脾气是再清楚不过。
这家伙要是客客气气的那好商量,可小姐是吃软不吃硬啊。
于是冷冷说出一句:“真巧,我们也是来看怜心姑娘的,这位置让不了。让他们走开,别打扰我们雅兴。”
妇人浑身一哆嗦,心里破口大骂,怎么今晚这么倒霉,得罪谁都得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刚才说什么?”少年忽然又问了小翠一句,怕自己刚才听错了。
小翠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少年整张脸变得狰狞,对护卫道:“还愣着干嘛,把他们舌头拔了丢出去。”
两护卫露出残忍的笑容,周围人群迅速远退保持安全距离,心里巴不得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就在纳兰若萱准备起身修理两护卫时,坐在轮椅上,始终微闭双眼的正主终于开口了:“住手,不要胡闹!”
纳兰若萱从来没听过这么冷的语气,这语气冷得她心里都泛起一丝寒气。
那男子语气更冷了:“二位,君子有成人之美,可否让一步?”
纳兰若萱却道:“我仰慕怜心姑娘已久,今晚特意跑来,可不想扑个空,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爱,能否让一步?”
轮椅上的男子慢慢睁开了微闭的双眼,盯着纳兰若萱。
她也盯着他!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啊?
在这一刻,时间都似乎停止了流逝!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见周围的画面,眸子里只有那个白衣如雪的男子!
看不出有任何感情,无欲无求,空洞又深邃,这根本就不是人应该有的眼神。
那一刻,那双没有七情六欲的眼眸犹如一把看不见的刀子深深扎在了纳兰若萱心里,留下一条永远抹不去疤痕!
短短一瞬间,纳兰若萱觉得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自己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隐瞒……不过她瞬间恢复正常。
四目相对,无形又无声碰撞着。
心里却在暗自奇怪刚才那可怕又奇怪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男子面无表情,仍然盯着宋乐萱,对身后少年道:“平川,回去吧。”
平川满不情愿,恶狠狠瞪了一眼,推着轮椅缓缓离去。
一旁的妇人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闹起来,见周围宾客慢慢回到座位,招牌式的笑容重新出现在她失去光泽的脸上。
小翠目送那伙人渐渐离去,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了一句:“一个瘸子竟然还来凑热闹,真是够折腾的。”
开始热闹起来的气氛又变得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宾客们同时看过这边,眼中有钦佩,更有嘲讽和幸灾乐祸,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当着六爷的面说他是瘸子,死定了。
妇人面色苍白,完了完了,要出事了。
六爷他们还没有走出大门,小翠虽然是自言自语,可还是被听到了。
平川能感觉到主人的身子轻颤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有些慢慢握紧,又慢慢地松开。
他心里怒火冲天,满脸杀气转过头盯着那边的宋乐萱和小翠厉声道:“把他们双腿砍了。”
两名护卫拔出阴森长刀,脚下生风冲了过去,宾客们躲在一边,妇人不敢过去阻止,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
眼看血渐七尺的惨事就要发声,纳兰若萱却笑了,兴奋异常,仿佛猫儿遇到老鼠,从小到大在一群舞刀弄枪的军人照顾下长大,身手自然不凡。
准备起身大显身手,肩膀上一股巨力出现,又坐了下去,背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人,眼神凌厉,双手按在她双肩。
这人一跃而起,从她们头顶飞过,小翠见是老爷的贴身护卫,惊喜道:“小何,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小何凌空几脚踢在那两人胸口上,两人经不住大力,身体后退,最后倒下。
小何这才答道:“老爷命我带小……”见这青楼之地,不能暴露身份,连忙改口:“带公子回去。”
小翠翘着樱桃小嘴:“这么说老爷知道了?”见小何点头,想到等会儿回去,面对老爷的‘血盆大口’,顿时垂头丧气。
趴在地上的护卫难堪之极,这突然出现的人不是他能所能应对的,灰溜溜走回去道:“属下无能!”
轮椅上的六爷淡淡道:“不怪你们,回。”
哪知平川大叫一声,双手握拳冲过去,不把这几人打残,心里的火气消不了。
“平川,回来!”六爷的语气依旧淡然,却有着不送抗拒的气势。
平川咬牙切齿退回,推着六爷出去。
“慢着!”纳兰若萱此时开口了,缓缓起身慢慢走过去,小何面无表情跟在身后。
平川和两护卫挡在前方,不让靠近。
六爷开口:“你们退下!”看着她走进。
纳兰若萱在六爷身前止步,轻轻弯腰,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看着,几乎鼻梁相碰。
六爷阴冷深邃的眸子有一丝光彩一闪而逝,然后开口:“看够了吗?”
纳兰若萱不得不承认,这个六爷单看长相那叫一个绝,什么仪表堂堂、英俊不凡不足以形容,可是在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搭配下,看上去就是冷血动物。
她挺腰站直,双手放于背后,平静道:“这几个随从还真是狗仗人势,动不动就断人手脚,你这个主子可得好好管教。”
六爷只道:“怎么管教是我的事,你最好……”说到这里,他微微仰首,倾斜而上的角度看去。
六爷忽然闭口不言,眼里又闪过一丝光彩,才道:“别多管闲事。不过……”
见六爷不语,纳兰若萱追问:“不过什么?”
六爷沉默片刻才道:“不过我心里有个疑惑想请教请教。”
纳兰若萱反倒奇怪了,有什么好请教的:“说说看。”
周围宾客虽说怕殃及自身,但是注意力很集中,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想来六爷要问的无非就是姓什名谁,家住哪里,日后好登门‘拜访’。
在这帝都,六爷是呼风唤雨般的存在,他们也想一探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有魄力和胆色敢跟六爷抢女人?
六爷眼眸里又闪过一丝光彩,道:“这个问题不方便别人听到,你过来?”
纳兰若萱再度弯腰,六爷身躯慢慢前倾,在她耳边轻轻道:“你们第一次见瘸子来青楼,我也是头回见两个姑娘家来这烟花之地,请问……”
小翠小何忽然见小姐快速后退,同时还大叫了一声‘住口’!
两人怕小姐出现意外,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另一边平川以及两护卫同样把六爷保卫在中间,怕小何发难。
整个奈何院的宾客包括伙计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纳兰若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自己常年女扮男装,对于伪装的手法她很有自信,这么多年,偷偷出去从没被看穿。
眼前这个六爷到底长了一双什么眼睛,仿佛只要被他稍稍一瞥,这世界没有任何事能够迷惑他。
她在脑海里迅速回想六爷进场到说出她秘密之前有什么异常?
想来想去一切都很正常,她陷入了沉思,到最后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她又一步一步靠近六爷,弯下身子用只用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质问道:“我实在想不出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六爷还是那么呆板:“就两点。一,就像我们现在靠得这么近,你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
纳兰若萱:“什么味道?”
六爷:“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纳兰若萱不死心:“也许我刚洗了个花香浴,又或者是这奈何院里本就香气四溢呢?你就凭借这个断定?”
六爷:“这只是让我有所怀疑,关键是第二点,让我确定你是女的。”
纳兰若萱睁大眼眸凝视他脸庞,什么也看不出:“是什么?”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方便下次纠正过来。
六爷:“男女总是有区别的,虽然小时候看不出来,可是随着年纪迟早会呈现。”
六爷冷冷道:“作为女人实在自卑,可是作为男人,你这胸太挺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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