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7382西风猎猎,残阳如血,天苍苍,野茫茫,盘桓曲折的北岳恒山(夏屋山)山路上,迎面奔突来一彪人马,远远望去有四五十人,看打扮是游牧民族的衣着服饰,左边胳膊上都带着青纱,显然是都在服丧,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威风凌凌,锦衣貂裘,左边配着一把宝剑,剑鞘上缀满宝石珠玉,在阳光下煜煜生辉;右边是配着青铜水壶,打马扬鞭,紧促这一行人赶路,道上卷起一阵沙尘,随风四散。
站在恒山悬空寺山门前的赵国国君赵襄子遥遥望着这队人马,眼角隐隐泛起杀气。
他知道这是他生命中最血腥的时刻,也是最不愿意看到但不得不去做的时刻,也是赵国复兴的开始。
赵王对身边的张梦谈说:“去安排吧,按原计划行动。”张梦谈鞠了一躬:“嗨。”便带着一对人马飞奔下山去了。
赵鞅的陵寝就建在恒山北麓山坡,因为赵襄子深知这是父王的遗恨,也是父王的希望,襄子也深深地懂得为了让父王看到这一天,他准备了2年,自从父王去世的那天起他就在筹划着这一天的到来。所以三年的丧服未到除,他便迫不及待的进行着这个有关国家未来的大事。
哒哒的马蹄声靠近北麓,代王向西一指,“前面就是悬空寺,大家耳朵都给我竖起来,眼睛都给我瞪大了,随时观察四周东向,不得有误。”随从立刻向西一望,悬空寺隐隐的露出一角,历来都知道悬空寺以“巧,悬、奇”闻名,可是今天近在眼前,大家可没有心情看风景,大家都知道此次赴赵凶多吉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转过山口,遥遥的望见远处尘埃四起,知道有人来了,代王和随从都手握佩剑,横马立缰,倾注着四周的动静,山林树林茂密,苍苍莽莽,满眼都是绿色的植被,除了嘚嘚的马蹄声,别无他响。
张梦谈带着人马很快出现在代王一行人的眼前,张丞相勒住马头,来到代王身旁,满面春风的向代王和随从稽首道:“代王,众位,别来无恙,一路劳顿,大王让我们早早的等在山口,来迎接你们,代王跟我来!”“丞相请!”
山头埋伏的弓箭手早就看到张丞相一行人的到来,只等着丞相手中的佩剑举起,便开弓放箭,乱箭齐发。
可是这时候看到代王一行人一路飞奔而来,队长张宽的手下一再催促:“队长,队长,射程以内,放不放?”“等,等信号。”可是眼看着这彪人马从眼鼻子底下飞奔而过,张丞相也没有拔出手里的佩剑,张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过去,急的直跺脚。没办法只好偷偷地撤回,一路上士兵们怨声载道。
再说代王一行人一催马,很快来到营帐门前,一撩衣襟,甩蹬下马,随从也都纷纷下马,营帐设在的空旷平整的山麓,看来人数不多,这是为了守陵寝设置的临时住所,营帐门前交戟之士看他们到来忙撤回剑戟,分立两旁,弯腰行礼。
此时赵王笑容可掬的一撩帷帐,大步走过来稽首:“姐夫,各位,你们终于到了,一路还算顺利吧,奔波劳累,人困马乏,来来来,先到帐里安顿。”赵王一边说一边不经意似的看来张梦谈一眼,便在前引路,代王紧随其后进了大帐。
分宾主落座,赵王东向坐,代王西向坐,张丞相南向坐,代国军师李茂岭北向坐,其他人分赵国和代国属下分坐两列。
赵王问高共酒席是否准备停当,高共说:“已经备好,只等大王一声令下。”代王说:“且慢,让我先去祭奠老泰山再用餐。”赵王不禁窃喜,果然不出所料,这可是他自找死路。
赵王说:“段长普大人你领代王去先王陵寝进香。”“嗨,代王随我来。”段长普领着代王出去了。代王出去不久,张宽偷偷地回到了大营,一眼瞧见代王的随从都在们也没敢说半句,只好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赵王看到他进来,早已明白怎么回事,连眼皮也没眨一下,也没看他,就当他不存在一样。
代王出了营帐,不禁往四周看了看,四周除了马匹的嘶鸣,只有山林密密麻麻的汇聚在这里,来到墓前,代王接过守陵人递过来的三炷香,就近在灯火上点燃,恭恭敬敬的来到香炉前三鞠躬,然后插到香炉里,再到蒲团上磕头,磕头头朝下的当口代王顺着从两条腿的空隙往后面望了望,只看见段长普后面的侍卫手中的刀剑寒光一闪,似乎要冲到他露出的后背和屁股从后面结果他姓名,代王心下一寒,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此时躲在段长普后面的化装成侍卫的刺客也一身冷汗,看到代王俯下身子磕头,后背暴露,身无寸铁,刺客一看时机成熟,不禁摩拳擦掌,只等着冲出去一刀结束了代王的姓名,可是段长普一脸严肃,面无表情,毫无暗示,刺客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用剑晃了晃,暗示动手,没想到这一切被代王看个正着。
祭奠完毕,段长普领着代王回到了营帐,此时酒席已经安排妥当,赵王率领各位臣子在营帐等待他们,代国随从早已经入席,赵王请代王入席,延引入座,赵王东向坐,代王西向坐,张丞相南向坐,代国军师史恭北向坐,赵国的臣子,代国随从分列左右两排,坐定,宴会开始。赵王举起酒杯先为代王敬酒:“各位也许不知,这次请姐夫带赵国一则是为了重新制定盟约,二则,先父守丧三年的日子也快到了,本王就要开始接替先王治理赵国的政务,为了让先王的基业能够发扬光大,赵代两国义结同盟就显得尤其重要,历来赵代两国是姻亲之国,我们只有齐心协力共同进退才能在纷争的诸侯国中争雄。”顿了顿,赵王接着说“各位今天放开了喝,明天我们正式订立盟约,各位请!”“请”!“请”!“请”!”大厅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突然赵王站起来一击掌,歌舞开始,赵国的舞女身轻如燕,举重若轻,煞是柔美,不禁看得如痴如醉。但是代王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不敢有半点的疏忽,代国的军师也是严阵以待,就怕稍有差池。
正在这时,只听代王说“贤弟,听你姐姐说过,贤弟有一镇国之宝-----玉编钟,稀世罕有,天下独绝,不知今天能否一饱耳福,满足我这平生夙愿啊。”“当然,当然,姐夫稍等,我早就叫人备下了。”赵王向身边的使臣高共一示意,高共便心领神会的下去了。
一这功夫,高共带着几个侍卫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到了大厅中央,箱子是紫檀木的,中间镶着一块白玉,打开箱子是一个个的盒子,盒子也是紫檀木,上面雕着龙纹,一个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个玉编钟。侍卫一起搭上架子,个个挂起来,演奏者由七名琴师组成,琴师用打击小锤轻轻一碰,琴声如清风抚过水面,像山泉流过小溪,让人顿生清凉舒畅之意。代王一边喝酒一也注视着周围的环境,此时,代王停下筷子,对赵王一稽首,“贤弟,容我走近一览如何?”“好,请。”赵王也下席陪着走向玉编钟,王边观察编大厅四周挂着紫色镶滚边的绸缎帷曼,从屋换一直低垂到地面,他进欣觉玉编钟,一边观察大厅四周和厅外的动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走进编钟,或站或蹲,或凝望,或倾听,代玉先看钟玉编正面,编钟正面刻上有回纹,上书“七律”;编钟背面刻子有“子作,”边看边赞不绝:“珍品,绝对是价值连城,先下独有。”再看白玉架子上端,两面都刻有七条龙,矫首昂视,腾云驾雾,风起云涌。架子两侧立面各雕两只凤凰,展翅欲飞,羽化登仙。编钟由一整块和田白玉加工而成,触之生凉,温润细腻,宛如凝脂,观者无不拍手叫绝。众位落坐之后,乐师开始演奏,琴声清脆,觥筹交错,赵王端酒杯起身:“来,换大酒樽,换大勺,一醉方休”。话音刚落,身穿白衣戴白帽的斟酒师应声而入,每人手里拿一漆器的酒尊,一盛洒的大铜勺,酒榇红蓝相间,七分红三分蓝,足有半斤量,大勺更是精致,厚重硕大,蹭明瓦亮,打磨得相当圆润光滑。代王和众随从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见过喝酒的,没见过这么渴酒的,代王刚要站起来说点什么,还没待说什么,说好迟,那是快,赵王冲厨师们举起手中的酒杯,厨师们一看,顿时都明白了。斟酒师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铜勺,只见大厅里铜勺的光芒亮成一片,每个斟酒师的大铜勺没有落进酒缸里,而是狠狠的砸在了代王和随从的头颅上。顿时一片噗嗤之声,一个个脑浆浆迸裂,红的,白的,黑的一齐迸出来,咸的,谈的,甜的苦的,一股脑儿地溅了出来,溅得赵王和属官们满脸满手,鲜血染染红了玉编钟,也染红了大厅的酒樽。据说编钟自此钟声悲鸣之声三月不绝,让人不忍卒听。赵襄子自此落了半夜起来洗手的毛病。
代王死了,死在了他的内弟手中。赵王下令“今天的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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