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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大了?”钢筋不明就里。
“变异犬的肉是新京的大官最爱的东西,而活的变异犬。”杜贞指着那只断了腿脚无法行动的变异犬。“所有的研究人员都会喜欢它。”
“这么恶心也吃?”又伴随着一次绷带的收紧,钢筋又是“嘶”的一声。杜贞忍不住笑了,新京大官的爱好在荒村可是有很多传闻,男人喜欢男人的,男人喜欢男孩的,吃个变异狗肉算什么。
“你不会也喜欢男人吧?”杜贞打趣道。
“怎么可能!”钢筋呲牙裂嘴。
一片区域只会有一个犬群,因为变异犬自己也分领地,本来人类和变异犬分别掌握荒城的白昼与黑夜。没想到贪心给双子队开了一个玩笑,好在仅仅是个玩笑。
拣回了能找到的飞刀,在回程的一路上,没有任何危险,两人第一次见识到了白天的荒城,比起夜晚更多也一些大气蓬勃的感觉,也更多了一丝颓废,因为夜晚是看不清远处的,只能看见满地的瓦砾与沙土,好像这里本就如此一样。只有看到巨大的废墟时,才能感受到那种岁月带来的荒凉与无奈。
书肯定带不走了,钢筋把所有书藏在一堆碎石下,这里已经出了当时找到书的区域,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了,然后五条犬尸和一条活犬全被放在了推车里,处理活犬时,杜贞用昂贵的绷带把它从头到尾捆成了一个粽子。如此浪费,除了防止它伤人,更是一种报复。
当二人推着推车返回荒村时,所有无意间看见车里的犬尸的人,都凳直了眼,目送推车而过。钢筋被杜贞打发去医生那里,“不,你必须第一时间去治疗!”她非常坚持。
“小伙子,你伤的可够频繁的。”医生笑呵呵的给钢筋重新清理伤口。而钢筋则疼的浑身哆嗦。
医生有他的职业道德,正如画工从不问给谁画,画的是什么人。医生也不问受伤者因何而受伤,他只是说“小伙子,我建议你多在我这里买点药和绷带。”
钢筋的痛苦结束的很快,医生的技术很好,而杜贞这时也回来了。“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先听哪个?”她眨扎眼。
“好的吧。”
杜贞拿出两张五百块的新人类币在钢筋面前晃了晃。“我们发了。”
“坏的呢?”
“坏也不算坏,黑市商人不收活犬,因为他们没人带了那么多钱。”因为风吹日晒,女拾荒者笑起来有了些许细微的眼角皱纹,但是这并不显得憔悴,只让她的美更添一丝成熟。
“那我们去新京收购站!”钢筋说“这下够买新房子了吧?”
“足够买两栋了。”
“所以可以先付了医药费吗?”医生插入了话题,宾主尽欢。
担心变异犬失血过多死亡,杜贞决定稍做休息就再度出发。于是数小时后,双子已经拉着推车走在北地少有的大路上,这条由荒村连接新京东门的大路是商人们出资,新京的工人们出力建造的,为了方便运输,大路的尽头直达东门外的收购站。
杜贞看着路边的杨树对钢筋说,这些杨树曾经都是人们种的,但是现在已经象野生的一样繁盛,维护工人不时要铲掉发芽的小树和杂草才能保持大路的完整。“人也是一样的,你来了这里,我就交了好运气,就象这些杨树一样,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铲掉。”
钢筋觉得她话里有话,于是颇为认真的回答“你想知道我详细的过去吗?其实非常简单,今天忙完了事情,我就仔细讲给你吧。”
杜贞看起来对答案很满意,就哼了一声,走路也带了点少女姿态,左走右走。钢筋想,如果她不是不到二十就要独自抚养弟弟,而是生在传说中的新京市中,那一定是个大饼故事中的高贵女孩吧。
突然想到大饼时,钢筋恍惚发觉,自己想起大饼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而且也没有了曾经那种急迫与愧疚交织的痛苦。
抵达收购站时,钢筋发现前方已经有了一个队伍,只是他们不是在交货,而是在收货。其他零散去收货卖货的商人,都只能等在一边。
一箱箱的货品从收购站里被搬到收获者的马车上,有些箱子非常巨大,比人还高,而且往往宽阔非常。车子同样非常巨大,但是看的出构造十分省力,八匹马就可以拉动远比他们总和还要宽大的车子。
两人缓慢走到近前,和其他等待的商人站到一起。看到这些车子的杜贞十分惊讶,她认识这种车子,这种巨大的敞棚车是五楼货队的标志性符号,只是很少来到荒村附近的收购站,她出生到现在也没见过几次。但正要向钢筋讲述,却发现钢筋的神色陡然变了。
站在最前面监督收货的人,竟然是钢筋从未想到还能再遇见的乌鸦。这让钢筋感觉自己又仿佛回到了自己人生中最激烈的那一天中,拉住杜贞的手低声但坚决的说“我们走。”
但乌鸦已经看见了钢筋,毕竟车中一条不断扭动的生物非常吸引人的注意力。
俊俏健壮的乌鸦象书中描写的半神那样,戏谑的隔空大声说“我记得你,原来你跑掉了。”这一声引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钢筋。而五楼货队的成员,已经刻意不刻意的把武器提紧。
钢筋面色铁青,他知道已经跑不掉了,只能乞求乌鸦放他一马。杜贞明白出现了问题,但是她不知道钢筋是怎么惹上这么大的麻烦的,一直以来的担心化做了现实,巨大的震惊与焦虑让她根本无法想出任何对策。
乌鸦一步一步的靠近,面带笑意“不用担心,我没想……”但随着距离的拉近,乌鸦逐渐收起了笑容“你觉醒了?”随着这句话,所有五楼的武装人员全都动了起来。
钢筋心中一片悲凉,他不知道能否保住自己和杜贞的生活,但是他必须搏一搏。
于是他首先摸出了飞刀向乌鸦抛去。
飞刀直冲乌鸦的面门,在钢筋看来,乌鸦的危险总是最大的。但是事与愿违,钢筋与乌鸦之间猛的爆出碰撞的声音。钢筋的眼睛只能看到自己的飞刀被猛的击飞。
接着他感受自己的面门微微发酸发慌,好像被人用手指虚点着额头一样。
“放松。”乌鸦似乎不是对钢筋说话。钢筋眉头的发慌感立刻消失了。
乌鸦一步步的向钢筋走来,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他的心头上,让他感觉压力迅速攀升起来。
“站远一点。”钢筋只来得及和杜贞吩咐一句,就抢先冲了出去--他怕误伤到女拾荒者,也怕自己在压力下更陷于劣势,他想自己把握战斗的走向。
“力量型觉醒者。”乌鸦双手想接过钢筋的实拳却发现对面传来千斤巨力,只好就地卸力半倒在地上。但他左手左脚撑地,右手护面,迅速向钢筋踢出右腿。
钢筋连忙躲开,只见乌鸦单侧一撑,踢出的腿直接踏地,仿佛从摔倒状况中瞬间直飞起来一样。钢筋感觉到了丝丝绝望,他本想趁乌鸦用出异能前抓住乌鸦并威胁其他人,但是乌鸦似乎根本没考虑过运用自己的异能。
“该我了。”乌鸦笑笑。
来不及多想,乌鸦猛的就抬腿向钢筋的脑袋扫了过来,钢筋连忙摆好防御的姿势,力求寻找乌鸦的破绽。乌鸦的腿很快,钢筋本来可以躲开,但是他却决定硬抗,抓住乌鸦的腿让他失去平衡,格斗技术拼不过,只能拼别的了。
瞬息间这一脚就踢到了钢筋的的手上。但钢筋惊讶的初次在力量上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他忘记了乌鸦的强壮,虽然只是普通人的强壮。但本来大腿的力量就强过手臂,乌鸦的鞭腿又同时结合了腰部和腿部的力量,而钢筋却是用最不好出力的手掌向外。瞬间就感觉抓不住乌鸦的腿,反而被踢了一个踉跄。
但钢筋也有了点子,乌鸦近乎没有任何弱点,而他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自信与傲慢。有了隐隐的想法,钢筋瞬间中止了本来可以稳住的脚步,显得虚浮不稳。
果然乌鸦一脚落地后,紧跟着一记弹腿再次抽向钢筋。这时乌鸦立足并不大稳当,钢筋抓住这个机会,闭上眼睛,绷紧颈部肌肉,硬生生的接了乌鸦一脚。
一瞬间钢筋感觉眼前都被震的黑了一下,但是他的手也抓住了乌鸦的脚踝--乌鸦奇怪的装束让钢筋很好下手。疼痛与愤怒促使着钢筋用力一抬,瞬间让乌鸦另外一只脚也离了地。他需要对方丧失行动能力而自己恢复思考能力。
这一下,直接把乌鸦单脚拉到了半空中。隐隐的慌张酸麻感又出现在了他的后脑上。
乌鸦似乎非常开心,伴随着大笑,他在空中腰部发力,扭动着身体,虽然仍然被钢筋抓着脚踝,但是利用腰部的蓄力,另一只脚踢向了钢筋的下巴。
这回钢筋再不敢藏私,咬紧牙关躲了过去,颈部扭成了一个旁人看来非常怪异的姿态,并且就势抓着乌鸦就向后砸去。
“向前砸,暗中的敌人必然把我的脑袋打成稀烂,只有和乌鸦一起倒下,才能让乌鸦变成自己的肉垫。”成与不成,就在这一下了。钢筋暗暗祈祷。
钢筋以近乎极限的角度讲乌鸦向后摔去,虽然双脚仍然着地,但是膝盖以上几乎都向后倒去,连揪着一把心的杜贞都看呆了。
“赢了!”钢筋心中大喊,只要砸伤乌鸦,再把他劫持挡在身前,还有一线生机。但接着他就感觉一股热浪自身后爆发出来。
只见乌鸦身下猛的爆起一团剧烈的火流,空气的四溢仿佛形成了可见的波纹不光把乌鸦弹了起来,也把钢筋弹飞了起来,在昏头转向中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剧烈的眩晕和半身的滚烫让钢筋根本没法起身,只能看见乌鸦的皮靴踏在自己身边。
“力量与技巧双觉醒。不错,你很让我开心,在自由城,你可以被卖个好价钱。”乌鸦拿鞋尖踢了踢钢筋的脑袋。接着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一脸惶恐与愤怒的杜贞-这丝毫无损她的美丽。接着说“把那个女人一起带走。按照新京法律,通匪也是要被取消人权的吧?”
感受自己被重重的抛在车上,彻底昏迷前的钢筋双眼难以聚焦,试图在模糊的视野中寻找杜贞,可惜他失败了。
很快,五楼的货队缓缓开拔了,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小插曲一样。只有仍然在绷带内扑腾的变异犬在提醒着事情的真实,四周的商人半晌没人敢动一下,不敢去卖货,也不敢去动那个没了主人的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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