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年广州
墓碑。
墓碑的后面,还是墓碑。
墓碑有的时候会象征很多事情,比如一个地方是否富裕,最远处的墓碑是大理石雕刻的,上面画着鲜红的五角星和八一标志。有的碑上拓印着繁复的悼词,有的碑上只是寥寥几个字,靠近些以后变成了坦克装甲钢的墓碑,有的人会花上大力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刻几个字,更多的则是一面光光的钢板,接着是铁板,木板。到最后,居然有几个十字架在上面歪歪扭扭在陵园里屹立着。
或许造物主觉得无边无际的墓碑实在让人倒胃口,他终于在墓碑的镜头安放了一些人。一些军人。
一片蓝色的迷彩中点缀着几件白色的军装,恰如他们的名号海军一样,像是大海里的浪花,可惜他们没能再征服哪片海洋,却站在墓碑的海洋当中。
“今天。”一个白色军装做了很长时间的停顿,说:“是战争爆发第二个周年!”
“两年前,他们让这里变成了地狱!去年,我们站在这里,一镐一锹地为他们挖出了安息之地。”
“因为这罪孽罄竹难书的核战争,我们连一块墓碑都凑不齐。”
“今天,我们要再一次读出他们的名字,每一年,这些在废墟上死去的人们,他们会带回我们的信仰!我们有一天,会带着这种信仰!重新回到地上!告诉那些所谓的政治家!历史应该是什么人书写的!人民书写的历史是幸福!政客书写的历史!是蘑菇云!是毒气!是细菌!病毒!是杀戮!”
“我们要告诉政治家!没有他们我们也可以建设!未来的广州会变成更大的城市,我们会在这里安家!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个开始!它没有结束!也不会结束!不仅是一个广州,我们要的是华夏民族远离苦难,华夏!君临天下!”
“张全垒!”白色的军装怒吼着,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过分的苍老而颤抖着,但这并不影响他极具煽动性的演讲。
“到!”方阵一齐发声,军人们说话带着一股特殊的穿透力,在空旷的陵园久久回荡,墓碑把他们的声音切割开,又合并起来。
“洪鑫阳。”
“到!”又一次,方阵里所有的军人发出了怒吼。
“杨一修”
“到!”
集体的气氛总是很容易被感染,战士们红着眼睛,梗着脖子,依然在嘶喊着为死去的同伴报到,许多女兵在默默地擦拭着眼泪,或许在常人看来,他们的反应过于偏激,然而这个方阵里的人,他们的兄弟,亲人,战友,此时正躺在只有一块木板的简易坟墓里,怒火因此变成了一种易燃易爆的东西
这个伟大的共和国,已经许多年没有再一次领略这样的方阵怒吼。当他们的领导人说出一句一仗打出二十年和平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二十年”可以延续到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指到这一切爆发。
这些训练场上走出来的兵,终于在核辐射的烟尘中重新拾起了血性。
……
“哈!”一声充满爆发力的吼声,可惜声音的来源是小女孩的声带,于是残酷的白刃战训练呐喊声,也变得有些柔柔软软的味道,让人难以和杀气这种词联系起来。
隐隐约约能看到清白嫩的胳膊上有训练刀具硌出来的红印子,一两条还映出了些许皮下出血点。然后马库斯就不敢让她接触对抗训练了,毕竟任何一个人在擂台上都能轻易击败她,对抗也没什么意义。
咔嗒。
一枚古朴的黄酮芝宝打火机上腾起一团火焰,叶梓枫点燃手里的雪茄烟,给马库斯递了一根。除了堆积成山的军火外,在深圳这个城市里,各种奢侈品也成了马库斯一行的日用品,清睡的是几十万元的手工黑天鹅绒大床,程远昨天喝掉了一瓶79年的陈酿红酒。
“戒了。”马库斯摆摆手,说。
叶梓枫悻悻地耸了耸肩膀,说:“你打算让他们留在这里多久。”
这个地下车库是马库斯的食物储备仓库之一,它距离马库斯两人居住的车库有十多公里的距离。马库斯并没有对程远等人完全放心,这里囤积的都是成箱的方便面,压缩饼干,但是没有饮用水,如果马库斯不来送水,程远几人活不下去。
“留到我觉得可以的时候。”马库斯回应了一句废话,他拔掉了叶梓枫手里昂贵的雪茄,扔向了一边。自顾自地拎起一个大包,吹了一个口哨,向所有人喊着:“射击训练!”
叶梓枫看着刚刚吸了一半的雪茄烟,这才发现他过早的把自己摆到了和马库斯平起平坐的地位,他才意识到他和程远等人一样,都是马库斯的“客人。”
程远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第一个,他是个性格很犟的人,完全凭着毅力咬牙参加马库斯的训练,尽管他已经用了两人份的抗生素,老鼠对他的咬伤仍然造成了感染,引起了发烧。
马库斯打开手里的包裹,枪支和弹药散发着幽蓝的光,很好看。
“列兵程远!”
“到!”
马库斯递过去一把长气枪,他执意要在这几个人的训练中进行军事化管理,大家很不解,但是还是接受了,所有人都是列兵,而马库斯则保留了在美国原有的军衔,上尉。程远很想告诉他,这是跨级指挥,属于中国人所说的犯忌讳,毕竟还是没有说出口。
“列兵叶梓枫!”
“到!”一杆半自动步枪被甩了过来,叶梓枫还是低估了它的分量,胸口被砸的生疼。
“列兵程江德!”
这次马库斯小跑着把一把气手枪递给了坐着轮椅的老人,军中只有军衔,没有年龄,然而对老人必要的尊重仍然要有。
“列……清!”马库斯终于没能喊出军衔来。
“到~”女孩回应着,马库斯弯下腰把手里粉红色的左轮手枪递过去,他和叶梓枫在一个装修耗材店找到了这种颜色的喷罐。
马库斯双眼贴在了一只观鸟镜上,厚厚的车库大门被马库斯烧出了几个洞口,当作射击窗,街那头的一个店铺的匾牌上挂了三张靶纸。
放!
随着马库斯的喊声,所有的枪口一齐喷出了火焰。当然,那一头的靶纸的命中情况就不是那么整齐了。
“程远九环,叶梓枫五环,程江德八环,清两环,程夫人脱靶。”
马库斯抬起头,说:“这个成绩还不错。”
“退壳!枪上膛!”
砰~
“程远十环…
枪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给这个彻底寂静下来的城市重新带来了一些生机。
……
叶梓枫在装回马库斯他们的车库的东西,射击训练已经结束,马库斯则靠着车看着忙碌的人们。
“程远。”
“到!”
“不不不,训练结束了不用这样,就聊聊,你的枪打得很准啊。”马库斯说
“是….玩弓嘛我。”程远回答说,他腿上的疼痛并没有散去,一阵一阵地经常在爆发中。
“我可以给你找到很好的复合弓,顶级的,我见到过。”
“其实…弓这东西,自己用的习惯了才是最好的,越好的弓,上弦时间就越长。现在这世道,上弦时间越长意味着你可以死的更快。”程远说。
“可是你的弓断了。”马库斯说
“是啊,我一直在想着做一把,没材料。”
“材料?”
“是的,木头好找,好木头不好找,弦是更大的问题。”
“如果要让你用最便宜的东西,做一把弓,你会怎么办。”
“竹子,或者塑料管,钢丝绳,我一天可以做出来十几把,但是不准,而且危险。”
“有多危险?”
程远似乎有些奇怪,这个手握大量枪支的人会对弓箭这么感兴趣。
“你知道,钢丝绳再粗,也有寿命的,钢铁反复几千次,也许上万次,十几万次,就会断,而弓断弦是很可怕的事。”
“你妻子会射箭么。”马库斯问
“您看她像是会的人么。”程远有些好笑的回答。
“你没试过教她?”
“她不想学啊,这个年代,除非像现在,战争爆发了,谁会愿意学这玩意。”
“喂!老大,该走了吧!”叶梓枫在车边向马库斯大喊。
马库斯回头看了一眼程远,拎起包,大步走向越野车。
….
吱呀。
厚厚的防核大门被关上了,马库斯终于结束了他一天的行程,即使他两年来都不停地在忙碌,人多起来后的深圳还是让他感到筋疲力尽。
“老大,明天我们得去看看发电站那了,可能有一两个风力电站坏掉了。”叶梓枫很快抱着一台平板电脑说,他很快就学会了用这个监控城市,并且做得比马库斯更好。
“你先等会,你把这里可能有的五金厂,五金店,标识出来,我们最近要去一次。”
叶梓枫没有说话,做了个疑问的表情。他正在脱掉自己的靴子和长筒袜,一天劳累之后,脚在瞬间放松下来绝对是一种享受。
“程远是个人才,我打算用他。”
“你说…打猎?”叶梓枫问道。
“不,更宏大的计划。”马库斯关掉了地下室的灯,躺倒在床上。作者的话:
本书马上就要上架了哦,求各种订阅支持了么么哒~
(https://www.tbxsvv.cc/html/58/58764/3113231.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