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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来顺超市门口,被围观而来的二三十名业主堵了个严严实实。超市老板龚子风站在门口大声地说:“承蒙各位小区业主的照顾,本店得以微利经营。今天,还请各位小区业主作证,我们超市决定将眼前这五箱假烟和二十件白酒,以及冒牌劣质食品等当众销毁,将百余桶食用油恢复其杂牌面貌,并按进价销售。自今日起,本超市郑重承诺,绝再无假冒伪劣商品销售。今后,超市将秉承‘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顾客为永远的上帝’的经营宗旨,为本小区业主热情服务。”说着,他亲自将假烟酒等拆除包装砸成垃圾状,装上了垃圾车。
与此同时,又有多个小区业主涌入了超市,呈现出抢购商品的态势。
公司书记办公室里,宋雪海坐在专用椅子上,埋头阅读与修改。郭秀梅秘书坐在其对面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宋雪海。
“郭秘书,你的这个《众诚物业管理公司员工年度福利安排计划》我看过了。总的说来,文笔真的不错,有几处用词也非常地准确精当,看来你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我还在文档中作了标记,你回去后可以反复回味体会,以提高你的文笔修养。其中,只有两句话不太妥当,我已经做了修改,可以上报燕总审阅了。如无不妥,即刻下发。”
“谢谢宋书记给了我这么高的评价。我一定更加努力地把领导交办的事情做好!”
“借这个机会,我想与你就如何做好公司秘书工作交换一下意见。是我个人的一点理解与体会,不知你是不是感兴趣。”
“我当然想听听宋书记的高见,请讲吧。”
“是这样,现代职场上的秘书概念是有多个解读的,秘书的工作性质也是多样的,比如,人们常说的就有:生活秘书、安全秘书、应用文秘书、会务秘书、接待秘书等等,而且绝大多数时候,人们会把秘书与助理统称为秘书,扩大了秘书的职业范畴。就我们公司而言,你的秘书工作性质应当是应用文秘书,多数时候会让你承担一些文件的起草工作。所以,还希望你思想上有所准备,平时要多注意学习和积累些应用文写作的知识技巧,以备应用。”
“嗯!”
“如此以来,你可要经常读读写写的,这样的秘书工作你可否真的喜欢?”
“我真的喜欢!”
“我这样问你是有原因的。因为但凡一项工作,如果你不真心喜欢,你就会觉得特别无聊和徒生劳累,如果你真心的喜欢,你就会觉得兴趣无比和徒生干劲。你懂吗?”
“嗯!”
“这件事就先说到这。诶,超市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你和丁经理到超市调查过了没有?食用油的情况如何?”
“我正要向你汇报这件事!超市老板的确正在销毁假冒伪劣商品,那些食用油的真正产地和品牌已经查实,就是本地生产的丰华牌花生调和油,有品质保证的。目前超市正按其进价销售,价格为每桶50元。”
“这样吧,你转告燕总,我建议在超市购进一些此油,就从春节500元的过节费中,拿出100元,为每名员工发放两桶食用油。也算是支持一下超市的正义行动!”
“好的,宋书记!”
“另外,你的主要任务是协助我作好小区遗留问题处理这件事。目前,我们公司有个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成员中包括我、燕总、各部门经理和张冬梅、李小龙等,有关问题的信息库由孙晓建负责,有关规定的条文由姜律师负责,你主动与他们取得联系,统一接管过来,掌握进度,随时上报。还有入户调查这件事,也要掌握情况,我计划过节后专门做这件事,也该向遗留问题发起进攻了!还有夏主任那儿,你也经常过去看看,有需要办理的事情,你协助处理一下!”
“好的,宋书记。那我告辞了。”
都江市西二环林泽园小区22栋3单元302室,是孙晓建的住处。这是一套80余平方米的两室两厅。入门右侧是餐厅,约10平方米,与餐厅相连的是厨房约8平方米。入门左侧是客厅,约有16平方米。入门相对的是卫生间。右侧为小卧室,约10平方米,左侧为大卧室,约18平方米。但见大卧室换了一张新双人床,小卧室为一张旧单人床。客厅内有一台新换的40寸的彩电,还有一套新的三人布衣沙发。厨房内有全套的厨具,餐厅内有餐桌和电冰箱。这就是孙晓建准备的新房,而不是婚房。因为他们的婚房安排在部队招待所,在这里他们将持续生活到双方父母的离开。
此刻,孙晓建独自一人打扫着卫生。他已经清扫完了屋顶,擦拭完了门窗和家具,眼前正在清理着地面。他一边干活一边唱着小曲,直到自己满意为止,才换下脏衣服,锁上安全门,跑下楼去,开上私家车离开了。
张冬梅租住处。安全门虚掩着,门口堆放着垃圾。室内,张冬梅头戴卫生帽,腰间围着围群,手上抓着拖把,地上放着脸盆,盆中有水和抹布,就像摆了一个战场,她一边拖着地,一边脚手不闲地挪动着桌椅。小屋室内不时传来吱吱哑哑的电脑游戏声。
“圆圆,你可别光慌着玩,该看会儿书了吧!”
“妈,我知道了。打完这一局就去看!”
“唉哟。你看我这腰!好像是扭着了还是差气了!都有点直不起腰了。”
“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要不我跟爸爸打个电话吧!”圆圆边说边跑出房间。
“别打电话了,好像也没多大事,再说,他也在大搞卫生呢!”
“妈,那你就先歇会儿。要是还不行,我就叫爸过来!”
“好像好点了,就是感觉这腰酸痛酸痛的。”张冬梅扭动着腰际说。
“是不是你刚才搬桌子时扭着了?”
“或许是吧!得了,那就先歇上一会儿吧!”张冬梅说着,坐在了旁边圆凳子上。
“妈,要不你就别搞那卫生了!反正过年咱们也不在这儿。”
“那怎么行,过两天,你姥爷、姥姥还是要过来住的,怎么着,我也得收拾一下吧。”
“妈,不对呀,姥爷和姥姥不是说过几天就要走吗?是他们改主意了?”
“他们是要走了,可是春节那几天,他们还是要来的。所以,我才赶紧地收拾一下的。”
“哦,对了圆圆,你看我都忘了详细地问你,你觉得这个孙晓建爸爸怎么样?”
“还行吧!”
“这叫什么话,你能不能说仔细点!”
“他长得帅,脾气好,有耐心,会做饭,对妈妈好,对圆圆也好,就这些,行了吧。”
“别看你人不大,说出话来,还一套一套的,得了,妈这心里有数了。”
“妈,你以后能不能别问了,反正你们都决定在一起了,再问,还有什么意思。”
“那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他比起高东成来,你更喜欢谁?”
“妈,你觉得他们两个有必要相比吗?就像一个正数与负数,这差距太大了点。”
“那就是妈多虑了。好吧,你回屋看书吧,不到吃饭点你就别出屋!”
叮铃铃,叮铃铃,张冬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崔彩旭,怎么会是你呀?”张冬梅拿着手机朝大卧室走去,随手就把房门关上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我可是咱们五人小组中的重要成员之一呀!”
“说吧,你来电话嘛事!”
“怎么,你还跟我装,都要办婚礼了,也不说一声,你想隐婚呀!告诉你,想都别想。”
“隐婚,那不能够呀,这不,我正要给你们发短信呢!姐妹们的住处我都订好了。”
“诶,我怎么听说你还在藕断丝连,两头为难,怎么着,你还打算结了又离,离了又复呀!我可告诉你,那样的话,你会伤害更多的人,你的感情越是受伤害。”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谁又这么嘴欠呀!”
“你甭管是谁说的,总之,人家是在关心你和爱护你,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一点,但是没有你说的那样严重,也就是有点放不下高东成吧!”
“我可告诉你,你这样很危险的。这就叫情感危机,你知道不!”
“你可别吓我,这怎么能跟情感危机扯上呢?”
“我问你,不和谐的婚姻是不是从情感出轨开始的?你和他在一起,而你总想着别人,这还不叫情感出轨吗?我说,梅花(五人小组成员之间的专用称呼),你该清醒清醒了。”
“情感出轨,难道真是我错了?”
“当然是你错了,你都错得没边了,知道吗?”
“诶,菜花(五人小组成员之间的专用称呼),你说怪不怪,这白天吧,我挺正常、挺高兴的,还时不时的感到自己和圆圆都是幸福的,可就是到了晚上,才过不了这道坎。”
“什么坎?我没有听懂!”
“就是晚上我与他那个的时候,总想起高东成,还总觉得对不起高东成。”
“你知道吗?你这是心理疾病的一种表现,你需要看心理医生的。”
“诶,菜花,你不就是一个心理咨询专家吗?”
“准确说,是一位业余的专家级心理医生呀!”
“你这样说我信。诶,你最近还忙什么呢?”
“我没有变化呀,一直在人防办上班。不过,业余时间都用来作心理咨询了,效果还不错,怎么样,要不你也试试,我为你提供优质的半价服务。”
“那感情好。不过,你可得为我保密,我不想让咱们姐妹们知道滴。”
“这好说,我不告诉她们就是了。”
“诶,你说我就这样的离开高东成,就这样的移情别恋,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和太不人道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一直纠结的就是这个!”
“你可真是多情种,这都什么年代了,离婚再结婚不是很正常吗?这也不算个啥,你既然选择了离婚和再婚,就别再后悔了,该向前走一步,还是要走的,不是吗?而且,你在这样纠结下去,还怎么把日子过下去,这样的话,难道对现在的他就公平了吗?”
“你说得也对。可就是我每次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有高东成的影子在,我并不感到有新的幸福感,你说,我应当怎么办?”
“这也难怪,这可能与你当初爱那高东成很深有关系;还可能与那高东成没有让你伤透心有关系。总之,是你前情未了,就续新情造成的结果。”
“没错,你分析的非常正确。那你看这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有是有,但是只想通过电话做心理辅导是很难奏效的。要不我们见个面吧!我想通过3至5次的正规心理咨询,才能解决你心理上的问题。”
“好的,我一切听你安排。只不过,我暂时不能离开都江。这事我不想让他知道。要不你来都江吧,一切费用算我的,正好,我这几天倒休,既有时间又有独立的空间。我希望在典礼举行之前,解决了这个心理障碍问题。”
“好吧,那我们一言为定。明天我们在都江见面,你把详细地址发我手机上。我到了都江就与联系你。”
放下电话,张冬梅在床边上坐了下来。她思前想后,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叮铃铃叮铃铃,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到了,你和圆圆下楼吧。我们回招待所吃晚饭!”手机里传来孙晓建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就来。”张冬梅擦去眼角的泪痕说。
宋书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宋雪海坐在专用椅子上,距离他最近的沙发上坐着贾晓霞。
“宋书记,我有极大的心事无法排解,你能帮我排解吗?”
“极大的心事?是公事还是私事?”
“当然是私事。”
“那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我就是咱小区西邻张村的村民,结婚前是张村的姑娘,结婚后是张村的媳妇。简单的说,我极大的心事,就是在家产的分配这件事上想不通,一直让我纠结烦闷。10年前,我们张村的土地建成了小区,我们家因此得到了房子和补偿款,那时的我还是个没有出嫁的姑娘。10年后的今天,一家人在分家时,说我已经结婚离家是个外人,房子和钱没有我的份。我去找律师咨询,律师说,法律上我也是合法的家中成员,理当分得一份财产。可是,村民们都说,出嫁的姑娘只能从婆家分得财产,你找谁说理都没有用。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来找你宋书记的。我听说你宋书记见多识广,学问大、点子多,你跟我说说,是律师说的对,还是村民说得对。我应当怎么办?怎样才能解决我‘极大的心事’”
“首先,我要告诉你,律师和村民说法虽然相互矛盾,但是说得都在理。律师说的是法理,当然没有错。村民说的是村规,是我中华传统形成的家产分配习惯,当然也是上百年沿习至今的做法,虽然不合法,但是合乎民情村规,也是没有错的。这个事本来就是个非常典型的财产分配案例,破除的正是几千年来中华民族传统的财产处理章程。出嫁之女想分得财产,那你就去诉讼法律,结果呢,你会得到一份合法的财产,并将财产带到男方家去,留给男方的后人,但是,因为你这样做了,可能会失去亲情和村民的理解支持。相反,你不去争财产,你可换来一家人的亲情和安宁。事实上,你已经得到了你应当得到的财产,只是你可能没有意识到罢了。”
“我的财产?”
“是呀!你嫁到男方,而男方又有姐妹,你没有从娘家分得财产,那男方姐妹也不会分得财产对不对?男方姐妹留下的财产不就是你的财产吗?再往远处说,如果你有儿有女,你又将如何对待家产的分配呢?所以,你应当看开一点。我奉劝你一句,娘家的财产不给不要,给了也不管多少,你就心安的拿着,你应当关注的是男方家的财产,这才是关键的问题。我这样说,你觉得对不对?”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是你了却我的一块心病,我现在就觉得心里亮堂堂的,别提有多舒服了。谢谢宋书记,我也明白了,也想通了,改天我请你到家里坐坐。”
婚房里静悄悄的,床头灯传递着柔情。孙晓建和张冬梅穿着同样花色的睡衣,盖着同一床太空棉被躺在双人床上。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话不多,表情还有些呆滞,怎么,你有心事了?不妨跟我说说呗!”孙晓建体贴地说。
“你就别问了,有可能是累得,还有可能是这几天的心情不太好!”
“那,就让我来安慰你一下吧!”孙晓建说着,就要伸出右臂去搂抱张冬梅。
“我不是说了吗?我心情不好,你还要……。”
孙晓建见此情景立刻怔了一下。心想,她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她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还是别的什么事。一时让他不得其解。接下来的情况,就更让他束手无策了。
只见张冬梅突然把被子往脸上一拉,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小梅,你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天,我们在摄影场时,你不是还好好的吗?晚上吃饭时,你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吗?”孙晓建立即将床台灯调亮,坐起身来。
“你说句话行不行!你不说清,我真的懵了。”
“你就别问了,你去把我妈找来吧,你去我爸爸那儿睡吧!”张冬梅边哭边哽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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