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快要新生的黎明,山谷出奇的安静.
仿佛正在等待一场惊天动地的撕杀.
一连的军队已经开进了塑雪伊森林.
没有遭到任何阻击.
进展得顺利,惊人的顺利.
一条小径牵着他们前进的步伐.
仿佛是特意为他们开辟的.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但没人注意朝阳.
冲到最前面的波莱,发现他们脚下的路是由成群的树怪残骸堆砌而成的.
横七竖八的枝干,流出浓烈刺鼻的绿色液体.
波莱听连长说过,树怪是机敏的生物.
它们知道何时有危险,也知道如何设陷阱.
士兵们战战兢兢的向前探路.
前面无论是树怪,还是打败树怪的生物.
对这群疲劳的勇士而言,都是强大的.
是拥有那种弹指之间能让人灰飞烟灭的力量.
小径蜿蜒的伸向远方.
更远的路上没了光线,一排排参天大树把一切都投入它的阴影之中.
树影婆娑,隐隐的看见前方有个人影.
大家一下紧张起来,一把握住了手中的宝剑.
一个女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光线在她脸上晃着.
"是她."吴业一下认出来,她就是昨天在小山包拣废兵器的姑娘.
她还是老样子,背上驮着沉重的武器,差点把那副小身子骨压散了架.
只可惜,人家不是他们想像的,真是拣破烂的。
2
"你是谁?"一连的连长庞冬用很洪亮的声音问.
"萧茗."
一头白发的连长骑着高头大马向前交涉.
"请问姑娘在这深山老林做什么."
因为不知道来人的底细,庞冬也是倍加小心.
"那你们又来这做什么?"
萧茗毫不示弱的问.
"你看到了,我们是一连的战士,要从此过,能否借个道."
"可能不行,我主子可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
"你主子?"
戴着头盔的连长顺着女孩指的方向望去.
在小径的弯道的确有个人,背对着他们
这是个白衣少年,长得过于清秀与美好,光凭相貌而言,给人一种不冷不热,不雅不俗,不人不仙,不老不幼,不男不女的感觉.
他正忙着砍树,行动自如,速度顺捷,力量到位,刀法精湛.
树怪们毫无招架之力,纷纷倒下,连残叫都来不及.
"萧茗!"
那男子示意丫头.
萧茗很快从背上抽出把斧子递给了主子.
男子丢下砍钝的宝剑,换了另一件武器接着干.
他丝毫没有要理会身后的一大群人的意思.
在人群中的吴业对阿伦说.
"快看,他真厉害,比你厉害多了."
"你说的是什么白痴话,他自然比我厉害,你没看到他身旁的银色光环呀,他可
是个神呀."
"神?"
"没错,人类修炼到最高级就是仙与神了:就如其他动物进化到最高级就成了精灵与魔兽是一个道理."
"你这么聪明,那一定知道他是什么神了哟."
"那是当然,他是白席之神古恩多."
连长庞冬问萧茗她主子叫做什么名字.
果然是传说中鼎鼎大名的白席之神,古恩多阁下.
3
庞冬下了马,体格象一头站立的黑熊
连长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白席之神,对他很恭敬的行了个礼.
他没有回头,仍是背着身子.
连长对他到招呼,表示友好.
他没有做声,神的骨子里透着傲慢之气.
连长深深鞠躬,请求让他们通过此地.
开路者没有同意.
"用不着跟着我,跟着我,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的."
然后,又转过身,肆意纵情的的挥砍着四下逃窜的树怪.
"请你再考虑考虑吧."
连长单腿跪地,表示对白恩多的尊重.
连长庞冬知道,如果连队里没有法力高强的人,单凭这些小伙子的卤莽,是没法在这林子里生存的.
"这与我无关."
回答得干脆,拒绝得直接.
4
波莱站在队列的最前面,把一切都看得清楚.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扯开嗓门爆发了.
"连长,这种无情的家伙,你还求他做什么?"
连里的其他人也开始附和,这让波莱更来劲了.
"他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怪物."
"你说我什么?"
那真是一眨眼的工夫,古恩多就站到了波莱的面前,露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是个没心没肺的怪物."
打冲进森林时,波莱就报着那股必死的决心,他说起话来也不唯唯诺诺的了.
此刻,古恩多脸都气白.象死掉的鱼翻起的白肚.
他不是第一次遭人侮辱,但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遭受肆无忌惮的侮辱.
"你知道,把神气坏了的后果有多严重!"
当时,一刹那,几乎没人察觉,也没人看见.
古恩多杀人的速度实在过快,连血都来不及喷出.
而实际上,他只用了十分之一的能力.
但有把剑接住了他的气压.
时间仿佛是被一截一截断开的.
普通人只能看到最后一个瞬间的场面.
在波莱与古恩多中间横空出现个阿伦.
他双手紧握冥元.单腿跪地,使出十分力气,才挡住了砍下来的斧子.
波莱刚从鬼门关逃出来,一下没反映过来,还一个劲的想
"完了,完了,想我一世英名."
古恩多丢下被击碎的斧头,说:"不错,小子."
"是托了这把剑的福."
古恩多转身多还楞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连长说:"既然你的部队里有这么厉害的高手,那还求我做什么呢?"
庞东看着那个一脸稚气的小子,拿着柄长剑,迎风站着.
吴业心想,他是无法在部队里混下去了,不过,已经到了塑雪伊也就没有必要再瞒下去.
"我已经饶你们一命,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古恩多和萧茗就往山林的更深处开辟.
白席之神走远后,一连的士兵们才开始议论.
没有赞扬,更多的,反倒是批评.
话里带着指责,口中说的很委婉,生怕这小子一发怒,挥剑劈人.
道理很简单.
在军中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与才干是不可原谅的,无论你心怀怎样的动机.
阿伦也知道他的动机,站不住脚,说出来也没人同情.
忠诚,是士兵不可违背的准则.
如果你是个当将才的料,也大可不必跟我们混在一堆,也用不着在人前炫耀.
人们一致同意,让阿伦离开部队,在此地可不欢迎神秘,不诚实的人.
他说,万一路上遇到树怪的伏击怎么办?
人们又说,即便死,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连长看到激起了民愤,自然不好强留阿伦.
阿伦只好离去,波莱原本想对他说声"保重",到头来,又开不了口.
吴业一溜小跑的跟在后面.
5
他俩甚至再懒得再往后多看一眼,就走了.
吴业一个劲儿的说着话.想安慰那棵沮丧的心.
将当阿伦与吴业走得越来越远时,腰上的配剑有了感应.
它在震动,他的主人也跟着抖动起来.
不明真相的吴业还以为他得了癫痫.
"来了!"这次剑的感应来得尤为猛烈.
吴业没听懂,以为他的朋友在里遗嘱了.
从脑后吹过来的风,带有血腥.
然后是阵喧闹,还有惨叫.
其中还有个声音特别的大,他知道是谁的.
他俩毫无犹豫,转身就往回跑.
一定是出事了.
"阿伦,如果你要回去,我是不会拦你的."
两人赶回来看见,整个连队被硕大高耸的树怪围困着.
自然,经过不用说,好人获胜.
结果是阿伦从树怪的魔掌中救出大家.
自己只是稍有挂伤.
问题在于,这次冥元发挥的功效过于大了,大得谁都没料到.
当阿伦挥剑时,倒形成一股势头强劲的风暴.
树怪被吹得连根拨起,士兵被吹得人仰马翻.
更糟的是风暴无法控制,最终形成了一股黑色的龙旋风.
把一干人马,树枝,树怪卷进了更深的树林.
6
强风驶过,大地一片干净.
吴业偎在阿伦身旁,脚边躺着向死尸的波莱.
缓过神的波莱,起来问了头一句话.
"连长他们都去拉了,你都做了什么."
"不幸的,他把整个连都吹跑了."吴业开始梳理她蓬乱的黑发.
"咿,你是女的?"
"啊!你是男的."
吴业装出更大惊小怪的神情.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会是女人呢?你在军营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我还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又不差这一件."
说着,吴业就拿着自己的行李,钻到了一棵橡树背后.
"干什么去!"
"化装!哈哈,总算可以摆脱这臭烘烘的军服了."
阿伦在一旁楞了好一会儿,才把冥元收进了剑鞘里.
"阿伦,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灰头土脸的阿伦露出一脸的茫然.
"不太清楚,什么意思,说,你把连长他们都卷到哪儿去了."
波莱一下情绪激动起来,拽住对方的衣领拼命摇晃.
"啪."一记耳光.
波莱又一次得了个耳光,晃晃悠悠的摔在了地上.
"冷静,首先,我要告诉你.我并无心存恶意,我本来打算是帮你们摆脱困境的,
但,显然,事情做得有些过了."
"有些过了?是太过了,现在,也不知道,连长和弟兄们被吹到森林里头,会不会有
什么危险.""放心,等一下,我们就去找他们.何况,这也不该把责任全揽在我身上."
"那该怨谁?难道是我的错不成?"
"都是这把亚底肯博剑的错,它总是阴阳怪气的."
"等等,你说什么,亚底肯博剑,它不是叫冥元吗?"
"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了,说它叫冥元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这把威力无比的剑,它就是覆灭的卡米尔精灵王国的亚底肯博剑."
"难怪,当初,净水王他们在打败卡米尔国时,搜遍了全城都没发现它,原来在里这儿呀!那么说,你们是盗剑贼哟!我要带你们去见管!"
说话时,波莱又激动起来了.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你搞清楚,你自己现在在哪儿?我们现在最大敌人是这塑雪伊精灵林."
"我们,我才不愿跟你们是一路货色呢?国家的叛徒."
"不管你怎么想,你必须要跟我们一路,在这儿可不能儿戏."
两个男人又争执起来,又该女士出场了.
"我说,波莱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勇敢的人,也知道你个正直的人,你忠于自己的国家与军队.但在这个特殊的场合,当前还是共同的目的尤为重要."
说话间,橡树后走出了一个样子不错的女人,波莱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认出她是吴业,脑里一团糊涂.
"出于信任的考虑,我们还是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他叫陈阿伦,卡米尔精灵公主最信任的男仆和奴隶.现任亚底肯博剑的守护者.我叫伍叶儿,没多大背景,没多大能耐,来自虹镇,一个完全没有名气的人类小镇,也许你没听说过.阿伦来这森林的目的是为了杀掉古德多,而我正好相反,是为了救出古德多.你知道古德多是谁吗?"
波莱张着嘴,更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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