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玄幻奇幻 > 今古情 > 第五章

?    三人飞速上车,李媛隔着窗玻璃,巴望着许逸舟,嘴角蠕动。轿车一个急调头,许逸舟便从三人的视野里消失了。

    许逸舟瞪着范虎,叱道:“杀妻之仇,哪怕将你千刀万剐,亦难消心中之恨!”范虎愣道:“杀妻之仇?你妻子刚才不就在眼前吗?”许逸舟道:“她不是,那人也不是唐维坚!”范虎大笑道:“失妻痛苦过度,我看你神经不正常了!”

    许逸舟满眼泪光,喝道:“疯子是你才对!纳命来!”一招猛龙过江,直探其颈,范虎过了几招,跳出圈外,道:“且慢,你中了我的血凝掌,还剩几天性命,难道不想要解药吗?”

    “解药!”许逸舟惊道:“你有解药?”范虎笑道:“不错,解药就在我手上。”许逸舟喜道:“只要拿到解药,就能与她相认了。”可是,心又一沉,“她虽然与丝雨长得一模一样,却不是丝雨,何况已有相爱之人,我怎能横刀夺爱?”

    范虎道:“你我二人超越时空来到二十一世纪,怎可碌碌无为,我看这个世界人心堕落、物欲横流,正是我等大展拳脚之地。你我只要强强联手,何愁大事不成!”许逸舟呸了一声,道:“人岂有与豺狼为伍的道理?吃我一掌!”一记劈空掌猛击过去。

    范虎纵身躲过,身下花坛已被打得七零八落,工厂职工们见之,吓得大叫:“妖怪!”提起双腿就跑,生怕等会子找不到脑袋吃饭。

    范虎怒道:“放着阳光大道不走,偏走死胡同,想死我成全你!”提了一口真气,右掌心印出一颗猩红的心印,周遭的空气为之滚烫,血凝掌呼啸拍来,道:“再中此掌,你连今日也活不过去!”

    因血凝掌不可硬接,许逸舟忙使出看家本领“穿云掌”与之抗衡,此掌传承太极之功、阴阳五行的生克乘侮之法则,对血凝掌借力打力,以巧避过。

    许逸舟上次因中了黄螫**散,功力失去大半,不得施展,方才落在下风。但今日却不同,精神抖擞,与当日判若两人,斗了数十招,不分上下。范虎边战边退,伺机而动,见一生产车间房门半掩,便瞅个空当钻了进去。

    里面的工人早已吓跑,只剩机器轰隆隆地运作,只见一条条的生产线将矿物运送至立式综合切削中心机里,然后,被切削的矿渣便自动流入容器中,接受冲洗。整座车间排满了防爆电机,水泵电机,综采机组,变压器等机械设备。

    许逸舟觉得气味好刺鼻,屏住呼息,道:“你选择此处为葬身之地,正合天意,把你这种人渣搅成煤渣,方快我心!”拿起一条大钢管,横扫过去。范虎大笑道:“这句话用在你的身上正合适!”

    且说李媛一行人逃脱,曹军拿手机报警,把许逸舟的安危说得好不恐怖,李媛听得惊心,一拍窗子,叫道:“快停车,我要下车!”曹军惊道:“你要干什么!”李媛道:“我要回去,快停车!”王晋拉住她的手,道:“那里好危险,你别作傻事!”

    李媛一边扭开手,一边哭道:“我不管,我要回去,你们不停车,我就跳下去!”曹军见状,只得踩煞车,李媛推开车门就往回跑,突然脚一歪,摔倒在地。她挣扎着起来,脱下高跟鞋,赤脚往回跑。

    曹军一咬牙,道:“要死死在一起,我也豁出去了!”将车调转头,开到李媛身旁,叫道:“你快上来,我们返回去!”李媛惊望着曹军,还在犹豫,曹军道:“时间不多了,快上车!”李媛这才上车,曹军紧握方向盘,默念道:“许兄,不要怪我!”猛踩油门,车啸如吼。王晋叫道:“你们两个都疯了吗!”

    矿物工厂门口堆满了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轿车怎么鸣笛也开不进去,三人弃车就往里挤,好不容易挤到门口,门卫已醒了过来,拦道:“里面好危险,不要过去!”李媛把门卫一推,就往里冲,王晋、曹军正欲上前,被门卫死死抱住双腿,道:“你们想找死吗,不许进去!”

    许逸舟与范虎生死相搏,打得不可开交,浑身染满了黑黑的灰渣,猛然听得脚步声动,只见李媛赤脚跑到了生产车间的门口。许逸舟的眼睛为之充血,一掌击开范虎,大叫道:“你怎么回来了,曹军干什么去了!”

    李媛站直着身子,望着许逸舟,泪流满面。许逸舟心一酸,泪也淌了下来。范虎笑道:“来得正好,这次定要你们夫妻死得团圆!”

    许逸舟脑中嗡嗡直响,抓起一块矿石砸向李媛,喝道:“傻站着干什么,快走!”李媛被矿石打中肩膀,只把身子往后扬了一扬,依然痴痴望着许逸舟。范虎立在一旁,笑道:“下手再重一点啊,让我瞧瞧。”许逸舟瞪着李媛,叫道:“傻瓜!别管我,快走!”又抓起一块矿石砸向李媛,李媛痛哼了一声,被打得后退一小步,依然不走。

    许逸舟急得头皮发麻,道:“你这个傻瓜,你怎么还不走!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抓起一块稍大的矿石,再次砸向李媛,李媛的前额被击中,一缕鲜血顺着眼角的泪水流了下来,她哼也没有哼一声,鲜红的瞳孔里满是许逸舟。

    泪水迷糊了许逸舟的双眼,大吼道:“快走!——”猛咬钢牙,再次抓起一块矿石,闭着眼砸向李媛。

    只闻一声痛哼,李媛却依然赤脚站着,痴望着许逸舟,原来王晋张大了双臂,挡在李媛身前,他被打中腹部,痛苦地蹲下身子。曹军也赶来了,许逸舟见之,大喝道:“你们这些蠢猪,怎么都回来了!”抓起一把矿石往他们身上砸,叫道:“不要管我,若被打中血凝掌,谁也救不了你们!”众人被打得直往后退。

    范虎笑道:“你今日一死,倒是风光大葬呢,有这么多人陪你下地狱!”许逸舟怒吼道:“该下地狱的是你!”一棒捅来,带着虎虎风声,范虎一把架过,笑道:“就这么点力道吗?”

    曹军也捡起一根钢管,叫道:“我来帮你!”一招“力劈华山”,当头砸去,范虎毫不躲避,伸手一抓,便把钢管捏在手里,用力一提,曹军连人带棍竟被带到空中,然后跌下,摔得好惨。曹军身上的骨头像跌散了架,挣扎着爬起,道:“好大的力气,他、他是什么人?”

    许逸舟喝曹军道:“叫你们离开,为何不听!”乘许逸舟分心,范虎突然窜向李媛,王晋忙护在她身前,一脚踹中范虎,范虎丝毫无损,一掌打开王晋。李媛吓得惊呼,许逸舟从后面一棍捅来,范虎往左边一闪,眼看就要捅到李媛,许逸舟慌忙收手,被范虎窜到侧面,一拳击中腰眼,许逸舟痛叫一声,被打得飞出三米,落到传输带上。

    范虎丢下李媛,跳到许逸舟身上,张爪掐住他的咽喉,许逸舟身受重创,无力抵抗,只觉呼吸受阻,眼珠慢慢凸起。眼看着传输带就要走到尽头,许逸舟就要被送入搅拌机里面,曹军忙跑了过去,拿着铁棍猛击范虎,可范虎却没事一般,任凭他击打,笑道:“我要看着你被搅成肉酱!”

    王晋撑起身子,跑到操作台,想把传输带的开关关掉,可眼前花花绿绿、密密麻麻的按钮,不知是哪一个,心中一急,索性按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咔嗦”一声,传输带跑得更紧了,王晋吓得跳起来!

    那t型搅拌机二米多宽,三米多高,里面三轴同转,佩有三十多张刀叶,主轴转速达到6000rpm,许逸舟的头发被吹得散乱,就要被送进去。千钧一发之际,李媛抡起一把斧头,咔喳一下把电线砍成两截,火花乱窜,传输带煞时间停了下来。

    范虎大怒道:“这东西怎么不动了!好,我扯断你的喉咙!”正欲下毒手,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不许动,全部放下武器,举起双手,退到墙边!”只见数十名警察举着手枪,将车间包围。

    范虎叫道:“你们是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警察喝道:“快放手,不然开枪了!”范虎大笑道:“我偏不放手,你奈我何!”手上的力量扼得更大了。

    “嘭”的一声枪响,范虎的手臂突然冒出鲜血来,捂着伤口,大惊道:“好厉害,什么暗器?”深知吃不得眼前亏,咬着牙一掌向门口的警察击去,警察们只觉热流扑面,皆被震倒,范虎乘机冲破罗网,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媛冲到许逸舟的身傍,扶起他,道:“你怎么样了?”许逸舟睁开眼,见是李媛,便推开她,咳嗽了几声。李媛切问道:“你一定伤得很重,我们去看医生吧。”许逸舟抚着腰眼,道:“不用,我中的是内伤,调息一下会好的。”王晋看得不是滋味,拿出手帕给李媛捂着额上滴血的伤口。

    这时,警察过来把他们一行人带到派出所去作笔录,问明原委,画了范虎的模拟画像,下令通辑。警察们三五成群的,有的围在大厅里电视,有的谈天说地,若有人办事,则大摆官架子,吹胡子瞪眼睛,没有人敢啃一声,都老老实实的。

    一封闭的房间里,强烈的台灯照得许逸舟眼睛刺刺的,警察道:“把身份证拿出来!”许逸舟道:“什么是身份证?”警察怒道:“你小子竟敢装傻,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局子,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你是哪里人,为什么打架?”

    许逸舟道:“我乃江东人士。”警察抓起一个笔记本就往许逸舟身上砸,骂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的吧!告诉你,对付你这种人,我最有经验了,你信不信再翻一次给我看!”

    突然又进来一个警察,对里面的警察道:“局长要见你,先不慌审他。”原来,曹军和公安局局长有私交,套着关系,言没身份证小事一桩,何况他曾解了长江大桥之围,有功于社会,这样才把许逸舟放了。曹军接着托公安局局长给许逸舟办一张身份证,还要本市户口的,带许逸舟去照了一张登记相。

    走出派出所,李媛道:“你不去看医生,就暂且住在我家养伤吧。”许逸舟听得垂下头来,曹军忙道:“许兄,人家一个女孩子都主动提出来了,你不愿去,人家面子上可挂不住喔!”许逸舟只得点头,李媛满心欢喜,道:“晚上我煮面给你吃。”许逸舟道:“姑娘客气了。”

    四人驱车来到李媛家,她住在公寓里,坐电梯直到七楼,许逸舟感叹时代进步,一切都那么方便。李媛打开房门,四室二厅二卫的房子,卧室的门关着,客厅里铺陈华丽,还养着一缸金鱼。

    四人坐定,李媛喂了金鱼食物,问许逸舟:“要茶还是咖啡?”许逸舟道:“咖啡是什么?”李媛笑道:“外国人喝的茶,很苦,但我喜欢加糖喝,便苦中有甜。”许逸舟道:“我还是喝茶吧,喝茶习惯一点。”王晋和曹军都要咖啡。

    不一刻,茶水送到,曹军喝了一口,笑道:“李大记者,还记着我的仇呢,咖啡冲得这么苦,糖也不加啊!”李媛横了他一眼,道:“先前你又不说,谁知道你要加糖!”众人付之一笑。

    王晋问道:“许兄啊,今天绑架我的人是谁啊?你们武功好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许逸舟叹了一声,便把前缘后果诉之一番,却把自己中了血凝掌、现代人与古代的友人长得一般无二之事省去了。

    王晋道:“许兄莫要悲哀,范虎作恶多端,定有恶报,许兄失妻之痛,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我深深明白,我母亲在生下我时便大出血去世了。唉,天涯何处无芳草,许兄切莫因此沉沦。”

    许逸舟道:“原来你也有过痛苦人生,但请放心,我不会沉沦的,还要手刃范虎啊。”李媛道:“除了手刃仇家,你还有什么打算?”许逸舟无言,李媛笑道:“既然来到这个时代了,多少也得入乡随俗嘛,怎么生活应该放在第一位。”曹军笑道:“还用说吗,古训有言,男人无后为大过,许兄是古人,当然是找个心上人,托付一生啦!”许逸舟一笑。

    王晋道:“许兄从古代跨越时空而来,这条消息石破天惊,李媛啊,咱们赶快报上去,好上明日头条啊!”李媛叫道:“不行!”王晋疑道:“为什么,这条消息对我们记者来说,可是千载难逢啊!”

    李媛道:“如果把他的事迹公诸于世,政府是不会放过他的,他是活古人哪。”王晋道:“原来如此。”李媛道:“所以,我们一定要保密!”曹军道:“连范虎的事都不能向外泄露半句。”许逸舟执其手道:“你们对我这么好,教我怎生报答!”曹军笑道:“我们兄弟相称,何出此言?”

    许逸舟抚摸着李媛的额头,已包扎了白纱布,道:“将你弄伤,实是迫不得已,你不恨我吧?”李媛摇摇头,痴瞧着他。

    曹军咳嗽一声,道:“王晋啊,咱们两个肚子都饿了吧,走,去馆子撮一顿。”王晋道:“我还不太饿,再说,李媛不是说要下面吃的吗?”曹军强拉他起来,道:“还不饿,太阳都下山了!走走走,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王晋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的?”曹军不耐烦道:“跟我走就是啦!”

    李媛道:“你们去吃吧,许逸舟和我都有伤,不方便出门。”王晋愣道:“你们两个今晚在一起?”李媛道:“是啊,他为救我伤成这样,我有责任照顾他。”王晋想到与她几年的感情,竟敌不过这陌生男人一天之恩,心中醋性大发,起身便走,曹军叫道:“先前叫你走,半天不动,现在走这快!”

    待他俩离开,李媛问道:“今日在矿石车间里,范虎说我们是夫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是你的妻子丝雨吗?”许逸舟听得呼吸困难,道:“不!范虎他是个疯子,胡乱说话!我妻子已死,怎会是你?”李媛道:“真的好奇怪,我总是作梦梦到你,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许逸舟无话可说,脑袋嗡嗡作响,歪倒在沙发上。

    爱——唾手可得之际,却又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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