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嗜书如命,基本上什么样的书都看。但却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博览群书,平心而论这一嗜好也非出自本意,多少有些迫不得已的成分在里。课堂上所讲的近代文学几乎对我毫无触动,在我看来近代文学只能是附带的课程而已。宿舍那伙人起先见我总是一个人看书,而这些书与课程专业没有任何关系,和那帮家伙的阅读兴趣也截然相反,他们便认定我是个不求上进无所事事的人。一次一个家伙兴致勃勃地拿着一本《如何成功》的书在宿舍里大肆鼓吹,看那神态俨然一个成功人士。那家伙最后还不失时机地向我推荐说此书如何如何之神奇玄妙,让我想到《九阴真经》之类的不传秘籍。我觉得如果说是一个人的成功靠某个女人撑起来的显得都比说靠几本书撑起来更有出息点。做为一个别人都不怎么喜欢的人,我只有选择去喜欢书。至少书不会在你要读它的时候说,啊,对不住,这几天我忙的没时间…
当我在李家村租下一间小房子后,便又重新过着往日形同监禁的生活,我花了八十多块钱在附近一个专买盗版书的店里卖了一大堆书,以此来打发时间,我明白即便不卖书这八十多块钱也会很快而且莫名其妙地花光。
房东是一家四十来岁没有生育的中年夫妇。他们很少出门,睡得也很早。他们屋子里总是弥漫着一股中药的气息。男的一副性无能的长相,却喜欢喝酒,脸膛红红地喝,酒瓶里泡着枸枸或者鹿茸虎鞭之类的玩意。据房东说这是很好的补药。但我感觉他喝的是春药,因为每次他喝完那酒之后我便听见房东夫人**声不绝与耳。
在我第一次来到这时,那房东的刚喝完酒耷拉着眼皮问到,你……租房?难道我来这是买楼的不成?我心中一阵厌烦,为什么人都是这么喜欢说废话。而我嘴上却又在编造着一套博得对方同情从而降低房租的瞎话,但不是废话。我脸上尽可能浮现出一副能够讨人喜欢的表情,我像极了一个婊子似的对这个我不喜欢的中年男人微笑着,为了生存下去我不得不违心说谎话。我脸上一阵发烧。
我没爹没娘,来西安已经三年了,靠打工生活,大叔,您看这房租能不能便宜点……
事后我想应该是我这段话的开头打动了他,对于不能生育的人来说最容易对孤儿之类的孩子产生感情,说不定他们要留下我来做养子也是不无可能的。房东在开口不低于100元免谈的惯例下却破例给我80块钱一个月。房子里只有张床,房东又给我找了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我上街买了被子床单,反正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即使不盖被子也不至于被冻死。
在这段时间里,我收养了一只经常在外靠偷食为生流浪的猫,每天那只猫蜷缩在我床头或桌子上,陪着我听我说话,听我给它读书上有趣的故事。
塞廖尔·贝克有一出经典的话剧叫《等待》里面有两个委琐的流浪汉坐在路边等待一个叫做戈多的人,戈多是谁?不知道。戈多长什么样?不知道。戈多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他们只相信只有戈多先生到来之后,生活才会有革命性的转变,于是他们只有等待,只能等待。
那只猫若有所悟地转了转了眼珠,我想它即使没听懂这个故事,但至少它正和我一样在阐述着这个故事的意义。人生两种最永恒的状态之一,等待。与之相对的是追求。我追求什么?我等待什么?我都不知道,但我唯一能做的也只能这样,除此我别无选择。那只猫在等待什么追求什么呢?也许是只公猫而已,我不得而知。尼采说,宁可让人追求虚无,也不能无所追求。我想我哪怕无所追求也不会去追求虚无。但我现在追求的不是虚无吗?
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睡觉吃饭看书写小说**……除了买饭和上厕所外我很少下床,此时我才发现有时候赖床比上床更有吸引力。除了我懒以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我为了减少体能的消耗少吃几顿饭。为此我不得不减少活动的次数,增加喝水的次数。
连续三天的阴雨天气使得我原本趋于安静的心又难以抑制地阴郁起来。房间里四处透着潮湿的霉味,从窗口只能望见一小片阴霾的天际,像一副年久侵蚀的水墨画般。我想我他妈的也许会发霉直至腐烂地死在这张床上,只有这只周身雪白毫无杂毛的母猫陪我做伴,只可惜它不会说话。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叶紫”我看着它在夜间闪着绿光的瞳孔一遍又一遍地给它讲着我过往的一切。
很久很久以前————其实也不过是两年前,只不过我在每次讲故事前都喜欢加上“很久很久以前”这句话作为开头,然后结尾以“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感人吗?”作为结束。在那个阴雨连绵的晚上,就像今晚的雨夜一样。我笨拙而颤粟地将我蓄积已久的**从手指间,唾液中,精液里释放出来。我们的抚摸,接吻,交合都如窗外的春雨般温和与宁静。
当顾小叶第一次**着身体躺在我租的房子里时,我更多的是惶恐与紧张。黑暗中她说害怕。我说了句毫无意义的怕什么?之后跟着自己也害怕起来。但是究竟怕什么我们都没说,也不知道。房子里漆黑的让人觉得眼睛毫无用处。
小叶后来说,那晚你躺在左边,我紧贴一边靠着墙壁。我们互相看不见,在黑暗里,我突然听到你急促的呼吸声,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呼吸,有急有重,我先是一惊,以为你也是害怕。但是接着我马上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我一旦明白以后,自己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我觉得你随时会转过来抱住我,我心里很害怕,同时也很激动。
我们就这样度过了第一个夜晚,什么都没发生。在听小叶讲完后我说道,其实那天晚上我好几次都想床里移动着,随后又缩退回来。有一次我向你伸出了手,都碰到你的头发了可是又立刻像触电般缩了回去。我一次又一次地胆怯着,我觉得还有机会……
那是个温和的雨夜,我们**着身体也丝毫不感到寒冷。而现在我只有一个人裹紧被子依靠回忆来索取零星的温暖。
每次关于她的回忆都有着不可违背的轨迹,那便是由开始的美好到最后的痛楚。我脸上的笑容由微笑变为苦笑,到最后一丝笑容也没有,有的只是僵硬的表情。这种莫可名状的心绪,我既不能将其排遗于外,又不能将其深藏于内。庄子的女人死了,他还在其坟前叩盆而歌,而我却把自己投进一种网里,去做毫无意义的挣扎。难道我不能解脱吗?
在我的隔壁住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女孩,估计是附近哪所大学的学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个人搬到外面租房。
记得第一次注意她时是在一个无所事事的中午,我趴在窗口吸着烟,看天空浮云的变幻多端。记得在小时候学过一篇课文,名字作者都忘了,只记得上面说天空的云一会儿像马一会儿像狮子。我看着那些随风不断流动的云,不觉哑然失笑,真扯他妈的淡,那些云怎么能一会儿像马一会儿像师资?正在这时我被一阵歌声吸引,是一个女孩正在院子中的水池旁一边洗衣服一边唱歌。其实她只是哼着曲子而已,声音也很低,我们相距至少也有30米。但我还是被她吸引。她漆黑的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前额以及额头上细小金黄色的小绒毛。尖尖的下巴。偶尔抬起头眯缝着眼睛看看天空。没有化妆。想来她化妆后的样子肯定远不如现在这番素面清纯。她将袖子挽到臂肘上,余露在外的部分曲线圆润白皙而好看。阳光在她手臂上溅得水珠上跳着舞,那些光斑来回闪烁。每当她搓动衣服时,胳臂上细细的肌肉颤动的时候,阳光又一晃一晃地在手臂上跳动着。
那天中午我趴在窗口吸了十一根烟,看着她洗完两件床单一件被罩三双袜子〔一双黑色丝袜两双白棉袜〕以及两条内裤。这期间她始终没有注意到我趴在窗口一直注视着她,也或许她是早已注意到我了所以才要做出没有注意到的样子。仅仅是也或许而已。我们不曾说话。甚至连她哼唱了一个中午的曲子我都不知晓。但是她正如村上春树所说的,她并不十分漂亮,但她就是我所要寻求的“百分之百女孩”最起码在这个四月周末的一天她是我心仪的“百分之百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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