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城里最大的皮革制造商鲁道曼来到那个小小的佣所,发现这里人满为患,神秘人许下的50金每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大大小小的几个佣所,甚至附近乡村的一些人也赶来了,因为条件不限,任何人都可以报名,一时间几个佣所里人头攒动。
鲁道曼是维尼尔的好友,年轻时认识的,如今友谊不减当年,一听为维尼尔出面协调佣兵的事情,满口答应下来,并慷慨的拿出1000金币作为捐助。他今天来,带来了维尼尔昨天想好的理由。
“各位勇士,韦斯侵犯我们的边境,夺去我们的土地,抢走我们的钱财,我们就该忍气吞声吗?难道任由那些野蛮人来践踏我们神圣的国土吗?我们该拿起手中的武器来对抗这群无恶不郝的异教徒,现在,我提供大家这个机会,我设在驼锋镇的分行目前正受到韦斯人的围攻,我愿意拿出一部份钱来,雇佣那些有志之士为我,不!为了国家效力,保护驼锋镇的安全,用力的回击那些可恶的侵略者,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和决心!!”鲁道曼说完这段早已编好的动员词,实际上是造成舆论,把雇佣兵出战一事解释成为“民间义勇军”,避免给军队造成不好的影响。
第三天,应征的佣兵超过了500余人,大大超出维尼尔的想象,不得已让鲁道曼和佣所交涉,将一些战斗力稍弱的人遗散回去,只留下了440人左右,分成两个大队,选出了大队长及副手,暂时安排驻扎在城外。
当然,维尼尔不会安排这支杂牌军来做自己的左翼或右翼,毕竟他们只是雇佣军,很大部分人只是为了钱才来的,在战场上毫无忠诚可言,这支军队的大多数将用来驻守城墙,而正规军的大多数将被用来防守城墙的破口,与敌人进行白刃战。
第四天,韦斯方面果然有了动静,军队前进到离驼锋镇不足二里的地方,除担心驼锋渡口的步兵第三营将右翼稍稍拖后了些外,阵形基本成一条直线,攻城弩车果然出现在队列中。
驼锋镇守军不敢怠慢,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将仓促挖成的护城河灌满水,并拆掉了临近城墙的房屋,腾出更多的地方给守军施展。兵力配置是这样的:驼锋镇由佣兵协同雅其各的第一营驻扎,莫拉汉斯的第二营列阵在驼锋镇以南的平地上,轻骑兵埋伏在驼锋镇以北的树林中,两个近卫骑兵营安排在莫拉汉斯营的后方,驼锋渡口的第三营已做好渡河准备。经过一整天的布阵与准备,临近傍晚的时候,双方军队均就地扎营休息,看得出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天清早,维尼尔和皮格尔一同来到戴河南面的高地上建立指挥所,这儿可以清楚的看到战场,此时两军已经活动起来,排列成战斗队形。
韦斯军的队形未变,三个步兵团位于驼锋镇正面,一个骑兵团位于北面(也就是其左翼,维尼尔很奇怪韦斯又从哪里弄来这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稍稍拖后,位于南面,想必是顾及到驼锋渡口的第三营所致。维尼尔打算安排近卫骑兵对其拖后的右翼进行攻击并包抄其中央兵团,希望可以减轻正面的压力。莫拉汉斯的第二营此刻列队在驼锋镇的南墙,负责威胁打算包抄骑兵后路的敌军、固守南墙、防止敌人突袭骑兵。最北边汉斯的第一营轻骑兵营此时应该好好的埋伏在树林里,条件合适时他们准备视情况突袭攻城车或进攻北墙的敌军。
镇子里面的情况看不到,不过维尼尔相信雅其各不会让自己失望,那个强壮的高原人可不是靠满身的肌肉才爬上这个位置的。
临近中午,两方的象征性的在阵前交换了条件,随后战争开始了。
首先是攻城弩车,数米长的铁矛腾空而起,被射中的简易城墙轻则被穿一个大洞,重则完全垮掉。其间还有个箭楼被直接命中,上面的人从十几米的高空掉落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第一波过去以后,驼锋镇的城墙已经破烂不堪了,一些人在城里赶快修补破损的地方,很快,第二轮射击又开始了,修补的人又四散奔逃。
维尼尔以为第一轮射击没有挂上炸药是为了不影响视线来修正第二轮射击的精度,结果第二轮射击后城内也没有起火,几个箭楼被悉数射掉,上面的人都死于非命。
接下来韦斯军的步兵团开始出击,他们列成松散的队形,扛着攻城梯,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几乎可以听到战场上有节奏的鼓声。待一进入射击范围,城内的几具小型投石机立即开始射击,南瓜大的石头的确命中了步兵方阵,但没有造成明显的效果。城内的弓箭手稍后也开始仰射,可以隐约看到一片片黑色的箭雨越过城墙落入敌阵,韦斯步兵的标准配备是长剑加盾牌,因此,也没有造成明显的效果。
很快,方阵就来到了城墙下。攻城阶段开始了。阵形前面的韦斯步兵在同伴盾牌的掩护下将随身携带的沙袋扔入城墙缺口前的护城河段,上面的人则用石头、火油之类的东西去干扰他们,尽管如此,仓促挖成的护城河在争取了一点时间之后还是被突破了。
攻城梯已经靠在城墙上,上边的铁勾能保证梯子很难被推开,下面的弓手同城墙上的佣兵们相互对射,城墙上的佣兵使用火油来对付敢于上梯的士兵,不时有整部梯子被火焰吞没,上面的人惨叫着掉落下来。佣兵们使用一切可以扔出去的东西,甚至辣椒粉(这是后来从雅其各处听说的),事实证明这种东西对付全副武装的士兵格外的有效。
城墙上下两方正打得难舍难分时,意外发生了。维尼尔看到那支停留在原地未动的骑兵开始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抛开身上的伪装物,一对对雪白翅膀伸展开来,像是白色的云一般。他心里猛的一紧,天空骑士!没想到韦斯故计重演,他才知道为什么韦斯不在攻城器上挂炸药了,怕燃烧产生的烟雾影响到天空骑士降落!
都说战场上的计谋只能用一遍,没想到韦斯人竟然把这个把戏连续演了两遍,维尼尔真有点哭笑不得。
“皮格尔,你看。”维尼尔对身边的皮格尔说,他觉得嗓子发干。皮格尔此时也是紧皱眉头,两人都明白,此时弓箭手都已经收弓准备白刃战,城里没什么能对天空骑士造成威胁,只能任由他们降落。里外夹攻的后果就是破城速度大大加快,输掉只是时间问题了。
还没容维尼尔想到更严重的后果,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天空骑士刚刚起跳时,城内突然冒起了滚滚浓烟,像是乌云一样,跳到半空的天空骑士被浓烟打了个措手不及,少数一头扎了进去,大多数在空中勉强转向,降落在他们认为没有敌兵的驼锋镇北面的空地。
原来雅其各多长了个脑子,在城里不仅准备了灭火的水,还在空地上堆了一些干燥的杂草,并洒上沥青,一引即燃,迅速的产生大量浓烟,效果极好,先前准备用来干扰敌人弩车的长射,没想到派上了这用场。
汉文的轻骑兵营突然看到一群天空骑士降落在埋伏的树林前,喜出望外,在迅速观察敌情后决定先杀掉他们再绕过步兵去袭击攻城器。于是,那群无所作为的天空骑士惊讶的发现面前冒出了一大堆自己的克星,轻骑兵。
轻骑兵呐喊着迅速冲散了一百多名天空骑士,本来阿尔若玛兽在地上就跑不过马,数量上又占劣势,飞上空中又成了轻骑兵标枪的绝好靶子,毫无悬念的在后面步团上来救援前被消灭掉了。
此时正面城墙上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韦斯的攻城部队专心致志的架攻城梯、填护城河,尽管城墙上的佣兵用尽了一切手段,也没能阻止狂热的进攻势头,守军和佣兵一道开始在几个大缺口处与敌军展开白刃战。南墙下的莫拉汉斯营也已经同敌军交战,基本上抵挡着想要攻击南墙的敌军。
也许韦斯的指挥官打算以绝对优势去攻城,也许是发现了南墙下面的近卫骑兵团,韦斯右翼一直拖后的那个步兵团终于开始向前线移动。维尼尔看到这一消息马上发信号给后方待命的近卫骑兵营出击,近卫骑兵营一个个跃跃欲试了好久,手都痒痒了,终于等到出发的命令,箭一般绕过防守南墙的莫拉汉斯营,顺便冲垮了同莫拉汉斯营交战的敌军右翼,远远看去像一条黑黑的箭头直指韦斯拖后的步兵营。同时,看到牵制港口的步兵营移动,驼锋港口的第三营开始渡河工作。
韦斯方面也快速的作出了反应,进攻驼锋镇北面的步兵逼退了轻骑兵后赶快回防,同时中央步兵加紧攻占驼锋镇,眼看城墙一段段失守,守军退回到第二道防线,依赖建筑物来抵挡。维尼尔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多分点人手来驻守驼锋镇。不过目前看来,形势还不算太糟,如果战场中央的骑兵能快速的解决战斗,也许有转机。
近卫骑兵迅速集结,列成冲锋队形,把矛头对准拖后的敌步兵营,维尼尔简直可以想象敌人的腿肚子是如何在发抖了。
骑兵对步兵的冲锋永远是没有悬念的,近卫骑兵在冲过敌阵的同时,左右分开,形成两个半圆,将敌步兵分割包围,只用了不到二分钟,那支可怜的步兵就溃逃了。
韦斯目前面临着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他们的前锋攻入驼锋镇的三分之一,后方已经被敌人完全包围,想继续攻占驼锋镇的话,不免会遭到骑兵的冲击,想撤退的话,似乎又有些于心不甘。不过韦斯的指挥官也意识到这只是场攻城战,损失已经相当大了,不值得拿更多的士兵去冒险。他于是发出撤退的信号。
皮格尔长吁一口气,坐了下来,说:“真是场险胜啊。”维尼尔这才发现背后几乎被汗湿透。他一直站着观看战斗,腿都有些酸了。
“我差点都以为这次要输了。”维尼尔笑笑,说。他对刚发现天空骑士的那一瞬仍记忆犹新,要不是雅其各的险招致胜,现在还不知道该撤退的是谁呢。
“也许今天是你的幸运日,伙计。”皮格尔说。
“也许是我的,但不是那些在今天死去的士兵的。”维尼尔神色暗淡下来,望着远处的战场。韦斯军有组织的在撤退,骑兵们很有风度的跟在他们后面向他们投标枪,刚刚渡河过来的第三营起劲的在那里大声奚落他们。驼锋镇里的欢呼声几乎在这里都可以听到。
“走吧,我们去镇里看看吧。”维尼尔拍拍皮格尔的肩膀,指了指战场。
战斗约进行了两个钟头,此刻的太阳似乎也被地上的血腥所吓到了云层后面,两位将军和随从一起渡过河,来到了战场上。
军队的牧师同后勤人员一起在死伤者中寻找已方受伤的人,轻伤者在牧师的祈祷下伤口不再流血,痛楚减轻,甚至能站起来勉强走动,重伤者在紧急治疗之后被运送到镇里。两位将军骑着马,从这些人中穿过。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重重的压在每个人心头。
“似乎伤亡很大呢。”维尼尔勒住马头,让它走慢一点,身体随着马儿的步子有节奏的晃动。城墙以外的尸体以韦斯军的居多,不知道他这句话指的是谁。
“韦斯这次啃了个硬骨头,他们的指挥官一定暴跳如雷了。”皮格尔斜挑着嘴角,略显轻松的坐在马上。
一个受伤的士兵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很艰难的跪在地上,一抬头正好和将军一行打了个照面。看他的盔甲,正是步兵营的士兵,一枝箭插在他的胸甲上,幸好没插入太深,可能是防守城墙时被弓箭射中,掉落下来。
士兵发现是将军一行,费力的站起来,维尼尔冲他赞许的点点头,他痛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昏倒在地上。
“他的脖子受伤了。”皮格尔平静的看着那可怜的士兵:“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也只能躺在床上渡过下半生了。”
城墙边上的情况要更好一些,简易城墙上遍布的缺口几乎和城门一样大,每个缺口处都是战时争夺的焦点,里外的士兵都拼命的涌向缺口处,像沙丁鱼一样拥挤在那里,后面的人用力的推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像馅饼中的馅一样被紧紧的夹住,动弹不得,别谈还能空出手来攻击别人了,因此这里是尸体较少的地方。
城门被撞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看来无法打开了,几名待丛将一处缺口清理了一下,尸体搬到一旁,让将军一行得以进来。
雅其各站在一个小土堆上,指挥忙碌的手下清理战场,看见维尼尔一行过来,忙把手中的大剑往地下一插,迎了过去。
“干得不错,我的勇士。”维尼尔赞许的看着他。
“这是我应该做的,大人。”雅其各微微欠身,他的胸甲上沾满了鲜血,手上也是一样,看来他是一如既往的冲在前线,难怪他的队伍总是士气高涨。维尼尔赞许的点点头,不愧是他一手提拨起来的将领,无伦什么时候都能令人放心。
“召集你的人,重建防御工事,加强镇子周边的巡逻,这个镇子还有许多事等着我们去做。”维尼尔用手中的马鞭指指围墙下的佣兵们,接着说:“至于那些佣兵,派些人把他们押回卡斯洛杰,交给第三营负责。”
“听从您的吩咐,大人。”雅其各毕躬毕敬的说道。维尼尔挥挥手,一行人掉转马头沿原路返回。
“那些佣兵的伤亡似乎有四成左右。”皮格尔不紧不慢的和维尼尔排列着,斜着眼望向围墙之下的尸体。“我们可以省下不少的钱。”
“我说过,你的钱会很快就还给你的。”维尼尔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名传令兵策马从城外跑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径直向维尼尔一行急急的冲来。
两名卫兵迎了上去,维尼尔却看到那名传令兵手上握着的东西,挥挥手让卫兵退下。那是一个羊皮纸卷,上面有着一个金属的签封,这通常是用作传送重要的文件的。
传令兵跑到维尼尔面前,没有下马,直接把羊皮纸卷递给维尼尔,然后向他敬礼,朗声说道:“儒勒·伟·弗朗德·霍夫曼大人,让我告诉您,他在指挥所等着。”
维尼尔一副厌恶的表情,其实他接过羊皮纸卷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金属签封中间的印章,那个张牙舞爪的狮子正是库得拉元老会的标志。
“告诉他,我就去。”维尼尔把纸卷抛给皮格尔,对传令兵挥挥手。
“我们的麻烦来了,维尼尔,议会让他来商量和谈的事情,看来我不多久就要回家喝茶了。”皮格尔打开签封,快速的扫了一眼羊皮纸的内容,调侃道。
维尼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向卫兵们吼道:“回卡斯洛杰!”他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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