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在飞驰的桑塔纳2000上,看两侧的风景嗖嗖倒退,窗外,繁华的都市,涌动的人流,浪漫的氛围和小资情调,这一切都只和我有一窗之隔,。
这里便是上海么?我依然不敢相信我已然来到了这里。这是原本只是我梦中一个地方呵,今天居然梦圆了么?
我打开了车窗,都市的热风狂野地一头扑在我的脸上,我浏览着道路的两边街景,用全部的感官感受着我对于这个城市的印象:高高矮矮的都市建筑,浪漫多情的法国梧桐,穿着花枝招展的全世界各地的美女,和天南地北的口音。
社会主义的繁华的景象近在咫尺,而我这个外乡人又要用多久才可以融入这里呢?这对于一个自小生活在山区里的孩子而言,是自然一个未知之数。这里这一切,总会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其实我也很难描述出来,好像我的人虽然来到这里,可是我的心还是不属于这里。
其实那时候,我已有了一个预感,在我即将长期生活的工作的这座城市里,留下的也许只能是伤痛的回忆。
“兄弟,看啥都挺新鲜吧?
我微微笑,并不理会他的调侃。
开车的是我的四年同窗兼死党邹涛,一个典型的公子哥。他的父母早就在五年前都移民去了加拿大,在渥太华开了一家经营广东菜的餐馆,生意非常红火。他的父母曾多次让他到加拿大去留学去读硕士研究生,可是他一直执拗着不肯去,毕业后直接投身于叔叔开的一家广告公司,做起了一个广告人。根据他的解释,他这样做并非出于爱国,而是因为上海有一样东西,是国外没有的。
我曾经调侃过他:你不是说加拿大的月亮都比中国的圆吗?那里又有什么没有的?邹涛嘿嘿一笑,继续保持神秘:法不传六耳,这事儿不跟你说。
一路上,邹涛谈笑风声,除了叙述几个月的离别之情外,谈起的内容无非是在哪个酒吧又认识了一个美眉之类的艳遇以及今后几天的游玩安排。
几个月不见,他依然是这样风流成性和爱玩爱热闹,和当年在学校里并无分别,一个人性格的改变总会和某些突发事件相关,而我们这位少爷,打小便是一帆风顺。我对这些依然亳无兴趣,其实在学校里我就是这样,虽然也曾暗恋过一位心仪的女孩,却远不及邹涛的勇敢出击。在学校里很多人都很奇怪,这样生活经历、脾气性格都大相径庭的两个人,又怎么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的?
其实初入学校,我对邹涛的公子哥作派也是看不惯的:别人都是挤着公车,拎着大包小小裹到学校报到,只有他,不但牛哄哄地从奔驰车里跳出来,还带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保姆,跟着他亦步亦趋。报到的时候还问学生会的干部有没有单间,这样他可以和他的保姆同住,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他的作法简直把学校当成了星级宾馆,让大家几乎笑破肚皮。后来学生会学长们跟他耐心的解释说学校里实在是没有这先例他才把那保姆撵走了。
也是有缘,我们不但被分到了一个班,而且还分到了一个寝室。我们相处了不到三天就混成了勾肩搭背无话不谈的朋友,一个饭盒里吃饭,一起去球场打球,有时外出我还穿他的世界名牌牛仔裤过过瘾,寝室里要添电脑的时候,他豪爽地说大家也甭凑份子了,电脑的钱我来出,大家谁想玩就玩,ok?我们山呼邹涛万岁,为此显些惊动了值勤老师,以为408里又出了什么大事,探头探脑看了半天见再无异状方才作罢。
虽然有些纨绔之气,但邹涛的学习成绩相当不错。本来我还以为他是凭家里的关系才能来这个闻名全国的学校里学习,结果我们在一到校的文化摸底考试中,邹涛居然考到班里的第一名,这才是真的让我佩服让我尊敬让刮目相看的主要原因。
我们从火车站驱车二十多分钟,上了高速,又转到浦东,最后,车停在了金藤小区里。这是一个环境幽雅设施一流具有现代物业管理的小区,是邹涛妈妈在走之前给邹涛置办的产业。她的如意算盘打得精明得很,心想如果儿子在上海成家,那么就把新家安在这里,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哩。
邹涛指指点点地给我介绍小区的基本情况,告诉我哪是洗浴中心,那里的按摩师手法一流;哪家超市的东西最便宜,不想下去还可打电话让他们送货,哪里的外卖最好吃,花样最多,品种齐全,哪里的健身中心最豪华。最后,指着一幢漂亮的住宅楼的三楼的那一个窗口:“那间房子就是我的家,从今以后,也是你的。
邹涛的家里装修的很漂亮,邹涛告诉是他自己设计并请装潢公司装修的。我说花了不钱吧?邹涛把我的行李放在壁橱里,说嗨,钱不是问题,我妈只管我喜欢不喜欢,她才不管我花了多少钱呢?
邹涛是邹家的独子,父母对他期望极高,自小就把他当成小皇帝一样娇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只要提出要求,不管有理无理,一律给予满足,这样也养成了邹涛没有节俭观念,过度豪爽的性格。
最终还是没能拗过他,最初到上海的几天里,我们开着车,去了一切我以前只听说过的那些地方。我们在闹市区快乐地留连,品尝了城隍庙知名的小吃,登上明珠电视塔鸟瞰新上海,在黄浦江畔合影留念。呵,这一刻我才切身地感受到,我真的来了,不是在做梦!
三天的时间弹指即过,也该是我去单位报到的时候了。单位邹涛早就给我联系好了(也是他工作的这家公司)——上海赫赫有名的广告业界领头羊新洋广告公司。
清晨醒来,我洗漱完毕,做好了两份西式早点,到邹涛的卧室,叫醒了好梦正甜的邹涛。
邹涛睁开睡眼惺松的眼睛,“这才几点呀,你就喊醒我?”
“还不赶紧起来,你这个懒鬼!太阳都晒屁股了!”我笑呵呵地对他说道.
邹涛无奈地拿起了床头的闹表,一看:“天呐!才七点半,老兄,我们九点才上班呢!”
我一耸肩“我怎么知道要几点去?反正我的饭已经做好了,你是吃还是不吃吧?”
邹涛被我弄得是哭笑不得,只好呵欠连天地起来了,穿上拖鞋,踢踢踏踏的就去了洗手间。
“哥们,今天上班你就穿我的那件西服上班吧!”邹涛正在刷牙,一嘴白沫地向我说道.”
“我这不是很好吗?‘我穿了一件阿迪达斯的运动装,于镜子前左看又看,觉得我这件衣服配合我的身材,显得我更加阳光灿烂。
“哈哈哈”邹涛笑得前仰后合,让我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怎么?不好看?‘
邹涛止住了笑声,正儿八经地说:“好看好看,不过还是等你下回相亲的时候穿吧!‘
我笑着打了他一拳,接过了他为我选的一件西服换了上。我们的长相虽然不同,但身材类似,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少穿他的衣服。
我在镜子前左顾右盼,问他“怎么样?”
邹涛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帅呆了!‘
新洋广告公司在上海金晟大厦的第三十二层里,通过外露的高速电梯用不上两分钟便可以到达。
一路上邹涛和别人打着招呼,径直带我去了总经理室。
总经理室是一间装潢得相当豪华的办公室,但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高档的红木家俱,不是名家的字画,而是几乎和室顶平齐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使这间办公室平添了不少的文化气息.
邹涛的叔叔邹仲明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稍显得有一点发福,但给我的第一感觉,这是一位相当有文化内涵而又精明的企业家。
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接一个电话,看到了我们,向我稍一点头,并示意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我们顺从地在沙发上静静地等他接电话.只听见他对着电话那头说到:“好了,吴老板,事情就样定下来了,这么多年的合作了,我还会信不过你吗?改天找一个时间我请你和老刘吃饭好不好?好好好,再见!‘
放下了电话,笑容可掬地向我走来,伸出了他那保养得相当好的手.我忙不迭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多次听邹涛提起你呀,说你是你们学校广告设计系的高材生,你能来屈就我们这个小公司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代表我们新洋广告公司欢迎你的加入!‘
我涨红了脸:“邹总您太客气了,邹涛这是给我打广告呢!‘
“呵呵呵‘邹涛的叔叔笑着说道:“以后自已人相处的时候就叫我叔叔好了,不要这样生分嘛。”
“那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不妨事,不妨事。邹仲明说:“现在象你这样懂礼数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比我的这个侄儿可强多了!”
“叔叔,您夸别人,也别贬低您自己的侄儿呀!‘邹涛说道:“萧鸣,你听听,哪有这么说自己侄儿的?‘
“好啦好啦,小萧第一天上班,你快去带他熟悉一下环境吧!对了,我也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先把你分到广告策划部,这样和涛儿在一起,也互相有个照应,你看怎么样啊?
“太好了,谢谢邹叔叔!”我恭谨地说道。
“呵呵呵‘邹涛的叔叔拍着我的肩膀:“好了,让小涛带你去适应一下工作环境吧!晚上涛儿选地方,我请你吃饭!”
我再三对邹仲明表示了感谢之意,并告辞离开。
我们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之后,邹涛带我去了广告策划部。
广告策划部作为广告公司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共有十二位职员,邹涛非常热情地给我逐一介绍:“这位是老王,那位是李小姐,还有这位是我们部门经理张先生。我一一和他们握手,并互相说了一客套话。
这时,从洗手间走出了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她大约有二十四五岁,化着淡妆,步履娉婷地向我们走过来,自信中透出成熟,淡定里透着妩媚(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可谓不错,算是个活色生香的美女,只可惜脸上挂着凛然的清霜,给人以难以亲近的感觉)。
邹涛看到了她,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这一位,是我要向你重点推荐的,也是我们公司最漂亮的姑娘--谢玉灵小姐。”然后又对着那位谢小姐说:“玉灵,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我的好朋友萧鸣。‘
我主动地伸出了右手,向她打招呼:“你好,谢小姐!”
谢玉灵面对于我的热情,只是冷淡的点了一下头:“嗯,你好。“
我的心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讪讪地缩回了我的手,一时间气氛显得有此尴尬。好在谢玉灵的目光并没有在我的身上停留太多的时间,向着邹涛说:“你的那个广告创意进行的怎么样了?人家清风公司还等着用呢!”
邹涛的神色间也有一点尴尬,说:“哦,快了,我这几天就交给你”。
“抓点紧,别成天就想着玩儿。”说罢,谢玉灵便转身离去了,留下我们两个面面相觑。
我的办公桌在哪儿?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及时地抛出了一句话,打破了这另人窒息的沉默。
……呵,十年了,十年之后的我仍不明白那次的相遇为何要如此冷漠收场,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看着这无限的清辉透过玻璃窗,给我无灯的小屋带来一片明亮,忽然有一种月下漫步的冲动。
于是,我披着月色,沉默无语地走在这乡间的小路上。看来,今夜,又将是一个失眠的夜了。
我发薪水了,我提议我请客,地点他来选。
邹涛笑了:“得了吧,你还在试用期呢,那点薪水你还是留着吧!”
“可是总是吃你的、用你的,很让我过意不去呀!”
“拉倒吧!当年你借我的牛仔裤去泡妞我怎么没见你过意不去啊?(切,我那是借书!我纠正道)好好,是借书。你的心意我领了好不好?地点还是我来选,不过嘛,这次我要多带一个人。”邹涛故做神秘地说。
刚刚开始接手工作,没有什么实践经验,学校里学的课程大多无所用,第一个月主要的工作是跟着邹涛去见一些客户和接一些小活,这些当然难不倒我,其间邹仲明还来看了我几次,说有什么困难就提出来,能解决的一定解决。我说没有,谢谢你了邹总。谢玉灵虽然和我们天天相见,可是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后来我发现他不仅仅是对我,对每一个人都是公事公办的模样。好在她长得漂亮,活儿干得也很好,很受老板的赏识,大家对她为人处事的方式逐渐适应了之后,一个个地倒也相安无事。
下班了,邹涛说他去提车,让我快点。我说我先去趟洗手间,让邹涛在外面等我。
当我走出大厦,看到了邹涛的那辆桑塔娜2000就停在街的对面,我跑了过去,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车的前排居然还坐着一个人,居然是谢玉灵。
我没有过于热情,以免再次碰钉子,只是出于礼貌地身她点了个头,之后打开了后车门,坐了上去。
哥们姐们,今天带你们去吃披萨饼,如何?
谢玉灵嗯了一声,我则表示无所谓,添饱肚子就行。
邹涛趋车二十多分种,到了一家披萨饼店,看到他熟练地点着菜,我知道他是这儿的常客了。
点过了菜,邹涛去了洗手间,只剩下我和谢玉灵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当我们正感到气氛有点尴尬的时候,谢玉灵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并没有按接通,而是将手机关了。
邹涛要的东西都不太合我的口味,我觉得披萨饼不怎么太好吃,似乎有股子臭脚丫子味,倒是把一盘意大利的空心粉狂全部吃掉了。饭后我好奇地问了下邹涛花了多少钱,他说不多才二百四。我说花了二百四就吃了这些东西啊?你是不是没地方花钱了?邹涛笑笑说:“你就别土老冒啦!现在很流行吃披萨饼的。”我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饭后,邹涛提议带我们去迪士高玩,我说反正我也不认识路,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谢玉灵皱了一下眉说还是不去了吧?邹涛说去吧去吧,给我个面子行不?谢玉灵犹豫了一下同意了。我们驱车去了上海有名的浅水湾迪士高。
我们穿过震耳欲聋的迪士高舞曲,看到一群人在舞池里纵情地扭动着。炫目灯光里都市的男男女女,一个个发型新潮,服装时尚,都是所谓的“白骨精”,他们白天为事业而打拼,入夜则放浪形骸,嗑上一颗摇头丸,点燃激情,把整天的郁闷都发泄出来。
我们在服务生的引异之下找到了一个位置不错的座位,刚刚落坐,侍者就走过来躬身问我们要些什么?我刚要说话,邹涛就说先来十瓶啤酒,我说你要这么多啤酒干什么?他说你就别扫兴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公司里的第一美女邀出来,还不许我喝个尽兴啊。我正要问他为什么这么说,这时从洗手间回来的谢玉灵问邹涛在说她什么坏话呢?邹涛笑嘻嘻地说怎么会怎么会?
邹涛喝醉了,不知为了什么他变得异常兴奋,一口气就喝了五瓶啤酒,还一个劲地劝我和谢玉灵也喝。我和谢玉灵劝了他几句,说哥们,一会儿还开车呢,你就悠着点吧!一向从善如流的邹涛今天有些一反常态地怎么也劝不住,直到自己把自己灌醉,溜到桌子下面。
没办法,我只好把他象掮麻袋一样抗回家,这时他却醒了,摇晃着身躯,竟要开车送谢玉灵,我坚决制止了他,让谢玉灵打一个出租车自己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还问了我一句说你自己能把他弄回去吗?我说没问题,你走吧,谢玉灵说那我走了。我把邹涛的扔在了浅水湾门口,伸手拦了一辆车,扶他回家。他真的喝多了,秽物吐了我一头一身,引起了我的条件反射,搞得我也差点吐了出来。出租车司机看到这种情况非要我加钱不可,说弄脏了他的车,我说没问题,先把我们送到地方再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他扔到了他那张宽大的床上,给他脱掉了衣服和鞋子,盖上了被,这时他却再次冲起来,跑到卫生间里大唱啊喔哦,吐了好久,只到吐无可吐,才晃晃悠悠地回来,钻到自己的被窝里,嘴里吐着差不多还有二十度的酒气,笑嘻嘻地对我说:“哥们,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渥太华吗?”
“你快点睡吧”知道这时他说的全是醉话,我有点不耐烦“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哥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谢玉灵!哈哈,不知道吧?”
说实在话,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非常的诧异,可转念一想,又没什么好奇怪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哎,不对呀,可谢玉灵是有男朋友的呀!我记得曾听邹涛说起过谢玉灵男朋友的事,说她的男朋友好象是上海申花路球队的一名队员,据说名气还挺大的,号称“禁区杀手”。
这家伙怎么成了第三者了:“起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可我一看,他已鼾声大作了,这时就算是把他从三楼扔下去怕是也不会醒了,我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灯。
于是在这漫长的夜里,月光的清辉便无拘无束地进入我们的梦乡。
早上,我在啪啪的声音中醒来,听到邹涛的屋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声响,我下了床穿着拖鞋,推开了邹涛的房门,看到邹涛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表情痛苦地用力拍着自己的头。
“头痛了吧?还喝吗?”我似笑非笑地对他说道。他看着我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啼笑皆非,牵动了还有痛的脑袋,哎哟了一声说我太没良心,下回不带我去玩了。我说:“得了吧,下回还是你自己去吧!好了,起来吧开饭了。”
早饭还是我做的,不过今天的比较清淡,是白米粥加我下楼买的馒头,还有我自制的小咸菜,以前邹涛是从不肯吃的,不过今天吃的非常香,经过昨天晚上这一闹,连披萨带啤酒全都奉献给了土地爷,胃里空得象只篮球。
早饭后我问起了谢玉灵的事,可是一提到她却和我支支吾吾的,怎么也不肯说,只是重复地说一句话:“这酒看来以后真得少喝!”
早上,我和邹涛提前出了门,打车去了浅水湾迪士高将桑塔纳2000取回,然后去上班。看着面色苍白的邹涛,我突然说了一句:“哥们,你这是何苦呢?”
邹涛却梦中惊醒似的:“哦,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道:“好好开车吧!”
到了公司以后,我们看到了谢玉灵,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皮肤好象是透明的,看起来气色很好,这和邹涛苍白面色形成了强烈反差。
她走过来问邹涛感觉怎么样?邹涛一看到她的主动问候就笑得嘴合不拢了,说:“我没事,不过头还有一点痛。”谢玉灵说那就好。他们之间可能真的有点什么,我心里这样想着,神色自若地开始了我一天的工作。
这几天我接了一个手表广告的创意,却苦于没有很好的素材,下班后我没有接受邹涛泡吧的邀请,而是把工作带回了家里,这是我独立以来的第一份创意,我很重视,想做好它,也可以公司很快地站稳脚根。
到了家里,我没有做饭,而是先工作,很快的我就进入了工作的状态,时间过得很快,当我感觉到有点饿的时候,我抬手一看表,居然已经九点多了。
我下厨房去为自己煮了两袋速食面,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和音响,在那里一边看着听着,一边吸溜吸溜的吃着面。
吃完了就把碗放到水池里,抱起了椅垫,继续看我的mv。
电视里的那个又唱又跳的女生是韩国的一名歌手,开始听她的歌有点不习惯,可是听久了就昕出来味道来了,这种韩流的不知不觉的文化入侵,就象我们早已习惯了用日本的电器和看好莱坞的大片一样,自然而然。
看着看着,眼皮开始硬了起来,,意识也开始一点点模糊,朦胧间我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音响里的vcd不知重复地放了几遍了,我一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这家伙是怎么搞的,怎么还不回来?”我打了邹涛的手机,电话里那个声音甜美的小姐告诉我:“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平日里,邹涛的手机是不关的,可是今天的异常,让我感到有点担心,自从我来了以后邹涛的夜生活就有所收敛了,从来不会象今天这样十二点多还不回家的。
与其这样在家里傻等着,不如出去找一找,碰碰运气。我穿上了衣服,走出了家门。
上海的街头不知何时下了一场雨,空气中一种湿润而冰凉的气息,越发显得这霓虹闪烁的夜景有些迷蒙。在这个人口一千多万的国际化大都市里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我要从哪里开始找呢?我想。
我伸手叫了一辆tAxi,去了邹涛常去的那几家酒吧和夜总会,但是都没有他的身影,无奈中我只好回家,这时雨下得有点大了,一抬头,看到雨点在街灯的照射下,如飞蛾一般纷纷落下,我很快的就全身湿透了。
后来,我终于知道邹涛去了哪里,不过那时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这是一个我想不到的夜晚,邹涛做出了一件糊涂的事,从此以后,他就戒酒了。
据后来她的记忆,邹涛去了一家常去的酒吧,叫月光酒吧,在和几个熟客正神侃着,这时他看到了谢玉灵一个人正在角落里自己喝着酒,他走过去,和她打招乎,这时的谢玉灵已经有点酒意,看到了他:“你也来了,来陪我一块喝酒好吗?”
虽然昨夜的宿醉还让他后怕不已,但是他没有拒绝她,两个人又开了一瓶红酒,交杯换盏,两个人都醉了。
这时谢玉灵去了洗手间,邹涛居然也神使鬼差地跟了进去。
谢玉灵看到他也进来了,吓了一跳:“这是女洗手间,你进来干什么?”
此时的邹涛没有说话,而是用力地将谢玉灵抱在怀里,强吻了她。
谢玉灵猝不及防,只觉得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自己,邹涛那湿润的嘴唇已压在自己的嘴上。她挣扎着,却怎么也推不开。这时,洗手间又进来一个女人,看到一个男人在女洗手间里面,尖叫了一声,这时,邹涛才松开了谢玉灵。
怒不可遏的谢玉灵“啪”地打了邹涛一记耳光,甩门而去。
邹涛木然在女洗手间站了好久,才转身出去,没有离开月光酒吧,而是又坐在吧台上,又开了一瓶啤酒喝着。
“怎么啦帅哥,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邹涛回头一看,是一个曾经在酒吧里认识的女孩子,叫梅姗。
只见她打扮入时的衣服,配着她前卫的化妆,在昏黑的灯光下竟看着有几分诱人的颜色,这时的邹涛忽有一种原始的冲动。这一夜,他没去回家,而是去了梅姗的家。接着的故事,不用我说,大家也猜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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