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海大洋的更西果然是一片陆地。就像杨凌儿在天空上看到的一样,杨凌儿想,有些事如果不经过自己的求证,果然是不能轻信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她发现了她自己的错误。因为她发现她被一柄刀抵在自己的后背。她举起双手,慢慢地说,你想做什么?
那个人说,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杨凌儿听他的话还能听懂,心里略略放宽,说,我想到更西的地方去。
那人说,为什么?
杨凌儿说,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想那里可能有我要找的东西。
那人说,你找什么?
杨凌儿心想,这个怎么老是打破沙锅问到底呀?她想要不答,又怕那人对自己不利。所以只能说,找一个可以自由容身的地方。
那人说,像你这样到处流浪的妖怪我见得多了。我看你还是别想乱走了,乖乖地跟我回大营。
杨凌儿听他说自己是妖怪,心里一沉,但她并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反抗的话,后果会是什么,现在的杨凌儿,还不能像她的两位师兄一样,拥有万劫不坏的身体,所以对于别人的威胁,她不可能完全置若罔闻,至少在她见识到对方的实力以前不能。
在那个人的带领下,杨凌儿再次脱离了她刚刚才到的陆地,驾起云的感受真得没有在陆地上舒服。
杨凌儿跟着那个人来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果然是军营,就像是龙人说的一样,这里是个军营。是昊天在西方屯兵的地方。
那个人把她带到了一顶个头很大的帐前,向里面说,禀大元帅,我们捉到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特来交由元帅审理。
元帅在里面说,把他带进来。
杨凌儿被带进了大营,也第一次见到了昊天的大将。
这个大将看看杨凌儿,说,三只眼?
杨凌儿心里面一惊,她额上的眼已经被自己用法力封存了起来,大多数的人不可能看得出来。而这个人却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见杨凌儿没有回答,那个人又说,怎么?奇怪我为什么会看出来是吧?我们练雷法的都有第三只天眼,只是不知道你的师从是哪位仙人?
杨凌儿心里面一舒,知道他把自己额头上的眼当作了天眼,所以也不争辩,当下只说,他老人家不让外传他的名子。这当然是句敷衍的话,但那人却肃然起敬,说,那位大仙的确是让人景仰,你能在他的门下,真让人看红。
杨凌儿听他直接说出眼红的感受,也不禁呆了呆,她从未有见过如此直接的人。
什么让你这么眼红呀?
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个全身白色的书生走了进来。
杨凌儿看着这白衣书生,发现正是自己在山上见到的那个自称是白石生的书生。
白石生看见杨凌儿,呆了一呆,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出现,他接着说,你怎么来这了?你师兄找你去了。
杨凌儿没有答话。
元帅说,你们认识?
白石生说,一位高人的弟子,我从东方回来的时候在他们山上停了一会。
元帅说,怎么讲?
白石生说,我看崇恩圣帝那小子是不想干了,他不想干,就把他从位子上踢下来,另找一个人吧。
元帅又说,怎么讲?
白石生说,那小子天天不务正业,只知道吃喝玩乐,我从老祖那到妙华岩半天,才见到他。
元帅说,踢了他,谁能当东方天帝?三皇都不知道所踪。现在正是没有人才的时候。
白石生说,反正他从来也不务正业,就让他当几天闲职,我看玉虚宫的太乙真人不错。但还不知道玉帝是什么意思,等等再说。
元帅说,你就办了吧,何必等他?
白石生说,你想做什么?
元帅脸色一紧,说,我能想做什么?我在想,反正玉帝凡事都听你的,你说的话,他不会反对。
白石生长叹一生,说,但他是玉帝。我们只是他的臣子。
元帅说,西方怎么说?
白石生说,让玉鼎真人过来。封他的大帝做。但这件事也得等等。
元帅说,这又为什么?
白石生说,等玉帝的意思。南极、北极在哪里?
元帅说,还不清楚。去西边还没回来。
白石生说,算了吧,不等了。你先安排她住下来吧。
杨凌儿说,你能让我到西方去吗?
白石生说,不能。
杨凌儿说,为什么?
白石生说,你要向东,我们不拦你,但向西的话,太危险了。
杨凌儿说,为什么?
白石生说,西边的人从来都是把龙当怪物看。到了那边,保你不但寸步难行,而且连性命都难保。
杨凌儿说,那你是说,我应当回去?
白石生说,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先在这里住几天,见见即将到来的大战。
杨凌儿说,要打仗?
白石生说,屯兵不就是打仗的吗?你不打人家,还能不让人家打你吗?
杨凌儿说,这里是你的地方?
白石生说,暂时是,但等局势安定下来了,我就要做回我自己了。
杨凌儿说,你自己不是你自己吗?
白石生皱皱眉,说,我想你也累了,还是先休息吧。天空,把我的帐收拾一下,让她先休息一会儿。
杨凌儿知道自己现在在人家手上,想要出去,只怕是难上加难,而且这个白石生和自己的老师又是相识,还不致于伤害自己。于是她就被那个叫天空的人带到了一个白色的营帐。其实曲帐里根本除了几本书,一张床外,什么都没有。但天空仍是煞有介事地收拾了一下。
杨凌儿忽然想起来问,白石生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人愣了一愣,说,你们不是认识吗?
杨凌儿说,我认识的是一个没有权势的白石生。
那人脸色变了变,说,他本来就是个没有权势的人。
杨凌儿有些糊涂了,如果说白石生真的一点权势都没有,为什么能对整个西方天庭的呼来喝去,又为什么能把东方天庭的天帝说罢就罢了,玉帝为什么又会对他言听计从。
天空说,你刚才的话,最后别让白石仙听到,否则的话,后果有够你受的。
杨凌儿问,为什么?
天空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可触及的地方。你最好别去触。
杨凌儿不再说话,天空的话,让她更加不明白,白石生在这里的定位为什么会奇怪,如果他没有权势,仅凭自己的威望,又如何能在这里发号施令犹如对自己的部下?而元帅为什么又会这么怕他?让她不明白的事太多。
不知不觉地,天黑了,帐外燃起了篝火,渐渐地传来了歌声。军人的歌声,与僧众的歌声完全不一样,夜阑浩歌,歌声中充满着阳刚之气。而这种阳刚之气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伤。杨凌儿听着这歌声,渐渐地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是在流泪?
白石生的话惊醒了杨凌儿,她一抬头,白石生正站在帐门那地方。
白石生笑着来到她身边,说,走吧。
杨凌儿说,到哪去?
白石生说,出去。你还没有看看军营的生活。
杨凌儿摇摇头,说,没有心情。
白石生说,是什么让你总感到悲伤?
杨凌儿说,这些人好像好高兴。但听着他们的歌声,我只想哭。
白石生说,为什么呢?
杨凌儿说,虽然他们在无聊的军营里生活,但他们也有这种高歌的时候,也有可以谈心的朋友,有生死之交,有真同甘共苦的人。
白石生说,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们过得是刀口添血的日子,今天用刀砍下敌人头,但明天被敌人砍下自己的头也是常事。生命从来没没有保障,趁着自己的头还在自己的肩上,难道还要整天愁眉苦脸吗?别说他们这样放声高歌,就算他们醉卧沙场,又有什么可以厚非的地方呢?夜阑浩歌起,玉帐生悲风。军营生活就是如此。
杨凌儿不再说话,白石生从床里侧拿了只青玉箫,说,走,咱们出去。
杨凌儿说,你是来拿箫的顺便叫我的?
白石生说,不是。
杨凌儿说,那你是来叫我顺便来拿箫的?
白石生说,也不是。
杨凌儿说,那你是主要想做什么?
白石生说,让你看看你从来没有看过的东西。
歌声伴着箫声在旷野里飘荡,在悲凉的箫声中,杨凌儿坐在人群中间,听着他们快乐的歌声。白石生坐在人群里,吹亲眼他的箫,歌声渐渐地停下了,箫声却没有停,这是来自故乡的音乐,每一个人都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们还在山里修行的时候,那时候日子总是过得那么慢,而一切在平静中又总有着让人回味的力量,其实我们总是在回味过去,忆苦思甜,在处于困境中,会想到曾经有过的美好,在宁和中又想到以前的动荡不安。
明天之于他们,就像是昨天一样虚妄,就像回昊天之于他们就像是活着离开这里一样虚妄,但如果自己都对回昊天没有一丝念想,那还指望谁来给自己一点最起码的安慰呢?
随着箫声的不断发展,不少人都已经落下泪来,他们的生命注定要在这里终结,但曾经的美好又不停召唤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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