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终の梦
泊瓷,阿卡图大陆西海岸的繁华大都,人口上百万,商号拥挤,人肩比踵,华幡锦盖,车流如织。城中华厦云集,运河纵横,闹猛场所比比皆是。
最热闹的地方当数游麻地一带。
“人生烦恼三百六,一夕抛却琴河畔。”这条琴河不过是泊瓷城里交错纵横的众多运河中的一条,却因贯穿繁华的游麻地而闻名,运河两旁酒肆商铺林立,河中花船穿梭织往,即便是运河上空也是彩幡飘扬,彩灯高悬。在琴河河畔有座小土地庙,素日里也是香火鼎沸,人头挤挤,今日里却是四下阖寂,毫无生气。有心或无心路过此地的人纷纷绕开小庙,神色徨徨地抱头而窜——庙内有一股十分令人恐怖窒心的气息向外弥撒着……
在土地庙河对岸的“鱼香楼”今日里又是另一番热闹情景,本地土豪之一梁孝在此大摆筵席庆祝其父六十九岁大寿,六九是吉祥之数,是故城中豪客巨贾纷纷沓至,三层楼面共摆六十九席,席席爆满。
酒过三巡,循例该是老太爷给孙辈以下的小辈发红包的时刻,老太爷在三个儿子的陪同下轮桌派发着红包,从第一层始慢慢上行,轮到第三层已是一个小时之后。一名抱着红包的家丁歪头对身边一直陪伺其父的梁孝低声嘀咕道:“老爷,看见那小儿没有,老太爷在一楼派发红包时我就已经看见过他一次,现在已经是第四次拿红包了,这是谁家的孩子?恁般厚脸皮!”
梁孝向他所指的少儿看去,此子约十来岁年纪,身材细小,四肢颀长,大头大眼,尖鼻尖嘴尖下颌,貌象确实特显眼,是那种特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貌样,是故家丁把此子领红包的次数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怕是来白吃白喝的小混混,”梁孝说道,“待会儿散筵时你给我盯紧他,一俟此儿无家人领候着,把他揍一顿便是。”
“是。”家丁应道。
席间宾主喧闹正欢,忽闻楼下一阵喧哗,一名家丁满脸是血地跑上楼来,哆嗦着对梁孝喊道:“老……老爷……有人来踢场子。”那家丁乍一张嘴,磕磕塄塄地说不清话,众人见他口中满是鲜血,门牙竟是掉了数颗,立时停止喧吵,满楼人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这梁孝也算是泊瓷城中有数的巨霸之一,是谁敢凑这个日子到太岁爷的头上动土?
梁家兄弟黑沉着脸互望一眼,在黑道上混,火拚之事日常有之,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今日是大喜之日,非同往常,他们兄弟早已跟城中的另几路黑道巨擘暗中打好招呼,敢在今日上门滋事之人必非等闲。
楼下接续发出惊号之声,梁家三兄弟正欲下楼看个究竟,楼道上已传来“嗵嗵”的脚步声,未几,两名面色森峻的汉子相继步上三楼,此二人一人握把长约四尺的精钢大刀,身高五尺八,赤发红脸,相貌恶狞,巨目塌鼻,身着绿色短褂;另一人双手各执一把亮晃晃的短柄紫铜锤,**着上身,肌筋虬凸,雄壮的胸前满是黑亮密沓的胸毛,面目方正,情状严峻铁森。
“亡命双煞!”梁觉倒吸一口冷气,轻声呼道,他是梁氏三兄弟的老二,见多识广,知这亡命双煞是西部海滨黑道上十分难惹的人物,那赤发红颜的叫火天驹张通,**上身的叫巡天驹柳雷,在西海一带犯案累累,杀人劫货,无恶不作,端的是对令人头疼的人物。
梁氏兄弟在泊瓷城里也算有头有脸的黑道人物,素行飞扬跋扈,若换作平时只怕早已发作,只是此下正逢老父大寿,四周食客非亲即友,而来者又是比他们更为凶残的恶煞之辈,一时间不敢造次。三兄弟中数那老三梁可最为阴骘,当下忍声吞气地抱拳揖道:“我道是谁如此排场,上个楼梯也弄得风雷云动,原来是亡命双雄大驾光临。二位兄弟,此刻正是家父六九大寿,不管二位与我兄弟有多大的梁子也请暂搁一边,坐下来喝杯寿酒如何。”
“亡命双煞”中的老二巡天驹柳雷阴沉的眼眸紧紧盯住梁可的,从牙缝中迸出话道:“少罗唆,今日兄弟我只想问你们梁家要一样东西。”
梁可心中一跳,但面色丝毫未改,仍是那副不卑不亢的神情,问道:“不知我们梁家有什么东西入了二位的法眼?还望明白告之。”
“血髓玉。”火天驹张通以清朗的声音亮道。
“血髓玉?”四下众人不知此为何物,低声互相问询起来,梁氏三兄弟却是神色巨震,面面相觑,心中皆道不妙。
梁可嘿嘿干笑数声,道:“二位兄弟在开玩笑吧,我们梁家金银珠宝确有许多,却没有这叫‘血髓玉’的东西。”
柳雷阴寒着脸道:“三个月前巢州城西一户姓刘的人家遭到血劫,一家十二口有十一口灭身火海,唯一的活口指认你们梁氏三兄弟觊觎他家祖传家宝‘血髓玉’而痛戮其全家。我们兄弟来此便是为他们一家讨个公道来的。”
四下食客闻言俱皆嗟叹,灭门惨祸,天理不容。他们素知这梁家三兄弟为恶乡里,只没想到是如此穷凶极恶之徒。想来这凶煞般的二人是上门寻仇,多半人等有心离席而散,怎奈那手执兵刃的“亡命双煞”挡在楼梯口,众人不敢过去。梁家兄弟脸色阴沉,心绪澎湃,这二人当着如此多的亲朋好友之面竭他三人的恶行,怎教他们心头不恼?老大梁孝当厅冷哼数声道:“二位此行讨公道是假,夺玉是真吧。”
梁可在一旁连施眼色,抱拳对亡命双煞道:“二位,此事咱们另找别处商榷如何?”
张通摇头说道:“既然今日是三位高堂的喜寿之筵,我们兄弟总要叨劳杯寿酒才行,否则显得我兄弟缺少礼数了。”他是怕梁氏三兄弟离开酒楼后籍机逃遁,出了酒楼他们兄弟二人纵有三头六臂也未必奈何得了这三条地头蛇。
梁孝寒霜密布道:“二位既然要喝酒,兄弟我敬二位一杯。”说罢左掌一旋,翻腕从桌上扫起二只酒杯,射向亡命双煞的面门,而梁觉手中的酒壶中射出两道酒线,堪堪斟入飞行中的酒杯,居然一滴酒都没有泼撒出来,四下众人都知道梁氏兄弟有一手高妙的好武功,只是有多半人从未见他兄弟三人使过,如今见到他们露出这一手空中渡酒的绝技,果然甚妙,有些好事之徒不禁高声赞颂起来。亡命双煞见那酒杯来势并不快,却是旋转甚急,知其兄弟含忿出手,内中蕴有内力,不敢怠慢,张通巨掌略沉,先卸去酒杯上的内力,再使巧劲稳住杯中之酒不使酒液外逸,方才举杯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柳雷更绝,他双手握有兵刃,索性张口接住酒杯,一干而尽,同样的干脆利落,一滴酒都没有溅洒出来。梁氏兄弟见状微震,从亡命双煞露出的一手御劲巧功便可看出他兄弟二人武功明显高他们一筹。柳雷饮尽杯中之酒,猝然乍吐,酒杯在空中炸裂成三瓣,电射向梁氏兄弟,此时口中方才呼喝出声:“好酒,来而不往非礼也。”梁氏三兄弟见那飞射而来的酒杯碎片飞势蜗旋疾风,知其内劲强盛,有心躲闪开去,又怕伤了站在他们身后的老父,只好各展本事硬接了下来。老大梁孝弹指把射向他的碎瓷弹到酒楼窗外,老二梁觉挥袖裹住射来的瓷片,老三梁可伸手硬接下了射向他的瓷片,入手嘎吱脆响,瓷片化做齑粉。柳雷这一招“裂瓣飞云”是手绝妙的暗器功夫,一来是向梁氏兄弟来个下马威,让他兄弟知难而退,乖乖交出“血髓玉”,二来也是籍此试探一下梁氏兄弟的武功底子,一试之下立现端倪,梁觉武功最高,梁孝此之,梁可最弱。
亡命双煞相视一笑,梁氏兄弟的武功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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