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阶梯教室里的教学活动和其他活动是挺多的。刘之江也上了一堂观摩课,出门时匆忙,把一本书忘在教室里了。
从弹簧门进去,讲台上没有书。低头找,桌子下面的第三层板上有一本。他取上来,翻一翻,是自己的。不知谁上课,忘记了拔插销,扩音器的灯亮着。他拔掉插销,关掉电器上的一个小灯。低矮的讲台上洒落了粉笔头,黑板上写得满满的步骤公式,板书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那些循规蹈矩而忠于职守的教师上的课。他拉开弹簧门,迈出一腿,感到教室的后面好象有人。转头看,果然有人,有点象王丽莎,细看,果然是的。她在这儿干什么呢?离得这样远,大概有四五十米吧。他收回迈出去的腿,又想不说话了,要走出去。但弹簧门的柔韧使他不能很快闪出身子,他又想跟她说几句话,便又缩回身体。两扇门合齐时,砰的一声。寂静被打破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他问,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找一张光盘。”她的声音低。
他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寂静无声,望着她在光线略暗的铁柜前微动着身体,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最近好象有意避他,不说话,但更多的是看到的是她异常平静的样子。他站着,迟疑不决。
他决定走到她跟前去。开始几步,散步似的,边走边问:
“找着了吗?”
“没有。”
“找光盘干什么?”
“看呗!”
中间的水泥地面是个斜面,一米五宽,他一步一步向高处走着,两排长条形桌子慢慢地向后移动。在第七排桌椅上,有一本闲书,他仿佛就是为这一本书而来,拿过来翻看,自言自语地说是谁把书丢在这儿了。在第十一排桌椅上,有个旧圆珠笔,他仿佛专门来拣这个玩意,拿在手里,在旧书上划了一下,说还能用。在第十七排桌子上,放着个一次性塑料口杯,里面有半杯清水,他拿起来,偏着头观察似的看水,仿佛研究人员观察水里的微生物什么的。他的心跳得很厉害。他希望她说一句随便什么话,他将满怀相信地走上前去,但她在略暗的光线里没有说一句话。他心跳得慌,几乎想自言自语说几句什么,转身离开,又觉得这样只会使自己更加不自然。“如果她……自己这样离开合适吗?”他的脚步慢下来了,头上沁出了汗,他用手擦了一下额面,又问:
“找一张什么光盘?”
“日常用语。”
这一句话一问一答,发现自己心跳得不是很慌了,于是强迫自己问她话。
他走到离她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她还在找光盘,弯着腰,紫罗兰色的风衣衬出腰肢。他又走了两步,停住,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和动机。看见有东西两条横着的水泥路,很想转个弯,顺墙角下的水泥路走到南面,从弹簧门走出去。这样走出去,动作是迟缓的,不豁达,甚至作为一个人的形象有点猥琐,很可能使她小看自己。然而,对她要怎么样呢?刚要向右转,一个念头飞到刘之江的脑海里:“我这样,究竟是在干什么?有点怪异吧!为什么我就不往前走呢?”他又走了两步,穿过了最后一个水泥什字路口。她直起身,手里拿着一张光盘,眼睛没有看他,望了一眼旁边的桌子算是看他。
他干咳了一声,问:
“找着了吗?”
“没有。”她弯腰继续找。
诺大的墙壁,墙壁的上面白色涂料,下面蓝色涂料,东面的窗户上挂着深红色窗帘,阳光照射显出斑驳的玫瑰红。一架大铁柜子靠着南面的大墙,她直起腰,面对着铁柜,一张一张,找她需要的光盘。
她的风衣包裹着一个身体,后背上的两道斜猾的褶痕轻轻微动。
`他好象独自站在傍晚时候的山头上,凝望谛听着临近的夜沉思。他又瞥了一眼大厅,它们当然如果不是人的原因,是永远丝纹不动:天花板一米见方的格子拼成,东西两面的墙壁上面白色下面蓝色,延伸到南面衔接住,讲台显得那样低矮,黑板长长的一片。东面的三个窗户敞开着,窗帘没有拉住。阳光射进来,把三排桌子的桌面照得发亮。弹簧门静静的。
他放下书,突然拥抱住她。
她早有准备似的,紧缩了身体想从他的怀中滑脱,但背后风衣被他粘住,两个人的身体并没有彻底断开。于是她强烈地挣扎着,把头埋得低低的,腰也弯得很低,她的脸躲避着他。她的气力这样大,使他吃惊紧张。随着她的强烈挣扎,他不由自主地用劲搏斗,好象在制服一只梅花鹿。此刻,他几乎忘记了怀中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扭动的圆滑的清香的物件,只是劲儿越用越大,要制服。他使她的腰直起来。她的头发披散开来,遮住了她的面庞,他用嘴把披散的头发分开。她的风衣的一个纽扣挣开,“噌”的一声,纽扣飞出去,落到东面的窗跟下。她弯腰挣扎着,风衣的下摆象荷叶抖开。‘“倔强的北方女人!”他一面搏斗,一面想。她手里的光盘掉在地下了,两个人的脚在光盘上踩着,踏着,发出脆声。喯的一声,光盘踩烂了。她忽然不挣扎了,安静下来,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望着他,瞳孔里闪着亮光,脸颊绯红。
他松开手,望着她。
弹簧门响了,走进来一个人。他们停止望,急忙找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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