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菊花苑喝茶的人首先要备办一张水卡,罗可可在茶楼开业之前给一、二楼大厅里都计划着放置了适量的纯净饮水机,有了水卡茶客便可自己动手泡茶。罗可可只是配取茶叶。
这样一个三层楼的茶舍罗可可打典起来特别的轻松。一、二楼的卫生是雇请了清洁工打扫的。三楼除了罗可可、任啸风、任奇及廖廖茶客外是不许旁人进入的。三楼的茶寮独立拥有着自己的名字“高山流水”,它的卫生由罗可可负责。
任啸风有早起的习惯,他七点就会准时到茶楼来摆弄他的花,他的鸟,他的一草一木。罗可可则在屋里忙碌着她的工作。有时,当两人不约而同透过窗望向对方的时候,他们会给彼此一个笑容,新的一天也就在这真诚灿烂的笑容里开始。
五驼人习惯喝早茶的很少,每天十点菊花苑才正式营业。在一楼泡茶喝的大多是退休在家的老年朋友,他们相约在菊花苑喝茶下棋使生活清静惬意而又不失趣味。二楼老少皆爱。茶香、书香、花草香,溢满厅堂,大家喜欢沉禁在宁静致远中。菊花苑里的这种雅静闲适常常使人留恋忘返,或许在菊花苑里大家可以把生活中的烦恼都抛散在浮燥的人群里,又或许在菊花苑可以隐匿起大家在社会上拼杀的疲惫于形形色色人的明争暗斗,再或许在菊花苑里可以暂缓生命中不能平衡的压力、苦闷!
茶苑在罗可可和任啸风精心打理下做得有生有色,同时两人也结识了好多会品茶的人。随着越来越热的天气,到菊花苑喝茶的人也越来越多。
清晨,被太阳烘蔫儿的人们死气沉沉,偶有一丝风吹过也是热呼呼的,罗可可提着早点急急走在步行街。
踏进菊花苑。抬头看表。九点零八分。任啸风还没有来。罗可可坐在三楼无聊的抚弄着琴,用眼盯着买来的早点,一点想吃的**都没有,抬头看见刚浇了水的花和才喂饱的鸟,它们就那么点的活力似乎因了任啸风不在而消失掉了。
罗可可摇摇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了玻璃杯放入干干的菊花,冲入水,拎起一份早点慢慢吃起来。
任啸风的桌子上放着另外一份早点,他的包袱状的茶壶安静的等在那里。
罗可可走过去,拿起任啸风的茶壶握在手里。
茶壶的砂泥细致,砂泥又经过任啸风多年的玩抚显得更加光滑圆润。包袱状的壶造型逼真,神形似极了供春壶的自然拙朴。茶壶是手工塑成的,壶底、壶身、壶嘴、壶把、壶盖被精工粘在一起,只是这个能工巧匠的手艺欠缺了供春的精湛,却多出一份豁然的大气和笑傲的沧桑。罗可可扳了茶壶看向壶底,壶底上印着“笑傲风月”四个字。
罗可可猜想这壶一定和任啸风有着秘切的关系,她轻轻的放好茶壶,下了楼。
任啸风听了哈哈大笑,罗可可接着说:“这酒不能独饮,一人喝便是瘾。把酒言欢,要有君为我倾听哟!”
任啸风听着罗可可的怪论不停的在笑,笑她的率真,笑她的无畏。
他举起酒,两人对视相望笑了。举杯同饮,一切都可以无所顾忌顺理成章的说出来了。任啸风终于张了口说出心中的不快:“可可,我今天和你阿姨吵架了!”
“哦?”
“她自作主张,把我的书卖了!”
“因了书,你和阿姨吵架?”
“是她错了,还不服说”
罗可可指着任啸风,笑着说:“是你错了,阿姨没有错!”
任啸风说:“可可,那些都是老版本的书,现在书店里是找不来的!”
罗可可说:“任老如果嗜看老书,哪天我找个三轮车去收废品,怎么样!”
任啸风听罗可可这么一说反而来了气道:“你也认为那是废品么?”
罗可可说:“起码阿姨是这样认为的吧,旧了老了的东西卖掉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根本就用不着和阿姨生气,书,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可是对于阿姨来说却是废品,两人对待书的角度不一样,卖都卖了,还吵架做什么?”
任啸风听完罗可可说的话,想想有礼,可是心中未免堵气,架已经吵过了,气还难消,于是自个不说话喝起闷酒来。罗可可看看他说:“任老,借酒消愁,会更愁!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她凑到任啸风的耳朵上:“以前爷爷曾送过我几本老书,明天拿来送你好了!”
“罢了,罢了。”任啸风摆摆手:“你说的很对,卖都卖了,痛失心爱之物的心情就够受了,何又要和她吵架再自个添上一愁,我好像是在自寻烦恼吧。”说完看了看罗可可,笑着摇了头又说:“我不索人心爱之物,书借我看看就可以了!”
罗可可笑了,她笑他如孩子,笑他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耿耿于怀了一天。
任啸风看着罗可可。罗可可是真心的高兴,只是他弄不明白:她是因为高兴才陪他喝酒呢,还是因为他陪她喝酒才高兴的。他有些醉了。他想或许她的高兴只是让他陪她喝酒说话罢了。
雨依然淅沥下着,罗可可的脸有些微红,她眼睛里的神情显得有些迷离,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潮湿,头发半湿半干,她抬手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的朝任啸风笑笑,任啸风也笑笑,伸手夹了菜放到她面前,有些爱怜的说:“可可,吃点东西,一会我送你回家,到家洗个热水澡,睡上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罗可可笑着说:“是说你自己呢吧任老!时间也不早了,你先躺会儿,等喝了茶我们再走,我这就去烧水。”
罗可可把任啸风扶到沙发上靠着,然后提了水壶去灌水,煮上水之后她倚在了窗前看着漆黑的天。
天空中依然有着乌黑的云,丝丝细雨随着微风划过眼前,路上的积水已经很浅,向远处望,在灯光中依然可以看见那古塔,塔身已经有些倾斜可是却依然屹立在黑暗中,罗可可突然轻笑起它存于现代商市的荒谬。
烧开的水在沸腾,罗可可回了神转过身,任奇却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罗可可忽闪着眼睛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
任奇盯着罗可可气呼呼地说到:“这么晚了你们不回家,却在这里喝酒!今晚我在谈一笔重要的生意,下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关了门早早回去,还等我干什么?”
“谁等你了?”罗可可抢白道
任奇提高了音说:“老爸是不能喝酒的,你却由着他喝醉!”
他说着轻轻地走过去叫任啸风,任啸风已经沉沉的睡着了。他拿不准是要叫醒任啸风还是让他这样睡着,犹豫间生气的看了看罗可可问:“是谁要喝酒的”
“是我”
“你……”
罗可可不等任奇说完,走到任奇面前,凑到任奇的身上,仰了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任总,如果我说我乐意喝,并且乐意让任老陪我,你又怎样?”
任奇扶正罗可可说:“胡闹,你醉了!今天什么也不说了!”
罗可可打掉任奇的手说:“我没有醉!你来了就照顾你的老爸吧,我回家了!”
“往哪走,不许走!”任奇大吼到:“喝了茶,我送你!”
罗可可被吼声振住,不说话,站在原地。任奇叫醒任啸风。任啸风喝了茶,三人便一起下了楼。
坐在车里,三人谁都不说话。任奇只顾开车,任啸风闭着眼睛,罗可可倚靠在后座把后座的车窗敞着。
雨丝顺势洒在罗可可脸上,罗可可擦了擦脸上的水,望着冷清的街,在醉意中轻唱道: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眉头仍聚满密云。
就算一屋暗灯,照不穿我身,仍可反映你心…………”
虽然任啸风和罗可可第一次喝酒因了任奇不欢而散,但是罗可可和任奇两人从此相处的更加融洽了。他们每天一起欢快的做事、聊天、品茶,忙上忙下招呼客人。罗可可和任奇每天见面谁也不曾再提起那天喝酒的事,可是两人心中各有想法。日子自然而然轮回着。
秋天里,落叶有着一种自然的生息。叶子黄了,悄无声息的落下来,刚刚飘下的小小的叶子上伸张着错综有序的须脉,看上去依然带着绿意的叶子象是预示着来年的生。当秋风吹起的时候,树叶随风散落在马路上,大地恣意丰收着落叶,落叶回报给了大地滋养。车来车往的人们没有谁去注意叶子,只有忙碌的清扫工划拉着,他们会厌恶这叶子吧?因为他们把它们燃燃了,最后的那丝生机在火焰里随着风也灰飞烟灭了。
罗可可踏着树叶,脚下沙沙做响。叶子飘落眼前的那瞬罗可可觉得叶子很美,叶子追着风,跟风飞舞的时候给她带来无限的遐想!罗可可看了看路边一堆堆的青烟有些惆怅。她想到要捡些叶子回去,于是脱下了外套。
走到菊花苑的时候,外套已经鼓鼓的了,任啸风此时也从远处悠然骑车而来,他看见罗可可怀里的外套有些不解的问:“可可,你拿的是什么?”
罗可可象孩子一样开心的笑着说:“树叶!觉得好看,所以捡了回来!”
任啸风睁大眼睛重重的”哦”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看着那堆在桌子上的落叶,罗可可一时不知要怎么放置它,突然看见了陈列架上的茶叶她便有了很好的想法,独自思量着:装在别致的玻璃瓶里送人吧!?
任啸风看了叶子不禁打起了它的主意:“可可你把这些叶子送我吧!”
罗可可问:“你要它做什么?”
“今天有位特殊的客人要来,我本想和你商量送他什么礼物好?现在看见这些叶子,我觉得送他这个是最好不过的了,他一定会喜欢的!”
“特殊的人?”
“是的,朋友”
罗可可看向任啸风转着眼睛说:“不会是’风月先生’吧?”
“风月先生’?”
罗可可大笑着任啸风的迷茫说:“是呀,’笑傲风月’嘛!你不记得了!”
任啸风笑了,手指着罗可可说:“你呀,你呀,那是你的醒伯伯!”
“哦。那就送你吧,不过你总不会就这样子送人吧。”罗可可看看了桌上散着的叶子说。
“不会,我们这还有几个多余的用来装茶叶的瓶子,这树叶装在里头也自会有它的韵味,就用瓶子装吧。”
“我想‘风…’,哦,是醒伯伯一定会喜欢的!”罗可可笑着说:”我很想见到这个醒伯伯呢,真希望他快点来!”
打扫完卫生罗可可下了楼。十点多的时候退休在家的老茶客大都相约到齐,这时走进两位穿着齐整的人,罗可可抬眼看过去,两人身穿名牌,都有大肚子,又都是胖子,一个算是大胖,一个算是小胖。小胖子原比大胖子高,只是由于他有些卑躬屈节反显得比大胖子略短了些。
两人很有风度的走过来,罗可可看着两人的架式猜到:这样的两个人他一定是个刮地皮的,他是个灌米汤的。想着她迎了过去
“欢迎光临”
两人不说话,小胖子看了看正在下棋喝茶的人们温温而雅的问道:“小姐,我们要雅间。”
“这就是雅间了呀”罗可可说着指向8号桌说:“两位可以坐到8号桌,边喝茶,边下棋,边聊天,企不是雅事么!”
大胖子嗤之以鼻说:“学人家开茶楼就要什么都齐备了,你们老板呢,该把你这服务员给开了,雅间都不懂,还怎么招呼客人。”
边说他边往外走。小胖子紧跟几步:“李局长,我听说它这家茶楼有很特别的茶,你是喝茶高手,不防您喝了在走。”
罗可可听道小胖子的话再次看了看大胖子她想到:果然如我所料,两者各居其一。本想不理两人随他们去,转而思索着又追过去:“这位先生说的不错,我们菊花苑的确有好喝的茶,先生是对茶很有品味,不防两位坐下来我替你们泡茶,你品品看!”
罗可可从楼上端来精美茶具,她大方的坐下来说:“我手中拿的茶叫’白毫戏水”
大胖子听了斜着眼看着罗可可说:“听名字应该就是白毫了”
“是的,白毫配以一朵珠兰,喝下去自会心有清风!”罗可可微笑着对大胖子解释道。
大胖子轻篾的哼了一声喝下去,抿了嘴象是刚刚喝完一口酒。他说:“这茶么也是一般,没什么特别,不如碧螺春、龙井好喝。”
一直在7号坐着下棋的老将和小马终于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罗可可,罗可可朝老将挤了挤左眼,她站起来说:“两位稍待”
不一会罗可可从楼上下来,她泡上新取的茶叶说:“这茶叫狮子戏珠(猪)”
两人喝下去,小胖子毫无口感,他放下杯看向大胖子。
大胖子说:“这个相比较白毫还好一点。”
罗可可笑笑不说话。
小胖子问道:“小姐呀这是你们这最好的茶了么?”
罗可可说:“这只是菊花苑一杯普通的狮峰龙井罢了!”
小胖子听了面显尴尬突然自己竟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大胖子把脸挤成了一朵玫瑰似的说:“局长好品味,果然比这叫什么白的好喝!”接着他又说道:“李局长,我听说这五驼大小茶楼都是向你求过字的,局长写的一手好字呀”
罗可可轻轻的一笑说:“哦,局长还写一手好字那是失敬了,不知能否有幸收藏你的墨迹!”
大胖子脸上很平静的样子,他这时才抬了自己的肥头颤动着大耳朵看着罗可可说:“哪里谈得上收藏,只献丑罢了。”
罗可可拿了笔墨。大胖子写下”菊花苑”三个字很是满意的递给小胖子,小胖子说:“局长的字真是好极了!”
罗可可接过纸看了看心里笑了:这局长还挺诚实的,真个就是献丑之作。
罗可可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局长竟然送我们这么一份大礼,我们也略表敬意。”
罗可可再次下来时手上端着两杯茶,她坐下说:“两位不必客气,这两杯茶是免费的,也算是酬谢局长的字。”
两位喝了茶,那小胖子说:“啊!这茶好喝,怪不得我朋友说你们这的茶好喝呢,这是你们这最拿手的吧。”
罗可可笑着说:“很对不起,不是,这只是一杯康师傅冰红茶!”
“当头炮”,7号桌的老将大说道,此时老将和马两人已经杀的不可开交了。
小胖子瞪了一眼老将,红着脸转了身对大胖子说:“李局长,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鸿福楼吃饭了,张局长杜院长也该都到了。”
罗可可手拿大胖子的字毕恭毕敬把两人送到大门口,等两人架车离去后她转了身看着招牌自语到:“任老的这”菊花苑”也仅只称好字罢了”
罗可可揉了那纸扔到垃圾箱,进了门,老将朝罗可可举杯道:“康师傅冰红茶”
罗可可大笑着说:“康师傅冰红茶,好喝!”
时至中午罗可可都没等到她想见的醒伯,任啸风在楼上等的心烦也下了楼。两人坐到9号桌准备下棋。罗可可手执黑子还未落角,门外进来一位风尘仆仆的人。
进来的人告诉罗可可他要找的人叫任啸风,任啸风看了那人递过的信,两人便一前一后上了楼,罗可可守在棋盘前喝着茶猜测着这人的来历。
没多久那人下来向罗可可告了别。罗可可依旧坐在一楼等待着任啸风,左等右等都不见任啸风下来。
罗可可上了楼看见任啸风站在走廊里,任啸风目光直直地看着喧闹的街充满哀怨的说:“花不知何时谢了!”
罗可可看了看走廊里的花,花瓣儿散落在花根的四周。
任啸风接着说:“你瞧,除了这花,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罗可可顺着花看向四周,鱼正欢快的游来游去,鸟儿此时站在枝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罗可可轻轻地走过去扶了任啸风,任啸风转了身,两人一同走进去。
罗可可看见桌上多了一个石头形的紫砂壶,茶壶通身泛着光,线条流美,壶的旁边有一个奇特的雕花火柴盒。任啸风把茶壶轻轻的拿起来,壶象是经过许多年冲蚀的一块鹅卵石被握在手里。任啸风看着茶壶自言自语说:“这是醒莫严送我的最后礼物了,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品曾经沧海了。”
任啸风说着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有一窄一宽的暗格,窄小的暗格里放着一个木质小夹子,宽敞的格里盛着茶叶,茶叶呈墨绿色,每片茶叶从叶面由外向里自然卷向叶茎,也不知谁用了怎样的烘干工艺使茶叶很直,笔直的茶叶从叶茎到叶尖完好无损,根根如针。
任啸风对罗可可说:“你不是很想见到你醒伯伯么,今天你品一品出自醒莫严的‘曾经沧海’”
任啸风自己动手用水温了桌上的那茶壶,取出夹子从盒子里轻轻夹出八根茶叶放在茶壶里,他提了桌上小碳炉上已经沸腾了的水润了茶,然后再次冲入开水,接着他提着水轻轻的浇在茶壶上。
罗可可看着任啸风专注地浇着水,眼前就好象看见有一条小溪,小溪旁坐着两位丰神洒脱的老人。
任啸风和罗可可各自端了一杯泡好的茶。茶水呈翠色绿,罗可可喝下去,茶汁入口时浓烈进入六脏长久缠绵清芬甘甜而带微苦。味、沁人心脾,汁、沁人肺腑。
任啸风看着手中的杯,眼泪流了下来。
“任老!你怎么了!”
“很遗憾,你见不到醒莫严了!”
“任老。。。。。”罗可可刚想要劝谓任啸风,然而喝下去的那杯茶瞬时在胃里溢满了苦涩让罗可可无以言说。
“可可你去拿支笔来。”
罗可可拿过笔,任啸风展开那封信在信的末端写了些字交给罗可可说:“你把它放到那瓶叶子里,然后帮我定张今晚就到青岛的车票!我要去看海!”
罗可可拿着信,当要放到瓶子里时她还是忍不住的看了内容。
信很短:
啸风:万簌此皆寂!
只等来生共解语。
信的下端是任啸风的笔迹:
红尘俗事中,彼岸此岸两相望;
生活何渺茫,吾心汝心对酒畅。
汝在笑,事事随风挺,美酒清茶只为今朝
高山威,流水长,江山多妖妍
海未枯,石未烂,英雄愿寂寥!
汝在笑,今夜月朗星空中,落叶表君心,花开花谢花自红!”
罗可可把信装好抬头看了看突隐突现的太阳想道:但愿今天会是个明月当空的夜晚。
晚上,任奇赶了过来。罗可可和任奇坐在屋里。
任奇不觉说起任啸风和醒莫严的往事:
“爸和醒伯原是五驼出色的建筑设计师,爸以繁褥风格追求完美精致,醒伯用以简约追求自然超脱。两人一繁一简,虽然风格走在两种极致但是他们爱好大同。两人都善茶事、乐器,能文精艺。爸拉二胡最为一绝,醒伯也弹得一手好琴。他们都很欣赏对方的才艺又有共通的爱好,在一来一往中感情日渐深厚,工作生活在一起都很开心。谈事业,两人比肩齐立在建筑王国,论生活,爸常和醒伯共谈国事家事,那时醒伯母是两人最好的茶友也是最知心的听众。
任奇说着叹了口气:“可是事事如云苍狗,变化无常,谁也不曾想到在我18岁的那年醒伯母意外去世,在醒伯灰心失意的时候紧接着由于当时五驼城政权的变升,市长为了一已私利把正在修建的一座立交桥停工拆除。被拆的立交桥正是醒伯和爸一起预算、设计、主管修建的。桥被拆,醒伯和爸的心血付之东流。醒伯一气之下决然去了江西沉尽在茶事的超俗中,老爸没多久也退居二线。”
罗可可静静地听着这些往事,任啸风从来不曾告诉过她。任奇接着说:“从此每年的这个时候爸都会过去和醒伯小住上一些时间。这些年爸最快乐的时候大概就是和醒伯在一起。前不久爸约醒伯回家乡来看看他的菊花苑,爸还说醒伯一定会很高兴有你为他们泡茶。谁又能想到醒伯最后客死他乡。”
“我想醒伯是不想让任老过份悲伤才不让任老知道吧,这似乎很合醒伯的性格。”罗可可喝了一口任奇为她冲上的菊花茶指了墙上的对子感慨地说:“你看,’高山流水界,一杯清茶喜相逢;曾经沧海事,尔愿都付笑谈中。’这便是醒伯和任老一生中最想去做的事吧。人生百味中,这茶的苦最能完美的演译出人的心境,从古至今不是有许多文人雅士有着和茶共解人生的彻悟嘛。”
罗可可站起来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回到自己的书桌上。她想要回去了,此时她不知道要怎么样让任奇和她一样感同身受。她想到了海,想到了五年前那醉人的夜色;那轻轻涌动的海水;那在脚下闪着神奇光花的沙滩;那一望无际使人有些害怕的茫茫的黛黑的海天一色。她微微打了个冷颤看向任奇。
她走到任奇身边。她仰了头张大眼睛看着任奇,她凑得近了些,她的双手几乎要环抱住任奇了,她约略迟疑了一下然后把手松垂下来。任奇有些吃惊的看向门外,天空中挂着一轮依然有些圆缺的明月。罗可可哈哈一笑对任奇说:“我先回去了,你给任老打个电话吧,告诉任老:今晚的海会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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