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都市言情 > 菊花苑 > 第一回 归来

?    火车缓缓驶进车站,罗可可回到了五驼城。

    罗可可已经八年没在家乡过夏天,夏天的五驼城竟有些陌生了。她并不急着回家,重又细细理过了干净略显皱折的衣服提着小巧的行李包独自直奔桃源路的步行街。

    五驼城是历史悠久的古都。这五驼城近年来上任的官儿们时刻是与时俱进,小城便被官儿建设的到处新新欲荣。官儿似乎又特别的怀旧,于是五驼最繁华的桃源步行街便立起了清一色仿青瓦的商房,作古的路灯,整齐的大砖辅路。唯有那沧桑黯立的古塔沉淀了历史被幸运的保留着,除去这古人留下的古物,周围一切皆在透出今人的生活面貌与流行时尚,五驼从此便要遗弃破烂的古,迈向新的时代。

    如今,去茶楼是一种时尚,小城的人们便跟风似的到茶楼聚会,只不过不象是人品茶反象是茶品了人。罗可可深学茶的渊源带着茶香回到了家乡,她想要用古时日本和尚的态度来把茶的文化重新植入中华大地的五驼城!

    经济效益加上闲情益事是任奇的追求。

    任奇是罗可可的老板,今年三十八岁,中等偏高,身材匀称,脸上的五官搭配很协调,从鼻尖处分成左右两半如果能折合的话,眼睛、半个嘴巴、两个鼻孔是只差分毫的,再配上一幅金边小方框的眼镜,理顺一头略显卷曲的头发,这便是很有眼缘经得住细看的男人的一张脸。罗可可总喜欢看那眼镜里的眼睛,如果有机会面对时,她会扬眉张眼看那眼睛里自己的样子,还会抱之以任奇一个笑容,然后欢蹦地离去。

    罗可可是任奇茶楼唯一的雇员,管理茶楼的是任奇的老爸任啸风。罗可可呆在武夷山访茶时,任奇已经选好茶楼屋址,又在任啸风的构思下装修完成了茶楼。

    茶楼位于步行街中心处。步行街的各个店面装饰各异,相对茶楼的是一幢婚纱摄影楼,名曰“蒙娜丽莎”。罗可可边看边走,无意时的停在了无名的茶楼前,她有些惊喜!罗可可并不知道眼前的这无名楼是任奇的,夺去她眼睛的是面朝街心的店门,宽而广的白色木门上手工雕刻着几朵蓬蓬绽放的荷花,用明净艳丽的荷粉色绘描,配以绿色渲染出的一**的荷叶生动逼真地浮雕在大门上,只觉平静无风。门的两侧是落地橱窗。

    罗可可透过玻璃能够看到一楼的摆设。明亮的大厅里整齐摆放着石质方桌、圆凳,桌上刻着棋盘,墙上挂着各式各样“茶”字的写法。罗可可微笑着推门而入,她感觉这就应该是任奇的茶舍了。

    正巧任奇从二楼下来看见了罗可可说:“可可,说好你先回家睡觉的,怎么跑来了”

    罗可可没有接话,走过去亲密的拉了任奇一起上了二楼,二楼是间书屋,窗明净几,石子小道,荫荫绿草,百花争放。书厅静谧而又充满勃勃生机。罗可可走到窗前,看着喧闹的街道说:“品茶、对奕、论文…..”然后想想扭了头问任奇:“还有小酌呢?”

    任奇看着罗可可说:“只欠小酌!”

    罗可可转了头,看着通向三楼的台阶说:“哦,知道了。饮酒畅谈应该是在上面!”任奇于是就请罗可可上楼参观。

    从二楼上到三楼。罗可可看到的是宽宽的走廊,四方走廊围着的是一间别样古式

    屋。屋的四面各有一大的木质雕花玻璃窗,坐在屋里就可以时刻感受到走廊里的花草鱼虫,假山流水的生命运动!

    屋里摆放着三种款式各异的茶桌,屋的中间是一个荷花样式,桌的左侧放着一架古筝,右侧则挂着几种民间乐器,另两个茶桌放在门的左右,靠墙的地方有博古架、陈列柜。门的入口处挂着纱质门帘,正对门口的后墙上有一幅对子。此时任啸风正在品味那对子。

    任奇掀帘而入,罗可可跟在任奇身后进了门并好奇瞟了一眼那对子。

    任啸风听见响声转过身,任奇走过去介绍:“爸,这就是罗可可!”

    罗可可很大方地朝任啸风说:“任老,你好!”

    任啸风点点头,走回到荷花桌子旁说:“随便看看吧!”

    罗可可朝任啸风笑笑说:“那我就真的随处看看喽,任老别具的眼光在一二楼我已经看到了,没想到这三楼更是别有洞天!”

    罗可可走到博古架前。

    精工细做的博古架上放着雅而有趣的紫砂小品和韵致怡人的紫砂壶具。壶具形式各异,造型大方朴素居多,另有极少数花草鱼虫的造型。惟妙惟肖的紫砂小品和精致的紫砂壶具不仅体现了艺术家的造诣,也表达着审美人的意境。

    博古架上的每只紫砂壶各有亮点,罗可可慢慢拿在手上仔细看着,壶的质地均为上乘,壶的工艺不落俗套,这选壶的人可谓对茶是了如指掌,对壶是深有研究与偏爱的。罗可可很高兴能有这样精研茶事的师傅在这间茶楼释放着对茶深髓的理解,她看向坐着的任啸风,而此时任啸风和任奇正在打量着她。

    罗可可身穿一件粉白小花裙,领口处有缕空的花边,腰间系着细细的粉色带子,粉色带子打了蝴蝶结留下长长的两个翅膀有着随时要飞的**,脚上穿着白色的小圆头平底皮鞋。

    罗可可遇了任啸风打量自己的目光立刻回避了任啸风看向任奇,任奇说:“老爸的收藏还可以吧。”罗可可点点头问:“任老对茶应该很了解吧?”任啸风不做声,平静的看着罗可可。罗可可有着一张不加修饰极富骨感的脸,浓密的眉毛下有一双略显疲倦的大眼睛,端正挺拔的鼻子,微微上翘的嘴巴,皮肤鲜亮。齐脖的头发服帖顺滑的衬在瓜子脸旁,使人看上去有一种自然清新的美丽。

    任啸风很想知道,儿子为什么和面前这个个头欠些高度的女子长久来往做着朋友。

    任奇已婚,只是由于他工作的原因接触的女人很多,漂亮身材美丽容貌兼备的女人来往的也不少,罗可可做为和他交往了八年的朋友却是唯一一个他很信任的秘友。

    任奇知道任啸风介意的是罗可可的个头。任啸风喜欢高挑身材的女子,面前的罗可可个头不高,娇小楚楚象一个孩子。

    罗可可心里很明了任啸风是偏爱高挑个子的女人,然而,今天她特意穿上的是平底鞋子,没想到竟然就真个碰上了这个有些偏见的老爷子。罗可可对自己一向自信,只是今天在任啸风的目光下有些紧张。

    任奇看着罗可可想着八年来的交往万千思绪,太多的回忆一时涌上心头。难以相信的是从今天开始两人就要在同一间屋处事,他竟有了些后悔让罗可可来茶楼做事。

    罗可可在外生活工作八年。现在,踏在乡土,一切都和记忆不再相同,这新新的家乡让罗可可多了一些遗憾。往事伴着青春一去不返,罗可可终于知道这就是流年似水。

    今天,任啸风终于见了这个女子。她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散发的是一种清新淡香的生命活力,沉稳中有些燥动,成熟中有些天真,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有些蓝色忧伤,还有,或许还有很多东西只能用时间来更深的了解!

    任啸风不动声色浅笑着告诉自己,儿子的眼光是对的。

    三人各自想着心事,谁都不说话,罗可可打破尴尬直视了任啸风说:“任老你是一位知茶音者,那陈列架上的茶叶看来也是你费了时日采集的。墙上的对子必定是你思念知你音者才挂上去的吧。”

    任啸风感到有些吃惊。

    罗可可接着说:“我原以为茶楼的名字还没定好,原来任老早就心有所属。这名字很好,可以显出主人的大气与豁达!可是…….!”任啸风站了起来,问:“可是什么?”“可是这其间的意义又有几人去品味呢?”任啸风微笑着说:“你不是看懂了嘛,会有人去注意它的!”然后他伸了手,说:“可可,欢迎你的加入!”

    任奇看到任啸风接受了罗可可,走过去拍了罗可可的肩膀说:“走吧,回家休息去吧。”罗可可走到任啸风面前夸张的握了任啸风的手,开心的说:“任老,我们明天见!”任奇跟着罗可可走出去说:“爸,我去送送她!”罗可可今年二十九岁,孑然一身,此次回家乡工作是受任奇相邀。在五驼城二十九岁还不结婚的女子仍然是少数,罗可可怕老爸老妈受不下邻居的是非议论便独自住在离爸妈不远处爷爷奶奶的旧居。

    一觉醒来已是月朗星空。罗可可带着倦意从行李包拿出几本相册赖在床上翻看。

    电话突然响起,是任奇打来的,他约了罗可可在“归去来”见面。

    一小时后两人坐在’归去来’,任奇要了酒,罗可可点了菜。

    任奇开门见山的对罗可可说:“后天是茶楼开业之日,老爸要你为茶楼起个名字!”

    “哦?”罗可可问道:“老爷子不是想好名字了么,怎么又让我起?”

    “我没问。”任奇不解地说:“可可,我很想问你,老爸要用的名字是什么?你所指的其中味又是什么意思?”

    罗可可想起那对子反问任奇:“你记得那幅对联么?”

    任奇想了想说:“好象是什么高山流水”

    “琴曲《高山流水》你听过么?”

    “听过”

    “那你知道《高山流水》中的故事吗?”

    “不曾细究”

    “呵呵”,罗可可笑笑,说道,“据《列子》记载‘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志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巍巍乎,若泰山!”,伯牙志在流水,钟子期曰:“洋洋乎,若江海!”伯牙所念,子期心明。伯牙曰:“善哉,子之心与吾心同。”子期既死,伯牙绝弦,终身不复鼓也。’我们现在所说的知已,其实就是伯牙与子期的知其音,正所谓知音!”

    任奇大悟,说:“我明白了!”

    “儒子可教也!”罗可可打趣地问任奇:“如果我死了,你会怀念我么?”。罗可可真

    的很希望在死后能有一个人来怀念她,那个人应该是她的知音吧?或许是她的爱人?她轻稳地举起酒,抿下一口,自语到:“真羡慕子期!”

    任奇听了缄默不语,罗可可看看他,接着说:

    “任老所思的是他朋友,心胸想要放怀的应该是往事!但是真正能和他笑谈的又有几个人,他真的也能笑谈么!”

    任奇刚想张口说什么,罗可可摆摆手微笑着说:“明天我会告诉你我起的名字,回去告诉老爷子,我想的名字很俗,但是既然让我起,好不好一律不准退货的!”边说边擦了嘴,起身又说到:“我已经吃饱了,送我回家吧!”

    开业的这天,茶楼很热闹,来宾多是任奇生意上的伙伴、兄弟哥们,极少数的宾客是任啸风以前的老同事。在这样忙碌的喜庆日子里,有一个人很清闲,她静静地坐在一楼大厅的石凳上,看着两父子。

    父子二人迎立门口。任奇穿着西裤、白色短袖衬衫,系着一条杭丝领带白底粉花。任啸风穿着中式短袖衬衫,淡蓝色,上面的口袋里插着一朵白色牡丹花。两父子并肩站着,任啸风比任奇略高,他和儿子站在一起突显着儒雅。

    来宾大约到齐,两父子便引了众人走进一楼,罗可可这时才站起来,迎过去。

    罗可可身穿旗袍,白色的旗袍上用亮粉色绣着一朵绽放的荷花,旗袍的边沿了粉色,丝质材料凑巧和任奇的领带质地一样,颜色风格又恰恰可以把两人完美的搭配在一起。罗可可看了任奇的领带,惊喜的笑了。她把头发简单盘着,脸上化了淡妆,配上一身得体的旗袍给人看上去简洁秀丽多了种古典美的风情。任啸风注意到的是罗可可脚上穿着的那白色细细高跟鞋,罗可可轻轻踏了脚,朝任啸风笑笑。

    来宾对这个久坐不语的罗可可有些好奇,大家谁都不曾见过她,可是谁都可以明显的看出她和父子二人的关系是很熟络的。任啸风环视了来宾拉着罗可可的手介绍到:“向大家做个介绍,这位姑娘是这的总管,我们今天可都是在她管辖范围之内活动啊!”

    宾客听了哈哈大笑。罗可可顺手牵了任啸风说:“任老真会开玩笑,可是任老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只好权做地主之谊领着大家参看下我的地盘!”

    任奇在前,任啸风和罗可可在中领着大家边走边看。罗可可挽着任啸风的手臂边走边说:“首先我代表任老和任奇欢迎大家的到来,其次很高兴大家一会品品茶捧个场。要论茶不是一天可以说完,唐人陆羽论茶而著有《茶经》,我们虽然不会著书却可以用亲身来品味这茶书中的深韵,相信大家光顾的日子久了自会定论!”

    来到三楼,三楼里临时摆放了四角小方桌,桌上备着清一色紫砂茶具。宾客四处观望着厅里每件东西不住地称赞这里的闲情静雅,罗可可微笑着走到陈列架前手指各色的玻璃瓶招呼大家到:

    “各位请到这边来!你们看,我们茶楼的茶叶大多取自著名的产茶基地:苏州洞庭山的碧螺春;福建武夷山的大红炮、安溪铁观音;广东凤凰山的单丛;杭州狮峰的龙井;湖南洞庭湖的君山银针;江西的庐山云雾;浙江的雁荡毛峰;安徽的黄山毛峰、祁门红茶;云南的普洱、滇红等等。”罗可可微笑着一边指着各种茶叶一边介绍到。她略略停顿一下接着说:

    “而茶楼最有特色的茶要属我们自己配制的花茶。茶叶中配以玫瑰、腊梅、玉兰等各种香花焙制成的茶叶叫花熏茶,这种茶兼具茶叶成分和花香,清香怡人。等会我亲自泡茶给大家喝,茶叶中呢含有500多种矿物质,四人聚会喝茶可比打麻将强身哟!呆会喝茶时千万不可三缺一呀!”罗可可说完,适时的看了表,剪彩的时候要到了,她抬手示意大家下楼:“良辰到了我们下去剪彩吧,这喝茶呢,有宋朝诗人苏轼的饮茶三绝,等大家看了我们茶楼的招牌上来之后,我慢慢告诉大家苏东坡的这三绝为何物!”

    众人三三两两下了楼。12时爆竹声震耳欲聋,舞狮队热闹非凡,半条街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任啸风在大家的催促下不紧不慢掀下了盖在招牌上的大红绸。红绸飘落,三个方正严峻的金色隶书体“菊花苑”呈现在期待已久的来宾面前。

    从此,“菊花苑”便揭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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