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着几分逼人寒意的秋风刮过夜空,旋转着从破损的窗户吹进来,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呜呜声,使被吹到的人不禁打起了冷战;沃尔夫把军服的领子竖起来包着脖子,以此来抵御莱肯市秋季黑夜的寒冷。
此时他们已经停止了对丧尸的射击,因为被打死的丧尸尸体极有可能成为其它丧尸越过窗台的踏板,为了不给它们制造便利机会,队员们已经不再主动射击,除非有个别丧尸表现超凡,否则他们绝不轻易开火。
布鲁斯象动物园里不安分的老虎一样在前厅来回的踱着,万分焦急的他正在考虑着如何摆脱目前的险境。他明白,这幢大楼不会支撑得了多久,虽然目前来的只是丧尸,但是其他的怪物也会陆续前来,伯德说的对,这些狗杂种能记住自己进食的地方,因为那是生物的本能。
而现在不仅仅是被围困的难题而已,更加困难的是,丹尼在自爆的时候,把卫星通讯器也炸了个粉碎,现在他们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布鲁斯把市政府大楼内所有的电话和传真机全都试了一遍,没有一个是能用的。
布鲁斯摊开地图,仔细的观察着,寻找一条逃脱的道路。他考虑先去莱肯市电报电话公司,或者是电视台,这两个地方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是很远,在那儿肯定有能与外界联系的设备,但还能不能正常运转只有看老天保佑了,至于詹姆斯说的那该死的第二目标:体育馆,让它先呆一边去吧,布鲁斯和现在已经和伯德一样,不相信那儿还有什么幸存者,他现在是战地指挥官,有权根据形势做出决定。
有了下一步行动的目标,布鲁斯心里也没有变得轻松起来,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离开这幢大楼,但是外面如海一样的丧尸能让他们象周末郊游那么轻松的离开吗?
心情沉重的布鲁斯选了个稍为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昏黄的灯光照着他线条分明如刀削般刚硬的脸庞,他抬起疲惫的双眼,注视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思量着如何离开大楼的方法。
沃尔夫也从桌子上下来了,坐到了布鲁斯的身边,他打算休息一会儿,因为丧尸对窗口的进攻已经没有那么先前那么热烈,即使它们能爬上窗台,沃尔夫也有足够的时间把它打下去。
接着加入他们两人休息行列的是伯德,这个雇佣兵今天非常的英勇,表现出了sBs特别舟艇中队优良的战术素质,现在他要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为下一场可能更大的战斗做准备。
三人静静的坐在一起,以他们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靠在墙壁上,却什么话也没说,各自都在想一些事情,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好的放松方式。
“长官,如果这一切结束之后,你还活着,你会去做什么?”
离他们稍远的乔打破了他们三个人默契的安静。
听到乔的话,布鲁斯抬起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把手反背到脑后靠着,缓缓地说道:
“也许我会申请退出军队,到路易斯安那的乡下去,在那儿建一座木头小房子,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没有该死的军队,没有该死的上司,最主要的是没有该死的你们,我会平静的度过后半生。”
“如果没记错,十年前我就听说了你这个想法,但你一次也没有去做,你真是个言而无信的长官!”
军士长福特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看来休息的人不只是他们几个。
布鲁斯耸了耸肩膀,以一个无奈的笑容来回应福特的话,福特是熟知他的老兵,也是他很好的朋友,虽然他的军衔比福特高,但是私下的场合他们是平等的,甚至福特还可以象教训晚辈一样教训他。
“你们都知道,我一直想当一个作家,不用再东奔西跑,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家里,象儒勒·凡尔纳一样写几部精彩的科幻小说,但是谁能想到我居然两次从军?如果我老妈还活着,给她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我想她会气疯的,因为我救活你们,而你们又去杀人。”
两次从军,担任救护手的乔抱着卡宾枪,一边说一边自我解嘲似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或许我能做汤姆·克兰西那样的军事小说家,谁叫我呆在这该死的军队里呢?噢,上帝,我会写得比他更好,光是我这次参与的行动,写成文章绝对有1000万本的发行量!”
“这1000万本书里有九成是盗版,所以你一毛钱也赚不到!”
大块头乔纳森以讽刺的话语加入了他们,这个家伙口无遮拦的习惯怎么也改不掉。
“也许我们该问问我们当中杀人最多的沃尔夫会去干什么?我想他绝对是forcerecon的一面旗帜!这个该死的打黑枪的混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因为乔纳森的话而转向了沃尔夫。
“我保证会在我不干狙击手之前把一发.50的子弹射进乔纳森该死的屁眼里,然后我这辈子不会再碰包括弹弓在内的任何抛射性武器!当然在我对乔纳森做那件事之前,我会一直干下去的!”
沃尔夫的话使前厅里的男人们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
乔纳森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众人揶揄,他毫不在乎的笑着,转向了另一边,这回他的对象是伯德:
“嘿,伯德,那么你呢?继续做你的雇佣兵?继续为钱卖命?”
乔纳森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了头,众人此时一下沉寂下来,眼睛全望向伯德,看着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伯德一言不发,拿着匕首熟练的上下把玩着,锋利的匕首如同长在他手上一样灵活的转动,他对乔纳森这样的发问似乎早有准备,一边玩着匕首一边对乔纳森说道:
“做雇佣兵没什么不好,上士,你不用嘲笑我,只要你离开军队你就会和我一样,去做一个狗娘养的雇佣兵。”
“噢,我可否把你这番话冠以‘狗屎’二字?我绝对不会去做为钱卖命的雇佣兵。”
乔纳森对伯德的话嗤之以鼻,而他更不屑的是伯德的雇佣兵身份。
伯德注视着带有挑衅神色的乔纳森,脸上显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一翘:
“上士,告诉我你为何看不起雇佣兵?难道就因为我们是为钱卖命吗?那么我提醒你,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在出卖自己,工程师出卖自己的头脑,工人出卖自己的体力,技师出卖自己的技能,妓女出卖自己的**,而雇佣兵出卖自己的生命,都是为了他妈的钱!别以为你服务政府,国家雇佣你你就会高我们一等,上士,你大错特错了,你和我们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名字不同而已,我为钱卖命因为我爱钱,上士,告诉我你为什么而卖命?为政府吗?”
“别以为你可以说服我,伯德,我在军队服役并不是为了表明我有多爱国,但至少比你更分得清是非黑白,并且我不会为了钱而去杀无辜的人!”
乔纳森毫不退步,他拿着机枪站起来,两眼逼视着伯德,他打算和眼前的这个雇佣兵理论一番。
“是非黑白?上士,你在开玩笑是吗?没有绝对正确的战争与立场,一切堂而皇之的借口都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而粉饰出来的;‘没有杀无辜的人’,每一个上过战场的士兵都会说这句话,是什么样的标准才能界定‘无辜’这个词语呢?当你在越南的村庄中击毙一个所谓的游击队员,掀开他的斗笠却发现他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时,当你在伊拉克的大街上扫射一群不听你命令的平民,最后你知道他们是因为听不懂英语才没有停下时,当你在非洲用步枪洞穿一个举着木棍朝你冲来的妇女,你得知她是因你们把她的男人当做叛军枪杀之后才做出如此举动时,当你作为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一员,却伙同你的战友把一个14岁的少年放在火上活活烧烤至死时,你那些自认为干净纯洁的、服务于国家的士兵可曾把‘无辜’这个词儿放在心上?”
“去你妈的!伯德,我没有干过那样的事情!”
乔纳森对伯德的这番话显得非常的愤怒,他如同一个被冤枉的孩子般怒吼着叫道。
“那么我也没有!哪怕是为了他妈的钱!”
伯德的声音还要大,响亮的吼声冲击着空荡荡的前厅,他抬起头,疲惫的脸上因为生气而一片通红,脖子上一条条突起的青筋证明他情绪的激动程度不比乔纳森低。
“伯德,没有人逼迫你,你当初志愿加入军队,现在却如同一个怨妇一样的后悔,并且以加入雇佣兵来表示对自己曾经的选择的唾弃吗?你真令我恶心到了极点!”
满脸怒气的乔纳森毫不退让的面对着伯德,针锋相对,象一只斗鸡似的。很显然,他比在场的人都更厌恶伯德的雇佣兵身份。
“闭嘴!每一个政府都对士兵撒谎!上士,你还想欺骗自己吗?你相信你那美丽动人的政府说的那些让你出征的理由?你相信那些远隔着太平洋、国民月收入还不够买一瓶高级壳牌润滑油的国家会威胁到美国的利益?那么你今天被你的政府丢弃在这个该死的城市里又有何感想?”
旁边的沃尔夫等人一言不发,静静地听这两个家伙的吼叫,做为长官的布鲁斯也不打算去制止他们的争论,他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现在这两个家伙的想法冲撞在一起并且表现出来罢了。
激动过后又是一阵安静,过了好一会儿,伯德稍稍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以一种平静的口气说道:
“上士,我无意把这份工作描述得令人觉得它伟大,但是我想告诉你这几乎是我们唯一能从事的工作,在干雇佣兵这一行之前我们和你们都是一样的,我们也曾是军队的一员:绿色贝雷帽、游骑兵、陆战队、伞兵外籍军团、sAs、信号旗、甚至是**游击队,我们来自世界的各个地方,欧洲,亚洲,非洲,美洲;白种人、黑种人、黄种人,一群有梦想或者没梦想的人,从事着这个被全人类看不起的职业。我们曾经是精英军人,但是我们退役之后却没有办法在社会中找到自己适合的角色,因为除了会杀人以外我们一无是处,这个社会并不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我们被国家训练成杀手,当国家不再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无法找回自己,我们只能去做我们会做的事情,于是人们把不要的东西都给了我们,仇恨、灾难、恐惧、死亡、伤害、噩梦……我们去替人们承受这一切,并且还要承受他们的唾骂!”
伯德停了一会,看了一眼默默无闻的众人,继续往下说:
“我们很多人心中都有伤害,那是来自于无数次战争和冲突的强行赐予,因为这些磨不灭的伤痕,我们无法死去,也不能象别人一样平常的生活,于是我们就在痛苦中一次次的轮回,等着有一天死去才能让灵魂得到彻底的安宁!上士,这就是狗娘养的雇佣兵,同样的真实也同样的悲哀!”
伯德的话如同窗口刮进来的夜风一样的冰凉,昏黄的灯光照在身上没有令人感到有丝毫暖意。前厅里不再有人说话,连乔纳森也不吱声了,只有门外的丧尸偶尔发出几声嘶哑的吼叫在这空荡荡的前厅里回响。
沃尔夫面无表情的抱着枪,手指仍然习惯性的在枪身上缓缓地来回滑动,深遂的双眼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他知道伯德的话有几分道理,伯德的今天也许就是他们的将来,“当国家不再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却无法找回自己”,沃尔夫不止一次听到退役的军人加入雇佣兵的传闻,伯德说得很对,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或多或少的都有心灵伤害,而象他们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上战场,伤害也就一层叠加一层,成为他们终生的心灵负赘,甚至于无法安眠。
“当今天万分的幸福也无法消褪昨日的半点痛苦时,那就是伤痕。”
沃尔夫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加入雇佣兵,如果现在有人问他你最擅长什么,他本能的就会回答:杀人。这真是他妈的可笑到了极点,沃尔夫自己居然只会杀人,他当初加入军队是为了折磨自己,窃以为能借此减轻失去家人的痛楚,却没想到在军队里他失去的更多,一个又一个的队友在他眼前死去,一层又一层的痛苦叠加在一起,痛苦到了极致无非是两种后果:崩溃或者麻木,而沃尔夫恰恰就属于后者,伯德也是,布鲁斯等人全都是,新兵到老兵的历程就是他们心灵变化的最好证明。
我们并不坚强,只是麻木。沃尔夫更加认同这一点。
“不管怎么样,我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走伯德的道路,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我只想在我的后半生中活得快乐一些,至少我不象狗娘养的巴顿那么的爱好战争,也许他能做一个好将军,但他无法象我一样做一个想回家的士兵,我喜欢那句墓志铭:‘对你全世界,你只是一个士兵,但是对于母亲,你是全世界!’即使我的妈妈已经故去,但是我对于她仍然是全世界,所以,我想活着,并且活得很好。”
沉寂了很久的乔又一次打破了平静,伯德的一番话确实让他们心里生出无数的感想,现在给想当作家又善于组织语言的乔来替他们发表内心的感受再好不过了。
“孩子,你说得很对,我非常赞同你的说法。虽然士兵是国家的一部机器,但士兵是有感情的机器。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份工作,仅此而已!至于爱国,我曾经爱过,这就够了。”
老兵福特也不甘寂寞的参与进来了,他是在等伯德与乔纳森的争论结束才发言,以他这个岁数,不想再掺和乔纳森与伯德这两个家伙的争论。
“噢,老油条,你的这番话如果让上校知道了,我敢保证他会用闪亮的BAtes礼服皮鞋踹你的屁股,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爱国者!”
从争论开始后就沉默不语的布鲁斯终于说话了,做为上尉的他倒是一下子就把凯特尔上校给扯了进来。
“但我不是不折不扣的爱国者,所以我是那狗娘养的军士长,而他才是上校!噢,上帝,想当将军都得是坚定的爱国者吗?
福特微笑着回应布鲁斯的话,而且他非常快地就参与到了上校的这个话题当中来。
“不,我亲爱的军士长,想当将军的人首先得是一个虚伪的爱国者,擅长编造漂亮迷人的借口让士兵们去打仗;而上校不够虚伪,所以他永远只能是上校!”
布鲁斯一边说一边朝福特挤了挤眼睛,脸上露出一股孩子似的调皮笑容。
“我该考虑把你这番话原盘不动的转告给上校,到时闪亮的BAtes皮鞋就是踹在你的屁股上了,我将全力说服所有的陆战队队员为此举行彻夜的狂欢……”
福特调侃的话语令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一阵笑声轻易就驱散了先前弥漫在这大厅里不愉快的气氛……
轻松过后,所有人的思维又回到了目前的境况上来,如何脱离这个该死的地方的看法不一,但是有一点却是一致的,那就是谁也不想在这夜里出去,天知道黑暗中的莱肯市会有多少怪物在等着他们。
但是留在大楼里同样得提心吊胆,休息只是短暂的,所有人又再次到位,提防外面蠢蠢欲动的丧尸,而更令他们担心的是那些被称为“舔食者”的怪物,以它们鬼魅般的身手,出现在这大楼里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所以队员们都不敢分得太散,以免出现突如其来的情况时相互间无法照应。
1998年9月28日,凌晨5点。
作战指挥总部,凯特尔坚毅而略显疲惫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电子地图,闪烁的屏幕照亮了他瘦削的脸庞,他仍然在等待侦察救援小队的消息,与forcerecon失去联系已经有九个小时,无线电通信员已经嘶哑的声音仍然在不停地呼叫,但卫星通信器中一片静默,没有任何回应。
詹姆斯没有凯特尔这个职业军人如此好的耐性与控制力,他再也无法保持他的绅士风度,象一只烦躁的臭鼬一样在指挥室里来回的胡乱走动,嘴里不停催促着,埋怨着,却始终没有一句实际性的话。
一种鄙视的情绪在凯特尔心中升起,象詹姆斯这样的货色他见得太多了,特别的喜欢对别人发号施令,而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们除了抱怨和歇斯底里以外不会再有什么好的表现与建议。
“上校,forcerecon肯定已经完蛋了,我们不能再等待,再派一个小队去!军队应该马上开进去!马上……”
詹姆斯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詹姆斯先生,forcerecon不会这么轻易的完蛋,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能死的!”
说这话的时候,凯特尔连头都没回,他看都不想多看詹姆斯那张脸多一眼。
“派出另一个小队?詹姆斯先生,你是否愿意担任这支小队的长官,去一个有着巨大未知危险的地方吗?在没有进一步的报告之前,詹姆斯先生,请你保持与你身份相符的镇静!”
从上校口中吐出的近乎于命令的冰冷话语使詹姆斯稍稍平静下来,他停止了烦躁的走动,无奈地拉扯着已经被拉得很松的领带,无力的坐到转椅上……
凯特尔不再搭理他,继续着被詹姆斯打断的思考,他现在同样担心forcerecon是否能脱出险境,那怕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部队也从来没有经历过forcerecon现在面对的战场,他们的对手是活过来的死人,这是对士兵心理素质最大的考验。
这将是forcerecon所遇到的最艰难的挑战,凯特尔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敢保证队员们能安然无恙,但是在确切的消息到来之前,他相信forcerecon的队员不会令他失望。
“凯特尔上校,詹姆斯联络官,紧急命令,请你们马上赶去华盛顿,五角大楼有一场重要会议要你们参加!”
随着这阵话语出现在门口的是两个着陆军中校制服的军官,他们后面还跟着两个戴着宪兵臂章的士兵。
深更半夜来的这个命令与莱肯市肯定有密切的关系,上头要采取更大的行动了。凯特尔心里很清楚,白宫不会坐视不管这件极其棘手的事情,一个城市的人因为病毒感染而全部死亡,这件事必定会牵动美国人敏感的神经,而且将涉及到人民对政府的信任指数,身处前沿的凯特尔清晰的感觉到了那股沉重的压力。
“马上就去吗?”
疲惫的詹姆斯满腹狐疑地从转椅站起来问道。
“是的,马上!飞机已经在机场上等了!”
……
1998年9月28日,早晨6点10分。
黑暗冰冷的夜是那么的漫长而难熬,等待天亮的短短几个小时如同过了一生,忐忑不安的黑夜总算过去,队员们疲惫酸涩的双眼终于看到了清晨的那一抹亮光,紧绷的心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放松,该考虑如何脱离这幢大楼的严峻现实无情的摆到了他们面前。
清晨的到来使丧尸们更加饥饿,它们似乎仍然存有人类进食的本能习惯,大楼里的幸存者就是它们的可口早餐,在这种本能的驱使下,又一轮对大楼的进攻开始了,饥饿的丧尸们如潮水般涌向所有的窗口,拼命地往上爬挤,大门的门板被捶打得嘭嘭直响,原来破损的地方被它们更加用力的挖扯着,木屑象雪片一样四处横飞,厚实的木板正一点一点地被丧尸挖去……
布鲁斯和沃尔夫等人站在二楼后面的窗口边,注视着外面的街道,寻找一条脱逃的路。在大楼正面的丧尸太多了,光广场上的丧尸最少也有上千只,从那儿出去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在大楼后面想办法了。
大楼后面有不少的车,外表看起来没那么糟糕,但是他们都知道用车逃跑是不明智的,莱肯市几乎所有的道路都已经堵塞,开车逃跑无异于自寻死路;强行突围吗?子弹根本不够,火力也太弱。
沃尔夫鹰一样的目光扫过街道,他努力的在遍布丧尸的街道上寻找任何可能脱离的方法。前方稍远的一个街道转角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儿丧尸并不多,他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地上的那个东西,那是被垃圾遮住了一半的下水道井盖,看它的尺寸,应该是一个检查用的出入口。
注视着那个下水道井盖,沃尔夫的脑子里马上就有了脱离的方法:进入下水道,四通八达的地下水道网络能把他们带到城市的各个地方,在下水道,卫星定位仪仍然可以使用,这样接近到布鲁斯所说的电话公司或电视台就没什么困难,与总部取得联系后再行打算。
他很快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布鲁斯,上尉一言不发的听取了他的计划,然后在心里在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其他的队员对沃尔夫的方法是半信半疑,但这是目前看起来最好的一条逃脱路线,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而最令他们担心的是下水道是否比地面上更安全,在这一点上沃尔夫和其他队员的想法是一样的,无处不在的病毒感染使队员们无法肯定这城市会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但是形势已经非常的紧迫,不能容他们思考太多了,丧尸如果全力进攻,不用多久就能突破他们的防御,而“舔食者”之类的怪物更是随时会到来,主动脱出包围是提高生存的几率的最好办法。
来自上尉的决心宣告了沃尔夫脱逃路线的开始实施,沃尔夫和里德迅速地在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这幢大楼的最佳脱离点,这一处的丧尸较少,并且离沃尔夫看到的那个下水道口最近,他们将使用炸药炸开这堵墙壁,然后集中最强的火力在丧尸群中撕开一个缺口,以最快速度撤到下水道,这一切成功与否将取决于“快”,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爆破专家里德很快就和沃尔夫在墙上布好了一个圆圈状的c4炸药,这圈炸药能把这堵墙炸出一个足够大的出口,当这个出口形成的时候,所有队员将以他们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通过,然后向下水道口突去。
乔纳森和科奇两人则四处寻找坚硬的铁棒,这是他们能否进入下水道的必要工具,当然现成的撬棍是不存在的,他们只能想尽办法去找。二楼档案室通风口上的栅栏很快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两人身强体壮的优点此时得到了彻底的发挥,栅栏很快就在他们手中变成了两条撬棍。
其他的队员忙着清点自己的装备和武器弹药,他们得选择带上最适合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在离开大楼以后,任何的弹药补给将不会再有,谁也无法保证他们要去的地方有现成的武器和弹药等着他们。
十五分钟后,所有准备已经就绪,队员们在门口排成两列,每个人都戴上了防毒面具,他们要赶在爆炸烟尘未散尽就冲出去,防毒面具在这样的环境里能给他们更好的保护。
里德站在队伍的最前排,手里拿着起爆器,食指已经指搭在了起爆器的按钮上。布鲁斯朝他了点了点头。
“轰!”
滚滚烟尘在震耳的爆炸声响起的同时把队员们的身体全部淹没。被炸塌的砖块象压易拉罐一般把离得最近的丧尸压倒了一片。
“行动!”
在随后传来的上尉的声音中,队员们起步就往出口涌去。
里德和福特拿着霰弹枪冲在最前面,他们将用霰弹枪的火力在丧尸群中为队员们撕出一条通道。
“砰!砰!砰……”
两支霰弹枪的枪口不停的喷出火焰,被爆炸后的烟尘包围着的丧尸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烟尘中喷出的强大弹幕就把它们打得东倒西歪。
“快!往下水道口过去!”
福特大声的叫着,在他和里德手中霰弹枪十四发子弹打完以前,所有人必须去到下水道口那儿,在这过程中,他和里德不会有时间再装填子弹。
往下水道口方向上的丧尸并不算多,很快,拦路的丧尸已经被他们击倒,但是在他们的后面,更多的丧尸已经围了上来。
“科奇,帮我一把!”
乔纳森和科奇已经跑到了下水道口,正在手忙脚乱的把覆在上面的垃圾除去,很快,垃圾清理干净了,两人一起把撬棍插进了盖子上的两个洞口里,同时往上用力一扯,盖子纹丝不动。
“科奇,快点!看在上帝的份上!”
布鲁斯和其他队员在两人后面激烈的开火,越来越多的丧尸已经把他们紧紧围住,前门听到枪声的丧尸已经往这边涌过来。
“我在努力,上尉,这该死的盖子象是焊在地面上一样!”
科奇和乔纳森两人此时已用尽了力气,盖子似乎有一丝松动。
已经没有时间了,丧尸马上就能突破他们的火力圈,早晨的这些丧尸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猛。布鲁斯管不了那么多,他停下射击,拉着伯德跑到了乔纳森两人身边,四个人一起对着那该死的井盖使劲。
“喀吱!”
下水道盖终于打开了,一股阴沟特有的潮湿臭味扑面而来,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能闻到,乔纳森和科奇迅速朝下水道举起枪,用战术电筒照射进去去,以确认里面是否安全。
潮湿阴森的下水道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汨汨流淌的废水在战术电筒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确认安全!”
乔纳森朝布鲁斯和其他队员发出了信号,此时丧尸已经再次离他们不到十米远,布鲁斯沉着的指挥队员展开队形,开火拦阻丧尸的进攻,然后一个个的有序撤退。
而丧尸们似乎并不想让它们唾手可得的美餐就这样跑了,一大群丧尸钻出烟尘,发出饥饿的嘶吼,以队员们无法想象的速度直扑上来,如果没有错,这是布莱德说过的那些行动速度极快的丧尸。
“沃尔夫,就是现在!”
布鲁斯朝沃尔夫大叫道,紧接着布鲁斯这声喊叫响起的是六管机枪令人胆寒的电机转动声:
“呜……”
沃尔夫手中的六管机枪喷出一条长长的火舌,随火舌而出的是如雨的弹幕,在丧尸面前织起了一道火热的铁网,疯狂扑来的那些加速丧尸遭遇了无形的巨大障碍,来自m214六管机枪的火力压制是非常有效的,密集的子弹把丧尸们打得浑身颤抖,上下摇摆,就象在跳舞似的。
机枪火力为队员提供了短暂而宝贵的撤退时间,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的跳进了阴森的下水道。
“撤退!沃尔夫,我们就要下去了!”
布鲁斯在下去之前朝沃尔夫发出了指令。在听到这个命令的同时,沃尔夫手上的m214也停止了喷火,连续的射击使弹箱中的子弹已经打完,沃尔夫毫不犹豫地把背在身上的弹箱和机枪一起甩到了地上,这武器完成了它的使命,是时候丢弃它了。
“再见,你们这些丑陋的婊子!”
沃尔夫加快脚步,钻进了下水道,反手盖上了盖子,没有了拦阻的丧尸很快就淹没了他们刚才还击的地方,无数的丧尸眼睁睁地望着它们的美餐离去,饥饿的丧尸们涌到下水道井盖上,僵硬的趴下腐烂的身体,双手徒劳的刮着冰冷坚硬的下水道井盖,用力的捶打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又一阵恐怖的嘶吼声……
就在沃尔夫他们逃入下水道的同时,城市的另一边,布莱德的同事,女特警队员,一个勇敢的23岁女孩儿:吉儿·瓦伦泰,从她坚守了数日的住处脱离,开始了她的逃亡。而本该forcerecon去营救的一批由警察、医生、记者、侍应生组成的幸存者队伍,也在城市的某一处苦苦的挣扎着,寻找一条逃生之路。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布莱德的另一个同事克里斯的妹妹,也正在赶往莱肯市的路上,同时赶往莱肯市的,还有一个叫里昂的新任警察。
不过,沃尔夫他们永远不能和这些人相见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些人生存,而且病毒的感染使幸存的人分散在城区的四面八方,无法会合。现在沃尔夫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杀出一条逃生之路,上帝已经不再照看这座死亡之城,能维继沃尔夫他们生命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坚强意志。
……
五角大楼的秘密会议室,会议正准备开始。
会议室并不大,装饰着古朴华贵的物品,光洁的墙面上挂着几幅古典主义的风景画,在这有着艺术气息的地方举行重要的会议,似乎有些不相符合。
狭窄的空间更加重了会议的凝重气氛,椭圆形的红木桌前已经坐满了人,但这当中却还空着一个位子,这应该是这场会议的某个重要人物。
到会的人令詹姆斯感到了无形的紧张,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国防部长、白宫幕僚长,联邦调查局局长,战略空军司令等等这些高官们全部在座,与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高官们坐在一起,紧张之余的詹姆斯不禁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面无表情的凯特尔笔直的坐在他旁边,他根本不为这些高官们所动,凯特尔知道,这么多高官们聚在一起只能证明莱肯市的事情更不妙,今晚的高官会议将决定莱肯市的命运。
但是有一个人詹姆斯和凯特尔都不认识,他中等身材,褐色的头发,炯炯有神的眼睛里不时闪出凌厉的目光。他并不说话,静静的坐在台前,右手托着瘦削的脸庞,食指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颧骨,凯特尔注意到,他的食指与中指上都是灰黄色的烟垢,这家伙看来是一个烟瘾极大的人。
“吱呀”
装饰着漂亮图案的红木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瘦高身材,六十岁左右的人在两名护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上帝,查纳博士,您总算来了!”
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伯杰站起来,对着那个叫查纳的来者说道,同时他的脸上露出一股如释重负的表情。
“先生,从冰冷的地下基地来到五角大楼这漂亮的会议室里,令我有一种时空转换的感觉。”
查纳脱去了风衣,皱着眉头说道。他瘦削的脸庞上嵌着一双黑色闪亮的眼睛,金边眼镜后面透出的睿智眼神证明他是个有着高深学问的学者。
在看到查纳的一瞬间,凯特尔心里一怔,他不由得多看了查纳几眼,查纳的面容似曾相识,特别是眼神,但是凯特尔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象谁,总之那感觉令他熟识。
查纳整了整笔挺的西装,坐到了那个空着的位子上,詹姆斯注意到查纳的西装很新,看上去就知道令它的穿着者有点不舒服。
“查纳博士,这衣服真使你帅极了,我想肯定比那可恶的白色防护衣舒服多了!”
沉默不语者终于说话了。
“我不这么认为,弗兰克,如果有可能,我宁可穿着那该死的工作服到这儿来!”
查纳撇了撇嘴,回应了弗兰克的话。从查纳博士的话语里,可以看出他和叫弗兰克的家伙交情不浅。
“ok,现在会议可以开始了,
会议的主持者,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伯杰对着众人发话了。
“弗里,你先来吧!”
帕杰示意联邦调查局局长弗里发言。
身材高大的弗里从椅子里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
“我想不用跟大家介绍关于莱肯市现在的情况了,在座的各位心中都有数。我们今晚要解决的是莱肯市的这场危机,如果不处理好,它将会是全美国甚至全世界的危机,这没有丝毫的夸大!”
弗里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将向各位讲述国家一级机密,当然我不会再向你们陈述安全保密条例了,你们必须无条件保守这个秘密!”
“安布雷拉,一家主要经营化工、医药、生物技术的大型高科技跨国企业,1968年兴起于欧洲,70年代初,该公司正式进驻美国,在芝加哥有一幢独立的办公大楼作为其美国分部的行政管理机构,仅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个公司实力的雄厚。”
“1988年,俄勒岗州中西部的小城莱肯被该公司美国分部看中,作为其研究机构和生产工厂的所在地,促成这一切的是莱肯市的市长麦克·沃伦,莱肯市在他的领导下与安布雷拉的关系密不可分,这个城市居民的半数以上为安布雷拉所雇佣。从此,旅游业不再是这个城市的主要收入,而实际上,安布雷拉已经成为莱肯市的经济支柱。从1992年开始,源于安布雷拉的协助使莱肯市开始大规模重建和更新,发展迅速。
弗里的声音继续在小小的会议室里回响,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听取他的发言。
“该公司名为研究药品和正当合法的生化技术,实际上它所从事的每一项工作都与日内瓦条约相悖,名为‘t’的病毒就是这一切违反日内瓦条约的工作的结果,这是一种厉害的生物病毒兵器,我不想在这上面多费唇舌,我只想这么告诉大家:这是一种能让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的生物病毒,并且,使人变得极具进攻性!不仅仅如此,安布雷拉还用t病毒对不同的生物对象进行了更多的研究,据可靠的情报,不少于七个种类的试验品完成率已经是100%,也就是说,做为兵器,它们是可以投入使用的!”
弗里又再次停下,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是都是照片,他把照片给众人发了过去。那上面都是偷拍的各种实验室里的实验情景,还有不少动物和不知名生物的特写,毫无疑问,这就是安布雷拉的生化病毒实验成品。
“各位可能会很奇怪我从何处得来这些照片,很简单,我们在安布雷拉公司安插了联邦特工,是他从戒备森严的安布雷拉公司给我们送了这些资料。但是很不幸,他已经殉职,在今年7月份,他所潜伏的安布雷拉公司莱肯市阿克雷山区的研究所发生了严重的病毒泄露事故,他没有能从那儿生还。而凑巧的是,莱肯市警察局stArs特警队的两支小队对此事进行了调查,但事先他们并不知道那一处是病毒研究所,也不知道发生了病毒泄露事故,结果是出人意料的,他们的队长:阿尔伯特·威斯克,是安布雷拉公司安插进警察局的特工,stArs被他出卖了。最后,这两支小队严重受损,只幸存了五名队员,威斯克死亡,但是尸体却神秘失踪。”
“stArs的幸存者回到警察局后,却没有人相信他们所说的话,被误解的他们最后求助于联邦调查局。我们当然相信他们的报告,因为我们一直都在对这个狗娘养的公司进行调查,做为回应,我们给stArs幸存的警官们继续调查这件事提供了便利,他们最近一次要求fBi协助的调查是针对莱肯市警察局局长布莱恩·艾恩斯的,因为敏感的stArs警官们认为他们的头儿不象一个合格警察那么的干净廉洁。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和他们失去联系已经有两周了,而莱肯市现在的遭遇,正是t病毒的又一次大规模感染!”
弗里的话音未落,一个低沉的声音马上就跟了上来:
“不,不,局长先生,您最后一句话是错的!”
弗里对这个声音所讲述的内容很惊讶,他和众人随着这声音看向了它的发出者:弗兰克。
弗兰克拿开了一直搭在脸上的右手,说道:
“局长先生,莱肯市的遭遇并不是t病毒造成的,而是一种叫‘g’的新型病毒,它比‘t’更加厉害!”
弗兰克慢慢地说着这番话,众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他身上。他知道,自己说出的又是一个惊天的机密。
“除去高级的试管培育品和生物dnA重组品,‘t’只能制造出一大群后天感染的活死人,没有任何智力与可控性,成本极低的它们做为兵器所起的作用也是极低的。而‘g’却是能促进人体细胞往更好的方向改变,和‘t’一样,在不同的宿主体内,‘g’也会有不同的表现,但是有一点是最值得称道也是最令人害怕的,‘g’能与合适的宿主完美结合而不产生变异!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而且还使宿主具有原来的思维!也许我这么形容各位会更容易理解:‘t’只是使生物突变,而‘g’却是令生物进化!”
“g病毒?我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从何得来的情报?”
弗里满腹狐疑地看着弗兰克,他以一连串的发问来表达心中的奇怪,居然有人比无孔不入的fBi还要无孔不入,知道这些fBi所不知道的事情。
“局长,别忘了,我当年是以生物硕士的身份进入国防部特殊武器开发部门的。并且,不单是fBi在安布雷拉安插有特工,我也精于此道,很明显,我的人比你获得了更多更好的情报。”
弗兰克的有些洋洋得意的话使在场的人又吃了一惊。
“各位,先不要感到惊奇,接下来查纳博士的话可能会让各位更震惊。”
弗兰克微微的笑着,用他的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查纳。
“很抱歉要由我来惊吓大家了,这些事以前都是由弗兰克来干的。”
查纳无奈的摊了摊手,接过了弗兰克的话头:
“1969年,越南战争进入白热化,美国政府和军队的高层人士对如何使用军队的思想开始发生了重大改变,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使十数万的士兵伤亡,美国社会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伤害数字。为了在未来的战争中能降低伤亡,国防部在1972年底年授权海军陆战队与陆军联合建立了特殊武器开发部门,目的就是为了研制超级士兵和生化武器。超级士兵是利dnA技术制造出可以快速复制,且又不来自社会的无敌士兵,但是技术上无法克服的巨大困难使超级士兵计划在1975年停止了研究,而生化武器项目则保留了下来,刚开始是在传统病毒兵器基础上研究一种低价,高效的作战武器,但很快就改进为利用生物技术提高人类体力与耐受力的研究,官方代号‘p’。当然这也是极为危险的,不仅仅是安布雷拉违反了日内瓦公约,美国政府的屁股上也不干净。”
“p计划的研究思路与t病毒是一样的,利用特别提取的病毒注射入生物体内,使细胞加快新陈代谢的速度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如此一来即使生物肌体受损也能很快愈合,这对军队而言意义是重大的,于是,美国政府及四军的有关部门先后参与了进来,能源部国家实验室、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海军医学研究中心等等有着漂亮名称的部门纷纷参与了这块恶魔蛋糕的焙制,各位可能都知道纽约普拉姆岛上的“动物疾病中心”,挂着这个可爱动人名号的单位实际上是美国最机密的生化病毒研究实验室,代号‘257’,而我们的研究比起257实验室还要机密,因为,我们是用人体进行实验的!”
查纳最后一句话使在场的人都汗毛倒竖,官方领导下的军队实验室居然使用人体进行实验?这是绝对违反法律与人道的行为,这事如果披露出去,美国人对政府与军队的信任度肯定会降到负数。
查纳从众人的眼神里看出了他们内心的恐慌,他微微地笑着说:
“各位请不要紧张,1976年,美国恢复了死刑,所以我们使用的都是死刑犯,在他们罪恶的生命结束之前,应当用身体来偿还他们对社会犯下的罪。当然,我们还是要考虑到死刑犯的来源问题,因此,我们更多的是使用冰冻的死尸,那些非正常死亡的尸体,比如说士兵。”
凯特尔仍然无法接受查纳所说的,不管如何,使用死刑犯和士兵尸体进行实验的行为都是不道德的并且是违法的,这是一种应当被禁止的行为。
就在凯特尔脑子里萦绕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查纳的话还在继续着:
“在接下来对灵长目动物的研究里,我们突破了研究瓶颈,找到了加速生物细胞进化并保持稳定的方法,超级士兵计划再次被启动,并且合并到了p计划当中来,海军陆战队与陆军一直对这个计划保持非常浓厚的兴趣,因为作战伤亡更多的是来自地面部队,尤其是步兵。军方高层的支持使超级士兵计划更加无阻碍的继续下去。”
“但是。”
说到这儿,查纳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如阴天那么的阴暗低沉。
“在对人类**实验时,我们再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被注射后的**极大的加强了自身的力量,但是存活时间仅在三个小时之内,然后身体开始突变直至快速死亡。但是对灵长目动物的实验并没有出现这样的现象,对此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1977年2月,在芝加哥一次世界范围的生物技术及医药年会上,一位来自安布雷拉,名为‘马库斯’的资深学者发表的报告引起我和弗兰克的注意,从中我才知道安布雷拉公司早就在进行类似的研究,虽然他的报告里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从中我意识到他们的成果远远超过我们。于是,弗兰克毫不犹豫的就派出了一批特工,在安布雷拉几个要害部门进行了长达十年的潜伏。
查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
“在特工传回来的报告中,我们才知道,马库斯正是安布雷拉公司的三个创立者之一,他在t病毒上的研究取得的成果远远胜过我们p计划的所得。最主要的是,经过十几年的研究,安布雷拉公司的‘病毒有机生命体兵器’工程,简称‘Bow’,已经结束了实验室阶段,可以投入实战。接下来,政府派出了使者,与安布雷拉进行秘密接洽,但是安布雷拉的实权掌握者斯班塞并未满足于与美国政府接触所取得的成果,这个狗娘养的野心家想独自掌控一个生化帝国。同时,他还扶持马库斯年轻的学生威廉·柏金,不要这小看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家伙,莱肯市今天发生的一切与他不无关系。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查纳又停了下来,眼镜后面透出的深遂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看来不吊足在座的人的胃口他是不会感到满意的。
“1978年,也就是马库斯在年会上发表论文的一年后,他在阿克雷山区的安布雷拉干部培养所里神秘的失踪了,我们的特工想尽办法也不知他的去向。他的学生,年仅十六岁的威廉·柏金随后接管了他的全部工作,而这个年轻的天才,与后来成为莱肯市stArs特警队长的威斯克关系非常密切。马库斯的神秘失踪我们认为与安布雷拉公司高层间的权力斗争有极大的关系,从此,安布雷拉的大权落到了斯班塞的手中……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十年,这十年里,威廉·柏金在t病毒的基础上研究出了g病毒。”
说到这儿,查纳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看众人,接着说道:
“此时已经是1998年的9月底,因为g病毒研究成功而自我膨胀到极点的威廉很快就令斯班塞感到不安,并且这个自命不凡的科学家不想把他的成果交付给公司,于是武力抢夺就成了安布雷拉高层的共识,病毒特别回收部队出发,倒霉的威廉死在了回收部队的枪下,而他想带走的g病毒在他被打死的时候散落了一地,被老鼠带到了城市的各个角落,于是,灾难开始了……”
查纳冷冷的看着被这个故事惊得目瞪口呆的众人,表情严肃的说道:
“这才是莱肯市遭遇的真相!”
“上帝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听了这番话,凯特尔和所有人在心里感到震惊,他们几乎同时从嘴里吐出这一句感叹来表示内心的感受。原来这就是莱肯市所有遭遇的真相。
过了很久,凯特尔是第一个从查纳的故事中回过神的人,他皱着眉头的问道:
“那么您又是从何而知这后面所发生的事?莱肯市的人都已死光,难道您派出的特工没有被病毒感染?”
“上校,问得很好。在我们派出特工潜伏的十年时间里,来自安布雷拉安全保卫部门的严密防范没有给他们半次带出t或g病毒样本的机会,这是我唯一想称赞这个公司的地方。我们最后的联系是在五天前,特工告诉我们灾难已经开始,并且,他无法保证能逃离那儿,我对他的生还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弗兰克冷冷的替查纳回答了凯特尔的问题。
“那我们现在如何解决这场危机?我的人可都还在城里!你明知道这不是人所能控制的局面,居然还发出让forcerecon前去救援的命令!”
凯特尔恶狠狠的说出这番话,他对弗兰克隐瞒了真相的做法非常生气。
“凯特尔上校,派出forcerecon不是我个人的意愿,作为士兵他们应当随时候命并且义无反顾的去执行命令,这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弗兰克毫不退让的对凯特尔回以生硬的话语。
“凯特尔,我想你没有必要这么冲动,让forcerecon出发是我和总统的意思,在紧急情况下,总统有权调动海军陆战队到任何地方!我们还会有更大规模的行动,国会在今天下午将表决对莱肯市的作战议案,届时海军陆战队会投入消灭病毒的作战,接下来的行动还要仰仗你的指挥。”
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伯杰跟在后面发话了。
“伯杰先生,我有责任提醒您,我们没有任何有效的疫苗!让没有防护的士兵们就这样到那个恶魔之城去作战,这将会导致无法估量的牺牲!”
凯特尔不敢相信,高层居然还要让步兵参加莱肯市的作战。
“没错,陆战队将会投入对莱肯市的作战,首先,这是为了检验我们的士兵在对面对不死的对手时会有怎么样的心理反应。第二,这是测试安布雷拉所谓的Bow战斗力的最佳时刻!查纳博士将会随军出发,全程观察这次作战行动!”
“什么?莱肯市死去的数万人还不足以证明那什么Bow的威力吗?弗兰克先生,还要负出多少牺牲才能令你感到满意?”
“闭嘴!上校,我警告你!你这是在顶撞上级!我以海军陆战队少将的身份命令你无条件去执行这个任务!”
弗兰克显然没有了耐心,他愤怒的朝凯特尔表明了自已的身份,希望能借此令凯特尔闭口。
“那又如何?我早就不在乎这些官僚主义!上一个命令就让我的队员在莱肯市里不知所踪直到现在,如今你又要命令我带领陆战队员们去执行这无谓的任务,弗兰克少将,你看重你的病毒,但我更在乎我士兵的生命!”
“顽固的慕尼黑老头”果然不是好惹的。凯特尔没有象弗兰克那么愤怒,但是他沉稳且坚定的话语使在座的人都感觉到了他不可动摇的意志。
“上校先生,首先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没有人要让陆战队员们去送死,他们将会有计划有组织的开展作战,这不是冒险!这些病毒造就了可怕的敌人,如果把我们不去作战就无法了解它们,海军陆战队支持并参与p计划也正是为了减少士兵在战争中的伤亡。而且,我们不会一味的进攻,有适当成果的时候地面部队将会撤出,同时我们还有另一套解决方案备选,当然,不到最后是不会轻易启动这套方案的。”
试图说服凯特尔的查纳在说完的时候眼光落在了战略空军司令威尔斯的身上。
威尔斯心领神会,他扬了扬了眉毛说道:
“核弹,一架载着w80战术核弹头的B-1轰炸机随时待命,7000吨级的当量可以把莱肯市从地面上抹去,任何病毒也不会留下!”
战略空军司令说出的这番话使凯特尔心头骤然一凛,他再也不说话,在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已经接受了先前派给的任务。他非常清楚,核武器的使用将会使莱肯市及其周边不会再有活物幸存,强烈的核幅射在百年之后仍然会对生态产生无法估量的伤害性影响,整个美国西部都不能避免。如果说莱肯市所发生的是噩梦,那么用核弹终结这一切将会是噩梦中的噩梦,凯特尔得和士兵们尽最大的努力,使这个结局不会出现,结果会如他所愿吗?上帝也不敢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吱呀!”
红木门被猛的推开,一个穿着少校制服的陆军军官冲了进来,他还来不及站稳,就以有些颤抖的声音向高官们报告:
“长官,三线有莱肯市打来的电话,紧急状况!forcerecon侦察救援队呼叫!”
“什么?”
凯特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激动的他立即站了起来,詹姆斯也不禁跟着站了起来。
“马上接过来!”
“是!长官!”
很快,听筒中传来了布鲁斯有些嘶哑的声音:
“长官,这是forcerecon队长布鲁斯向您报告!”
“我的上帝,你们还活着!布鲁斯,有什么损失吗?”
凯特尔尽量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以一种平静的口气问道。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才回答:
“长官,丹尼没有能和我们一起突围……我们失去了联系工具,其他队员全部安全。”
损失队员的消息使凯特尔心中刚刚漾起的惊喜一下又被完全驱散,虽然他已为此作了准备。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道:
“布鲁斯,你们现在在哪儿?还在莱肯市内吗?”
“是的长官,我们除了莱肯市哪儿也去不了,我们现在在莱肯市电话公司给你报告。三个小时以前,我们从市政府脱离,进入了下水道,最后我们到了这儿,只有到这儿我们才能与你联系,但是这个地方的情况也是糟透了,设备遭到了破坏,员工们全部死亡。幸好这儿的怪物不是很多,里德修好了设备,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电话的通信质量并不是很好,布鲁斯的声音时断时续,但是凯特尔并不在乎这些,至少现在可以让他知道forcerecon的情况。
“长官,我们在来到这儿的路上,经过了一些奇怪的地方,看起来是什么设施的入口,它们不象是城市日常生活所需要的设施,出于安全考虑,我们没有进入。长官,我们会去到第二目标,但是这也许得花一点时间,沃尔夫在仓库里找到了一台旧的卫星电话,里德正在尝试让它能工作起来。”
没等凯特尔开口,一直在另一边用分机接听的弗兰克立即接上了话头:
“布鲁斯队长,我是海军陆战队弗兰克少将,到达第二目标的任务已经取消。你刚才说过发现了奇怪的设施,我命令你带着你的人进入那些设施,把那儿仔细的搜一遍,如果发现实验室。把那里面得到特殊保存的试管之类的物品带回来。这个任务很重要,别搞砸了!”
电话另一头的布鲁斯对这个突然而来的决定感到有点意外,但是他来不及细想这是为什么,尽管疑问重重,但是出于军人绝对服从命令的天职,他很快就习惯性的给了弗兰克肯定的回答。
会议室里,凯特尔对弗兰克的突然决定感到迷惑,他很快就向弗兰克询问为何临时更改计划。弗兰克回答了他:
“我没想到forcerecon能发现地下设施入口,我派出的特工现在已经不再有任何回音,我需要知道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且,他们能给我们带回与病毒研究有关的资料,也许还能带回病毒的试管样本,我相信安布雷拉还没有那么快就销毁所有与之有关的东西!”
看来forcerecon与后续部队会合的可能性很小了,他们得遵照弗兰克的这个命令去搜查那些谁也不知道有多大规模的安布雷拉地下设施。
当布鲁斯把把新的命令传达给队员们的时候,他们无一例外的也感到了迷惑,突如其来的任务目标更改使队员们觉得这是他们执行过的最烂的任务了。疑问一个又一个从队员当中提出来,布鲁斯也没有办法回答,只能耸着肩膀表示无可奉告。
沃尔夫还是象往常一样的不动声色,他估计高层对这次事件也是有所了解的,这当中肯定有什么秘密,因为从头到尾他们的任务都是围绕着救援而展开,但是却突然转变为对地下设施的搜查,并且还提到了“特殊保存的试管”,沃尔夫感到即将去执行的这个新任务非常沉重,这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三个安布雷拉的雇佣兵对此表达了他们的看法,伯德还是和以前一样,以逃脱莱肯市为主,肖恩和伯德一样,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城市,而有点出乎意料的是,一向不声不响的尼尔此时也表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
“上尉,我劝你还是放弃进入这些设施的想法吧,那里面也许比莱肯市的大街还要危险,如果我服务的这个公司真的是在进行违法的生化病毒研究的话,你可以想象到那下里会有什么样可怕的东西,比如市政府里的那只‘舔食者’!你还是听我们的,带上所有的队员,和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布鲁斯用他坚定的眼神注视着尼尔,说道:
“尼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这个该死的公司真的在进行违法的研究,那么我们更应该进去,找到他们违法的证据,你不会忘了那些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吧?你们被丢在这儿,不仅没拿到钱,差点还把命搭上,你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安布雷拉公司?”
“你再怎么说也无法说服我们,上尉,我和我的弟兄是被那狗娘养的公司给耍了,但是现在我只想离开这个该死的城市,留有一条命在,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找他们算帐!”
尼尔的决心也很明显,看来,他是非离开这儿不可了。
“我们的任务是肯定要执行的,在这上面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们尽管可以走,没有人想拦着你们,或许你们有充分的决心,但是谁也不能给你们百分之百的生存保证,就是老天也不行!你们走吧,在走出五百米之内我保证你们会后悔,以你们三个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出去!尼尔,我不是恐吓你,你心里很清楚该怎么做才能提高生存的几率!”
这番冷冷的话语是从沃尔夫的嘴里说出来的,他不想在这件事上给雇佣兵什么劝阻,他只要告诉他们目前所要面对的现实就可以了。沃尔夫知道雇佣兵们不是三岁小孩,他们完全能掂量出这番话里的分量。
“正如我的狙击手所说。尼尔,我不会要求你了,卫星电话修好我们就出发,是走是留你们决定!”
布鲁斯也不想为此再多费唇舌了,劝阻别人是最无聊也最费劲的一件事情,他直截了当的向伯德三人阐明了立场。
在场的人都不再说话,forcerecon队员们转向了雇佣兵,他们眼睛全都盯着伯德三人,现场的气氛沉寂得有些可怕,只能听到他们微微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伯德走了出来,他走到沃尔夫面前,嘴角微微一翘:
“我从来都不怕死,你所说的吓不到我,不过,我必须得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
伯德把目光从沃尔夫身上移开,转向了众人,嘴里说道:
“我们留下!”
“伯德,你会害死我们的!”
尼尔在他后面紧接着说道,他没想到伯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长官,跟着他们也许会死,但是象那个天杀的狙击手说的一样,如果我们自己走那就肯定会死!”
伯德一边笑着一边转过身来对尼尔说道:
“所以我选择留下,你和肖恩也要留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你知道这儿会有很多怪物,你知道这儿会有很多丧尸,该死的!伯德,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尼尔对伯德的决定感到不可思议,他不停地朝伯德大声说着,经此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长官,我不强求你留下,你完全可以走,或者肖恩愿意和你走也没什么不好。”
伯德耸了耸肩膀,一边说一边转向肖恩,他们旁边的肖恩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很快就用动作表明了自己愿意留下的想法。
“该死的英格兰混蛋,你的疯狂决定会害死我们的,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没有办法了,尼尔当然不想一个人逃亡,这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他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无奈的接受了伯德的决定。
半个小时之后,里德终于把沃尔夫找到的那台陈旧的便携卫星电话给修好了,有了这东西他们才能和总部联系,否则他们就只能象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更主要的,如果他们完成任务后还能活着,这是召来援军的唯一工具。
布鲁斯让所有人检查装备,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们离开了电话大楼,再次进入阴森冰冷的下水道,去那些神秘设施里搜索弗兰克想要的东西。forcerecon对去这个城市什么地方执行什么样的危险任务已经毫不在乎了,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莱肯市已经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华盛顿,凯特尔和詹姆斯还有查纳,再次登上了飞机,他们要赶回加利福尼亚的彭德尔顿海军陆战队基地。在那儿,他们将与四千名海军陆战队员一起做好向莱肯市作战的准备,无论国会是否通过作战议案,总统都会派出海军陆战队,这是一场与病毒不可避免的战争。莱肯市能否躲过核弹的劫难,与他们的作战表现有着举足轻重的关系。
在他们翼下,国会大厦正举行激烈的辩论,辩论的焦点就是对莱肯市的军事作战计划。总统毫不退让的坚持使用军队进行作战,而议员们对核弹使用的必要性上持怀疑态度,他们觉得核武器列入作战计划似乎过分了一点,所以弗兰克将会在那儿,向那些议员们阐明病毒感染的厉害之处。当然,他是不会把“p”计划给说出去的,这是秘密,美国政府的秘密,给应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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