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两个人感情的升温,许静干脆拎一只皮箱装着常穿的衣裙、内衣、日常用品搬过来同贾后堂住在一起。服装店那边许静雇了两个女孩给她照应,每天只在那呆一小会儿,其余的时间都奉献给贾后堂。
这样过了一个月,那天贾后堂终于忍不住向许静求婚了。面对他的恳求许静显得很为难。许静说:“咱们非得结婚吗?这样不是很好吗?”“结了婚,你就永远是我的女人了,别的男人没有权力动你一根手指。”贾后堂说这句傻话的时候正躺在许静的身旁,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呼吸他早已熟悉但仍觉新鲜的女人发际间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
许静转过脸,手指拨弄她的耳朵柔声细语地道:“其实我也很想同你生活在一起,只是这些年我的服装店经营不善,欠了不少债,怕拖累你。”
“欠了多少?”
“二十五万,可不是小数目呀!”
“我还以为多少呢!不就二十五万吗,那天我给你还上就是了。”
“你不是吹牛吧,看上去好像称个几百万似的。”
“吹牛?我贾某人从不在女人面前说大话。”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真跟做梦似的,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遇到你这么个好男人。能做你的女人一定很幸福。”许静把头枕在贾后堂胸前动情地说。
仅仅过了几天贾后堂就把那笔钱一分不少地交给了许静,许静还上欠款就顺理成章地嫁给了贾后堂。贾后堂带着许静去海南岛度蜜月。他们在那里尽情玩耍,热带风光、新婚燕尔,那一个月所品尝到的快乐是他们一生都不曾领略过的。
随后就是柴米油盐的寻常日子,尽管在不似婚前那么激情澎湃,但贾后堂却倍感充实。觉得同须经这样的女人过一生一世真是不错。他从前从未有过恐惧,担心有一天阳台里的水泥棺材埋藏的尸体突然蹦出来,毁灭他的幸福生活。然而现在他为此忧心忡忡。
婚后贾后堂在另一个楼区买了一栋大平数的单元楼。装潢、买新家具、家用电器又花了一大笔钱。他们搬进去后许静想把这边的楼房卖掉或者租出去,被贾后堂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们为此吵了一架,那是婚后他们唯一的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不愉快。
吵过架的第三天,贾后堂趁许静去服装店查货的机会,偷偷溜回单元楼,关紧房门,拉严窗帘,抡大锤砸开烟台里的水泥棺材。尸体严重腐烂,散发浓重的尸臭,令人作呕。贾后堂强忍着把尸体装进编织袋,扔进卫生间。
午夜时分见许静熟睡,悄悄爬下床溜回来。扛起编织袋,步行五六里路来到江边,坠上块石头推进湍急的江水中。阳台里虽然没了尸体,但令人作呕的尸臭似乎渗进了楼房的每个角落。他打开所有的窗户,希望新鲜的空气能带走污浊的气味。
然而三天过去了,那恶臭如同屈死的冤魂附在这间楼房内。用尽方法都无法驱散。
贾后堂本来想拆掉水泥棺材,弄走里面的尸体,以便遂了许静的心愿,将楼房卖掉或者出租,但这样一来只好作罢了。
贾后堂想同许静要个孩子,许静就是不肯。许静说现在的孩子娇生惯养,有几个孝顺的?我可不想把自己大半生的精力与积蓄用来养孩子。人生在世图的就是吃喝玩乐,只有自己舒服,乐呵了才不枉活一生。贾后堂想起贾午,自己当亲生儿子一般养了十四年,到头来全不念养育之恩,为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居然对自己痛下杀手。[他一直以为那天打昏自己的是贾午]就算亲生的为了金钱,没准他也会这么无情无义。
这个狼心狗肺的小王八羔子,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把我的养育之恩还给我。一想到贾午贾后堂就放弃了要孩子的念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在平淡中过去了,转眼到了第二年的秋天。那天许静到大连进一批名牌羽绒服,结果卖得很不错。当月就赚了三万多元。许静见那个牌子的羽绒服获利丰厚,便有心租下黄金地段的楼座子开一家专卖店。
那天夜晚许静同贾后堂亲热后,趁贾后堂心情舒畅说出此事。贾后堂问她开专卖店得多少钱,那栋楼是刚竣工的,里面得装修,又在黄金地段,开发商要五十万,再加上服装款六万元,一共五十六万。贾后堂说算了吧,咱上哪弄那么多钱去。许静赌气地转过身去不离他。贾后堂探过半个身子哄劝,生气啦?你那个店不是弄得挺好嘛,我们靠着那家店铺已是小康标准的生活了。知足者常乐,总是不满足,难道世上的钱你这辈子能都赚净不成?
我看你是属猪的,够吃就行。人家都是宝马洋楼,山珍海味,你瞧瞧咱们吃住行哪一样上台面?得了不给拉倒,你那钱留着下崽吧。贾后堂说,谁告诉你我把钱藏着掖着了?这你管不着。反正我知道你还有七八十万呢。实话跟你说,我确实有那个数,咱们没有孩子,那是养老钱,谁也不能动。我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做买卖挪用赔个鸡飞蛋打。到时候岂不喝西北风?!
“贾后堂,我算认识你了,咱们在一起过了这么久,我对你怎样?”许静翻身坐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望着贾后堂。
“你对我没说的,这我知道。我那么做也是为了咱们两个的将来着想。”
“说得比唱的好听,我看你是对我藏心眼儿。”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吵了,以后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贾后堂,我算认识你了。既然你不拿我当老婆,我还跟你过个什么劲?!”许静翻身下床,气呼呼地扔下这句话,跑进隔壁房间。
贾后堂听见隔壁房间哗啦啦响了一阵后,许静摔门走了。贾后堂没有追过去,他心里想塞了一团乱麻。贾后堂愁眉不展地坐在床头吸烟,他丢掉吸了一半的香烟,双手抱头痛苦地缩成一团,他压根就不想拿出那笔钱给许静。他和须经虽然做了一年的夫妻,却根本不了解许静。他不知道许静是不是真心跟他白头偕老。换句话说,他跟许静过日子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他就不能把自己的养老钱拿出来供她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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