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说今年武林中的一件大事,就要数东南第一庄寻源庄的新任庄主继位。海起鸣——逝去庄主海涌的第五个儿子。十五年前海涌一手培养起来的继承人大儿子海起声因为叛变处死之后,其余三个儿子又因为夺权而自相残杀,死于非命。海涌病逝之后,庄主之位落到了仅存的小儿海起鸣身上。
寻源庄的权威代表四方门中,只有北方门主秦萧是认同这位年轻的庄主,其余的三位都觉得寻源庄气数已尽,要从东南第一庄上滑落。
同年,流窜在黄河一带作恶的大盗辗转南下,寻源庄为保一方武林平安,发放三十万两天价捉拿三人。
这一天,寻源庄来了一位领赏的人——长发披肩,一身素衣的女子。
站在诺大的四海厅上,她显得十分渺小。
海起鸣坐在堂上,望着这位弱不禁风的女子,实在不敢相信她就是将“汪洋三煞”捉拿归案的人。
八个弟子抬出一个大红木箱子,放在厅中央。
“易瑶姑娘,这是三十万两,请过目!”秦萧单手托起木箱,向易瑶抛去。
“有劳秦门主!”易瑶笑吟吟的接住,这只重达百斤的箱子,在她手里竟像似一张纸,“三十万两正好,只是这样拿着出去,未免不让旁人觉得寻源庄有心为难领赏之人!”她单手一掀,箱子悄声落地。
“分花拂柳!”秦萧心中一惊,暗道:“有如此内力,难怪‘汪洋三煞’不是他对手!”上前笑道:“哪里,真金白银是为表庄中诚意!”手一扬,一位手捧三十万两银票的弟子走出来。
易瑶拿起银票道:“谢了!”
忽听一人大喝道:“你若赢了我!这三十万两也拿去!”海起鸣从堂上一跃而起,双手掌风直逼易瑶门面。
“庄主,不可!”秦萧急道,却来不及阻拦。
易瑶冷笑一声,左手一挥,箱子飞起挡住迎面而来的掌风,两人各挡一边,用内力对持。
秦萧眼见庄主已脸露难色,大汗淋漓,但碍于弟子在旁,不便出手相助。堂堂的东南第一庄的庄主竟然输在一个无名女子手上,传出去寻源庄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一时无法,只能在一旁干着急,那个弟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
海起鸣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却不肯认输,还是不停的将内力发出,况且内力过招,就像箭在铉上,不得不发,若强制收回,内脏必受振荡,轻着重伤,重者身亡!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正当他抱着两败俱伤的决心孤注一掷时,却觉得体内的压力在渐渐消减,隔着箱子看见易瑶正朝自己微笑,才知她在收回自己的内力,有心救他。
箱子轰得一声落在地上,海起鸣稍受振荡,后退两步,秦萧一把扶住他,摸摸他的脉搏,在逐渐平息中,不由对易瑶心生感激,又见她对内力收放自如,而且依旧一脸平静,不禁对她武功的高深莫测暗暗惊叹!
外面的弟子听到里面的声响,都纷纷冲进来。
“谁叫你们进来的!”海起鸣吼道。
秦萧心中苦笑:“好不容易保留的局面,又要泡汤了,大家一看这个场景,谁胜谁败,是人都知道了!”
易瑶忽的“哎哟”一声,瘫倒在地。
众人一怔。
秦萧惊道:“易瑶姑娘,你怎么样?”俯身扶住她,一摸脉搏,没有任何异像,不觉诧异。
“庄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易瑶佩服,这三十万两无能拿走,还是留在贵庄吧!”易瑶气喘吁吁道,像是筋疲力尽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道是庄主赢了,都脸露喜色。
海起鸣脸露愧色,转身一挥长袖道:“秦门主,帮我送客!”
“易姑娘,我代表寻源庄上下感谢你!”在庄外,秦萧抱拳道。
易瑶眼观远方淡淡道:“我的脸面算不了什么,这东南第一庄的脸面若有什么损伤,只怕这一带平和的东南武林又要荡起涟漪了!”
秦萧心中一震,见易瑶白衣飘飘,清丽消瘦的脸上带着有些勉强的平静,在那一双不是很深的眼睛中却看到了她藏在隐秘处的难言的凄凉。他觉得有一种暗流在身体里涌动着,让他对面前的女子望而却步。
“秦门主。”易瑶转身喊道。
“嗯?”秦萧恍然如梦惊醒。
“你信任庄主?”她看着他问。
“是的。”他说得很肯定,没有丝毫犹豫。
“你好好帮他吧。”易瑶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似在对他说,又似在自语。她的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秦萧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正值四月,花园里的花开得煞是娇人灿烂,在池边的看着水车的海起鸣,心中的忧愤和自卑却与这美好的景象一点也不协调,池中的鱼儿也仿佛被他影响的焦躁不安,时不时跃出水面。
“你在这里。”秦萧从后面柔声道。
“要是大哥在,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海起鸣叹息道。
“大公子是老庄主精心培育的接班人,再加上他天资聪颖,武林中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秦萧道。
“那,萧哥你呢?”海起鸣看着他问道,他一直敬秦萧如兄,没有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叫他。
“我当然也比不上他,不过,起鸣,你可以。”秦萧拍着他的肩膀道。
“连你都比不上,我又怎么可以。”他垂头道。
“血统!”秦萧道。
“这有用吗?我连一个女子都打不过,还能做什么?”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论武功恐怕连我都不是对手!”
海起鸣猛地抬头,惊道:“真的有这么厉害!”
“嗯。”秦萧点点头,“她应该不是敌人!”他想起易瑶的话。
“我想也是。”海起鸣自语道。
“起鸣,掌管寻源庄,并不是单单靠武功的,你要记住!”秦萧正色道。
“我明白,但是我怎么样其他三位门主信任我呢?”海起鸣显得十分无奈。
“三位门主的忠心自然不必怀疑,现在,你要做的仅仅是努力,让他们看到你的能力所以,像今天的事,以后不要让它再发生了。”秦萧道。
“我知道了,以后不再鲁莽!”海起鸣展颜道:“谢谢萧哥。”
“记住,不单是我,还有很多人支持你的,你要坚强,要自信!”秦萧双手扶住他的双肩,给予他最有力的支持。
“酒,给我酒!”秦萧一出庄门,就听到一人在发疯似的大叫。一个喝醉酒的邋遢老头跌跌撞撞的走来,撞到他身上。
“咦,秦门主,正好,你请我喝酒!”老头举起手里的空瓶子,喷了他一身酒气。
“你喝多了”秦萧扶住他,笑道。这位老者叫风泗水,是秦萧几个月前外出办事遇到的,虽然他不务正业,骗吃骗喝,满口疯话,但是秦萧总觉得此人并不是跟他表面一样。他对当今武林的时局分析,眼光独到,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对武功的研究是登峰造极,秦萧亲眼看见他指导一个武功平平的初学者打赢了一个武林高手。把他带到寻源庄,总觉得这个老人可以帮助寻源庄度过眼前的难关。
“你是不是心疼自己的钱了,说!说!”风泗水的手指都要到他的鼻尖了。
“当然不是,喝酒哪能在这里喝,我们到排玉楼吧。”秦萧将他的手拿下,柔声道。排玉楼是整个岳阳城最好的酒楼。
“咦,好好。”风泗水喃喃道,双脚却软的走不动了,瘫在秦萧身上,秦萧笑笑,拖着他走。
“庄主会行动的。”风泗水两杯竹叶青下肚,打着饱嗝,伏在桌子上口中自语道。
秦萧停止喝酒,有些不解看着他。
“今天,庄主丢了大脸了,他一定想挽回。”风泗水的手都拿不住酒杯了,酒洒到桌上,又流到地上。
“他知道?”秦萧心中暗惊,放下酒杯,沉声问:“什么行动?”
“天绝门。”风泗水趴在桌子上,喃喃道。
秦萧心中一惊。
天绝门是当今武林一大邪帮,他们行事诡异,心狠手辣,很多武林门派都对他们束手无策。海涌在世时,曾经带领四方门门主对他们进行围剿,肃清了他们在东南一带的势利,现在是势均力敌,井水不犯河水。
“寻源庄现在内患还没有解决,绝对不能去招惹他们!”秦萧问道:“你说真的?”
风泗水的呼噜声如打雷,秦萧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平静的湖面,陷入沉思。
今天在四海厅议事,秦萧担忧着风泗水的话会应验。
“近来收到不少有关天绝门又犯事的消息,他们的势力有所抬头。”海起鸣坐在堂上,拿着一份文件对大家道。
秦萧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心中一沉:“他说对了!”
“庄主的意思是要打击他们吗?”秦萧问道。
“是有这个想法,各位前辈怎么看?”海起鸣收起文件,请示道。
南方门门主于世清在悠然品茶,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东方门门主赵远只是笑了一笑,没有做任何答复。
南方门门主律天依旧冷若冰霜,一言不发。
海起鸣气得脸色发白,全身发抖,他忍住怒火,将目光投向秦萧道:“你怎么看?”
秦萧迎着他的目光道:“我不赞同。”
“为什么?”海起鸣很意外,他以为秦萧一定会支持他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秦萧道。
“这茶泡得不怎么样,好好的铁观音都被糟蹋了,真是可惜!”于世清忽然悠悠道,起身对东西门主道:“两位老兄,到寒舍品尝正宗的铁观音怎么样?”
律天站起来冷冷看他一眼,径自走向门外。
“还是到我那里吧,去年在北方取的梅花雪水和乌龙茶叶,怎么样?”赵远对他笑道。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于世清双眼放光,朗声笑道,两人携手走出门外,完全忘了海起鸣和秦萧的存在。
“可恶!”海起鸣气得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你为什么要反对!”他站起来冲到秦萧面前,厉声道。
秦萧刚要解释,忽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站立不住。
“说啊!”海起鸣双手抓住他的胸襟,却见秦萧像烂泥一样往地上瘫。
“萧哥!”海起鸣惊道,赶忙扶住他。
“启禀庄主,秦门主是中毒了。”庄中的大夫云助对躺在床上的昏迷不醒的秦萧把脉之后道。
“什么?他怎么会中毒的?”海起鸣急道。
“我不知道。”云助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可能!”海起鸣一拍桌子,“凭萧哥的警惕竟然会中毒!”
“惭愧!惭愧!”云助摇摇头道。
“那,能解吗?”海起鸣问道。
云助摇摇头道:“目前无法。”
海起鸣又是一震,颤声道:“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来看,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会武功尽失。”云助道。
对于一个学武之人来说,武功就是一切,到底是谁用如此凶狠的手段,对付秦萧呢?而且手段又如此之高明,可以让秦萧中毒,毫无察觉,海起鸣有一种悚然的感觉,觉得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向自己靠近。
“萧哥,你知道是谁干的?”海起鸣看到醒来的秦萧,并没有对自己的武功全失有什么异样的举动,觉得不可思议,大声质问他。
“也许吧!”秦萧面对池水叹道。
“是谁?”海起鸣道:“我为你报仇!”
“没有必要!”秦萧转身正视他道。
“为什么?”见他如此平静,海起鸣不禁讶然。
“不是敌人!”秦萧正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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