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刀与掌织成的密网中,如果有人逃生的话,那不会是韩天谷。但见亮光一闪,韩天谷出剑了,没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只能说像闪电。雷平甚至没有感觉到杀气,只是觉得自己累的不能动了,慢慢地倒下。孟广的掌已到,但韩天谷的剑像是在等他,咽喉一点猩红,孟广也倒了。
其他的人呆了一呆,立刻围攻而上。韩天谷笑道:“罗刹门也不过如此。”江湖中人有句话:若想死得早,罗刹门里跑;要想把命保,平安崖上找。罗刹门是一大邪教,门下多是黑道高手,势力庞大。而平安崖上住的都是退隐江湖的隐士,谁若是有仇家索命,找上平安崖就可保住性命,崖上有条规矩,在崖上不得伤人。关于平安崖,人们只是听说而已,可罗刹门的人却经常在江湖上走动,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这些人也不多言,将兵器一举,举得很慢,落得疾快,袭向韩天谷。一个人对付二十几个人,而且是二十多位高手,韩天谷不敢怠慢,将一柄剑舞得风雨不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在出手的时候要尽量减少破绽是每个人所追求的,却没有谁能够做得到。不出十招,韩天谷已看出了破绽,,胯下一沉,剑走偏锋,正刺中一人大腿。这个人痛叫一声,蹲地捂腿。少了个对手,让韩天谷的压力减轻不少,长剑挽了个花,又有一人胸口中剑。过了三十多招,有一半对手负伤在地上呻吟,但剩下的十几位武功高强,算得上一流好手,围住韩天谷不放。韩天谷急切间竟伤不到他们。华剑南有些为韩天谷着急了,甚至准备出手相助了。韩天谷的出手忽然加速,一剑快似一剑,整个人都看不清了,只见无数剑影射向四周。所能看见的是一个白色的圆圈,分不清是光是剑,是人是影。鲜血已经喷上天空,十几名黑道高手都僵住不动,血从他们的咽喉和胸口肆意喷洒。大地已经被染成红色。二十多人,转眼间就在这个世上消失了。韩天谷已经远去,华剑南只觉得一股寒意流遍全身,冷汗沾透了衣服,在一堆尸体面前让他有种恐惧感。华剑南身形一纵,人已在两丈之外,逃命般向前掠去。
太阳已经斜斜西落,华剑南走进一家客栈。小二已经准备关门了,见有生意,忘记了一身疲劳,挤出笑脸,“客官,住店吗?还有一间上房。”华剑南摸出二两银子,塞给小二,“先给我准备些热水,我要泡个澡。”“没问题。”小二忙着答应,跟正在算账的老板打个招呼,带华剑南进了上房,“客官请稍等,热水马上就到。”华剑南躺在床上,全身放松。
不多时,小二拿来一个大木桶,另有一个伙计帮忙,注满热水。
华剑南泡在热水中,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说不出的舒服。华剑南真想忘记血海深仇,每天晚上都泡一个热水澡。第二天很早华剑南就醒了,他实在是太饿了。到楼下用过饭,华剑南到楼上想再来个回笼觉,谁知被鼓鼓的,里面有人。会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华剑南的床上。华剑南敲敲床板,“出来。”先伸出一只手,白嫩如葱根,摇一摇又缩回去了,竟是个女人。华剑南没有掀开被子,因为他知道,有些时候好奇心是致命的。谁又知道被里的人是不是拿着刀子,等你掀被的时候,一刀刺进你的心脏。正因为警惕性强,华剑南才会活到现在。
楼下有人问道:“小二,刚才有没有一个女人上楼?”“不知道,您自己瞧瞧去吧。”接着传来脚步声。华剑南也未多想,坐在床边。门被一个壮汉推开了,此人面如重枣,手提长枪,乃是夺命神枪霸枫。霸枫看着床上的被子,又看看华剑南,冷冷地说道:“掀开被子。”华剑南没有动,只是说道:“原来是夺命神枪,久仰大名了。”霸枫却并未理他,手中的长枪去挑被子。华剑南左手一探,抓住了枪头,“里面是我的东西。”霸枫枪一抖,震开华剑南的手,仍去挑被子。华剑南左臂一弯,左肘上抬,枪尖扬了起来。若是被子里的人就是霸枫要找的人,华剑南恐怕很难说清自己和她的关系,所以不让霸枫挑开被子。霸枫没料到眼前之人有如此身手,枪尖转了个方向,直扎华剑南胸口。屋里空间不算太大,枪又长,几乎没有躲避的地方。
如果躺在床上,自然可以轻松躲开,而华剑南却是靠向了墙。现在是无法再接一招,而枪又横扫过来。眼看再无幸免,被子里又伸出一把尖刀,直抵他的胸膛。可华剑南却笑了,如果一个人能笑得出来,就说明他心中还有希望。刚才要是躺在床上去躲那一枪,华剑南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刀扎在了墙上,枪也扫到了墙上,华剑南已经坐在了梁上,“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霸枫冷笑一声,说道:“罗刹门要杀的人,还没有几个活着的呢。”“可不是还有活着的吗,就像幽灵剑客和我。”华剑南微笑着。
华剑南又问那女子,“姑娘,别让我做个糊涂鬼,还请赐教芳名。”“绿小妖。”“好名字。”“罗嗦什么,还不下来受死!”绿小妖用刀指着华剑南,“装什么乌龟,把脑袋往壳里钻。”华剑南只是一笑,不与她逞口舌之能,心中盘算着如何离开屋子。绿小妖等不及了,“你不下来,就以为我上不去嘛?”脚尖一点地,人窜了起来,举刀劈向华剑南面门。华剑南手掌在房梁上一拍,使了个倦鸟归巢,身子向下斜飞,顺着窗户出去了。霸枫也跟了下去,长枪一抖,枪尖指向华剑南后心。由于是二层小楼,并不太高,华剑南来不及改变姿势,单腿跪落院中,就地一滚,拼命向前跑去。这附近也许还有罗刹门的人,华剑南想摆脱未知的危险,至少也要甩掉绿小妖,和霸枫单打独斗的胜算会大些。因此,狂奔一阵之后,华剑南又反身去迎霸枫,两人原来就很近,这样一来差点撞上。
华剑南双掌一分,使了招野马分鬓,直扑霸枫,想以贴身近搏取胜。霸枫将长枪横在胸前,华剑南的双掌正中枪杆,两人各退后七八步。华剑南踏中门,走宫步,使用一些常见的招式,使霸枫分不出他到底师出何门。华剑南的招式零散普通,却又行之有效。霸枫心中加了谨慎,也未使出绝学,两个人互相试探着,转眼间就过了几十招。华剑南暗道:罗刹门耳目众多,几次派人杀我,若是不能隐匿行踪,只恐大仇未报就已被他们害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如——
霸枫见华剑南胸前门户大开,心下暗喜。破绽本就是稍纵即逝的,来不及犹豫,一枪刺了上去。华剑南没有躲开,前襟顿染鲜血。霸枫以枪当棍,反手一抡,正砸在华剑南后心上,华剑南口吐鲜血,身子倒地。
这时绿小妖也到了,本以为可以帮个忙,没想到华剑南竟如此不济,“他死了?”听她口气是心有不甘。霸枫试了一下华剑南的脉搏,心跳停了,身体也已有些凉意了,霸枫淡淡地说道:“任务完成,我走了。尸体你解决。”
而绿小妖却毫不理会霸枫,蹲下身子试探华剑南的鼻息。她不相信,以华剑南的头脑和身手,怎么这么容易被杀了呢?叹口气,打算随便挖个坑埋了华剑南。就在这时华剑南出手了,一下子扣住绿小妖的脉门。绿小妖完全没有准备,被吓了一跳,“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我要是不死一次,他会走吗?”华剑南中了两招,受了重伤,声音有些发颤。
绿小妖扭动手腕,想要挣脱,华剑南稍一用力,绿小妖“哎呦”一声,不敢再乱动。华剑南说道:“往东走,去山西,你别耍什么花招。”勉强出手,封了她几个穴道,“走,先去买些东西。”绿小妖跟在华剑南身后,丢了刀,怏怏的往北走。先是到药铺,华剑南声称自己遇上了劫匪,买了止血止痛的草药,又去做了件衣服,最后还买了些调味品。绿小妖不解的问:“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二人昼伏夜出,专挑偏僻小路。
这一日过了潼关,离黄河不远了,过了河就到山西了。这次华剑南挑大道,白天走,说是做生意的,让绿小妖背了个大包袱。那些调味品呢,在赶夜路的时候,饿了,抓只野兔或山鸡,用火烤了,放上佐料,当夜宵吃。
绿小妖说道:“姓华的,马上就到山西了,还不放人!”“别急,到时候我还要谢谢你呢,请你吃一顿好的。”说着带绿小妖进了家小店,要了几道小菜。华剑南递给绿小妖一双筷子,“这些天麻烦你了,否则我说不定早死在路上了。”“什么意思?”“一路上遇到不少罗刹门的,若不是你有暗示,他们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今天。”说罢举起一杯酒,对刚送菜来的伙计说道:“对不对。”伙计一愣,随即讨好道:“对,对。”华剑南将杯中之酒喝了,不再说话。店里有三四个客人不吃饭,只是用眼角盯着华剑南的一举一动。绿小妖笑了,对那几人喝到:“没用的东西,快滚!”那几人垂头丧气的出去了。华剑南吃饱了,这才开口,“多谢姑娘相助,就此别过了。”绿小妖见华剑南走了,对伙计说道:“放信号。”伙计到街上去放信号。
谁知华剑南并没有过黄河,而是向北走,过了渭水,找到一家镖局。这是陕西最大的一家镖局——童威镖局。镖局的主人正是北腿王童威,在陕西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华剑南走上石阶,轻叩朱漆大门,院中有人应了一声,只开了个小角门。开门的是二十上下的年轻壮汉,打量一下华剑南,“你找谁啊!”华剑南抱拳道:“贱姓华,是来找童先生领货的。”汉子听了,忙堆起笑脸,“对不住,童先生不在,由总镖头管事,正等您呢,请随我来。”院中有三五人在打扫,旁边停着几辆镖车,上有一杆大旗,书着个“童”字。
正厅中几把椅子,极其俭朴。上座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双目有神,太阳穴鼓着,脸上表情庄严。华剑南看得出,这是一位高手,内外功都相当厉害,施礼道:“莫非是贺总镖头?”贺冬羽看看华剑南,有些不屑一顾,“你来取货,可我又不认识你。听说华少侠武功了得,这样吧,只需胜了我,便把货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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