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一种兵器,青铜或铁制成,长条形,一端尖,两边有刃,可以佩带。习武之人使剑者十之**,真正的剑客却少之又少,如凤毛麟角。
“华剑南,男,二十三岁,浪子,十二岁起闯荡江湖,使剑。身世不详。”大厅正座上一个老人轻轻点头,对汇报的人说道:“杀了他。”老者六十上下,一身玄袍,左脸有条伤疤,从左眼角延伸到下巴。身旁那个白衣丽人此刻接道:“堂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声音十分悦耳,只是过于冰冷。
夕阳如火,慢慢坠下。一个无名小镇的酒馆中聚满了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嚣声震天。店里的伙计忙得不亦乐乎,今天可是做了个好生意。“吱呀”一声响,有人推门进来了,伙计刚要迎上去,见了对方的打扮,脸上的笑容凝住了。进来的这位漆黑浓眉,削瘦的脸庞上五官端正,只是穿的差了些。身上一件青袍破了数处,脚趾头从鞋中顽强的挤了出来,一身的尘土也不知道在地上趴了多少天,头上还有些许杂草,更像在柴草堆里过的夜。年轻的伙计皱皱眉,这人身上的霉味实在太大了,仿佛一年没洗过澡了。此人正是华剑南,一个没有根的浪子,见伙计的表情他只是一笑,摸出二两银子丢过去,“酒,越烈越好。”伙计立刻换上一副职业笑脸,讨好地说道:“客官请坐,本店是物美价廉,包您满意。”
浪子与酒,那就是干柴与烈火。很快华剑南就醉了,闷酒是最容易醉的,梦中又回到了从前。
雨夜,林中昏暗,有两个赶路人疾行。亮闪,霎时的光,是一男一女,女的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孩子。男的乃是剑客华云峰,那女子是他的爱妻李婉云,怀中婴儿正是华剑南。华云峰低声说道:“婉云,你躲在树上,记住,把孩子养大。”李婉云点点头,脸上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湿湿的一片。李婉云身子一纵,上了一棵树,浓密的枝叶遮住了她的身影。华云峰站在树下,爱抚地摸着宝剑,“都是为了你啊。”这时,身后来了数十人,把华云峰围在核心,为首一人笑道:“华云峰,你走不了,快把宝剑献出来。”华云峰抽出那削铁如泥的宝剑,冷笑道:“唐之靖,你别想得到它。”一阵沉默,接着是一片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不断,鲜血伴着雨水,有一种腥味……
“不要!”华剑南猛地坐起,耳边还带着厮杀声。四周有许多怪怪的目光。此时已是日上三竿,而华剑南却横在街道上,嘴里还不停地呼喊。应该换身衣服了,华剑南到集市上逛了一圈,换了身新衣新鞋。往北,还要往北。但华剑南的盘缠已经不多了。没办法,只有走些偏僻小路了。
一个时辰之后,华剑南已经走在林中了。这片林子不大,想是农人为了歇凉而种的。林中一个汉子正在大睡,听到脚步声,手在地上一按,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此人三十上下,貌不惊人,手中一柄短刀,刀鞘暗灰。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名镇江湖的神刀风七。风七看见了华剑南,长吁一声,突然一刀劈了过来。拔刀,出手,只是一瞬间。而华剑南却动也未动,他知道这刀是砍向身后的那个人的。原来不知何时,华剑南的身后多了一个人,一个黄衣女子。风七的这一刀迅速、刚猛。但这位女子也非常人,是与风七齐名的玉笛赵婷。
赵婷用竹笛一挡,接下这快刀。赵婷说道:“江湖中神刀玉笛,今后应叫玉笛神刀。”手中长笛点向风七胸前膻中大穴。华剑南得知他们是神刀玉笛,退到一旁观战。风七躲开一击,对华剑南说道:“小子,今日就由你做个见证。”手中之刀再起,横砍出去,风声大作。赵婷向后疾退,避其锋芒,长笛一挥,扫他面门。由于风七的刀比一般的短,而赵婷的笛子又特长,这一招可以说是攻守兼备。风七自然也该看得出,但他既不改招也不躲闪。赵婷感到有些不对:莫非他另有奇招。华剑南也大惑不解,这二人应该在伯仲之间才对,不可能这么快分出胜负。正想着,笛子到了风七眼前。突然人影一闪,风七不知怎么的,竟转到了赵婷的背后。原来风七那一刀竟是虚招,并未用上全力,很容易就能改招,之所以这么晚才动是在等机会。如今赵婷招式已老,风七在她背后出手,她的笛子自然派不上用场了。风七立马沉胯,一式力劈华山,袭向赵婷。任凭赵婷武功再高,好像都无计可施了,这一刀躲是躲不开了。
华剑南心中也不由得为赵婷担忧。
赵婷却也是经历过战事的,并未慌乱,右腿后踢。在风七的刀碰到她之前,脚会先踢到手腕。风七并不急于求成,撤招,后退。赵婷险中求胜,也是出了一身冷汗,此时拿出十二分小心,出手由快而慢。风七也是出手很慢,两个人耗上了内力,哪里像是高手的决战,更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在做游戏。华剑南看得出,不过百招,难分胜负,干脆拿出干粮,坐在树下边吃边看。
不多时,风七和赵婷已经过了一百多招,此时招式越来越快,两团影子斗在一起。渐渐的,赵婷落在了下风,赵婷使出了绝技——玉笛七音,而风七也使出了破魂刀法。蓦地,寒光一闪,血溅四处。一条手臂飞在天空,风七胜了。赵婷木然,只说了一句后会有期,转身离去。风七不加阻拦,他胜了,但身上也受了伤,气血在丹田内震荡。
华剑南问道:“前辈,你的伤势不要紧吧?”风七愣住了,他竟能看出自己受伤了,武功自然不会太弱,“小兄弟,能陪我去一趟华山吗?”华剑南本不愿去,但想到几日前自己被追杀,北去的路上肯定会有埋伏。听他的口气是在请求,便抱拳道,“晚辈无事,正想游一游名山大川,前辈若能带晚辈上华山是求之不得。”风七摇摇头,“别前辈晚辈的,太俗,你叫什么名字?”华剑南恭敬地说道:“区区姓华,草字剑南。”“华剑南,是个好名字,咱们走吧。”华剑南跟着风七向东去。
华山上,一间房子,门前一副对联:傲雪寒梅香自在,古道苍松春就发。仿佛很有情趣,但房中之人已被关了三年。多少美梦逝去,风吹来花的消息,偏又转瞬凋零。里面关的是一个邪教魔女,四肢具有铁索束缚,被悬空挂在屋子里。此时她披头散发,却仍掩不住惊人的美貌,那双眼能将人带入地狱。华剑南走进房中,早忘记了风七的叮嘱:“掌门正在闭关,你可以四处游览,但山顶那间房子决不能步入,切记!”风七和华山掌门是多年好友,华剑南在华山上出入自由,毫无阻拦。那女子见了华剑南便破口大骂,“混蛋,快放了我,否则姑奶奶定要挖出你的心肝来喂狗!”此女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华剑南笑道:“姑娘别误会,在下华剑南,并不是华山派的,只是好奇进来看看。”“呸,有什么好看的,没看过女人啊,回家看你娘去!”这句话正中华剑南的痛处,“我没见过我娘,她早就死了。”“哈哈哈,你放我下来,我认你做儿子!”华剑南几乎忍不住了,待要发作,听见外面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忙纵身躲在梁上。
不过片刻,进来两个人,一白衣,面目和善,一黑衣,面目狰狞。这两人年纪都在三十上下,手中俱持长剑,去削那铁链。连削数下,终于斩断铁链,救出魔女,“司徒姑娘,快跟我们走。”三人刚出房子,外面已经多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风七,“天地双煞,你们走不了了!”众人围住天地双煞,剑出鞘,血将流。
白衣者是天煞龙,黑衣者是地煞虎,皆是黑道上的一等高手,知道华山掌门闭关特来救人,虽是被围,仍谈笑风生,“大哥,凭他们也能拦住咱哥俩?”天煞龙笑道:“拦不住,更何况还有司徒姑娘呢!”那些华山弟子早已按捺不住,挥剑上前,不到十招便有三四人中剑。司徒莺也出手了,长袖一甩,两个人的脖子被缠住了。风七忙出刀,嚓,袖断,两名华山弟子早吓得一身冷汗。三人还要动手,风七喊道:“且慢,只要你们不伤害山上弟子,尽管离开。”地煞虎仰天大笑,“神刀也不过如此。”猛地出手,长剑刺向风七心口。风七却屹然不动,地煞虎收剑道:“好,今天看你面子,我们走。”三人大摇大摆走下山。风七长叹一口气,总算没有让华山受到大损伤,若不是受伤在先,岂容他们如此嚣张。
忽见一道人影,华剑南追下山去。
天地双煞和司徒莺并未急着赶路,华剑南很容易就追上了他们。华剑南怕被发现行踪,只远远地跟着,却被甩掉了。
华剑南叹口气,只得再向北走,本以为跟着天地双煞可以松口气了,但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华剑南很谨慎,随时提防着偷袭,走的也不太快。这时却看见一个怪人,这人长得又矮又胖,与其说是在走路,还不如说是在打滚。这人前面还有一人,长得又高又瘦,像根旗杆子。华剑南听师父提起过,这二人也是黑道上的高手,叫做滚地刀雷平、铁栏杆孟广。雷平手中一把钢刀,使的一路地趟刀,在中原罕遇敌手。而孟广一身硬功夫,普通兵器耐他不得。这两人聚在一起,定是要有大事发生。
一阵疾风吹过,多了一个白衣人,华剑南不认得此人,但雷平和孟广却认得。这人就是号称幽灵剑客的韩天谷。据说韩天谷的剑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是真正的以气御剑,步入江湖以来,未尝败绩。韩天谷走路时身子像是飘在空中,他的轻功竟达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
但今天就有人要挑战韩天谷。
四周又出现许多人,像是凭空从地底钻出来的,把韩天谷围住了。雷平说道:“韩天谷,你的死期到了,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像是在等待回答,但雷平却抽刀在手,接连劈出十八刀,霍霍刀光,封死了韩天谷的所有退路。而孟广也已出手了,使出开山掌,直取后心。两人的配合几乎是天衣无缝,但他们的对手却是幽灵,也只有幽灵才能逃出这死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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