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都市言情 > 大话西行记 > 第一章 小猴子山顶出生 傲来镇偶遇公主

?    大唐初年,唐高祖减税安民,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将士们刀剑入库马放南山,暂别戎马冲杀之苦。天下四海生平,一片祥和。在长安城正东,黄海之畔有一座名山,唤做花果山。花果山西侧不远处,有一个小镇,镇虽小却是一方宝地。

    日薄西山,凉风阵阵,纵目望去,街上人头攒动,全无归意。几人一帮手持布袋,向前行去。一个人边走边道:“孙商真是大善人,放米赈济平民百姓,真是我们再生父母。”又一个人说道:“听说孙大善人老来得喜,孙老夫人临产再即,为感谢上天对他的眷顾,特放米三日,望得一子以续孙家香火。”

    其中有一个人无奈叹道:“倘若县太爷能有孙大善人一般的心肠,那该有多好。”另一个怨声说道:“县太爷,那个生儿子没屁孔的县太爷只会增收杂税,放债盘削……啊,你干什么戳我?”旁边的一个同伴狠狠打了他一下道:“你想死呀,若让衙役听到,你焉有命在。”

    那个口出脏言的人环视一周,并没有瞧见衙役,心中也后悔口无遮拦乱讲话,要是被衙役听到定会被抓去打个半死。这几个人顺着街左拐右拐,不多时便来到一所官邸前。府门上方有一块大匾,上面书写两个斗大的朱砂字“孙府”。府门两旁各有一座石狮,雄伟绝伦。

    在府门前,十几个杂役正忙着放米。由于今日是首日放米,所以来领米的人不可胜数,排着长队企首等待。且还有人正从远处赶来,或是才知道消息,或是贪心又一次来领米。总之,领米大军不断壮大,有如长龙。

    这时,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一位身穿绸缎服饰的六旬员外,手捋胡须走出来,身后有四个持剑大汉跟随。那十几个杂役急忙放下米斗,俯身行礼。前来领米的百姓倒身下拜,同声称谢。

    此员外不是旁人,正是这巨宅主人孙商。此人年轻时精明能干走南闯北,生意也顺畅攒得巨额家资。前几年正值兵慌马乱,生意难做,便携家来到傲来镇住下。后置地造宅,并常常发米发衣救济穷人,成为一方人人称道的大善人。

    孙商拱手道:“众位乡亲快请起,老朽何德何能敢受你们这般大礼。”众人仍不肯起,口口称谢。孙商见众人不肯起,便走下台阶,搀扶最前面的一位老汉。此老汉两只眼泪水纵横,抱拳施礼道:“孙老爷多年来施米施衣周济我等乡亲,让我们饿有米食,冷有衣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报。”孙商说道:“老哥哥言重了。”走回台阶,再次拱手道:“众乡亲,老夫与你们同住傲来镇,大家便是唇齿相依。何况钱财乃身外之物,但能造福一方,又怎能不顾囊而出呢?”

    众人闻听孙商这席话,更是无限感激,很多人都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们依旧跪拜不起,声声道谢。凉风拂过,天空泛起乌云,一场秋雨即将来临。孙商又道:“助人乃快乐之本,大家不必挂在心上。今日天色已晚,且有雨将至,还请众位乡亲及早回家,待明日再来领米。”府内又出来十几个杂役,将米一袋一袋搬进府内,人们纷纷起身,道了一声谢便离去,不多时,孙府门前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孙商转身进府,去看望孙老夫人。孙老夫人正坐在床边,手拂高高隆起的肚子,慈祥的脸上尽是喜悦。这也难怪,人到六旬身边仍无一儿一女,对孩儿的企盼是无人能及的。今老来得喜自当是人生莫大的幸事,又有谁会不乐呢?孙商推门进了卧室,孙老夫人离床迎了过来,叫了一声“老爷”。孙商连忙上前搀扶她,紧张道:“夫人怎么这般多礼,快坐下坐下。”两人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孙商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碗,只见碗中的燕窝汤一口未动,便责备道:“夫人有孕在身,应该多吃些补品,快将这碗燕窝汤喝下。”孙老夫人道:“老爷,我已经喝六碗了,害得我几次如厕,非常不便。”孙商歉然道:“真是关心则乱,那以后早中晚各喝一碗。”孙老夫人应了一声,似孩子一般问道:“老爷说咱们孩子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

    孙商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道:“这个嘛,若是女娃长大后,一定和你一般贤良淑德。若是男娃长大后,一定英俊绝伦,且……”孙老夫人耐不住性子问道:“快说是什么?”孙商答道:“脚底上会有三颗痣,我孙家凡是男丁脚底上都有三颗痣,孙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秘密。”

    孙老夫人说道:“老爷给咱们尚未出世的孩子起个名字吧。”孙商道:“我不是起了一个名字叫孙悟空吗?”孙老夫人想得周到,担心生下女娃,那个男娃的名字用不上,道:“那是男娃的名字,我要是不小心生下一个女娃怎么办?”孙商眉头紧锁道:“是呀,要是女娃怎么办?”又在屋中踱来踱去,寻思极佳的芳名。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个持剑大汉走进急道:“老爷,县令大人派人请您过府一叙,说有要事商议。”孙商心里犯起嘀咕:“县令大人因我放米放衣周济穷人,断了他财路,素与我不和睦。今晚找我前去不会有好事。”有心不去又不合礼数,去了又不知道县令大人会耍手段。

    孙老夫人亦然,满脸惊慌。孙商忙安慰道:“夫人不必惊恐,我不会有事的。咱们未出世的孩子,若是男娃叫孙悟空,女娃的芳名,我还未想好,等我回来再说。”然后对那个大汉吩咐道:“二虎马上去备轿。”那个大汉答应一声,便退出去准备。孙老夫人一番叮嘱后,孙商上了轿,由大牛二虎两人保护直奔县府衙门。

    外面的夜伸手不见五指,不知何时下起雨,雨越下越大,借着风势击在窗纸上,啪啪做响。孙老夫人一颗心忐忑不安,身体有些乏累,在两个丫环搀扶下慢慢移上床休息。不多时,呼吸均匀,想是已经睡熟。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一道闪电划过,接着一声巨雷即至。孙老夫人“啊”地一声被惊醒,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想必做了恶梦。两个丫环急忙将她扶起,给她拭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这时,一匹马从远处飞奔而来,停在孙府门前。一个浑身满是剑伤和血迹的大汉,从马上跌落下来。乍一看,此人正是二虎。二虎爬起顾不得叫门,便两脚点地,身子一纵越过高墙进了孙府,正撞见另外两个持剑大汉马彪和朱四。

    马彪问道:“二虎哥,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和大牛哥呢?”二虎惨声道:“老爷遭到县令大人毒手,大牛哥为我断后现在生死不知。我们快保护老夫人离开这里。”马彪和朱四虎目圆睁,拉剑就要去县府衙门。二虎忙将两人拦下,劝道:“两位贤弟,老爷已遭不测,那帮恶人不会放过孙府一人。现在老夫人有孕在身若也遭不幸,孙家从此无后,我们怎么对得起老爷?等安顿好老夫人,我们再去报仇不迟。”

    马彪和朱四觉得此话在理,三人便疾步进了孙商的卧室。见到孙老夫人惊慌神色,谁也不肯开口说话。孙老夫人猜到几分,泣道:“二虎,老爷是不是已经被杀害?”二虎点了点头道:“是的,老夫人,我们快走。”孙老夫人凄声道:“老爷,你我结发四十年恩爱万分,你常对我吟那首诗:春燕佳时飞向北,艳花独有蜂才知;问世间爱到几时,生死相共一万年。老爷慢走,爱妻就来陪你。”说着,一头撞向墙角。

    朱四眼疾手快,点了孙老夫后肩的“秉风”穴。孙老夫人动弹不得,老眼不住落泪。二虎倒身跪下衰求道:“老夫人身怀六甲,孙家一脉有望。倘若老夫人不顾腹中胎儿硬要轻生,老爷在天之灵岂能瞑目?”孙老夫人强止悲痛,说道:“二虎所言极是,可我一个老弱妪人又怎么能敌得过那帮恶人?”朱四道:“老夫人可放心,我兄弟三人定当舍命保护。”

    话音刚落,就听府内某处传来一声惨叫,紧接惨叫声不绝于耳。朱四解开孙老夫人的穴道,四人来到院中。此刻已是深夜,雨已停。二虎、马彪和朱四各拉利剑,将孙老夫人围在当中。不看则已,一看真叫人心惊肉战。一百多个蒙面黑衣人正挥利剑,屠杀手无寸铁的丫环和杂役。孙老夫人见状吓得脸如死灰,呆若木鸡。

    一个黑衣人见到孙老夫人等四人,便疾喊:“孙老夫人在这里,快……啊……”随着一声惨叫,那个黑衣人口吐鲜血飞了出去,顷刻便毙命,原来是被朱四踢中胸口。听到喊声,一半黑衣人当即围了过来,不搭话举剑便刺。二虎、马彪和朱四摆剑招架,不敢有半点疏忽。

    双方激战多时,那些黑衣人越聚越多,想必他们已将府内丫环和杂役尽悉屠杀。马彪见黑衣人众多,在这耗着只有死路一条,便道:“二虎哥,你轻功了得,快带老夫人先行离开,我与四弟给你断后。”言毕,挥剑急攻。利剑所至之处皆中黑衣人.顷刻间,便杀出一条血路。二虎顾不得礼术背起孙老夫人纵身几跃,有如燕雀翻飞,跃过高墙离开孙府,疾奔向东城门。马彪和朱四留后阻击黑衣人,双方撕杀在一处。

    天色微蒙,几个守城的兵卒早已被城内撕杀声和惨叫声惊醒。吓得躲到角落里不敢出来。二虎背着孙老夫人疾至东城门,顺着城道到了城头,后纵身跃下,向花果山方向疾奔而去,后潜入一片密林中。马彪和朱四在府中与众黑衣人恶斗,又有几个黑衣人被刺中身亡。

    突然间,一个人从墙头飞身下来,众黑衣人收剑闪退两旁,齐道:“恭迎混世魔王。”来的人并未穿黑衣和蒙面,脸上隐约有一道刀疤。双目迸出两道寒光,真似个勾魂恶煞一般。马彪横眉竖目道:“你是混世魔王,孙府和脏水山素无过节,你为何要把孙府的人赶尽杀绝?”混世魔王冷冷地笑道:“好,我就告诉你们,勉得你们死后去阎王那里喊冤。我与孙府无仇无恨,可是县令大人出重金让我把孙府杀个鸡犬不留。”

    朱四深知混世魔王十分厉害,不是他的对手,道:“我家老爷为人谦恭又乐善好施,视我们兄弟四人为已出。他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还请魔王容我和四弟活上几日,待把老爷埋葬后,定当找你以死相拼。”混世魔王穷凶极恶道:“拷,都快死的人了还哪来这么多废话,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老爷和大牛已经被我踢进湍水河,已经被冲到黄海做了鱼食。”

    马彪和朱四不听则已,一听怒火中烧,拉剑来战混世魔王。混世魔王的武功远胜于马彪和朱四,抽出利剑和他们战到一处。未出十个回合,马彪感到面门发寒,躲闪不及被削去半个脑袋,横尸在地。朱四见马彪惨死,方寸大乱,一个不留神被刺中“膻中”要穴,口吐鲜血而死。混世魔王擦净剑上的鲜血还于鞘内道:“将所有尸体搬进柴房,放火焚尸。”

    一个黑衣人来到混世魔王面前拱手道:“魔王,属下无能让一个大汉背着孙老夫人逃脱。”混世魔王脸色阴沉下来骂道:“妈的,没用的东西。逃往哪个方向?”那个黑衣人答道:“东城门。”混世魔王吩咐道:“你们焚尸后,将孙府所有财物运回脏水山,在将孙府一把火烧毁。”言罢,飞身射向东城门。

    众黑衣人动作迅速,须臾便将所有尸体搬进柴房,把孙府的金银珠宝等物装满二十辆马车,放火烧了孙府。他们驱车离开孙府行至北城门,杀了守城卒,出了傲来镇回到脏水山。孙府内木制器具甚多,以至大火熊熊燃起,烧红了半边天。

    此刻,天已经放亮。混世魔王循二虎留下的足迹至密林。密林在花果山后山处,古树郁苍,青松翠柏峻峭挺拔。林中有一条小径从山脚处伸向山顶。混世魔王四下寻视,见小径上隐约有一些脚印,追至半山腰处,听见有一位老妪人泣道:“自我和老爷连理以来,为人处事皆以善为本,从未做过奸伪之事。每每有人前来求助,也未曾拒之门外。不曾想一夜之间遭此横祸,弄得家破人亡。”

    身旁有一个人道:“老夫人节哀顺便,且莫伤了身子。当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躲避那帮恶人的追杀,把孩子生下来养大成人,再图报仇的事。”这两个人正是孙老夫人和二虎。孙老夫人叹息道:“唉,也只能如此了!二虎,现如今我们到何处安身?”二虎道:“我已经盘算好了,去投奔我结拜兄长至颖山,他就在花果山中居住。”孙老夫人担心道:“这个不妥,那帮恶人寻来,岂不是连累了你兄长?”二虎道:“老夫人大可放心,兄长武艺高强,是南神菩堤祖师的徒弟,我的燕雀功就是他所授。”

    混世魔王循声望去,瞧见有两个人坐在一块空地里的大石头上,其中的大汉正是从县府衙门逃走的人,确定那位老妪人就是孙老夫人,便凌空飞起,口中高喝一声道:“哼,你们还是投奔地府吧。”孙老夫人和二虎本以为逃离危险,不料有人追来,十分魂魄吓没了七分。二虎抽剑挡在孙老夫人前面道:“你这个恶人先前一剑刺死我家老爷,又命人杀死孙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现在连老夫人都不肯放过,真凶残之极。”

    混世魔王冷冷笑道:“斩草须除根,我可不想留下一丝后患。”二虎深知与他多说无益,与他交手又无胜算,便对孙老夫人道:“老夫人先走一步,我缠他一时半刻。”孙老夫人情知今日恐难脱身,又想早日赴黄泉与孙商见面,对二虎道:“你轻功了得,不要管我,逃命去吧。”二虎把剑横在颈上入肉斗寸,血从剑尖滴下对孙老夫人道:“老夫人,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做贪生怕死的鼠辈。老夫人若是不走,我就割破喉咙死在你面前。”

    孙老夫人思忖:“自己不走只会让二虎分神,平添麻烦。倘若一走,二虎放手一搏,两人都有一线生机。”此情此景哪容她多说,便道:“二虎多多保重。”挺着大肚子,顺着小径往山上逃去。二虎挡在上山的小径上,望着孙老夫逃去的背影退无可退,摆剑与混世魔王斗在一处。混世魔王本想杀了二虎,再去一剑刺死孙老夫人。可是一交手方知二虎不是泛泛之辈,就加紧进招,剑剑皆刺二虎周身要害之处。二虎摆剑守住门户,身形有如燕穿雀跃,与混世魔王打个旗鼓相当。

    打斗了半个时辰,混世魔王突然举剑刺来,径向二虎“膻中”要穴,二虎摆剑向旁一格,身子纵起,两腿有如燕尾,交错踢向混世魔王的头。混世魔王用手左右搏击,拆解燕尾剪的招式。

    就在这时,从山顶上传来“啊”地一声,接着叫声不断。二虎听出是孙老夫人的声音,心里骤然紧张,担心她的安危。一愣之际,正被混世魔王的掌击中右肩,喷出一口鲜血,侧倚一棵树下刚站稳。混世魔王又拍出两掌,正中二虎胸口。二虎连喷几口鲜血倒在杂草丛里,身后那棵树被混世魔王的掌力震断。

    混世魔王站稳身形,冷冷笑道:“连中我三掌必死无疑。”便未补上一剑直奔山顶。孙老夫人在山顶上一块巨石下面仰面躺着,裤子和地上都是满血,两手抓着两旁的杂草痛苦地叫着,分娩在即。混世魔王心中毫无怜悯之意,上前举剑便刺。

    在孙老夫生死攸关之际,从树后飞来一个石子,正击向混世魔王后颈“风池”死穴。混世魔闻声,藏头缩颈骂道:“哪个王八蛋在后面偷袭爷爷,快给我滚出来。”树后闪出一个人,挖苦道:“说话这么粗俗,与别人对话多使用一些文明用语,比如‘你好’之类的词语。一年不见了,你还是这副德性。刚才我看见你要杀那位老夫人,果然是英雄了得,佩服。”

    混世魔王仔细打量,来的人是至颖山,不由得心中凉了半截,知道今日杀不成孙老夫人了。再想起两年前至颖山夺走小莲,一股无名火上涌道:“是你,休要言语讥讽,我爱杀谁就杀谁。”

    此时,躺在巨石下面的孙老夫人大声痛叫,刹那间便产下一个婴儿,婴儿哇哇啼哭。孙老夫人疲惫地爬起,将婴儿抱在怀中,仔细瞧看不由得眉头打节。原来这婴儿浑身有二寸短毛,屁股上还有一条尾巴,桃核脸活生生一只猴子相貌。不幸中的大幸是这婴儿是一个男婴。孙老夫人松了一口气,急忙脱下外衣将婴儿包裹起来。

    至颖山和混世魔王走到孙老夫人近前,孙老夫人并不理会倚在巨石下给婴儿喂奶,婴儿才止住哭声。须臾,孙老夫人喂完奶,怯生生凝视面前的两个人,看看怀中的阿斗道:“两位好汉,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子。”曲膝跪在地上,不断地叩头。至颖山,见孙老夫人误把他当成坏人,急忙上前扶起孙老夫人道:“老夫人不要害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混世魔王是一个极恶毒的人,两年前,就有杀至颖山之念,只是至颖山携小莲不辞而别失去下手的机会。现在见至颖山和孙老夫人交谈毫无防备,从后面出奇剑刺向至颖山的“志室”穴。至颖山听到剑声急忙闪身,剑擦过肚皮,直刺向孙老夫人的下腹。孙老夫人被刺中,血疾迸而出,抱紧婴儿坐在巨石下。

    至颖山后悔太大意忘了防备,轮两拳来战混世魔王。那拳法刚猛无比,打得混世魔王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一招高岗虎啸,无比大的气力击中混世魔王,将他打出一丈之外。至颖山又飞身而起,举掌劈下。混世魔王口喷血剑道:“杀了我呀,杀死与你一同玩大的兄弟。”这话果然奏效,至颖山重情重义,收回手掌,不忍杀他道:“这次放过你,以后再乱杀人,我一定让你死得很惨。”

    混世魔王爬起,看看孙老夫怀中的婴儿,欲言又止不肯离去。至颖山明白混世魔王之意,说道:“我答应你两件事,其一:待婴儿长大后,不传授他半点武功;其二:永不向他提及弑母之仇。”混世魔王深信至颖山不会食言,转身离开回往脏水山。至颖山走到孙老夫人近处,伸手疾点她伤口四周穴位止住血。

    孙老夫人声若游丝道:“多谢大侠救了我们母子,我……恐怕命不久矣,还请大侠……将这婴儿养大成人。”说着,将婴儿递给至颖山,伸手将颈上半块玉取下交给至颖山,又断断续续地说道:“这婴儿叫……孙……孙……”未等说完,头向旁一偏赴了黄泉路。

    至颖山挖了一个大坑将孙老夫人埋葬,在坟前立了一块大石头,誓言道:“老夫人请放心,我一定将婴儿养大成人。”说完,抱着婴儿回到山前的小木屋。未进门先嚷道:“小莲,猜猜我给你带回什么了?”有一个女子从小木屋中跑出来关心问道:“你昨夜为什么不回来,害得我为你担心了一夜?”这女子是至颖山妻子小莲。

    至颖山见小莲紧张神情,不禁失笑道:“昨日在山顶练完功,本想打几只野鸡,正逢大雨只好在一个山洞里呆了一夜。”小莲这才放下心道:“噢,是这么一回事呀。哇,山哥捉了一只小猴子给我解闷”,至颖山笑道:“你在好好看一下,他是一个婴儿”。小莲抱过婴儿,只见一件华丽外衣包裹着一个三分像人七分像猴子的婴儿,笑得扰不上嘴道:“这是哪里来的婴儿?”

    至颖山道:“今日天刚放亮,我被叫声惊醒,出了山洞外才知道是一位老夫人要分娩。后来她的一个仇家寻来要杀她,被我拦下,再后来……”不想说出混世魔王,更不想把他大意,让混世魔王一剑刺死孙老夫人说出来,便半真半假道:“那个仇家武功非常厉害,不在我之下。一番恶斗后,被我一拳击伤逃走。”

    小莲喝彩道:“哇塞,山哥好棒哟!咦,那个老夫人呢?”至颖山叹了一口气道:“她腹部中剑死了。小莲,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仍没有生一个孩子,待我们老得不能动弹时无人照顾,何等凄凉。我答应那位老夫人把这个婴儿养大,我们收养他怎么样?”

    小莲用手指按着婴儿的鼻子,瞧瞧婴儿的猴子相貌十分可爱,咯咯笑道:“好呀,我也有此意。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叫小猴子吧。”至颖山连连点头同意道:“这个名字起得好,人如其名”。他们不知道这婴儿已有名字叫孙悟空,其父就是傲来镇大善人孙商。就当他是自己的孩子,乐得手舞足蹈。

    一会儿,至颖山取出孙老夫人留下的半块玉,上面镌着两句诗:问世间爱到几时,生死相共一万年。将它带在小猴子颈上说道:“小莲,家里没有布料了,我打算去傲来镇买一些回来,你在家中好好照顾小猴子。”小莲点头赞许,至颖山带了一些银子离开小木屋,径奔傲来镇。

    小莲把小猴子抱在怀中,万分疼爱。过了一会儿,小猴子大声啼哭,弄得小莲不知所措。一个农妇叫张嫂子推门进来道:“我路过你家听见有娃娃哭叫,这娃娃怎么了?”小莲急道:“嫂子来的正是时候,这婴儿是山哥从山顶上拣回来的,你快看看他是怎么了?”

    张嫂子瞧了瞧道:“他是饿了。”抱过小猴子,解开衣服给他喂奶。小猴子小嘴吸吮乳汁,才停止哭声。张嫂子也住在花果山,半个月前曾产下一个女婴,可是没几天就染病死了,所以她才会有奶喂小猴子。

    至颖山到了傲来镇,见到街上有的百姓哭哭泣泣,有的百姓议论纷纷,不同于寻常。他来到一家布行,要了四尺花布问道:“掌柜可知道镇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掌柜唉声叹气道:“镇内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孙商一家惨遭灭门,上上下下死了七十多口人。”至颖山心中一凛,万没想大善人孙商遭人杀害,真是好人没好报,又问道:“那昨夜镇中的大火也是孙府所起?”

    掌柜答道:“是的,孙府起了大火,七十多具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至颖山悲愤之极,付了银两拿着布,阔步奔向孙府。孙府门前聚满前来吊丧的百姓,人人都披麻带孝哭成了一片。孙商有几个望年之交,正在府内忙碌办理后事。七十多具尸体无法辨认,便每具尸体一副棺材,摆在府院中。

    至颖山不曾与孙商有过往来,在他的棺材前鞠了两躬便离去。至东城门时,城门旁有几个兵卒在闲谈,一个兵卒道:“昨夜我当班,见一个大汉背着一位老夫人从城头上疾飞而过,好像是孙府的人。后来有一个人也从城头上飞过,去追那两个人。哇,那个人长得跟鬼一样,脸上隐约有一道刀疤。”另一个兵卒道:“人生无常,那孙老爷何等的好人,白天放米晚上全家就被杀了。”

    又有一个兵卒道:“孙老夫人怀胎十个月就要临产了,孩子还未生下来就死了,老天真是不长眼。”那几个兵卒所说的话,至颖山句句听在耳朵里,心道:“那个后来从东城门追去的人十有**是混世魔王,是他杀死了孙府七十多口人。那个老夫人是谁?看她服饰华丽,莫非是孙老夫人?”种种猜测在脑海中闪过,离开傲来镇,径向花果山而行。

    途中,至颖山突然想起孙老夫人在临死前断续地说“这婴儿叫……孙……孙……”的一句话,喃道:“难道小猴子是孙商的遗子?一定是了。啊,我好糊涂,虽然混世魔王被我打败,但是他怎么会甘心回脏水山呢?小莲和小猴子有危险。”脚下加快,恨不得一眨眼便回到花果山。

    至颖山所想极对,混世魔王往脏水山方向行了三里路,心道:“孙府死了七十多口人,至颖山知道后会猜到与我有关,也会猜到那婴儿是孙商的遗子,那就很难说他是否食言。待婴儿长大成人学好武艺,找我寻仇可怎么办?不行,我一定要杀了婴儿,才能高枕无忧。”就这样混世魔王折回花果山,找到小木屋推门而入。

    屋中只有小莲和小猴子,张嫂子喂完奶坐一会儿便走了。小莲抬头瞧见混世魔王进来,吓了一跳道:“是……你。”混世魔王冷言冷语道:“是我,小莲妹妹不欢迎我吗?”小莲放下猴子,伸手拉着混世魔坐下,很亲切道:“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小莲和混世魔王一同长大,在她心目中混世魔王就跟亲哥哥一样,所以对他并不害怕。

    混世魔王是一个杀人的魔头,但对小莲表现出温柔的一面,问道:“小莲妹妹,二年没有见到你可还好?”小莲叹了一口气道:“一言难尽,我和山哥离开脏水山后就一直四处漂泊,后来到了花果山安顿下来。你还在脏水山做那些杀人抢劫的勾当吗?”混世魔王答道:“是的,涉足江湖便惶惶不可终日,今日生不知何日死。我杀了太多的人,收手不得。实不瞒你,我今日来到花果山,一是看看你,二是要杀了那个婴儿。”脸上杀气腾腾,目露凶光直视小猴子。

    小莲一头雾水,将小猴子紧紧抱在怀中道:“这个婴儿出生不到一日,怎么会和你结仇?”混世魔王说道:“我杀了他家七十多口人,你说我能放过他吗?要不是至颖山坏事,我早杀了他。”小莲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山哥所说的那位老夫人的大仇家就是你。”混世魔王并不想多说,只想杀了小猴子回脏水山。遂几步奔到小莲近前,伸手去抓小猴子。

    这时,一人破窗而入,拦住混世魔王,右手疾如电快如风地钳住他的手腕,左手指点中他左肩“中府”穴,使混世魔王动弹不得,说道:“果然是你杀了孙府七十多口人。”小莲雀跃道:“山哥可回来了,魔王要杀小猴子。”破窗而入的正是至颖山,他怒道:“先前我手下留情,是希望你能改过向善,万万没想到你还是心狠手辣恶性不改。小莲说怎么处置他?”

    小莲回忆起已往道:“当初山哥去了斜月三星观拜师学艺,魔王照顾我和娘,待我就跟亲妹妹一样,纵使他有千般的不对也不能杀他,山哥解开他的穴道放他走。”至颖山沉思一下道:“好,就放了他。”解开混世魔王的穴道,对他道:“你大可放心,我答应你的两件事绝不会食言,以后不准你在踏入花果山半步,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混世魔王在小莲面前丢尽颜面,不愿久留道:“好,我以后再不会踏进花果山半步,就此别过。”言毕,瞟了小莲一眼出了小木屋,径自离开。之后,至颖山把小猴子的身世讲给小莲听,小莲簌簌落泪道:“无论如何也要把小猴子养大成人。”又找来张嫂子给小猴子喂奶,张嫂子十分疼爱小猴子就做了他奶娘。

    晚间,有人敲小木屋门,正是重伤的二虎。至颖山运功为他疗伤,救了二虎一条命。半个月后,衙门贴出告示,追捕大牛和二虎,说他二人谋财害命,杀了孙府七十多口人。虽然二虎活了过来,但是内伤难治愈,就隐姓埋名住在花果山。至颖山和小莲信守承诺,并没有把小猴子身世告诉二虎。

    光阴似箭,斗转星移,一晃十八年已逝。小猴子在至颖山夫妇的精心照顾下,已经长大成人。再瞧瞧他是怎个模样,一头黄赤色卷发,梳成马尾巴小辫;额宽眼突,高鼻梁尖下巴;臂长腿嗔,怎么看都是一个活生生的猴子相貌。

    一日,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饭,至颖山囔道:“奇怪了,怎么又没酒了?小猴子今日不用和我去狩猎了,去傲来镇打十斤威士忌回来。”小猴子一听可以去傲来镇玩,精神徒增道:“好,孩儿马上就去。”掩口偷笑,原来是他昨夜倒掉了至颖山的半坛酒。小莲反对道:“不行,小猴子每次去傲来镇都与人打架,身上这一块伤,那一块伤。”小猴子埋怨道:“那都是爹爹不好,总是敷衍不传授我武功。”

    至颖山又找借口道:“你身体单薄不适合习武。”小猴子气道:“可二虎叔却说我骨骼精奇,天生就是练武的材料。娘就让孩儿去啦,我不会闹事惹你生气。”小莲经不住小猴子央求,同意道:“好吧,快去快回,不要只想着泡妞忘记回来。还有今天是初一,去孙庙拜祭一下。”小猴子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出了小木屋。

    至颖山对小莲说道:“小猴子好像患有小儿多动症,没有一刻安宁。特别是缠着我学武,我脑袋都快被他吵炸了。”小莲似有同感道:“我都快被他吵疯了,今天可以在家安静地呆着了。”不多时,小猴子到了傲来镇,径自去了孙庙。孙庙原是孙商的府宅,自从孙商一家惨遭不幸后,这里便改成了庙宇。里面塑有一尊孙商的铜像,供人拜祭。每月初一和十五来拜祭的人很多,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小猴子上了三柱香,磕了三个头抱怨道:“搞不明白,每月都要来拜祭,而且晚上还要到山上一座孤坟前烧纸,好像我欠他们很多钱似的。”拜祭完毕,起身之际正瞧见邻居二虎叔,便道:“二虎叔这么巧,每次来都能看见你。”

    二虎点了一下头并不多说话,眼角垂泪,手捂嘴咳嗽不止。小猴子觉得无聊便转身离去,径奔赏花池赏花,这个季节奇花异卉争相吐蕊,有的花娇媚百态;有的花红艳欲滴;有的花亭亭吐香。来赏花的人如潮涌,热闹非凡。

    小猴子买了一包梨子边看边吃,穿梭于人流之中。忽地,形同木雕泥塑的一般站立不动。一包梨子散落于地,最不可思意的是流下了鼻血,呆呆地道:“哇塞,好有诱惑力的眼神,好正点的笑容。”原来他瞧见两个貌若天仙般的姑娘,向他这边走来。

    一位是小姐,身穿梅花色的紧身衣裙,身形玲珑凹凸;白皙的脸颊,清秀可人;幽幽的眸子如两汪秋水,涟涟潋滟。另一位姑娘是丫环打扮,也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主仆两人从人前经过,便引起爆炸性的轰动。一个男子因多看了一眼,便遭到老婆一顿毒打,又有一下男子嚷着要写休书。其余男子紧紧尾随,眼睛直勾勾注视两个姑娘,嘴角流涎不止。两个姑娘未见过这种阵势,有些惊慌失措。那位小姐埋怨道:“我说我们女扮男装方便些,可你这个丫头偏不信。”那个丫环后悔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小姐,我们还是早日回长安吧。”

    小姐不甘心一无所获就回长安道:“这怎么可以,我还没有找到那位脚底上有三颗痣,武功天下第一的少年英雄。”丫环抱怨道:“那个术士袁守诚说小姐和那位少年有一段千古奇缘,我看多半是假。我们和太乙真人出来一年多了,也没有找到。”小姐神情很失望道:“好啦,又发唠叨。我们过几天就和太乙真人回长安。”丫环非常高兴,突然捧腹笑道:“小姐快看看前面那个人,好好笑呀。”

    小姐抬头瞧去,正看到小猴呆呆地凝视她,不由得咯咯发笑,眸似新月,十分娇人。丫环强止笑容,一本正经道:“不要傻看,否则我扁你了。”小猴子似而不闻,口中说道:“好正点的美眉,我要和你恋爱。”那个丫环还真的不客气,小拳头“啪”地一声,打在小猴子的鼻梁上。

    小猴子这才回过神来,拭去鼻血,强忍酸痛道:“多谢姑娘打我一拳才使我如梦初醒,原来我是在人间偶遇两位姑娘。这位小姐可以给在下一个亲笔签名吗?”未等那位小姐是否同意,从旁边夺过一个文人手中的笔和纸,企望能得到她的签名。那位小姐上下打量小猴子,觉得他多半与所要找的少年英难无关,嫣然一笑道:“即然是偶遇,我也不愿留名。小翠,我们走了。”和小猴子擦肩而过。

    小猴子未得到签名,心里失望之极,自言自语道:“好清高的美眉,小猴子永不言败,继续追她。”遂几步赶上,挡住两位姑娘的去路道:“在下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花靡万千少女的小猴子。”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飞来果皮和西红柿等赃物打在小猴子的身上,污秽不堪。更有一个人将一个特大号的蛋投来,小猴子惊叫一声道:“连驼鸟蛋都有。”向旁一闪,避开驼鸟蛋。

    那个丫环瞥了一眼小猴子的狼狈像,挖苦道:“恐怕是孤芳自赏吧。”那位小姐打趣道:“你的样子真是帅呆了。”小猴子信以为真,说道:“谢谢,在下自然条件就这样。请小姐给在下一个亲笔签名,我是你的粉丝。”小姐被逗得扶袖而笑,故意为难小猴子道:“不行,我暂时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小猴子胡诌道:“是这么回事呀,我已经为你想好一百个理由。”

    小姐惊讶道:“那么多,说来听听。如果能让我满意的话,就满足你的要求。”小猴子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她会当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第一个理由是小姐的鼻子好挺,我非常喜欢。”小姐摸摸鼻子的确很挺拔,笑道:“那第二个理由呢?”小猴子继续说道:“第二个理由是小姐的眼睛具有诱惑力,能涉人魂魄。”小姐闻听,欣欣然地双眉一动。小猴子急忙装出失魂落魄的样子,又道:“第三个理由是小姐不经意的一笑,好漂漂。第四个理由是小姐的声音好有滋性。”

    小姐觉得十分新鲜,听得津津有味。小猴子一口气说完了九十九个理由,那个叫小翠的丫环,说道:“还有最后一个理由。”小猴子沉思片刻,非常认真道:“最后一个理由是我爱你,在加个期限——一万年。”小姐脸颊羞得粉红道:“这是什么理由,你怎么越说越不上道了?”小翠对小姐道:“小姐,恭喜你了,他在**裸地向你表白。”

    小姐羞得更加烈害,从小猴子手中取过笔,在纸上写了“熙媛”两个字,便拉着小翠匆忙而去。小猴子欣喜若狂,比中了大奖还要高兴。熙媛和小翠往前没有走多远,被一个身材魁梧的黑汉拦住。那黑汉见熙媛的美貌,反应比小猴子还要剧烈,从口中喷出一口血道:“这次到中原果然不虚此行,抱得佳人归。”

    熙媛和小翠闻听,不由得怒火中烧。小翠娇怒道:“哼,你在出言不逊,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黑汉怒道:“去,臭丫头不要多嘴多舌,不然也把你抓去送给我爹做妾。”言毕,伸手去抓熙媛。小猴子距离他们不远,几步赶过来,一巴掌打开黑汉的手道:“是谁把你养大的,这么没有家教。敢对熙媛无礼,想死呀你。”黑汉怔了一下,拿小猴子取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傲来镇的猴子都会说话,抓回去给我娘耍耍。”

    小猴子最气别人叫他猴子,为此不知道和别人打过多少架,特别在熙媛面前被污辱,火更大了道:“敢找麻烦就干了你。”黑汉哈哈大笑道:“死猴子,就凭你吗?”小猴子猴脾气发作,轮拳头趁黑汉大笑之际,径直打向他的胸口。黑汉瞧出小猴子不会武功,出拳乱打而已,不闪不躲任由小猴子的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上。小猴子打完这拳,只感到好像打在铜墙铁壁上,震得手臂发麻,嗔道:“奶奶个馁,好痛呀。”

    黑汉微皱一下眉头道:“你打完我了,现在轮到我打你了。”打出一拳,又快又狠,小猴子没能躲得开被击中,摔倒在地上,一口血喷得满襟都是。熙媛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看到小猴子为护她周全受了伤,急忙过来扶起小猴子,两行热泪滚滚而下道:“小猴子,不……这位公子,是我们连累了你。”小猴子倚在熙媛手臂上,闻到熙媛身上的香味道:“熙媛在关心我,我好感动呀。”

    熙媛担心小猴子的伤势道:“你不要多说话了。”小猴子逞强道:“我没有事……”可是又吐了几口血。熙媛紧张道:“还说没事,都吐了这么多血。”黑汉有些吃醋道:“死猴子不会这么不禁打,我还想拿你练练拳。”小猴子明明受了很重的伤,却不依不饶道:“我还好,你刚才被我打中一拳,赶紧叫急救了,否则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黑汉冷冷一笑道:“当我是凯子,你要是那么厉害,还会被我打得呕血。好,我就打你一个七窍流血而亡。”说完,抬腿踢出一脚,一股劲风随腿而出。这一脚与刚才那拳不同,有了杀意。小猴子不会武功,不晓得如何躲闪,本能反应抱着头。

    就在小猴子性命攸关的一刻,从围观的人群中飞出一个人,身法奇快,一眨眼就纵到小猴子前面,出手格开黑汉的脚,救了小猴子一命。那个人手捂嘴咳嗽不止,侧脸道:“小猴子先带个姑娘走。”小猴子死里逃生,见出援手之人是二虎,有了援兵精神倍涨道:“二虎叔给我好好扁他,有时间我请你喝茶。”言毕,和熙媛、小翠以最快的速度离去。”

    黑汉要追去被二虎拦住,两人斗在一处。黑汉不愿和二虎纠缠下去,便想速战速决,使出三昧火云掌,霎时双掌通体变红,如火炭一般。发出三掌击向二虎“印堂”穴,“天池”穴和“中极”穴。这三掌由上而下一气呵成,又快又毒。

    二虎不敢出手与黑汉相抵,向后纵去避开三掌。可是黑汉掌心“劳宫”穴处有火蛇窜出,二虎下身呼地窜起火苗,灼痛难忍。未防黑汉再出手,二虎飞出十余丈,身上火势渐大,不得已在地上滚动,正好滚到小猴子近前。

    小猴子喊道:“别过来,别过来。”可是晚了,鞋面窜起火苗。甩了几下仍灭不了火,无奈只好脱下鞋子,坐在地上手捂脚痛叫不止。熙媛和小翠正瞧见小猴子左脚底上的三颗痣,先是一怔,后是大喜过望,纤细的腰枝扭了两扭撞了两撞,击掌相庆道:“三颗痣的少年英雄!”

    熙媛两眼含情脉脉,闪烁晶莹泪光,拉着小猴子的手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小猴子几乎傻了,眼前的一幕恍如梦境,问道:“不解,熙媛,难道是我脚底上的三颗痣征服了你?”熙媛嫣然一笑道:“可以这么说,举世罕见的三颗痣。”小猴子更加费解,心道:“还有这种好事。”紧紧地抓住熙媛的玉手,不舍得放开。

    黑汉过来看到小猴子和熙媛卿卿我我,醋意大发,脸上闪现阴森杀气,吼道:“我要杀了你们。”举掌劈向熙媛。熙媛始料不及,吓得花容变色。小猴子瞧得真切,一转身挡在熙媛前面,用他的身体护住熙媛。熙媛感动万分,泪珠莹然。

    适时,二虎刚扑灭身上的火,由于距离很远不得施援手。小猴子怒道:“你真的好变态,为什么要杀熙媛?”黑汉冷冷答道:“得不到她就毁了她,也决不便宜你这只死猴子。”掌已到了小猴子脑门。

    正在这时,就见从远处飞来一个人,喝道:“休伤我家公主。”这一声叱喝浑厚深沉,显然来者内功精湛。只见那人距离黑汉有五丈远处袖子一挥,一股劲力脱袖而出。黑汉抽身不及,被劲力击伤倒在地上,呕血不止。小猴子又一次死里逃生,高兴之余想到黑汉几番做恶,猴脾气上涌,踢了黑汉数脚骂道:“臭狗屎想杀我,你还早一百年。”那来者飘然着地,原来是个道士。一身灰色道袍,面容红润,白发雪鬓,银眉如垂柳。乍一看虽有百岁高龄,却万分精神。

    老道士对熙媛道:“公主受惊了,都怪贫道打坐误事,望公主见谅。”熙媛道:“不,是我和小翠贪玩,不关真人的事。”小猴子过来对熙媛嚷道:“你是公主?”熙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是的,谢谢你刚才舍身相救。”然后对老道士道:“真人,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脚底上有三颗痣的少年英雄了,就是我面前的这位公子。”老道士上下打量小猴子,不相信道:“公主,他貌似猴子,打扮和市井混混一般,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小猴子拱手施礼,拍马屁道:“前辈武功盖世,天下无双。晚辈对前辈的敬仰有如电闪雷鸣,惊天动地。”老道士冷冷笑道:“论武功盖世还有南神菩堤祖师、东西星斗乌巢禅师和镇无子,贫道算不得什么。”此时,二虎也过来给老道士施礼。那黑汉听到老道士所提的三个人,正是武林中三位武学宗师,唯独没有北神太乙真人,已猜到他的身份,急忙屈膝跪下道:“晚辈红孩儿参见太乙真人。”

    老道士不是旁人,正是武林中四大武学宗师之一北神太乙真人。平日里在兜率天宫中炼丹制药,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这次是奉旨保护熙媛公主外出,寻找脚上有三颗痣的少年英雄。太乙真人一拂手道:“哦,你倒认识贫道,起来吧。你刚才使用的是三昧火云,你家父可是牛魔王?”红孩儿起身,恭恭敬敬地道:“正是,晚辈现丑了。家父常训话,说在江湖上行走,如果遇到前辈定要向他老人家求教一二。今晚辈有幸遇到前辈,请前辈不吝赐教。”

    太乙真人瞧了瞧黑汉对他恭敬有加,便道:“三昧火云掌乃是武林中的至上武学,甚至比贫道的天怒神功还要厉害。掌法分天、地和人三火。每招每式如浮云游荡。刚才看你出招呆滞古板,依贫道看你连一昧火也未练成,只会三昧火云掌的一点皮毛而已。”顿了顿惋惜道:“你家父牛魔王是一位武学奇才,想是自从有了神兵宣花刀,就不在钻研武学了,可惜。”

    红孩儿心道:“是呀,自从爹爹有了宣花刀就整日沉溺于女色之中,这个牛鼻子老道可真是厉害。”心中虽憎恨太乙真人半路杀出,但嘴上可不敢有半点不敬,道:“前辈所言不假,家父却是很少练功。”

    太乙真人本想再略做指引,却被熙媛和小猴子叽叽喳喳声给扰乱,心道:“这个猴子油嘴滑舌,公主一定受他蒙骗,我才不信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对熙媛说道:“皇上给我们一年的时间,寻找脚底上有三颗痣的少年英雄,至今未果。贫道打算明日启程保护公主返回长安。再晚了,贫道无法向皇上交旨了。”

    熙媛又做指引道:“真人,那个人已经找到了,就是这位公子。”小猴子把左脚抬起给太乙真人看道:“是呀,晚辈脚底上真的有三颗痣。”太乙真人看后不断摇头道:“这三颗痣怎么长在你脚底上了,真是造化弄人。”小猴子心中不快正欲放脚,却被二虎紧紧握住。他神色怪异道:“怎么会这么巧合?都长在左脚上,大小形状位置和老爷左脚上的三颗痣毫无差异。”

    小猴子用力收脚却收不回来道:“二虎叔好变态,快放手。”二虎似乎没有听见,钳住小猴子的左脚又端祥了许久。小猴子无奈道:“我生下来就这样,你不信去问我爹。”一语惊醒二虎,二虎松开小猴子左脚,疯疯颠颠道:“对呀,去问颖山。”身子一纵似离弦之箭,射向东城门。众人对二虎何以转眼之间举止反常惊诧万分,所有目光都投向小猴子,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小猴子也和他们一样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胡乱道:“二虎叔神经有问题,每次发现怪物就会发疯,今天一定是看到红孩儿才会这样。”又拍了拍红孩儿肩膀道:“是不是呀,红孩儿?”

    红孩儿瞥了一眼小猴子暗道:“神气什么,早晚让你做我掌下游魂。”太乙真人在此,他不便出手便用力将小猴子推倒在地。小猴子倒在地上,眼睛一转想出一个坏主意,在地上捂着腿喊痛不跌。红孩儿冷笑道:“假摔,你骗谁呀!”

    熙媛俯身道:“你摔到腿了,是不是很痛呀?”小猴子大叫了几声道:“是的,恐怕这条腿断了。我家住在花果山,这么远的路怎么才能回去?”熙媛道:“不用着急,我叫小翠备辆马车送你回去。”小猴子说道:“不,我的伤都是拜红孩儿所赐,我要他背我回去。”红孩儿被气得七窍生烟道:“有没有搞错,我可是火云庄庄主,让我背你想都别想。”

    小猴子越说越有精神道:“哼,庄主就了不起了,光天化日之下搔扰公主殴打帅哥,这罪可诛九族。麻烦老前辈取下红孩儿的首级。”熙媛附和道:“不杀他,我皇家颜面何存,劳烦真人杀了红孩儿。”太乙真人怎会受小猴子驱策,道:“公主不要陪他一起胡闹,有失威仪。”熙媛道:“我受尽污辱,若真人不为我雪耻,我只好咬舌自尽了,看真人如何向我父皇交代。”说完,伸出舌头就要咬断舌头。

    太乙真人明知小猴子和熙媛一唱一和逼着他杀人,也没有办法,目光落在红孩儿身上,道:“你不想死的话,就答应背他。”红孩儿不想吃眼前亏,被迫答应背小猴子道:“晚辈背他便是。”一脸诌笑,心道:“半途中,我就杀了他。”熙媛看在眼里,对小翠道:“去备三匹马,我要护送少年英雄回家。”小翠应声去做准备。熙媛对太乙真人道:“真人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太乙真人一脸苦笑道:“公主都准备了三匹马,贫道想不去都不行了。”

    一会儿,小翠牵来三匹马,真人公主和小翠上了马。小猴子爬在红孩儿后背上,打了一个响指道:“红孩儿可以走了。”众人徐徐而行,路过一家酒肆,小猴子打来十斤威士忌背在肩上。红孩儿满腹怨气,钢牙咬得直响道:“有人真的没有羞耻心,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小猴子嗤声道:“不满意是吧,信不信我在背几块石头?”红孩儿怒道:“哼,算你狠。”

    众人出了傲来镇,没走多久便来到花果山下。小猴子高兴道:“熙媛,在过一片树林就是我家了。”熙媛仰望着花果山,连连赞道:“这里风光秀美景色宜人,是一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小猴子闻听,不胜欢喜道:“如果熙媛愿意,可以搬到这里住,晚上我们一起去看流星。”熙媛一扫路上的喜悦道:“生在帝王之家,有许多身不由已。”

    红孩儿一脸奸笑,便想借机羞辱小猴子一番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公主怎么会纡尊降贵嫁给山野猴子。”小猴子闻听这话虽嘲笑他,却有几分道理。相识是为了分手,相遇是为了错过,和熙媛恐怕是有缘无份了。狠狠地拍打红孩儿脑门道:“我就要到家了还不放下我,想到我家讨茶喝呀。”

    红孩儿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放下小猴子,继续污辱道:“熙媛公主是不会嫁给你的,不过你可以到皇宫中做一名小太监,做熙媛公主的男宠,这样你们不就可以朝夕相处了,哈哈。”

    小猴子猴脾气发做,欲上前与红孩儿扭打,但见他双掌通红,掌心有火蛇“呼呼”欲出,心生胆怯,退后一步骂道:“让我做不完整的男人,亏你想得出来。哼,你会武功有什么了不起,如果我爹肯教我武功,你在我面前就是一只菜鸟。”红孩儿一脸得意笑道:“你爹……恐怕是一只红屁股的大猩猩吧,我好怕!”

    “什么,说我是一只红屁股的大猩猩?无知的小辈狂妄之极。”一道人影如银龙游曳,从树林中疾射出来。“啪”地两声,那人出手极快,打了红孩儿两记耳光。小猴子连蹦带跳到了那个人近前,热泪盈眶道:“爹爹,孩儿差点让他一拳打死。”来者正是至颖山,他见小猴子哭了,训斥道:“不许哭,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小猴子拭干泪水道:“是,爹常说男人不应该拥有眼泪。”

    至颖山斜眼看到熙媛和小翠貌若天仙脱尘脱俗,压低声音道:“二虎把你英雄救美的事迹对我说了,小子还真有本事。”小猴子自吹自擂道:“没办法,谁让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至颖山打量太乙真人片刻,对小猴子道:“那个老道士不简单,我好像见过他。”小猴子胡诌道:“他是北神太乙真人,我新交的朋友,一会儿介绍给你认识。”至颖山惊叫一声,想过来给太乙真人施礼问安。

    可是一旁的红孩儿见他们低语以为是密谋害他,怒道:“这算什么呀,父子齐上阵,如果我爹在这里两刀就劈了你们。”小猴子加火道:“爹爹,他在拿他爹爹吓唬你,你好像很怕。”至颖山性如烈火,就想教训一下红孩儿,纵身来到他的近前,右拳连击三下。红孩儿出手挡拆,只觉得双臂疼痛难奈,急忙使出三昧火云掌,双掌如火炭一般迎战至颖山。

    小猴子担心道:“爹爹小心,他掌心会吐火。”然后对太乙真人道:“会吐火有什么了不起,我爹爹可是斜月之星观南神菩堤祖师的徒弟,我师公是武林响当当的人物,武功博大精深……”真人打断小猴子的话道:“不用你说,贫道和菩堤祖师熟得很。”

    至颖山和红孩儿打了十余回合,虽然红孩儿有些武功,但是远不是至颖山的对手,刚才打斗中听到小猴子说他是南神菩堤祖师的徒弟,想起他爹对他讲过菩堤祖师门下有两名弟子颖峰和颖霄,曾分别在长安乐源游英雄争霸赛上技压群雄成了天下第一,又在和五庄观的比武中打败西星斗镇元子的两个徒弟明月和秋风,后来不知为何屠杀振州城三百多名百姓,最后两人销声匿迹,江湖上再没有人见过此二人。想到此处,抽身败下道:“晚辈不是前辈的对手,请问您是颖峰前辈还是颖霄前辈?”

    至颖山闻听,勾起二十前的种种回忆,举目投向远处哀伤道:“颖峰和颖霄是我的师兄,我是他们的小师弟至颖山。”红孩儿道:“原来是至前辈,晚辈……”还未等说完,小猴子迫不及待地骂道:“我见到你就不爽,还不快滚。”红孩儿面带怒容离去,心中暗想:“总有一天我要杀了小猴子,还要杀了他全家。”

    熙媛拉过小猴子道:“初遇到你时,你说你是小猴子,我还以为你没姓没名,现在才知道你姓至,你叫至什么?”小猴子搔头道:“我也知道我姓至,可是我真的没有名字。生活在山中,有没有名字都一样。”熙媛羞色道:“以前无所谓,可现在你必须有个字。倘若我父皇在朝堂上招你进见,叫你小猴子多不雅。我已经为你想好了一个名字,叫至尊宝。”

    小猴子吟道:“至尊宝,好名字呀!”兴奋之极,向远处喊道:“我有名字了,叫至尊宝。”熙媛莞尔一笑,过来见过至颖山。至颖山对太乙真人倒身下拜道:“颖山参见前辈。”太乙真人道:“不用多礼,起来吧。”至颖山起身拱手道:“前辈能否到寒舍小坐?晚辈有事相问。”太乙真人见天色渐黑,道:“当然可以,我看还要小住一夜。”至颖山喜道:“那是晚辈的荣幸,请。”在旁引路,五人穿过树林。

    至尊宝见小莲和二虎在小木屋前焦急等待,急道:“娘,我回来了。”二虎奔过来,泪水纵横道:“少爷可回来了,我有话要跟你说。”至尊宝嘻哈笑道:“二虎叔没有搞错吧,我怎么成了少爷了?告诉你一件大事,我有名字了,叫至尊宝。”

    二虎样子十分恐怖道:“不,你叫孙悟空才对。”小莲抢身过来,将二虎拉到一旁道:“二虎不要鲁莽行事,小猴子要是知道了身世,会去衙门和脏水山寻仇,弄不好小命就没有了。你明不明白?”二虎道:“我明白,可是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说?”小莲道:“以后,但绝对不是今天。”二虎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笑,抛开众人狂奔而去。

    小莲责备至尊宝道:“听二虎说你为了一位姑娘,连命都不要了,是不是真的?”至尊宝油腔滑调道:“没错,但我也是为娘好。古人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要为娘找一个好儿媳妇。”小莲拍着至尊宝的脑门道:“你倒会为娘着想,说那个姑娘家在哪里,好让娘给你找媒婆说亲。”至尊宝神情沮丧道:“这个很难办,她是当今皇帝的女儿,熙媛公主。”小莲惊讶万分,慌道:“你胆子也太大了,连皇帝女儿都敢搞。”

    这时,熙媛走过来微微一笑道:“熙媛见过伯母。”小莲见到熙媛的美貌,猜想一定是至尊宝用花言巧语骗了她,道:“公主,小猴子生性顽皮,做事说话荒诞离谱。无论说过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你都不要当真。”熙媛道:“至尊宝天资聪慧,要是能用功读书将来一定会金榜题名。”

    小莲叹息道:“就是太聪明了,一天能背下十多本书,弄得私塾老师怕误了他前程给送了回来。”熙媛惊讶不已,对至尊宝微微一笑。可至尊宝却不知谦虚道:“谁让我他妈的是一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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