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武侠仙侠 > 飞天情史 > 第二章:陨星岛

?    雪姨和锦绣搀扶我碎步趋进,军警依次跪伏。我到姑姑面前跪下,说:教主姑姑万岁!

    她扶起我,我看到时光不经意间流过,衰老侵蚀她,她的笑却如春天里最明媚的阳光,暖人心房。

    爷爷也微笑看我,他的皱纹爬满面庞。我呜咽了,我正在年轻,他们正在衰老。

    姑姑说:我们马上去躔星神庙,你的伙伴在等你呢。

    我和姑姑上马车赴神庙。路上,姑姑说:你走后的第二个月,叛乱就平定了。我多次致信教皇,要求你回来,但教皇一直拒绝,他想以你为质,达到长期维持明教与他的从属关系,所以,一直拖了十年。这些年,关于明教的事,都在教皇那边备案,你都看了吧。

    是的,您进行远洋演习,是想战争吗?

    姑姑笑笑:这你不用过问,以后我会告诉你。

    躔星神庙是元老院所在地,最高领袖是大司祭,他与神沟通,观察星象,制定历法,预测命运。

    姑姑把我领进神庙,大司祭和我的伙伴率领元老们伏在大理石光滑的地面上。大司祭说:我们知道教主公主这个时候会到来。

    我把伙伴们一一扶立,他们是我哥哥土木,姐姐缳,妹妹玫瑰。他们如我一样年轻且更有朝气。我有不尽的话要讲,可竟一句也没说,我疼爱的小妹妹,高兴地一直在哭。

    姑姑说:你们都起来,各忙各的事去,我带公主参观。

    神庙里有高大的雕像,十分生动逼真。每位元老在他所崇拜的神面前思考,创造新的理论和神话故事,有些人物和《圣经》中的如出一辙。珍奇异兽无所不有,其中最壮观的就是凤凰,它如此之大,以致于占用神庙一半以上的空间,它是整个神庙的中心,而它展翅的样子,就是姑姑奏起《天堂颂》时,它的飞翔。

    随后,我们去星象室,那是禁地,只允许教主和大司祭两大领袖进去。但今天,姑姑带上了我,一扇石门封闭,整个星象室呈密封状态。这里充斥着一缕缕有深有浅,有浓有淡的蓝色的光。上边是一片空灵,有无数活跃的星辰闪烁光芒,我不知道这寂光从何而来,也不清楚头顶会不会有漂渺的宇宙。

    这太神奇了。

    大司祭说:每颗星代表一个人的命运。根据他运行的轨迹,能推断他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我说:如果你们知道开普勒三大定律,也许不会这么虔诚。

    大司祭说:公主,我们有能力无所不知,开普勒的三大定律适用了那些真实的,物质的行星,他无法理解我们看到的星辰,这两种星是不一样的。整个宇宙的运行,受制于两种力量,科学力量与非科学的力量,它们共同主宰一切,单凭科学力量,你无法解释一些奇异现象,也不能预测看似偶然的事件;单凭非科学力量,事情又变得过于荒诞了。只有两种力量并用,我们才具有探索世界的能力。

    我想这是真的,有些星消逝,在死亡前突然光耀万丈,作一声冗长的呜咽,有些出现,像婴儿,还有的相碰撞相分离,这大概是人的生死相合吧。

    姑姑说:陨星岛就是宇宙陨石,星象室是天然的,这是神赐的礼物。让我们看看我们的岛。

    大司祭合上手,再除徐展开,陨星岛的影像呈现了。

    姑姑说:这座岛曾经很美,但现在-------很不乐观。十年前的卫教战役,叛军占领广场,我们防守教主宫,我不得不发布命令,赋予三王组织军队,入岛靖乱的权力。结果,他们迅速建成庞大的军团。叛军后来攻破教主宫,与我们进行最后的较量。在紧要关头,三王党的军队帮助平叛,他们分区占领了教主宫,乃至整个岛屿,我和东王仅控制东部。叛乱虽然结束,但他们赖着不走,擅自建王府,还逼我实行会议制,结果,卫教最终失败了。因为我没能维护原教义。

    是谁发动的叛乱?

    姑姑谨慎地说:孩子,不要问,到时候我就告诉你。

    那现在的情况呢?

    现在好了一点,我的势力主要在东边,东边是紫巅山,有一片悬崖带,那里无须设防,但同时也是绝境。南边有军港,北边有商港,这两处重地我都不能直接控制,岛防区被三王党爪分,生活区,包括军警部,还有卫戍区,连教主宫也分成四块,幸亏神庙就在紫巅山,不然,就更糟了。空灵,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知道,整个岛上,看似平静,其实在进行一场无声无息却异常残酷的较量,你必须始终警惕,你要保护自己。

    大司祭操纵他的意志,尘世的门开启,我们出去。

    我对这里的好感消减很多。先是雪姨,再是姑姑,她们的忧虑和劝告足以表明这里的动荡。我对欧洲重新产生一种思念。如果不是那位统领殷切的希望和生命的付出,我会沦为什么样子?

    可欧洲又怎样?教廷的丑闻,宫廷的**。那里都一样,只要有权,就有权力之争。

    姑姑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夜宴,我抛开喧嚣,静静坐在美丽平静的仙女湖畔。湖心泊有几只画舫。雾气鸿洞,天裂开一条口,泻出一线银光。撒在湖面上,潋滟粼粼。

    也许我不该来这个地方,这和我的理想相去太远。可是,我又不得不回来,这里有我全部的归宿,我必须尽我所能,改造他们的生存环境和思想,构建真正的天堂。

    水面上浮影一只灯笼,姑姑点着红色的宫灯过来,她在我背后。

    你忧郁吗?

    我站起来,把头靠在她的肩上,不语。

    宴会散后,我和姑姑待在寝宫。在重重帷幔里,我问姑姑:父亲是怎么死的?

    你想知道?他是战死沙场。

    这不够,难道不能再具体点吗?

    你父亲夏轲是岛防军统领,十五年前由于叛徒出卖,防守图被泄露给四大派,致使作战失利,夏轲被杀,如果你要报仇,请你记住这个叛徒!

    什么名字?

    姑姑闭上眼睛想一会儿才说:陆赫,他是前任副教主,为了个人私利,做出这样的事,成为教廷最大丑闻。

    为什么?

    他想退出江湖——为了他的女人——周娈这个贱人!把圣教利益损害了。他甚至还打伤过你,那时你出生才三天呐!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么-----

    你不要再问了,说些别的事吧。

    我今天看见一只凤凰,它眼睛里还有一个少年。

    这一天终于到了,姑姑意味深长地说:空灵,有件事你必须知道。你要听好。你是圣子、圣女二位一体的人。

    我惊讶万分:您什么意思?

    风吹进来,帏幔拂着我,烛火全灭了,姑姑周身发着幽蓝的光,月光投在飞舞的幔上如一面神奇的镜子。我看到那个英俊少年木然地看我,如我木然地看他。

    侍女添上灯,恢复原样。

    你看到了,那少年是你自己!这就是二位一体,你可以凭意志支配他。

    我不要二位一体,我觉得不好。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你是下凡的神,你负有拯救众生的使命,这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包括你爷爷。否则,天谴是无情的。大司祭知道你生命的全部内容,但他永远不对透露给别人,包括我。好了,回你爷爷那边吧。我为你建暖云阁,不久完工,那时你就搬去住。

    锦绣掌灯,送我去东王府。爷爷等了我很久,他说他以为我不会回来,但姑姑没有留我。我提到陆赫,想知道更多的事。

    爷爷说:本来我不想说,但教主既然说了一些,你又问,我还是说吧,都前尘往事了,真叫人伤感。陆赫本是一位极有作为的人,他和教主,唐俊副教主是同门,都是我的师侄。早在福建明教时,陆赫和教主就相爱了,但老教主逼他娶一位朝廷大将的女儿,硬生生把他们拆散。陆赫忘了这段情,教主没有忘,她一直苦等陆赫。陆赫为圣教做了很多事,他在朝中任职,专管镇压乱党,他利用朝廷军队,对付南京,贵州派,削弱他们的实力。后来三系一统,我们还滞留在福建,羽翼未丰。朝廷命他派兵镇压,他故意拖延,使我们有喘气之机,渡海入陨星岛,陆赫当居首功!

    到了天启七年,陆赫的岳父病死,由于皇室斗争,他与魏忠贤反目。有人告发他是明教的人。于是,他带着妻子和妻兄周汗青回来。他当上了副教主,但他要求退出江湖,退出明教!教主这时的心彻底死了,她只能由陆赫去。陆赫去英雄堡照会四大派,要求得到他们的允许,那里,他献出了岛防图,成为教延最大的丑闻!唐俊恰巧查出这件事,报告教主,我们都不信,陆赫也没回来,直到四派联军到了黑血滩,派特使招降我们。特使归还陆赫送的地图,教主才相信,可以想象,她多么地难过啊!无奈之下,她赐杀了陆赫的妻子,周汗青秘密出岛,从此下落不明。

    我们终于打败了四派联军,自身也严重削弱。魏忠贤纠集军队,水陆并行,又来对付我们。眼看圣教危在旦夕,从北京传来了天启皇帝驾崩的事。魏阉顾不了我们,撤回北京。新皇登机,崇祯帝处死魏忠贤,却又遇上了高迎祥、李自成的农民起义,朝廷再也没机会对付我们了。

    陆赫来过一次,在你出生的第三天,他大闹教主宫,把你打成重伤,我还记得在你背上有一块大的黑手印。很多年后,那手印才逐渐褪掉。你姑姑几乎耗尽她的生命来救你,她之所以疼你,也是因为她在你身上付出了太多太多,她把你当作她的孩子。之后,陆赫也像人间蒸发一样,我们再也找不到他,他间接杀害你的父亲和我的儿子,你要报仇。

    晚上,我睡不着。白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充斥头脑得不能思考。

    锦绣打磕睡,她站在床边守夜,我轻轻推他,她惊醒了。

    你陪我睡。

    我不敢。

    睡吧。我把她扯倒,她稍稍宽衣就甜甜入眠了,我帮她理理头发,她毫无知觉,那憨恬的睡态真令人羡慕,然而不知不觉,我变成另一个人。

    我突然嗅到她特有的体香,我很兴奋。我的唇贴在她的脸上,不自觉地移到唇上。这时,她嘴里像生起一团火,迅速流入我的口腔,窜过喉管,烧灼我的下身。一种莫名的,强烈的**,极度的挑逗驱动我,迷茫我,我的某个部分经过奇妙的变异后异常热情。

    她迷糊睁眼,问:这是做梦吗?

    是的,一场梦,继续着的梦。

    那一定是神明赐给我的春梦。她的眼睛出异常艳丽的火。她娇嗔嗔的说:我不要醒,一定不要醒,她挽过我的臂,贴紧我的胸膛,直到紧锁的双眉舒长。

    我就那么静默着------

    第二天的教会,姑姑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俯看我们。她说:发生了两件事,我们大家商量一下。第一件是苏格兰发生了内乱,清教徒与王党存在打仗。第二件是我们的两位传教士在毛斯岛被当地政府处死。你们认为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唐俊,你主管对外贸易,看出什么?

    唐俊摇头:我不知道。

    北王说:一个在欧洲,一个在太平洋,能有什么联系?

    大家明白姑姑想叫我答,所以知道了也不说。

    公主,你有什么看法?

    我说:毛斯岛靠近美洲,那地方我去过,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英格兰人想控制它。现在英格兰混战,他们一定放松对毛斯岛的争夺,如果我们乘机占据,就有足够的力量争夺美洲。

    姑姑满意的点头:很对,不愧是公主。飞雪,你读下商人团的文书。

    雪姨侍立在姑姑右侧,她读道:

    毛斯四面环海,且全境非常便于设防。面积有两个陨星岛。大量的淡水湖和河流,盛产黄金,土地肥沃——这一切有利于保障明教徒的信仰安全。但是不要以为与当地人和平相处。他们对我们的商品需求太少。事实上,一直以来,他们在赚我们的钱。商人团认为,是表现我们强硬立场的时候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无限广阔的美洲大陆,但它的北部大部分归英格兰,南部则属西班牙和葡萄牙,如果我们介入美洲事务,战争不可避免。那时,毛斯岛的重要性就异常迫切了,它会成为我们一艘不沉的战舰,英国从未停止对毛斯的入侵。我们坚定的立场会使毛斯人民认为,若他们抗拒英格兰,他们必须倚仗我们。

    东王说:海军刚刚完成了远航训练,并且打败英格兰舰队,但是去毛斯岛是更遥远的距离,何况航线不一样。

    唐俊说:战争机器一开,军需就必须源源不断的供应,以我们的财政实力,进行这种战争是不可取的。

    姑姑笑着说:你们的担忧很对。因此,我们要与荷兰组成一支联合舰队,所有军需由他们供应。荷兰人需要我们来共同承受英格兰的压力,而教廷的直接动机是要提高它在欧洲的影响力。现在,你们还有意见吗?

    经过最后的讨论,教廷通过了姑姑的决定。

    会后,我问姑姑:两名传教士是怎么死的?

    他们犯了故意杀人罪,真是败类,可败类得好。

    我站在露台上,看下面密集的教徒。我不知道,如果他们有一天得知他们的情绪是由教廷的欺骗煽动的,他们会不会难过?当你明白信仰是操纵你做坏事的工具,你是什么滋味?然而,这一切又不可抗拒。

    我宣读教廷决议:

    教廷和元老院对两位正义的传教士无端被杀深表痛心。我们认为,这是毛斯人对信教徒的挑衅。教廷鉴于信教徒的福利和长久安全,无上教义的不可侵犯,决定立即向毛斯国宣战,我们的目的是感化这个蒙昧的国家,使它与我们共享神的恩泽。由于他们的野蛮,拒绝接受我们的文明,迫使我们使用战争手段,天帝赋予我们杀人和灭绝种族的权力。教廷决定,分出南海卫舰队李泽部为远洋舰队,任命李泽为统帅,征讨毛斯国。

    我听到下面惊天动地呼喊:教主万岁!无上教义万岁-------我感到时空的交叉,撞碰出火花,下面仿佛是壮美的法兰西帝国,衰老而威严的国王说:你会是中国的伊丽莎白。我感动了,我负有把教徒以及更多的人引入天堂的责任,他们寄希望于我。

    当我下去时,我看到远征军统帅李泽,他眼里是漫天弥乱的雪白,我甚至感到寒冷。他说:我们离开故土,去一个不知的地方,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凄凉无比,是的,一点也没错。

    我在远处看到远征舰队的威武英姿,空气里是《天堂颂》雄浑的鼓音,一只凤凰孤单地飞入云霄。我感到悲壮,我流浪十年才得以回国,他们呢?

    当舰队起航时,我突然想到李泽绝望的表情,他会把舰队引入何方?他在等我回答,于是我拼命跑向码头,我大声呼唤:你们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我跪倒在地,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亲军统帅宁可被乱枪射死也要告诉我这些。现在即使有人射我,我也不会躲,这样的话可以成为流浪人生命的支柱。

    平静的生活开始了,我和伙伴们玩得很开心,有时我们偷偷去中原,看那里草长莺飞,杂花生树,太阳红着脸躲在山后,比起它沉没入海更有风韵,我的土木哥这时候张开双臂,拥抱这一切,他疯狂地嘶叫:这是我的,是我的,在这里插上圣教的日月大旗!

    姐姐看着哥哥,透露邪邪的美,她解散头发,任它舞动。

    玫瑰和我坐在草地上,我们都散开头发,这样很舒适。她把头枕在我腿上,我拨弄她的鬈发,她说姐,如果永远这样该多好。

    我说:会的,我保证。

    两只小白兔在追逐嬉戏。我们都笑了,玫瑰说:像它们那样,自由自在-----

    突然,一只鹰俯冲,刁住一只兔,撕裂,然后冲上天,留下一只迷茫的它。

    玫瑰受惊了,抓紧我的手。

    兵火,在远方弥漫-------

    在教主宫,我们四个围在姑姑身边。姑姑说:又有几处农民暴动,明朝真个要完了。外面还有满清虎视眈眈。我们要沉住气,不能趟浑水,等待时机。我们也不要在毛斯战场投入太多精力,荷兰会帮我们打点一切。可我们更不能无所作为,要养精蓄锐。我最担心北京和四川的分教。北京是京师,一举一动牵动全国十三省,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四川素有“天府之国”的称号,沃野千里,是蓄丁屯粮的要塞。当年,李自成就是从四川突出,争夺天下的。我担心两地分教有闪失,想从你们四人中选出两个去那里。谁愿意茅遂自荐?

    土木哥说:姑姑,我愿意去北京,我要杀狗皇帝,请成全我。

    我不是叫你杀皇帝,我要你稳住激动的教徒。

    我一定能办到,而且更优秀,请相信我。

    好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要让我失望。

    缳姐姐说:姑姑请让我去四川,我会使四川成为日月旗下第一块疆土。

    姑姑满意的点头:好。空灵对中原不熟悉,玫瑰年纪尚小,你们两个去最妥当。

    几天后,我们给他们送行。柳枝随风扬起,落落柳絮飞舞。

    土木和缳坐在马上,面对通往中原的大道,姑姑无限感怀,她说:你们多保重。

    他们擦干泪,叹口气,带着笑容回去。

    玫瑰纯纯的笑如银铃,她说:姐,我们会很安全。

    为什么?

    也许你真的不知道,土木和缳为了争夺未来的教位差点闹出兵变。你回来了,就能镇住他们,但他们容不得你,迟早会对你动手,所以姑姑把他们打发出去。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

    我不知什么滋味: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

    呵,我可怜的姐姐,你太善良了,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

    我看到远方的兵燹,我想,土木哥,缳姐姐,你们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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