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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锻炼

    义小步变大步,在江堤上走着。

    近十几天死了几个人,个四十岁左右,两个不到六十岁。这儿水土不好咋地?有人并不想让义回答地问过义。义说:不是水是人。但他没说,不好。没病的这儿能呆出病来,有病的能养好。这话义不止次不止在个人口里听到。有病的能养好?义原先就觉得不大对劲,在这儿得的病只有条,没治。若说能治,也象hiv能治样,推迟发作时间。义把步子迈到最大,感到了股骨头的转动。

    棵小白杨,站在哨所旁……。蔼亮堂歌声在那排从他身边直到对面而过摇摇晃晃的树梢飘出。蔼的办公室在50年代盖的老式平房内。挨着僮的办公室。年多了。僮升了,由没油水的教学副校长成了财权在握的正校长,大校长。蔼由后勤副校长成了教学副校长,由平房的头搬到了中央。教学副校长,蔼是三年来的第三个,比前些年日本首相换得还勤,再勤,就马桶了。平房像凶的边框在教学楼的正北面张着嘴。它比般的平房高米多。进去要上几个台阶,地板下有米多高的空,四面墙上有许多通风口。冬天堵住,夏天打开。冬暖夏凉。进这个房子的人都不愿意出来。原因另有个,说是原省林业厅所在地,里面官气十足。进屋就能闻到蘑菇味,听到咚咚的脚步声,有时还咯吱下。义觉得悬着,不踏实。义和玉很礼貌地敲敲门,请进。才推门而入。蔼连屁股也没抬,但面带笑容地向后靠在他的可转的椅子背上,向左略略转了点。他不像僮,总是笑容可掬,路遇也会主动和你打招呼,年龄相仿者他律省去姓亲切地呼其名。义想,你该叫我义老师,以前对他直呼义的感觉还好。两米多长的大桌子横在他略见胖的肚子前,大屋檐下射进少许光照在他的左桌角上大盆文竹上,很绿,使得他右手边文件框后面的两支五角红旗几乎看不见了。右侧是个小些的桌子,上面放着台电脑。前沿阵地。大桌前两面各排很矮的沙发都配了茶几。坐上定会矮他头,不,米八的个儿也要矮两头。居高临下,易守也易出击。左侧还有张单人床,床上被枕齐全,房子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屋沿大,束光,尽管六月份,很凉爽,像什么洞府,那通风口定是打开了。尽管笑容看上去是真的,义、玉叫得也亲切,义还是觉得很阴冷。

    义没放慢步子,也没敢跑。坚持着。鼻内分泌物增加。他右手拇指压住右鼻孔,向左偏头,张嘴吸气,用力,那恶心东西喷射出去。白白雪面上留下小片麻坑。食指压住左鼻孔,胳膊向上翘向右又桶,痛快。深吸口气,凉爽至极,似乎也新鲜至极。

    十多年前,学校规定每上节课给三元讲课费,所谓多劳多得。化学实验室没有实验员,要多干不少工作。义提出节实验课计三学时,理由,多劳多得。与当时的教学校长多次交锋中,谈尽了准备化学实验的复杂。依当时室主任同肯替本教研室的人说话;依当时的校长是教员出身,尚懂教学;依教学校长的办公室在教学楼里与义所在的教研室仅墙之隔;依义个学期没上实验课,放赖,对付上级常用而往往有效的方法,不会有谭嗣同的搁车的后果,节算了三节。空前定也绝后。开了先河就有照办者,另两个实验室也没有实验员也这么办了。其中就有玉的物理实验室。几年来意见多多,只见到他们多挣的那几个馊钱,没人理会他们多干的工作。没工作干的可100%地拿工资,多干的工资以外不可多拿点。十年来,他默默地干,从不诉苦。自找的,谁让你多拿了,更何况不是份,节多六元,两份。这还了得,什么都得受着。星期六、日到实验室去干,白天没课时也去干,没人知道,很正常,晚上在校园里圈圈遛食儿的人也看不见他实验室的灯光。只有意见。这不:红头文件。熟悉吧!

    蔼知道义和玉的到来,已有了几分钟的准备时间。义、玉没有越级。义心中没有能引领他或给他指明方向的领导,但,他知道官和官的管时时都存在于他的生活中,更知官管官官被管,官越大管的官越多,当官都想当管的官更多的官。级别差得多了,总理对乡长像爷爷对重孙子,溺爱有加,在说我是你爷爷,咱们是家人;仅差级,团长对营长、营长对连长,像老子对儿子,能损就损,绝不留情,在说你是我儿子,你还想不想在这儿呆了?他俩先问教研室主任申,申道不出子丑,他俩找教务科主任杜,杜讲不出寅卯,这才找到了蔼。免得他们相护、相敬被踢来踢去。义、玉从教学楼下来走到平房要几分钟,杜肯定给蔼打了电话,蔼脸上堆着笑像很从容。那文件他定下了不少功夫,对付他俩他准备当然不止那几分钟。

    所有工作主讲老师都干了,实验员干什么?义针对那文件的第二条问蔼。

    后面有附件。蔼说。

    义是没有认真看文件。附件如下:《林业学校实验管理人员工作职责》

    活点也不少干就是不计课时了是不是?玉肯定研究了这附件。按行政人员补贴。对附件更清楚。实验员是行政人员吗?义问。是实验管理人员,不是实验员,没有实验员了。玉针见血,替蔼回答义。

    义走下江堤,根根黄的蒿草,香样插在雪地,在风中抖动着。踩雪的咔吱咔吱声义很喜欢听。

    义开始说化学实验的准备如何如何。申说:化学实验是特殊的。义回头看眼申,根本就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康怎么样?蔼提到玉最不想在这时提到的人。能人呐,学校是把他当能人调进来的。话里有刺。义曾说过玉嘴黑、冷。他的确有将有利于自己的般条件变成匕首投枪的本事,也欣赏此类语言。

    财会教研室前两年丢过次钱,三万多。那来那么多钱,办班挣的、建实验室的结余,总之,有钱。除数理化教研室大家聚聚吃饭都要AA制外,哪个科室都有点公共钱。园林、林业可在校外找项目,微机有自己的公司,体育算计运动会,还搞了个建身房,打乒乓球按小时收费,义还交过十几元呐。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小鸡不尿尿自有自己的道。义所在的教研室也有道,AA。财会教研室的钱没全丢还剩摞,说几千。校内保卫科的、校外的派出所的,顿调查顿折腾,到现在还悬案个。门、窗、柜子无撬过的痕迹,尤其剩那摞钱,议论纷纷。玉说:我回家跟我爱人说,她说那摞钱是留给你破案时请人吃饭的。七嘴八舌的众人顿时哑言。义说:这像你的话。不是家人,不进家门。

    2003年齐齐哈尔人因日军遗留毒气死亡,多人受伤。玉对义说:你猜我闺女怎么说的?义看他已得到成果的脸,玉的女儿正在B大学读大二,玉接着:她说人家没假货。在地下埋几十年了还这么历害,绝对是真货。义说:这像你说的。相互影响,当然也相互欣赏,引为豪。

    康是国舅爷。当时书记的小舅子。80年代学校招有专长的人,趁校长公出不在家,他被当成有技之长的人调了进来。他原工作单位是早就在这座城市消失的无线电厂。开始在兵为室主任的微机教研室的电子电路实验室工作。兵为人随和,尽管当时康还是国舅,兵还是把他撵了出来。数理化老主任同说什么也不要他,尽管按专业可归到物理组,说:和兵干不到起的人和谁能干好。义看不上他,他啥也不是,还奶牛尾巴底下那玩意样,向人示肥,不不,那玩意还有点用,还有根尾巴挡着。义真把他当过能人。义的女儿小时学电子琴,琴不响了,拿到康那,康说,放下吧,我给你看看。两星期后,义去找康,康说修好,说是找他们厂子的人修的还开了张20.00元的发票,有现金章。康拿出万用表当场给义演示。头插到220v电源插座上,没插到琴上就量另头,说:原先电压太高烧坏了,边说边调电源上的挡位,这回行了。插上弹声是有了但就是声音太小,康,唉——!了声,唉声比琴声大多了,十多年了,义还清晰地记得。声音太小了,义只好淘汰了那个琴,花1800多元托人在南方给他女儿买回个新琴,没自带电源,义到商店买了电源,不敢马上就用,到实验室拿用万用表测了下电压,cAsio670,9v,量吓跳,10多伏,他那时需三四个月的工资才能买这架琴,当然他没敢试,就找商店去了。跟店员说,店员说:空载电压就是高,不信我给你试试。插到正在出售的琴上试了,没问题,回家当然也没问题。义把旧琴电源电压调高了声音比原先响了许多。义很害羞,个高中时十个班的状元,六七百人排榜比第二名高60多分的理科高才生,这么轻信能人的电压高,没深想,他脸红了好几天。谈到康时他就说,他狗屁不是,连空载电压高都不知道。其实他也狗屁不是,要么是?他没和任何人讲过他自己买电源的事。

    康物理实验能不能干?蔼在威胁又像真的在探讨问题。本应室主任给个答案,申无话,玉最该说点什么,可也无话。义沉不住气,没涉及到自己实验室正好为他人也为自己,说:电子线路那块,他行,心想,连空载电压就是高都不知道,行个屁,马上加了后半句:应付咱们这样的学生,没问题。可力学那块他行吗?光学、热学他行吗?

    没课的老师可以做准备实验。开物理课的专业只有微机班了,其他专业被啥有用就教啥给啥了。对课程设置义意见多多,中专毕业应有两个毕业证,是中等教育毕业证,另个才是技术技能毕业证,要达到高中毕业文化程度。对从初中招来的学生来说,不说其初中学得如何,即便合格的初中毕业生,那点数理化知识把他们当成中等技术人员从事技术工作绝对不够。用啥教啥,啥有用教啥,似乎是这个学校的办校方针。义多次听校长、书记在会议上,啥,啥,地讲。僮说过,在饭店端盘子学哪些有啥用,当有人与之争辨,说到还可能如何时,他:就端盘子,你说学数理化有啥用?义噎过他:哪语文也可以不学,文盲也行。僮,文革后期读中文的。义有意写篇论文,直觉告诉他啥有用教啥不仅混帐,还将耽误孩子,是对社会的犯罪。化学只园林、林业开,不带林字头的都不开了。如何避孕有用,床上功夫有用,我保证他们谁将来都用得着,你他妈敢教吗?义牢骚大发。

    开课的班少了,自然就有没课老师,蔼真动了脑筋。义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伸伸腰,窝得太难受了。对蔼起了怜悯之心,从侧面搂过头顶的头发没桌角的文竹密,露出肉色的头顶。这些年他太辛苦了,压住那些本科生,再从众多的留校生中脱颖而出,是得费些脑筋。十几年前他还在本校读书时,义虽没教过他但认识他,学校的教职工都认识他。年度的元旦晚会,总能听到他的棵小白杨。义曾私下里学过:棵,呀,小白杨,站在,站在哨所旁……,咳、咳。义没近距离听过专业演员唱歌,觉得他就是专业的,甚至问过,为什么不报考音乐学院。手拿麦克腰板拔的溜直儿,挖叩脸,下巴略略向前,大大方方,黑黑的前进帽式的头发……。怎么这样了?头发呢?这件事不知让他又掉了多少头发,还得掉。

    玉突然也站了起来:那好,我下周就交。语气平和,转身他走了。咚、咚、咚走廊脚步声均匀,渐渐,消失。蔼静静地听着那声音,与躺在床上听着来去下面大大的扩音器处理后的高跟鞋的声音推断是谁、有什么事、盼着出点什么事的心情大不相同。义:看着像没事儿人似的,其实快气死了。义以为康已经不是国舅了,他姐夫年前退了,又有那么多点墨没有的地方,他不会接实验室,说:康不敢接物理实验室,他要是接了我把脑袋揪给你。其实是他的希望,也好就此谈条件,盼着能多劳真的多得点儿,比例小点也行,不算三节,你算两节,1.5节也行啊。义没直说,只争化学实验室需要实验员,没实验员不行。以前没实验员行,是那份工作我干了,用课余时间。不坐班,没课别在家或在办公室闲聊或打扑克,我在实验室,还有星期六、星期日……。又谈到了别人休息他工作。临出门时,义:蔼校长,蔼老弟,现在时髦的词不是可行性研究吗,你们定的东西,得可操作。

    义上了块被风吹走雪的江面,很滑,冰裂纵横冰米多厚。看不到底,很黑,裂纹显得很白,但,透明。他从块冰面到另块,突然,他发现块冰在向外冒气泡。不可能。义蹲下来细看,是有气泡,在冰里整齐地由下向上排列着,上面的大底下的小,好象直还在向上冒。这地方江底定直在向上排放气体,并这的水溜不大,气体排出来顶在刚刚结成的薄冰上,被冻住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义发现自己的第感与事实相差那么大,自己的推断有许多问题。希望对蔼的感觉也是这样。

    那几天义常到物理实验室去打嘎巴锅。嘎巴锅,扑克的种玩法。四个人,两个伙,开局是谁先抓到3谁抢先亮出来,谁就是打家,打3。与亮的3同样花色的牌叫主,相当于桥牌中的将牌,2和王牌是混儿,亮啥都是主。每人抓牌12张牌,余6张底牌,归打家,和自己手里的牌调整后,再扣6张。成了下把打4,不成另伙打,打成A为呆,赢了。升级呀,对,也有叫对主的。但,如果亮的花色底牌没有,打家不可捡起来,叫嘎巴锅了,像饭做糊了,嘎巴锅底样。康也天天去,起玩。超过四个人玉就退出去,去清点物品,整理帐。有说有笑,若来个外人,不,就是本科室不知情的人,根本不会发现这儿正在发生着事情。玉不露声色,义自然也不涉及主题。康,装是他的看家本领,若以真面目示人他天也呆不下去,所以无事,平安无事。

    和康伙者大都少不了打嘴仗,出错牌总在同伴那找解释,总是同伴的错,总有的说。和义伙时却话少,有个小辩子在义手里,他要支棱毛义就提溜提溜。次他俩10,康亮了小猫(小王牌)。亮猫,不管大猫小猫就只有10张主,两猫、四张2和四张正打的点,如打10就四张10。般都是台下那家愿意亮猫,使坏是人之本性,主少,让打家不好打。打10和k最怕亮猫,最容易破。5、10、k是分,5是5分,10、k都是10分,台下的得分只要能得40分,就破了,下把就上台。义以为他混儿2、10、猫多,扣完牌就调主。义下家给2,康小猫,义左手边给2,康然后本正经地出副牌。没有大猫他应继续调主,以免被抠,抠了不仅自己要下台对手还要升级;他不可能就张主,不然不会他亮猫而且是小猫。小猫如果第轮就被大猫打了,用10回调,太容易破了,打家混儿特多才有资格亮猫。义有牌权后也出副,最后让人家差不多把百分都得了,还让人家用大猫抠了,他就张混儿,小猫,义看着康,句话不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就此这事儿成了牌桌上的小辨,提溜提溜、抖喽抖喽,好使。提自己打10亮猫的事儿,康就:还记着呢。牌打得间期长了,谁都可能犯糊涂,他定是以为自己还在台下,要搅和搅和亮的猫,这种糊涂马上就能发现。这时候得认帐。又不能毙了你,毙了也得认。别听他的,他犟劲儿又来了。认帐的方式多去了,直接说、拍脑袋、拍大腿、哎呀、脸红……。可他装,装,不认账是低智低能人的通性。你也别马上就说什么,不然他会搅得你不知说什么好。装的惯性很大。义有我可不敢和你犟的高论。义啥也没说。我是不让你嘎巴锅呀亮猫就不管底牌是什么都可以捡起来、我没主了,我不出副出啥、你有牌权时你怎么不调主?调主撞儿不是破了、你那套长甩最后出不是成了,之类的话烂在了他的肚子里。

    周后,玉和康真的交接了。义大失所望,比电源那事还难过。义欠蔼个脑袋了,他明白了,能装的人什么都能装,若给他个国务总理他也能接。可不能把脑袋系在别人的行为上。义看到了他不胜任,也看到了他能装,没看到他太能装。

    90年代初康也曾插上过几根鸡毛去过东南,年左右,深圳、广洲还是什么区只有他自己知道。大概都去过,回来后再也没有走的意思,看来只有当国舅爷的地儿能装下去。不谈在可实验梦想的地方经历的人,肯定没什么好经历。他定被许多公司炒过,依他的性格,他会再找许多公司。还是家好哇!这水土养人。

    160cm左右的个头,腰板始终拔得溜直儿,圆圆的略横宽的头上总戴着顶淡黄色、说是牛筋做的外缘翘得恰到好处的礼帽。大有中华民族脊梁之气概。伊曾看着他帽盔儿上的商标,BeshimAo读到:波——斯——猫——。义前仰后合,越想越像。不,义不笑了,波斯猫除好看外,真属猫科,可抓耗子。那以后,那顶帽子康戴的次数逐渐减少,他不会马上就不戴。现在你能看到的总是浓黑的不变的小分头,语言教研室的亮说是假发。义不信,曾在康打扑克时,站在康后面细细地像观察化学现象样观察过,不像,是真的,怎么看怎么是真的。就此义否定了自己的观察能力,不能搞实验呐。几年都这个头型,几年分的缝的都在个位置,几年头发也不长,肯定是假发。义对自己有个让自己高兴的评价,可搞理论。亮曾试着摸康的头发,康颜色大变,亮转而抓住他的手揪下了几根手背的汗毛。康松了口气:**,什么玩意儿。义心生怜悯,不易呀,头发都累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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