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日一早,舒桦和朗哲尼便从球会出发,去到佛拉诺市郊的康卡尼足球基地向青年军报到。巧合地在大门外和早达、简等黑洞旧队友相遇。
“你终於也跑进来了,”早达用力拍着舒桦的肩膊说:“我一直期待着呢。”简也笑着说道:“我们青年军实在需要舒桦的奇蹟。虽然机会没错是很渺茫,但我和早达从来没有放弃过赢取世青杯的梦想。”
“这是甚麽话?”舒桦和杜维尔拥抱了一下,转头向简说:“无论是对着甚麽对手,我们也应该希望打赢啊!”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有想着打赢,才会踢出一场不会後悔的比赛。”早达笑着说:“我早就料到你会这麽讲。”
“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世青杯的话,舒桦,我很愿意把位置让给你。”简诚恳地说道。
舒桦正要回话,另一把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别随便将位置这种东西让来让去,那不是属於你一个人的啊。”舒桦等人回过头去,看见有四个或高或矮的年青人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
“米拿?”早达唤了一声。其中一个男人微微点头,继续说道:“简,你虽然是我们的正选右闸,但你不想踢的话,还有高沙呢。”舒桦听到米拿的声音,就知道是刚才那个插言的人。米拿身旁的另一个高大的人苦笑着说:“别这样嘛,你会令我这种後备很难堪的。”
那四人当中一个比舒桦高上少许,留着一头深棕色头发的人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别太多废话了,走吧。”然後独自走进了大门。
舒桦在一旁看着他,发觉这人身上自自然然有一股皇者的风范,或者可以说是球星的味道吧!竟是比朗哲尼和早达更似球队的皇牌。不禁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朗哲尼嘿了一声,说:“他是谭普,青年军的主力之一。”简说:“他是威尔联预备组球员,上个球季的预备组神射手。”舒桦啊了一声:“很厉害……他是前锋?”
“谭普可以充当前锋,但一向都比较喜欢担任左翼。”早达笑着说:“那个米拿是他在威尔联预备组的队友,是一名实力不在我和朗哲尼之下的中场球员。”
从他们口中得知,刚才那四人除了威尔联预备组的两人之外,其他两个身量较高的男人都是效力黄蜂甲组队的。身材最高大的是拜亚,比拜亚略矮的高沙则是简的後补。因为黄蜂着意用年青球员,所以两人一早便升上了甲组,只是在黄蜂队内未能长期争取到正选位置。
众人先受到助教和达的接见,然後领取了一套青年军的制服和运动套装,之後进入会议室等待领队艾美臣的训话。在那儿,舒桦看见了所有队友。
因为舒桦是第一次参加青年军的集训,之前亦从没有看过他们的比赛;再加上这里大部分人都不是在甲组正选出场,所以除了黑洞的队友和朗哲尼外,舒桦只认得少几个人,效力格兰迪魔鬼的卡西亚是其中之一。卡西亚在二十二人当中最是高大健壮,舒桦和他在首循环碰头时曾经遇上,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个时候仍代表黑洞出赛的舒桦刚刚接受雷素的特训以致状态大跌,在那场比赛只能坐到後备席。岂料简在早段伤出,舒桦唯有勉强上阵。出任右後卫的他和卡西亚正面交锋过三数次,可是完全不敌。
当然,舒桦已是今非昔比了。
“你好,请容许我自我介绍。”另一个身材仅次於卡西亚和拜亚,怕有一米九零的人走到舒桦面前,对他伸出手说道:“我叫修罗,是乙组球会秀雯主义的前锋,请多多指教。”
舒桦有点受宠若惊,忙也伸手与之相握:“你好,我是佛拉诺的舒桦……”自从舒桦拿了自己的练习球衣走进这个房间,就觉得气氛怪怪的,除了朗哲尼和几个黑洞的前队友外,其他人也好像非常冷淡。修罗的主动实在令到舒桦很是感动,况且,他对修罗那一头清新的短发充满了好感。
“谁人不知道,”修罗开怀说道:“创造奇蹟的男人、佛拉拿最年轻国家队成员,你也不用介绍自己啦。”
舒桦有点不好意思,却在这时,发现其他人的神色显得更是古怪。
修罗眼睛一溜,点了点头,喃喃自语的道:“果然……”舒桦反问:“甚麽?”修罗苦笑着摇头说:“看来我没有猜错……情况很恶劣呢?”
正当舒桦再想追问之际,一个比舒桦高上少许脑後束着小辫子的人也跑到二人跟前:“你就是舒桦?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你呢?”
“你是……”舒桦知道他是青年军里的队友,却叫不出他的名字来。修罗笑着介绍道:“他是派斯特浦流浪的前锋派奥拿,近期乙组最具话题的球员。自取代受伤的正选上阵後,比赛十一场射入了七球。”
“当然,和在甲组比赛的舒桦相比,我算不了甚麽?”派奥拿笑道,他开朗的性格立即得了舒桦的好感。
这个时候,青年军领队艾美臣走了进来。正如大家所知道,参加佛拉拿足总主办的足球训练学校的早达,自幼已代表国家南征北讨,无论小童队、少年队、和现在的青年队。除了早达之外,阵中不少球员好像朗哲尼、简等都是自小已披上白色的国家队球衣的人。而一直肩负起带领和指导他们的责任就是艾美臣了。现年不过四十一岁的艾美臣,在十年前来到佛拉拿负责小童队,率领着他们战斗至今,虽然队中换了不少人,好像最近才加入的舒桦、费恩等,但核心的还是那几个,大家感情非浅。
艾美臣对所有球员说道:“大约还有十天,我们就要出发到意大利参加两年一度的世青杯了。世青杯只可以容许十九岁以下的年青球员参赛,换言之,一生人只有这麽一次机会去争取这个锦标……或许有人可以加两次,但在我们佛拉拿从来没有人试过可以参与两届赛事,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全力以赴。”
顿了一顿,艾美臣又说:“我们佛拉拿在国际赛的表现可说是乏善足陈,但在世青杯里头则有极佳的表现。八七年那一届以奈布仑、西度等作为主力的佛拉拿十九岁以下国家队首度打入决赛周,之後**年虽无缘再次进级,但接下来九一、九三都能突围而出。只是过往在第一场比赛或首圈就已出局,外界都说我们之所以能突破欧洲区外围赛是因为其他足球强国不重视世青杯,没派好球员参与。”
“领队,我们绝不认同。”早达说道:“在这次外围赛,虽然英格兰并非强阵出击,但我们并不是因为这样才能小组出线!”
“这一点你们和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但若然再一次在首圈出局,怎样令人相信你们的实力?”艾美臣说:“今年已是佛拉拿第四次,也是连续第三届打进世青杯最後十六强,十六支世界级强队会分成四个小组进行单循环比赛,首两名会出线八强打淘汰赛,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争取小组头两名,突破第一圈!”
助教和达说道:“正如大家所知,代替卫生环境出现问题的尼日利亚成为主办国的意大利自动入围,五个欧洲区出线席位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和瑞典。而南美洲区的三个席位则是由传统劲旅阿根廷,还有乌拉圭、智利两国夺得,再加上卫冕的巴西,四队都是极不好惹的对手。”
艾美臣说:“我们最新的资料知道中北美洲两个出线国家是强队墨西哥和实力成谜的美国。非洲区的外围赛才刚完成没多久,还没资料到手,至於亚洲区,却仍是十分神秘。”
所有球员发出了各种的声音,艾美臣说:“我们会进行维时五天的集训,之後会小休两至三天,在临出发前两日再集合,现在大家先去房间安顿一下。”
修罗站了起身,拿起了运动袋,米拿走过他的面前,说:“你和舒桦在拉关系了。”“甚麽?”修罗大感愕然。米拿说:“你是错误的。”
五日的集训期间舒桦和朗哲尼同房,而早达则走到他们那里,一边看着他俩收拾一边闲谈。
“你都安顿好了?”朗哲尼问闲着的早达。
“还未……今晚再执拾。”早达笑着说:“舒桦,你对今次入选青年军有甚麽感觉呢?”
“十分好!”舒桦由衷地说:“我真的很期待。”
“和到希腊打A级国际赛有甚麽分别?”
“啊?”舒桦想了一想:“我可没有想过这问题……应该没有甚麽分别吧?”顿了一顿,才又说道:“奇怪了,好像有点不同,但那是甚麽?”
朗哲尼好奇地望着舒桦,也问道:“当然是没有大国脚的荣耀了吧。”
“不是……很难解释给你们听,但我真的有种感觉,这次会比到希腊更有趣。”
早达想了想,不置可否,转换话题说道:“我的同房似乎很欣赏你呢,舒桦。”
“咦?”舒桦抬起头来:“是谁?”
“你不知道?就是青年军的主力射手,效力秀雯主义的修罗。”
“啊,是他。”舒桦恍然大悟。朗哲尼说:“修罗是个好家伙,他的技术一流,人又十分豪爽没有架子,最多朋友的了。”早达也点头:“人们常说黄蜂的比逊是国家队未来的栋梁,我觉得将来能和比逊拍挡的就只有修罗啊。”
舒桦想那大概是很高的评价了。他问早达:“那个卡西亚比修罗还要高,可能有一米九五……不也是正选吗?”
“卡西亚吗?”早达脸上微一变色,说道:“他虽然在甲组作赛,但在青年军只不过是修罗的後补而已……还有,舒桦你要记着,这个人是个危险人物,你必须小心留意他。”
“为甚麽?”舒桦茫然不解。
“舒桦要应付的人可多着呢!”一把声音自门外响起,众人立即认得是修罗,朗哲尼打开了房门让他走进来。
“你这是甚麽意思?”早达问道。
“看来你们还未察觉,”修罗耸了耸肩:“除了黑洞的球员外,这里所有人也是舒桦的敌人。”
“此话何解?”早达、舒桦等都是诧异万分。修罗摇头说道:“我早已发现问题,但还是不太肯定,只是现在我可以说一句,因为舒桦成为了大国脚,因而令到其他球员反感。”
朗哲尼心中愕然:“是妒忌?”修罗缓缓点头。早达有点不相信:“身为队长的我可也未听说过。”
“因为早达是舒桦的人。”修罗说道:“你,还有黑洞众人以及朗哲尼,都给看成是舒桦的朋友而不被信任了。”呼了口气,修罗又说:“他们曾和我大约提起这件事,但现在我也因为接近舒桦而成为被排斥对象之一。”
“是谁在搞事?”早达咬牙追问。修罗摇了摇头:“当我察觉到他们的反感时,已不知道是谁引起了。现在以卡西亚、谭普、米拿、梅斯为中心,列卡度、高沙、拜亚、文尼路等人都站在那一边了。”
早达想了一想,说:“基拿,希维斯等都会被影响的。”修罗认同这点:“会站在舒桦一方的大概只有……”朗哲尼苦笑起来,打断了修罗的说话道:“为甚麽好像派系斗争一般?”舒桦也是失笑:“竟因为我一个人就令到球队变成一盘散沙?可别说笑了。”
“这件事未明朗前别让领队知道,”早达说:“球队在这种时间分化是非常严重的,我希望可以私下解决。”
早达的想法是对的,因为在这种情形底下领队也只能以极权将危机强行压下去,而过往的荷兰国家队就证明了领队也无法处理球员之间的矛盾。
只是,早达低估了球队的问题。
“西园,外找!”在黑洞球会里头,操练过後与上杉真太在休息室闲坐的西园被球会职员通知有人来探访他。满以为是女朋友而走进会客室的西园赫然发觉那是雅莉丝。
“你来找我有甚麽事?”西园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示意雅莉丝也坐下。
“是关於後天的选拔赛。”雅莉丝有点不安的说。西园有些奇怪,问道:“你不找积达?”自从他们从艾斯口中得知积达那在墨西哥遇上警匪枪战而丧生的妹妹的故事,可说是对积达另眼双看,而积达竟然自动请缨训练雅莉丝大家就不感到奇怪了。因此,这段日子雅莉丝都是跟着积达练波,西园早已没过问她的进度。
雅莉丝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後天可以有人陪我去考试。”顿了一顿,叹口气说:“我也想过叫积达先生去,只是我怕他会对我的表现失望,毕竟他对我是非常用心……因此希望由西园君陪我前去。”
西园不禁点头和应:“积达口硬心软,其实对你很是着紧。的确,在他面前你甚至有可能会因过度紧张而失准也未可知。”
“那……”
“我後天中午就陪你去考试吧。之後才把你的成绩告诉他。”
在五日的训练当中,以主力之一谭普为首,还有谭普的中场拍档米拿,正选门将梅斯,高大中锋卡西亚,星队预备组中坚列卡度和清道夫文尼路等人,对舒桦都是十分抗拒。虽不致於公然挑衅,但在训练上的不合作,还有言语之间的嘲讽,就连艾美臣与及和达都察觉到了。
亦正因这样,五日来的战术及组织性的训练不是太有效果。
五日来一直没有练习赛,到了最後一天,球员以为会安排比赛了。“大约是甲组队吧?”米拿在小操後坐在草地上说:“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卡西亚哼了一声,说道:“我们是这个年纪的球员中的精英,即使是甲组队也有力一拼。”米拿点了点头,又说道:“领队对於我们的默契好像有所察觉,大概不会派不协调的舒桦上阵。”
“以後也让他做後备吧。”梅斯说:“说到底,那一次国际友谊赛的国家队成员也不是最强,只是艾和卡特拿我们佛拉拿足球来消遣罢了。”
这个时候,艾美臣及助教和达来到练习场地,对散坐在四周的球员说:“今天不会有球队来和我比赛的了,最後一日就让大家分成两队,来一场对抗赛吧。”
对於他的说话,似乎大出球员的意料之外,却也都无可奈何。艾美臣的视线扫过了众人,说:“我不打算由我来分组,就让你们自行决定较合拍的队友,但必须留意位置上的配搭……廿二人分成十一人一队,现在开始。”
米拿一呆,转头问谭普:“怎麽样?”谭普哼了一声:“你知道我的,与谁也没关系,反正是踢我自己的足球。”米拿点了点头,卡西亚站了起来,只是冷冷的说:“和谁也可以,但绝不要是修罗和舒桦。”
另一边厢,早达、朗哲尼和舒桦站到一处,黑洞的球员简、杜维尔及费恩也自动自觉的走了过去。修罗在他们的背後说道:“看来就只有我们七人了。”
“这样壁垒就更明显了,”简叹口气说:“本来以为只是意气之争,现在看来是成为两大派系,问题是难以解决。”杜维尔转头问修罗:“你也站在我们这边?”修罗笑着说:“我只是一个理智的人而矣,不会幼稚得干如此无聊的事。”
“这样开始比赛的话,领队很快会发觉我们的争执。”简忧虑的说道,早达拍了他一下:“看来领队是早已察觉的了,这正是他今天搅对抗赛的原因。”
舒桦咬牙说道:“竟有这种无聊的人,究竟他们是怎麽一回事?”
谭普他们很快就组成了队伍,守门员是梅斯;清道夫当然是文尼路了,左後卫是希维斯,两名中坚分别是拜亚和列卡度,右闸是高沙;中场方面由谭普、米拿及尼奥领军;前锋是卡西亚及飞影。
本来是跟随谭普等人的基拿及守门员诺迪被转到早达一队来。於是由诺迪出任守门员,由舒桦及费恩握守中路,派奥拿竟要充当左闸,简则负责右闸位;安拿斯达斯和基拿踢回自己擅长的位置,左右两边的中场,中间则是早达及朗哲尼负责;而前锋方面,修罗会夥拍杜维尔攻坚。
谭普一队穿着白色练习球衣,是白队。他们打的是五三二阵式,一条後防线包括守门员,除了右闸的高沙之外全都是正选。致於中场方面,谭普和米拿都是技术很好的人,再加上实力不俗的尼奥,助攻能力应该很强。前锋线有卡西亚这名头球厉害的高大中锋在阵,配合速度甚高的飞影,可谓互补不足。
着上红色背心的红队,由青年军二号门将诺迪把关,经验是浅了点;後防方面派奥拿要出任左闸,因为青年军中只有希维斯一人是正式的左後卫而矣,舒桦亦从右边移入中路,脚法不俗的守门员费恩也要担任中坚一职;中场是红队最强的一环,早达这青年军队长和朗哲尼技术全面,安拿斯达斯在青年军也经常有上阵机会,每次谭普推上前线时左路都会交给他负责;前锋修罗刚柔并重,杜维尔更是脚法秀丽,不比卡西亚那一对配搭失色。但整体上来说,白队的实力自然凌驾在位置散乱的红队之上。
“谭普他们怎搞的?”和达摇头说:“让所有後防球员都集中到他们那一队,这样比赛没有意思吧?”
“和达,你现在还不清楚情况吗?那一边只是黑洞和朗哲尼而矣。”艾美臣说:“看来实在难以相处。”
“你是说……那传闻是真的了?为甚麽?”
“艾和卡特先生破例选了舒桦打国际赛,这一点令到自信心和自尊心都很强的谭普、米拿等人非常不满吧。”
“是妒忌?真想不到呢。”
“我倒不觉得奇怪,看着他们成长的我自问对他们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艾美臣说:“他们一直在同辈中有不错评价,却突然有一个舒桦出现,一下子成为他们梦寐以求的大国脚,怎会不感到难受呢?如今我们补选舒桦进青年军,他们就觉得不被信任一样。”
“那怎麽办?要放弃舒桦吗?”和达皱眉道:“现时当然不能补选球员了,只是仍让他们这样相处下去会影响军心的。”
艾美臣木无表情的道:“要掩耳盗铃的话当然可以,但这是一种冲击,一种足球文化的冲击。如果真的逃避这击冲的话,他们永远也不会看清自己的弱点了。我叫舒桦来到这里,为的正是这时刻。”
对抗赛在艾美臣点头後展开,由教练和达充当主裁判。
开球後,修罗回传给早达,早达和左边的安拿安达斯来了一个单挡,皮球到了这个红队的左中场脚下。安拿安达斯可以在中间或左路踢波,谭普往常在青年军有时会推上和修罗合拍攻坚,而左边会交由安拿安达斯负责,这是青年军最强的阵型。
安拿安达斯看准机会,把球吊回右边,後上的简赶到加上一脚将球传往前场,舒桦已从後掩上杀至白队的底线,勉强将皮球在出界前截住并立即将球斩入禁区,梅斯在杜维尔赶到前以单鎚打出传中球。杜维尔虽然只是活跃於高中足球锦标赛,但他的实力早被外界认同,他的脚法秀丽,而且头球也很有威胁,梅斯当然不敢怠慢。梅斯对着自己的後防大吼道:“嗨!你们怎可以让舒桦为所欲为?希维斯,那里是你的区域来的。”
希维斯很是尴尬,点了点头。列卡度拿到了皮球,哼了一声:“只是刚开球而矣。”列卡度有点看不起舒桦,他在之前曾私下和舒桦及一众黑洞年青球员踢过一场七人比赛,同样作为防守球员,列卡度觉得舒桦很多方面也有不足,因此在知道他被选入了国家队心中感到很不是味儿,认为只算是时势造英雄──因为他在佛拉拿杯表现好些而矣。
修罗比平常显得更是努力,竟少有地向持球的列卡度扑过去,列卡度横传给文尼路,但修罗并没有放弃。
“是这样吗?”早达暗自点头:“没有错,如果可以令到他们明白,世青杯也许不再是梦想了。若然失败,就甚麽也不用说。”
文尼路显然不习惯修罗的紧迫性打法,勉强交给了拜亚,但安拿安达斯却看清球路,趁机截去传球。
安拿安达斯将球剔高笠过拜亚,修罗第一时间闯入禁区,在列卡度和高沙追缠之下,以一米**的身高优势力压二人将球顶入网窝。
比赛重新开始,红队的中前场球员再次展开前场紧逼。他们清楚知道己队後防实在不足以挡住以谭普为首的白队锋线。
艾美臣望着红队的後场,对於廿二人大军只能组成一条像样的防线,不禁叹气道:“我们可从中看出,即使是在未来五至十年,佛拉拿想改善後防还有很多功夫要做……这班年青人是佛拉拿未来足球的希望,列卡度和文尼路虽也不错,却没有後备支援,左闸甚至只有希维斯……”一名参观的足总委员点头表示认同:“甲乙组的年青球员不少,但有足够实力被选入青年军的就得那几个了。”艾美臣肯定的说:“因此,舒桦对我们就更是重要。”
尼奥控定皮球,发现自己被安拿斯达斯和早达包围,而修罗也在後边进逼。青年军四名中场,早达、朗哲尼、米拿和尼奥,以早达这名攻击中场较具侵略性,除了能升任中前场多个位置之外射术亦不俗,而其他三人则较相似,都是典型的中场球员,只是论级数当然首推朗哲尼。但尼奥可踢右边,因此出场机会也不少。
尼奥即使技术平均,面对三人的抢截亦保不住脚下球,给修罗从後偷去。修罗控球在脚,别看他身材高大,脚法绝不含糊,轻易扭过了米拿然後弹给早达,舒桦再次作出叠瓦式助攻跑入了禁区,预备接应早达的传球,列卡度见他如此狂妄,不理会文尼路已经补位冲前拦截,结果二人把舒桦撞得整个人抛了起来。
充当球证的和达立即指向十二码点,待在前场的谭普和卡西亚都只有乾瞪眼的份儿,想不到他们一队这般不理智接二连三的犯错,尤其卡西亚还未有机会接触皮球就给修罗不断入球。当然,这球十二码即使梅斯如何了得,修罗还是将之劲射破网。
“倒楣!”谭普走过去拍了拍米拿的肩膊:“你们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才十五分钟就失了两球,不觉丢脸的吗?”米拿脸色有点发白,咬牙说道:“等着瞧吧!”谭普心中叹了口气,却只是道:“你失去了冷静,这不是好现象。”
这一次轮到白队进攻,谭普那纯熟的左脚令到实力在廿二人中较次的右中场基拿毫无办法,谭普有速度有脚法,足球意识也很高,实力绝对不在朗哲尼和早达之下,尤其他出任前锋时威胁力比早达还要高。眼见舒桦就在自己的前面,谭普不屑和他较量,一个单挡由飞影盘球进攻。
飞影是一名高速前锋,他的身量不高,和舒桦差不多,但直线奔跑的速度青年军中无人能及,甚至可以媲美有“超音速”之称的佛拉诺翼锋杜拉格斯。只是他和杜拉格斯一样,因为太快而令到其他技术发挥不到。
飞影带了一小段路,遇上了充当中坚的甲组最年轻门将费恩,想不到费恩手长脚长也有一定的脚法,飞影料想扭不过他,交给了在禁区的卡西亚。
卡西亚是格兰迪魔鬼的中锋,但在两名乌拉圭外援加盟後已失去了正选席位。他身高一米九四是廿二人中最高大的球员,和修罗不同他脚法稍逊,射术亦只是一般,但头鎚一度板斧已非常厉害。
卡西亚运用他的先天条件在禁区内无惧任何後卫的拦截,横冲直撞往往如入无人之境。这时他控住了皮球,毫不犹疑就要转身抽射。
“咦?”卡西亚意外地发现竟转不了身,背後传来了防守球员的压力:“好厉害的身位,是谁?”青年军中一向没有这方面的人材,拜亚怕也有一米九零高,但是没有这个级数,列卡度的身位虽然不错,也还不是卡西亚的对手,况且这两人是自己的队友。卡西亚转头一望,不禁失声叫道:“舒桦?”
没错,在背後力压着他的正是舒桦。舒桦看见谭普传球给飞影,就料到最後会交给卡西亚射门,因此早一步进行包抄。卡西亚见到朗哲尼正在回防,心想给二人夹击的话可不得了,连忙用手协助扩张身体,舒桦不甘示弱,也作出相同的动作,身材远较卡西亚矮小的舒桦竟能与之匹敌,这教卡西亚大吃一惊──不过,还是高下立判。
关键是身高。大家用手扩张身体力量是不分上下,不过身高比修罗还要厉害的卡西亚伸出双手的位置是一米七零高的舒桦头部高度,当他张开手臂强行转身的时候,手肘重重撞中舒桦的太阳穴,舒桦一阵晕眩的同时卡西亚顺利起脚狂轰,皮球应声入网。
企图上前接应卡西亚的米拿就站在二人附近搅得一清二楚,当他见到舒桦被重击的时候亦不禁吃了一惊,满以为会把他撞至昏迷,然而舒桦立即从地上爬了起身,就更令米拿感到难以置信。
朗哲尼刚才也近在咫尺,自然知道那一下碰撞是如何紧要。他一边上前照看舒桦,一边责骂卡西亚。卡西亚正要反唇相讥,舒桦按着额角说道:“那不是他的错,卡西亚是无意的。”朗哲尼和杜维尔呆上一呆,依然是愤愤不平。
和达上前了解状况过後,吩咐继续比赛,卡西亚待众人散开後,不屑地对舒桦说:“你太天真了,我是有意的。”舒桦默然,半晌,才道:“我知道。换转是我也会这样做。但你的确没想到会撞中要害吧,那你也不算是太卑鄙。”
卡西亚呆上一呆,心中满不是味儿:“可恶,别装成善良的样子,这正是我最讨厌的。”
再开球已是上场的廿八分钟,在中场控球的早达被逼得甚紧,唯有回传给乙组新进射手派奥拿。派奥拿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者,技术不能说是精湛,位置感却不错,应召力也很强,经常会出现在适当的地方掌握入球机会。只是叫他踢左後卫不免手忙脚乱。一轮混战皮球落在简脚下,简作为後卫脚法是很好的,他无惧米拿和飞影的包抄,虽然有点拖泥带水,还是从二人中间推过,长传给杜维尔。
杜维尔以背部顶着尼奥,用脚内侧将皮球弹後给移入中路的安拿斯达斯,而安拿斯达斯第一时间改变方向传给沿右边助攻的舒桦。
舒桦勉强控球然後才转身,因为慢了少许,白队左闸希维斯已跑上前来铲截。舒桦知道自己不够希维斯快,所以也不打算盘球,便把球踢给在前边走位的修罗。但舒桦察觉到希维斯并没有收脚,仍来势凶凶的铲至,情急之下连忙提起重心脚,果然立即就被铲中!
舒桦重重跌在地上的同时,修罗接应了皮球,和达仍未决定是否给予得益规条之时,修罗却放弃了皮球跑向倒地不起的舒桦。梅斯出迎抢到了球,正要反攻,却听到场边的艾美臣大叫停止,愤然把球踢得飞出老远,大吼道:“甚麽嘛!”
舒桦仍是抱着左脚脚踝脸埋在草地上,希维斯也发慌了,毕竟只是练习赛而矣。高沙走了过来,想拉起舒桦,岂料舒桦仍没站稳跌回地上,不屑的说了句:“这就是你的奇蹟了吗?”
舒桦用双手支撑着,然後爬了起来:“对不起,我没有事。”修罗扶着他问:“要到场边吧?”“我没事,真的。”高沙笑了笑:“奇蹟就是不死身嘛。”
早达轻咦了一声,不禁望了高沙一眼。
“不如去给军医看看,”希维斯不安地说:“小心些较好……”舒桦拍了拍他说:“真的没问题了。”
艾美臣确认了舒桦没大碍後回到场边,和达在他的指示下吹响哨子,给红队一个罚球。
艾美臣及和达也想不到几分钟过後又会再次出事。这次是舒桦要阻止後上的高沙,因为其他防守球员都给谭普等人引开了,高沙成为无人看管,情急之下舒桦进行滑铲,不料脚踝突然剧痛,一下子失去重心,和高沙撞上了。
然而当高沙痛苦地抱着膝头在地上打滚时舒桦不禁极其诧意,因为他以为那不过是轻碰罢了。
卡西亚、米拿、尼奥也围了上来扰攘不已,而在老远的梅斯和拜亚也向他们走过来。
杜维尔忍不住道:“也不想想舒桦被你们侵犯了多少次?”米拿冷哼了一声:“那即是存心报复了啊!”舒桦摊开双手:“我可没这个意思,但刚才其实……”卡西亚不吃这一套,伸手将舒桦一推,同时间高沙正想要站起来,却给失去重心的舒桦撞倒,双方都在起哄,混乱之中殴斗来。
“舒桦!”早达、简等人从後追了上来,舒桦和朗哲尼停下了脚步。
“你们还留在这里?”朗哲尼问。杜维尔苦笑着说道:“我们想知道领队对舒桦说了些甚麽。”
“无论怎样说,打架始终是不对的,”早达叹了口气:“不过,挑起这次事端的是谭普他们,这一点领队应该非常清楚吧。”
舒桦点了点头:“艾美臣先生当然知道,只是,令到整支球队不协调的人是我啊。”
“甚麽?”早达感到很是愕然:“你的意思是要由你来为他们负上责任吗?”
朗哲尼拍了拍默然的舒桦,告诉黑洞众人:“是非对错其实是没有绝对的,严惩谭普他们对球队现状实在是无补於事,当中的矛盾依然继续存在。”
“究竟是谁?”杜维尔咬牙道:“一定有人在背後扇风点火。”舒桦呼了口气说:“你也只是给补选进来,别为我的事操心。”
“这种人一定要揍出来,让他留在队里只会不断发生这种事情。”
“会不会是列卡度?”简问。早达摇头说:“列卡度这个人主观性太强,对事情会先入为主,但应该不是他,这种人反而很易受人挑拨。”
“希维斯刚才几乎踢断舒桦的腿呢。”简又说:“那会不会是他?”这次到修罗摇头说:“希维斯我们都知道,一点主见也没有,怎会是幕後黑手呢?也不会是梅斯,虽然他拥有守门员倔强的性格,脾气也大,但不会搞小动作。”
舒桦问:“你们曾说过卡西亚十分危险,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修罗再次摇头:“我和他是直接竞争的对手,可以肯定说句不是他。卡西亚的确危险,那是说他性格暴燥,行事鲁妄和任性,但总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人──他会选择把你杀死而绝对不会在後面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直不说话的费恩突然说:“米拿对舒桦的敌意是很明显。”朗哲尼也皱眉,不解的道:“这件事也令人费解,米拿很有主见,但一向沉实,这次处处与舒桦为难,不过我始终相信不是他。”
“最後就只剩下谭普了,”修罗说:“他实在是自尊心太重了,永远不能接受别人比他优胜,话说回来,对於早达一直是我们的队长,和朗哲尼夺得上届的预备组最佳球员,今届又比他先升上甲组,谭普到现在仍很不服气吧。”
“不会是他。”舒桦用力挥手说道:“我虽只认识谭普五日,却清楚知道他是一个个性孤高自负的男人,这种人不会干些阴险卑鄙的事情。”朗哲尼和早达也点头认同。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时,早达转头问简说:“你记得上年你曾受伤,结果不能在两场世青杯外围赛上阵吗?”简苦笑道:“怎会忘记?不只外围赛,我升上甲组後也因为这次的伤患而未有上场呢。”
“你记得是怎样受伤的?”
“是和高沙争顶头鎚时,落地被撞伤……怎麽了?”简脸色微变。
早达闭上了双眼,说道:“结果那两场比赛代替简出场的,当然是高沙这右闸了。如果现在简再次受伤的话,谁会补上?”修罗抱着双臂说:“当然会是曾代替费拉拿踢过两场国际赛的舒桦啦。”
“搞不好我不受伤正选席位也会让给他啦,”简说:“早达,你是说高沙是有意把我……”
“我只是指出客观的事实了吧。”早达道:“那是非常严重的指控,我不想乱说话。只是回想起来的话,一直也是擅妒的家伙……”
第二天,舒桦整日都呆坐在佛拉诺球会宿舍的房间内。他们自昨天完成集训後,只有两天的假期,接着又要进行第二轮为时三天的训练,之後便要立即飞去意大利等待世青杯的开幕。因此,球会也让他们放假全面争取休息。
朗哲尼住在佛拉诺,这两天便留在家中渡过,舒桦则和朋友相约在晚上出外消遣。
对了,今天是足总安排的女子足球推广计划的考试的日子。
太阳正在西沉,已经接近黄昏了。舒桦望了望床头的时钟,心中不禁有点期待。经过昨天的事,舒桦的心情难免有些沉重,实在需要和人谈话消解心中的郁闷。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舒桦拿起了听筒:“喂?”
“舒桦吗?我在巴士之上,差不多到了。”“咦?你……甚麽时候有手提电话的?”“嘻嘻,就在昨天而已!不说这个,你现在就动身了吧,我们在球会大门会合。”“嗯……结果怎麽样?”
“我想见到你才亲口对你说。”
从巴士步下时,雅莉丝不禁苦笑。这时候听到了叫唤声,回过头去,意外地发现西园正向她跑过来。
“对不起,雅莉丝,球会突然在下午加操,我实在是难以抽空……”西园走到巴士站旁边,喘着气说。“你在电话已向我道歉了,不用赶来嘛。”“积达叫我问你成绩呢……你今晚会找舒桦吧。”“嗯……我是这样想。”“那麽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只是横竖来到佛拉诺,我也想见一见舒桦呢。你知道吗,我实在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昨天简回宿舍,谈起舒桦在青年军不是很如意,这件事你知道吗?”
雅莉丝摇了摇头,和西园向佛拉诺球会方向走过去。其实那个巴士站就在佛拉诺球会对面马路而矣。
“你的成绩怎麽样?”西园看见交通灯号,等待横过马路。“我打算亲口告诉舒桦……这件事应该完结了,因为我的任性而要你和积达先生花时间教我,真是难为情。”
“对,他应该知道的了。”西园直人笑着,示意发呆的雅莉丝要过马路:“今天的表现还算可以吧?”雅莉丝提起了精神:“真的很好,我觉得比起训练时还要厉害呢!可能你没有来看我,心理压力也没有了,我依照积达先生所教,在禁区之内留意避免越位,等待队友传球,而且在真正落场时机会比我想像中要多,对手的失误也可以转化为自己的射门……”
“那实在是太好了,你有几多次射门?”来到球会大门之外,西园问。
“我也不记得了,单在上半场已经有六次起脚,下半场攻得更急,应该更多吧!”雅莉丝走进西园为她推开的大门,笑容变得很勉强:“我们占有较多的机会,不断抢攻,只是对方的门将实在出色,我一球也入不到,我当然也落选了。而最不甘心的是,那守门员竟然是她……”
西园心中一呆,正想说话,却听到舒桦的声音另一方响起:“别流露这样神色,女子足球只不过是儿戏。”
西园转过头去正想招呼他,却看见舒桦迎向另一个女人。
“我早应料到……”雅莉丝语音中有些苦涩:“当时我就认得,把我和队友所有射门挡出的守门员,就是她了。”
西园愕然望向舒桦,只见他正在和那个女孩拥抱着:“我早说过你一定可以入围的,加菲。”口里说着,舒桦也发现西园和雅莉丝二人正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
在一所餐厅里头,加菲终於说出在比赛当中,被她将所有射门瓦解的人就是雅莉丝的事实,对此舒桦只有呆在当场。
无论多麽不愿意,到底是自己恋人的雅莉丝,在她最失落时竟然离弃了她,而最讽刺的是与自己一起的正是将她打垮的人,其难堪可想而知。
“甚麽嘛?”舒桦口硬道:“她竟从没告诉我关於参加比赛的事,我怎麽知道?如果她是认真又怎会不对我说一声?”舒桦说完,想了一想,更是肯定的道:“对!一定是这样!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可是,”加菲啜了一口可可说:“雅莉丝最不甘心一定是输了给我这一回事。”
“咦?”舒桦不明所以。
“这是女性的直觉……她很不满意我的存在呢!我想她以为我是故意走进你们二人中间,并且把你抢走……应该是猜到我俩的事了。”
“所以我说了嘛,”舒桦乾笑了几声:“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可是我以为,作为一个女人她的怀疑还算正确。”
“你真的不吃东西了?”西园站在大厦门口问。雅莉丝摇了摇头,说:“很多谢你送我回家。”
“这算甚麽?”西园也不知道雅莉丝是在何时察觉到那个史提芬的妹妹的事,不过自己和早达等都有所警觉,却从没想到会弄至这一个地步。其实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自己不应该妄言谁对谁错,或许在这段相处的过程之中遍向了雅莉丝吧。只好笑了一笑,说道:“别再胡思乱想了,舒桦早已和加菲约好的,因此……”
“我知道。”雅莉丝用力点了一下头:“我上去了,你回去吧。”
西园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却听到她的叫唤声:“西园先生!”
“呃?”西园回过头去,雅莉丝低下了头,说:“我好恨!”“……”“我不怕输,但不应该是她。”
西园有点明白她的心情,却甚麽也不能说。
“也许今次我输掉的不只是比赛……”
这晚,舒桦回到球会宿舍,心中烦闷不已。他多次想打电话给雅莉丝,最终都鼓不起勇气,或许应该下定决心去划上句号了。正在烦恼时,舒桦接到了另一通找他的电话,令他更是迷茫,半晌,再次拿起电话筒内。
在黑洞球会,职员叫积达去接听一个电话。
“喂?是积达先生吗?”
积达立即听出那是雅莉丝,便说:“西园简单告诉我了,你已干得很好。”
雅莉丝只是沉默,过了好一会,才沙哑的问道:“我是否不适合?”
积达不知道她的意思,正想反问,雅莉丝又说:“是足球。好像加菲,她有一位云达斯拉正选守门员的哥哥,而我甚麽也没有……我以後再也不踢足球了。”
电话中传来断线的声音,积达的脸色不禁变得难看之极。对於积达来说,他本来也应该有一个以他为荣的妹妹,因此,雅莉丝的说话令他很是难过。
无奈地放下听筒,岂料铃声又再响起。职员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积达只好代为接听:“喂?黑洞球会。”
“请叫西园直人先生听电话。”
“西园才回来不久,却又出去了……你是舒桦?”
“嗯,是积达吗?你怎麽当了接线生?挂靴了吧?”舒桦嘻嘻的笑问。积达哼了一声:“少来了。西园提及过雅莉丝的事,你不是应该陪着她吗?”
舒桦万料不到这事连积达也知道,他更不可能猜到雅莉丝的教练就是他。其实他打电话来找西园很大程度也是询问详细的情形,不过这时候不便多说了:“我会处理……直人回来後叫他打给我。”
积达啊了一声,正想收线,却听到舒桦吸了一口气:“积达先生。”
“甚麽事?”积达觉得有点儿奇怪,舒桦问道:“我是否不适合?”
积达心中一阵错愕,舒桦却继续说:“我以为职业足球员就是踢足球而矣,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接着把青年军里头发生的事都告诉积达:“刚才青年军领队艾美臣先生打电话给我,叫我不用出席後天的集训,看来我是不受欢迎的了。我一向都是只顾着踢球,无论去到甚麽地方也好只要踢足球就可以忘我。我在荷兰的生活很不开心,但在球场也能找到目标,我万料不到竟会有人千方百计阻止我踢球……”
“我不会告诉你怎麽做,不过职业和业余的分别你一定要搅清楚。”积达说:“作为一个职业足球员,不能再只为自己和兴趣踢球,你还要为其他人而踢球的。因此无论甚麽人也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的话是不能成为阻止你踢球的理由。”
没有听见舒桦的回答,顿了一顿,积达又说道:“虽然你面对了妒忌,不过,更多的人对你有期望,包括了领队和球迷,你应该知道轻重之分。”
舒桦虽然成为了职业足球员大半年,但一直还是视足球为一种兴趣,站在球场上纯是享受。积达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舒桦知道自己需要时间去消化,也不道别,缓缓的放下了电话。
三天後,佛拉拿十九岁以下国家队的其中二十一名队员齐坐在练习场地等候领队艾美臣的训示。自小休後再次展开三天的集训,然後便会坐飞机去到意大利参加世青杯。
昨天所有人在康加尼集合时米拿等人喜见舒桦没有跟操,而领队则说今天会有一场练习比赛。因此众人都非常期待,希望能在世青杯前唯一一场热身赛好好表现自己,争取正选席位。
艾美臣及和达终於出现,早达等虽不甘心却也不便再提舒桦的事,只好问:“领队,今天的对手是谁?”
艾美臣脸色似乎有点犹豫,还是说:“刚才我接到电话,他们的巴士已经到达康加尼的大门外面了……”说话间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一辆大型巴士自远处驶来,早达等都好奇不已之际朗哲尼却发现那是佛拉拿足总的专用巴士来的。
就在他们起哄间巴士停了下来,车门徐徐打开,从里面步出的竟是名将艾和卡特。
“难道对手竟是……”连谭普也为此而感到意外,国家队不是也要备战战火重燃的欧洲国家杯外围赛吗?但是艾和卡特却已经高声叫道:“小伙子们!你们的对手是我!”
紧接着下车的,正是身穿国家队12号球衣的队长沙连斯。然後是西度、杜拉格斯、奈布仑等,都是一身白色衬蓝条的国家队制服。
而最令众人感到难以置信及不能接受的是,跟着卡尔轩斯最後一个下车的,是背号27,未能融入青年军但却拥有两顶国家队洴hu的舒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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