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网游竞技 > 癌症晚期 > 三、又一个疯狂聚会 4

?    “疯了,都疯了,整个人类世界都疯了。”晓峰晃晃悠悠来到洗脸池边,打开水龙头使劲朝脸上浇水。

    走出女厕所,他四处找寻下楼去的道路。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他不属于这里,这里所表现出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过于前卫,他决定尽快离开这里,回家。

    下了楼梯,他绕着中心舞池的边缘想走出去,可舞池中的“抽风病人”实在是多,以至于扩散到了舞池的外围,他们此刻正伴随着dj打出的强劲的音乐节奏跟神经病似的猛摇头。晓峰刚挤过一座人墙,接着又有一座人墙挡住他的去路,他只得面带醉意的微笑打着借过的手势再次尝试通过。如果有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硬是挡着不让他通过的话,那他也不会与那人发生争执,他会再另选一条路。他深知在这种场合最好保持低调,来这种地方的人都不好惹,好惹的估计也不敢来这儿。

    觉得透不过来气,他只得靠在一个有一根钢管立着的高台旁,望着高台上跳钢管舞的性感女郎休息。这女人就长相而论实在拿不出手,但身材没得说。她此时以一身黑纱制像睡衣一样的透明装扮,正围着那根“晴天柱”大跳招引雄性眼球的火辣艳舞。晓峰看着不免浮想连篇,虽然刻意不去想那些A片中的激情镜头,但还是感觉浑身的血液正不断涌向他大腿的中央部位,裤门也在渐渐隆起。

    正这时,全场突然沸腾起来,嚎叫声、口哨声不绝于耳。晓峰抬起头,只见高台上又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只见这人上身**着,下身穿着被高桶靴包裹着深色裤子。晓峰一眼认出了他,正是猎鹰。猎鹰此刻头上戴着个胸罩——尺码正合适,远看去就像早期的飞行员——正疯狂地跳着钢管舞,正是这火辣的性感舞姿引来了全场的轰动。晓峰也跟随着吹起口哨。猎鹰边跳边搂抱身边的舞女,舞女开始还勉强应允,但后来因猎鹰的举动越来越过分而最终跳下高台,逃之夭夭。独自站在高台上光着膀子的猎鹰并未到此为止,而是开始频频向台下的男人们招手送飞吻。晓峰看着台下那帮接飞吻的人,大多是“同志”。他们此刻也在用着过激的形式回应台上男子送下来的飞吻:抛上衣服、裤子、袜子,晓峰甚至看到有丁字裤飞了上去。不久,一个仅穿一条内裤的家伙也跳了上去,开始与台上的猎鹰一同起舞双飞。他俩面对面跳着类似于摇摆舞的滑稽舞步,兴奋之余还作出限制级动作。晓峰的确没想到,猎鹰竟然还喜好这一口。

    看的正起劲,晓峰忽感觉身后被谁使劲撞了一下,刚想回头,却一下被甩到一边。若不是有人群阻挡,这下他非躺地上不可。有几个大家伙从后面硬挤了进来,晓峰看着他们,知道猎鹰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如果估计没错的话,面前这五大三粗的高个男人,以及他身边那几个长相凶猛的家伙,一定是来“伺候”猎鹰的。他们的“女朋友”似乎要因台上的猎鹰而移情别恋了。

    一个高个男人率先冲上高台,拉着猎鹰腰间的武装带将其甩了出去。猎鹰瞬间消失在了舞池的人群中。舞池中一阵骚乱,一股冲击波由dj混音台处迅速向高个所站的高台蔓延,两个身着纳粹军装的年轻人向高台上冲去……

    事态渐渐失去控制,单打独斗有向群殴混战转变的迹象,自高个被俩“纳粹”扔下台后,又有许多与此事毫不相干的新人加入了战斗:社会混混、无业青年、饮酒过量者,当然也包括会所的保安人员。很快,战争波及到了舞池中心地带,舞者们开始互相用拳头诉说衷肠,发泄彼此心中的郁闷和不满。

    感觉事态不妙,晓峰迅速向后撤退,躲在了一个沙发的后面。处于安全考虑,他只探出半个脑袋向外观望。整个会所此时已不再属娱乐场所,应该归为自由搏击……不,确切说是斗兽场。啤酒瓶如狮子座流星雨般在会所上空飞逝,不知会落在哪个倒霉蛋儿的头上,不管怎样,落上就是一个瓢。除啤酒瓶外,皮鞋、椅子、皮包等等许多物品都成了武器。在那些人手中,这些东西也的确发挥了各自的作用。单拿皮鞋来说,如果你是出了名的香港脚,那你在无形间就占有了绝对优势:脱下鞋子,直接将鞋子扣在敌人的脸上,如果想让杀伤力更大些的话,就瞄准敌人的鼻腔,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一个空酒瓶落在晓峰身边,酒瓶瞬间碎裂开来,玻璃渣飞溅到他的脸上,幸好没有刮伤。正当他为刚逃过一劫而暗自庆幸的时候,又一个隐约闪着蓝光的物体迎面朝他飞来。在看准了该物体的飞行轨迹后,他一个闪躲。

    “哎呦——!”一生惨叫。这画蛇添足般地多余动作使那不名飞行物正与他脑袋相撞。他摸着额头上缓缓欲隆起的包,看着此时已落在地上的不名飞行物,是一部手机。这是一部最新上市的“诺”,也是晓峰后年换手机时的首选款式,现在的市场价在6000左右。晓峰顿时忘却了所有疼痛和不幸,看左右无人注意,匆忙趴下身子去捡手机。

    “谢谢!”他抬头冲着手机飞来的方向轻声说道。

    取下手机电池,拔下的sim卡随手被扔在一个酒杯中。他将这天上掉下来的手机归入自己上衣口袋。虽然今晚酒喝得有些过量,认识的人也有些疯狂和不正常,但终归还是不虚此行。他站起身,探着脑袋准备开辟一条离开这里的出路,因为此地不宜久留,如果说被酒瓶子开瓢之类的事可以发生的话,那被手机主人追回手机的情况绝对不能够出现,因为这是像他这样一个内心极度脆弱的“占有狂”所接受不了的,或许会因此而大病一场也说不定。就此时混乱的状况来看,趁机溜走实在算的上是上上之策。

    他钻出沙发,躲避开身旁一对正用皮带互相抽打、殴斗的施虐狂,又钻过一张上面上演真人对打的大茶几,来到了一个地势宽敞的拐角。再向前走没多远就是出口。他眼前闪现出胜利的曙光。

    一个庞大的物体在上空呈抛物线轨迹落在了他的正前方,吓得他浑身一哆嗦。物体坠落在地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脚下有里氏5级以上震感。一瓶未开封的洋酒也震落到地上,摔成粉碎。惊魂未定的他,忙定睛对该“ufo”进行细微观测。

    是一个块头很大的男人。他趴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想重新爬起来。

    晓峰瞪大眼睛缓慢向前挪动脚步,想看看这家伙被摔成了什么样子,可还没等挨着边儿,大块头竟晃晃悠悠爬了起来。

    他站在那儿先晃了晃脑袋——显然他是被摔迷糊了,想借此清醒一下。待他抬起头把脸归正时,晓峰一眼认出,就是他把猎鹰从钢管舞高台上扔下去的。此时这人也注意到自己面前站着个人,故此边摇脑袋边打量,从下向上依次看去,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晓峰的上身。他在看晓峰的上衣,他感觉这款式跟刚才把自己从高台上扔下来的那些人的衣服有些……

    “是你!”他突然用颤抖的右手指着晓峰。

    晓峰也意识到面前这位“同志”在想什么,连忙向大块头摆手。“不……不是我,不是我。”

    “就、就是你,就是你!”大块头边不停点头边向晓峰靠近。“你们是一伙儿。”他来到晓峰面前,一把抓起晓峰的衣领,挥舞起铅球般大小拳头对着晓峰的脸。

    “不!不要,千万别,别打我……”晓峰苦苦哀求。

    大块头忧郁了一下,把拳头放低了一些,看着晓峰。“你是让我别打你?”

    晓峰一个劲儿冲他点头。

    “做梦吧!”大块头一个直拳砸在晓峰的右眼眶上。

    一盆凉水倾泻在晓峰头上,使他顷刻间苏醒过来。

    他佣懒地睁开眼,朦胧中发现,一个胖家伙正低头望着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这胖家伙有些眼熟,可一时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胖家伙的脸部肌肉此时正不停地做无规则抖动,仿佛是要爆发出什么,但还猜不透。不明原因的晓峰仍躺在那里盯着他看。

    “给我爬起来!别躺在这儿了!起来!”胖家伙龇牙咧嘴冲着晓峰耳朵一通嚎叫。

    晓峰像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猛然坐起身,露出魂不守舍的样子。借着照如白昼的灯光,他仔细为眼前这脸盘肉呼呼的家伙相面。的确似曾相识。再看他身上,一身浅蓝色的警服格外抢眼。

    胖警察身后的吧台上还坐着一位,手里摊开拿着的报纸挡住了他的脸,但从看报纸时的专心劲儿判断,应该还是上午那开警车的瘦子。

    晓峰没再多注意身边一排排抱头而站的男男女女,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胖警察,并略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警察同志,我又怎么了?”

    “你叫谁‘同志’呢?我可不是‘同志’,你是。”胖警察撇着嘴斜视晓峰。“这早上才处理过你,晚上又跑这儿来玩命了?看看你穿得这是什么?”

    “不,不是这么回事。”晓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拉住胖警察的衣袖。“我真是无辜的,我是被人哄骗来的。我也是受害者呀!我可没跟人打架。”

    “别‘我’了。还没跟人家打架?瞧你那‘熊猫眼’。”

    “‘熊猫眼’?”晓峰用手触碰了一下右眼眶,疼得哎哟了一声。

    “警察同志……不,警察先生。您误会了,我是受害者,有人袭击我呀!”

    “好了好了,你离我远点儿,我这会儿没工夫管你,等会儿去所里你再说自己是无辜的吧。现在,你跟那一队人一起,抱头站好。”胖警察说完扭身就要迈腿,却又被晓峰一把抓住手臂。

    “所里?还要去所里说?我都说了,我跟斗殴无关。”

    胖警察用力甩开晓峰的手臂,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向身边另一个不醒人世的家伙走去。晓峰没敢再张口。

    “泼水!”胖警察对候在一旁端着洗脸盆的男服务员说道。

    地上躺着的家伙随着凉水的浇灌而瞬间清醒过来。

    晓峰站在那里,眼眶开始湿润。如果不是身边这么多人,他非得大哭一场不可。今天过得实在是有趣,一天之内居然跟警察打两次交道,一会儿还要去派出所。上个月才去过所里,这个月居然又……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从武,这都要归功于你。晓峰开始用小眼四外扫探。会所的人此时少了很多,留在这里的人被分成了许多队,和自己排一队的是男性,没有从武。后面一队是女性,同样没有从武。再往后是一些穿紧身衣的男性,没有。其次两侧墙角还站着几小队,其中一些人此时正靠着墙壁猛烈地摇晃脑袋,显然是摇头丸的药劲还尚未退去。也没有从武。除此之外,地上还躺着一排,他们像死尸似的被会所排成一排,等待胖警察前来挨个冷水泼头。躺着的“尸体”中有三个穿纳粹制服的,其中仍然没有从武,那个所谓的猎鹰也不在。

    咳!看来是跑了。晓峰为自己临死没有找到一个垫背的熟人而伤心欲绝。

    “快来看呀!”一个服务员冲警察喊道。“这儿还有一个呢!”

    胖警察迅速跑向那身处墙旮旯的服务员。

    又一具“尸体”被拖出。这具男性“尸体”很特别,一条丁字内裤套在头上,胸前系着一个红色胸罩,这是他周身上下仅剩的两件遮羞之物。当保安把他拖到明亮处时,晓峰认出这人正是猎鹰。此时的猎鹰与先前那个狂妄自大的“新纳粹”份子简直是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只是一堆烂肉,浑身上下都是脚印,嘴上一直向外溢出白沫,模样惨不忍睹。

    “还泼水吗?”端脸盆的服务员问胖警察。

    胖警察出神地看着眼前的“裸尸”,摇了摇头,从腰间拿出对讲机。

    “8410呼叫指挥中心,8410呼叫指挥中心。请派一辆救护车到12区vip慢摇会所,这里有人需要急救。完毕。”

    ……

    从派出所出来,晓峰翻腕看了一眼手表:凌晨2点整。

    九月份的小风虽不比深秋晚风来得凶猛,但在受了一天的窝囊气而内心极度失落的时候,也仍具杀伤力。况且晓峰此时上身只穿了一件——派出所没收了那件军装,理由是有碍于平安构建和谐社会、有伤社会风化。一同被没收的还有那部最新款的“诺”,理由是无法明确说明其来路。这不免给本已处在崩溃边缘的晓峰又是雪上加了一层寒霜——单薄地背心。他抱着肩膀站在路边哆嗦成了一团,此刻他只想尽快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家。

    他感觉肩膀在后面被人敲了一下。“谁——?”

    “是我。”又是那熟悉的声音,低沉的令人压抑。

    “你,你怎么在这儿?”晓峰吃惊地望着此时仍显得容光焕发、精神百倍的从武。

    “我从迪厅一路跟到这儿。你的眼睛不碍事吧?”

    “当然碍事!你可以去试试,让一个体重超过200斤、胳膊顶我大腿粗的家伙朝你眼睛上来一拳,之后你就会知道碍事不碍事了!”

    “别生气!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你滚蛋去吧。我被那个疯子灌酒的时候你干什么了?我被人揍得满地爬的时候你去哪儿了?我被警察抓的时候你又去哪儿了?你怎么不来关心我?”晓峰一声比一声高,突然又顿住。“哦!对,你跑了。跑了。你抛下我这个你口口声声喊得朋友,跑了,像十五年前一样。”晓峰眼眶再次湿润。

    “别再跟我提从前的事好吗,朋友?”从武语气变得生硬,脸色也不像先前那样随和。

    晓峰使劲摇着头。“你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不是了。十五年前你突然离开那天起,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靠在路边,晓峰拉开后门便准备上车。

    “等等!”从武在后面叫道。“你就这样走了?”

    晓峰擦去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回头看着又是一脸无辜表情的从武。

    “还有事吗?”

    “当然,你知道……我今天兜里没装钱,我从迪厅门口走了三道街到这里接你。如果你现在自己打走了,我要走上两个小时才能到家。”

    晓峰没再废话,直接从裤兜中掏出钱包,夹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扔在地上,头也不回钻进车中,出租车一溜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望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从武的脸部肌肉开始出现褶皱,他一边笑,一边弯腰捡起那张崭新的人民币,由屁股兜中掏出一个鼓囔囔地皮包,将这张钞票塞在了一叠红色钞票的上方,接着他一摆手,迎面一辆飞驰而来出租车停靠在他身边。

    “同志您去哪儿?”

    “走大立交,去‘山水人家’。”

    “‘山水人家’?是西郊那个别墅区吗?”

    “嗯!”

    “好嘞!您坐稳了。”司机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车瞬时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向着月亮高挂的远方,飞奔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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