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叔,我身子不好就不起来了,您也别见外,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风逸示意风依依让人将屏风移来,毕竟自己现在这样子见客人太失礼了。
杨浩是个四十多的军人,常年在外戍边,个性豪爽,虽然也知道风逸病卧床榻,风依依在一旁没好脸色,但实在因为有事就硬着头皮顶风而上了,屏风后那柔弱无力的少年,能够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自己对他可是佩服极了。
“少爷,您料准了,太子殿下举荐我任北通营参将,半个月后就出发了。我是个粗人,上面叫我打哪我就打哪,可这回太子殿下也不明说,我也不知道他把我从战事频繁的西北线调到北边干什么,不是才把突厥打跑立了约吗?”
风逸当然知道文韬武略的太子殿下要干什么,就是算着让杨浩来找自己的。风逸现在承袭了父亲的爵位和官阶可这都是散轶,没有实任官职。太子殿下几次找借口驳回世伯们对她的举荐而重用父亲的老部下,一来这些中年将领确实有资历有才干,二来方便利用她的谋略,顾及先父的功劳,三来又防止将来继承大统后,军队尾大不掉。
父亲老国公征战沙场数十载,军中遍是门生故吏老部下,光清明这几天来往府里祭奠父亲的武将光亮的铁衣就够引人注目了,何况军人知恩念旧,见了她都是习惯的喊声少爷。
风逸不从军就算了,一旦从军,可以说不出二十年,以她的能力,国公府的人脉,最后天下武将将尽出穆国公府。太子殿下行的是王道,不会不考虑到几十年后的事。这么深思熟虑不能不说太子殿下甚是可怕。
“和约是什么?就是让人来背弃的!现在鲜卑出了个纳兰拓吉,让我们西北线吃紧,突厥随时都可能撕毁和约犯边,就不知道是和鲜卑联合还是被鲜卑打的没办法而打我天朝的主意。太子殿下就是预见到这才让你去北通营的。你的长处就是善练兵,武宁城粮草充足,你到那儿就加紧练兵,同时发动民众屯粮整修城防,增筑壁垒。一年之内,突厥必犯我边疆,到时北线就要靠你们北通营撑了。”
杨浩点点头:“那成,您放心,兵只要交到我手上,管他新兵还是老油子兵保准练得好好的,可是少爷我有个事不明白。”
“什么事?”自己有什么没考虑到么?
“为什么到武宁去练兵?北通营本营在绍泉啊。”
风逸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拍着床勃然大怒:“你去绍泉干什么!保护那里的富商吗!武宁才是北方咽喉,东靠麒麟山脉北依旗水,武宁完了我看那些富商拿什么贿赂那群文官把北通营调到绍泉去当他们的私人护卫!”骂完杨浩,风逸一阵咳嗽,慌得风依依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抚背顺气。
可怜杨浩一个四十多的大将军被个尚未弱冠的少年骂的抬不起头来。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他一直都在西线埋头带兵,不很了解北线的情况。
“你到了北通营随便找些机灵的兵留在绍泉做做样子,其他的都带到武宁去。”风逸只好一样一样嘱咐他。
“要是有人上告朝廷怎么办?私移驻军是大罪啊。”杨浩也有他的考虑。
“绍泉离京都这么远,你要权宜处事,留在绍泉的兵干什么用的。就是让那些刁民厉害,告到京城,太子殿下也不是吃素的。”停了会儿,风逸又开口道:“不过移军的事还是要尽量隐蔽,不是为了防朝廷调查而是为了瞒住突厥和鲜卑,这样好了,你找太子殿下要些影厂的人到北通营去帮你,太子殿下自会叮嘱他们该干什么事的。你只要配合就行了。”
又叮嘱了些事,风逸才让杨浩告乏离开。自己卧在床上养神。
“原来古代的将军也不怎么样嘛。”风依依不喜欢杨浩,傻傻的一个,和她光彩照人的哥哥真没得比。
“不要胡说,你没经历过战场上生死一线间的恐怖是不会了解军人的,每个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都不简单,杨叔虽然不擅行军打仗,可是他有自知之明又能练兵带兵,父亲在世时都说在这点上他比不上杨叔。”
接着风逸黝黑的眸子熠熠生辉,过分苍白的脸上浮显醉人的红晕:“自古百无一用是书生,风花雪月怎比得上大漠长歌呢,我一直希望策马塞外,扬鞭天下,傲立朝堂!”
风依依看着这位年轻的国公,此时她半卧锦褥上,蓬松如乌云一样的头发、滑落下来掩住苍白的两颊,落日照进卧室,像小山一样重重叠叠的彩绘屏风在阳光下金星点点,闪闪烁烁,映照着她细腻明亮的五官,多么美丽多么令人怜惜的病美人啊!那国公的光环千机公子的名声带给她的真的是幸福吗?
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里拥有凌云高志的女子注定是红颜薄命的!
握着他纤细的手指,风依依只能暗暗垂泪:“可是,可是你是个女子啊!”
风逸软在床上,方才的神采仿佛是场梦,风依依温热的泪滴在她的手上,更碎在她心里:“依依,一朝为男儿,谁还想重回女儿身,然后一辈子依靠着丈夫或儿子,过着仰人鼻息的生活呢……”
风依依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么无奈那么悲伤的语气,这就是风逸的未来吗?
一只流萤
不是消逝在暗夜里
就是焚灭在火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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