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无话。次日,雪已停多时,枫尘正于府中商议军事,只听得关外一声巨响,不多时,一士兵上报,不知为何,东侧山体突然塌方,且有火光闪烁。昊烨听得大叫不好,转身向枫尘作揖道:“老臣当年镇守边陲时,曾听说南夷之地有一燧火族,乃是上古燧人氏的后裔,善造火器,有一名为神机火炮的火器,甚是厉害,不过老臣当年未曾遇到过,想那南夷十族也窥探我帝国已久,只怕将此火器借予月偃,那帝国就岌岌可危了。”枫尘听后也是一惊,踱步思索方略,一时间三人竟都无语,气氛极其低沉。
探子又报,果然不出所料,月偃竟得了燧火族的支持,叛军脚步才会如此的快。
南夷十族中,燧火族算是比较大的氏族,其后有黑苗族与白苗族,虽皆为苗族,蚩尤后人,但所信奉的教义不同而有所区分,黑苗善用毒蛊,杀人无形,白苗则更多的善用草药,治病救人。昊烨因常年征战南北,所以对此了解较深。
“唉!”一声长叹,“老臣怎么把此事忘了,老臣当年镇守边陲时,曾救过白苗族长一命,虽然两个氏族有所差别,但是同为蚩尤后人,并不敌对,我想凭老臣定能说服苗族,从敌军后路予以支援。”“这…眼下青龙关岌岌可危,不多时便会易主,昊老将军如何才能赶到?”枫尘面露犹豫,“此事不难!”镜轩突然发话,“离此地不远处,有一秘境,乃是我所统领军机处所筑,直通南夷,快马只需三日便可到达苗族领地,不过此时入口为敌军所占,怕是难以靠近。”
又是可怕的寂静,“吾王,老臣愿得五十骑,独自前往,但需吾王发兵佯攻,拖住敌军。”昊烨眼中闪露出一中视死如归的神情,“好!”枫尘朗声道,“昊烨听命!”
“老臣在!”
“今予你禁卫军五十骑,特封密使,必于七日之内完成此事,如若不能归,吾当修建祠堂,将汝影骨葬入皇族陵园!”
“镜轩听命!”
“臣在,今日子时,汝领一万翎羽射手埋伏山左右,以灯为号,届时齐射。吾当身为前锋,统领一万铁骑,由中而出!”
“臣遵命!”
暂且不表枫尘。
这月偃乃是乃是征南大将军,世袭其父之职,此去征南带兵二十万有余,且大部分为帝国精锐,势不可挡,月偃年近不惑,从十多岁开始跟随其父征讨南夷十族,死于其手敌军不计其数,领兵作战风格更是泼辣,攻势之猛无人可敌。
关外,中军帐中,一中年者在研究地图,身形厚重,虎背熊腰,双目杀机四起,咄咄逼人,身旁一老者轻轻叹息,老者虽以年过七十,却依然精神矍铄,目光中透漏着睿智。“叔父为何叹气?”月偃问道,这位老人乃是月偃的叔父,名为月慈,饱读兵法,且曾习得一些巫术,两军交战时,很是诡异。“我叹息你父亲,早年征战南夷,不曾防得那蛊术,惨死苗疆,而小人又进谗言,你父亲死后忠骨含恨埋于苗疆。”老者惋惜的说着。月偃严肃道:“这也是我此次倒戈的缘由,帝国已到风雨飘摇之时,小人横行,我月氏世代忠良,此次乃是无奈之举,肃清朝野小人,我当自刎谢罪!”“唉,可惜你尚未娶妻,不曾为我月氏留得香火,只怕先祖不容你啊!”老者竟有些啜泣。
月偃竟呆呆的望着帐外,思绪早已飞向二十年前。那时月偃才十多岁,正是少年风光之时,随其父征讨獒狩族,此为孟获后人氏族,善于驱赶猛兽作战,守望山一战,竟驱使百兽冲锋陷阵,亏得其父有所准备,只一箭,将敌驱兽师射杀,大败敌军,守望山一战也使獒狩族闻风丧胆,节节败退,天却有不测风云,行至与苗疆接壤处,竟中了毒蛊,恰巧碰到一采药的白苗少女,少女心善,连续医治了一周,但此蛊解药已失传,遂不得治而身亡。月偃看在眼中,少女为其父医治而几乎无所休息,感动至极,又因年龄相仿,情窦初开,萌生爱意,但因祖训,不得与南夷女子结姻而有所遗憾,少女也爱慕月偃年少有为,遂决定随军征战。南夷之地山崖陡峭,利于陷阱、埋伏,军队由月偃率领继续深入,行至一处峡谷,竟遇埋伏,损兵一千,少女以柔弱身躯为月偃挡了那一箭,月偃永远忘不了那留恋的眼神,对这世间的留恋,对爱人的留恋,芳龄不到二十,却永远无法再感受日落月升。那是深秋,枯枝伴随着冷雨,不住的淋着那少女的坟墓,她在那里还会冷么?
想到此,也有二十年没有见到她了,那墓地是否还在,月偃竟落下了眼泪。此时探子前报,“禀将军,敌军正在集结队伍,不知为何。”“以他们现在的兵力不可能会有大动作,谨防今夜袭营。”老者道,如此这番的交代。一时无话。
入夜子时,忽听马蹄声震彻关外,霎那间火光四起,不多时,七盏灯升起,左右两侧万发弓箭齐射,月偃虽有所准备,却没料到攻势如此之猛!前锋一万人马抵挡不住,节节后退,仅一个时辰退出了二十里,此时昊烨也从密道出发,前往苗疆。
“叔父,为何作此安排,让我军退后二十里?”月偃很是不解,“敌军出动兵力不下两万,而且猛攻一点,却是有所图,我暂且不知,避其锋芒,不过我已安排一队人马绕道关内,想必此时已经入关,敌军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如若顺利,明日也于子时攻打青龙关,关必破!”月慈信心满满。
“喏。”对于排兵布阵月偃远远不及其叔父十分之一,月偃作战贵在其勇猛,敌军虽知其战术,却无法抵挡,就如一把利剑,笔直的刺入敌人心脏,势如破竹,不做任何停留。
冷月朗朗,注视着大地发生的一切,山崖上,一人影矗立于此,没人注意到,“枫尘,我们会相见的。”便不知不觉得消失,只留下一地枯叶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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