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羽和萧胡辇策马一直南下,一路经易州继续朝南走,路上的行人看见了他们都躲得很远,奇异的服饰很明显就可以被认出来他们是辽人。
逃进关内之后,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想好该往哪里去,倒是萧胡辇反而自在的多,她一人入得关来,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在这里她也不认识任何一个人,两日来与萧羽的相处又觉得此人也不是什么坏人,相反一路上对自己很是照顾,特别是遭遇了狼群之后他对自己的保护,在他的身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所以她打定了主意跟定萧羽了,萧羽去哪里她就去哪里,然而萧羽到目前为止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再加上一路狂奔人饥马乏,萧羽决定进入前方的集镇去吃点东西再买两套汉人的衣服换上。进入集镇之后,两人在一个面摊前要了两碗面条,极度饥饿的二人一番狼吞虎咽,吃的吸吸溜溜,自进入关内以来萧胡辇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见什么都觉着好奇。萧羽吃完了面条方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于是低头轻声问萧胡辇道:“你有钱吗?”
“钱?”萧胡辇疑惑地道。
“嗯,铜钱?有吗?”
“没有!”萧胡辇摇了摇头。
“那银子呢?”
萧胡辇还是摇了摇头。
“金子?金子有吗?”
这次萧胡辇没有再摇头了,萧羽心里大喜,道:“那太好了,拿出来结账吧!”
萧胡辇眨巴了一下眼睛,委屈地道:“可是我忘了带了!”
“啊——”萧羽差点失声大叫出来,刚才的一阵欣喜之情立即烟消云散,心中五味杂陈,任何一种词语都不足以表达此刻失落的心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萧胡辇问道。
萧羽思虑了一番,道:“那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抵押啊?”
“值钱的东西?”
“比如玉佩、挂件什么的?”
萧胡辇在身上找了个遍,随即又摇了摇头。
“怎么你堂堂王妃身上不但没钱连个挂件的什么都没有?”萧羽无奈地道。
“谁说我是王妃了,我以后都不会是王妃了。”萧胡辇蹬着眼睛怒目相向。
萧羽无奈地低下头思虑着,完了,这下可真是完了,早知道没钱就先不吃面了,可如今面都已经吃了,他摸到了身旁的刀,犹豫起来,怎么也不能两碗面拿刀去抵押吧,那可是自己身上现在唯一的值钱的物品了,也是朱老爹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件遗品,况且现在刀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两日来不停的杀伐,刀现在就是他用来保护自己和萧胡辇的保障;拿马去抵押?那无论再想往哪里去恐怕都很难再继续走下去了,单靠两只脚走,这种难度实在是不敢去想啊?吃霸王餐,看来今天只有吃一顿霸王餐了,萧羽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可又一想,这怎么可以呢,自己可是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侦察兵啊,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三大纪律八项主义里可是有严格规定的啊!他的心里犹豫不定,转身看那面摊的摊主,他似乎有些发现了自己这边有异样了,心中暗叫糟糕,得赶紧溜了才行啊,于是附耳到萧胡辇旁道:“看我手势,我们一起跑到那边上马就逃!”萧胡辇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跳起离座,萧羽一手抓了刀一手拉着萧胡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快速跑到了马旁,解了缰绳翻身上马,那面摊的摊主刚反应过来有人吃了面没给钱跑了,刚追出面摊两步就见那两人已经策马而去。(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两个契丹种,吃面不给钱,就说契丹人都没个好人,果然如此,早知道就不卖他们面了。”摊主垂头丧气地骂道。
二人策马狂奔,奔出了好几里路远,远远地看到一支迎亲的队伍走了过来,中间一顶红色喜轿,萧羽料想定是什么大户人家娶亲,没想到逃出集镇来还能遇到这种喜事,自己的心情也很舒畅,萧胡辇更是稀奇的很,看新娘子这在今天依然还是很热闹的一件事情,于是两人下马立到了路边准备给他们让道,恰有路人立于田间指指点点地,似有什么不可说的地方,萧羽于是上前问道:“大叔,这是谁家娶亲啊,挺热闹的啊!”
“哎,可惜了啊——”那农夫摇了摇头说道。
“大叔为何如此感慨?”萧羽不解地问。
“你是外乡人吧,不知道我们这的情况,这出嫁的是陈家村的陈初九家的闺女,嫁的是那铁陀岭上金林寺的方丈。”
“什么?”萧羽大吃一惊,金林寺的方丈,那不是个和尚吗,这和尚也能娶亲,萧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又追问道,“大叔,你再说一遍,嫁的是什么人?”
那农夫见萧羽的反应这么大,也被萧羽吓了一跳,“嫁的——是那铁陀岭上金林寺的方丈啊——”他稍停了一下,见萧羽似乎还是不很明白,又补充道:“哦,其实吗,那方丈应该说是纳妾了,这陈初九家的闺女嫁过去,应该是……”说着他掰着手指算了下,“应该是方丈的第七房妾了。”
萧羽终于是听明白了,他并没有听错,的确说的是金林寺的方丈,并且还不是娶妻,而是纳妾,这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如此没有王法的事情发生,这和尚也是可以娶妻的吗,萧羽愣在那里许久,又想到,或许自己虽然说是穿越到了这个古代有一段时间了,但其实自己身在深山之中,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如今是什么朝代,这又是个什么地方,现在的风俗礼制是如何的,都一概不知。
其实关于和尚是否可以成亲的事情,萧羽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可不可以,他知道藏传佛教的喇嘛好像是可以成亲的,而日本在明治维新时期,由于战争的因素需要大量人力,僧人娶亲的风气便逐渐盛行起来,但在中国的历史上,好像并没有过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倒是在很多名家的小说里提到过和尚娶亲的事,但那是一种讥讽,讥讽那些所谓的佛家弟子暗地里做的勾当。萧羽记得曾在现代作家汪曾祺的小说《受戒》里就读到过和尚娶亲的事儿,而眼前就有个光明正大娶亲,不,是纳妾的,自己的好奇心立即被吊了起来,萧羽已经暗暗决定今天晚上要去看个究竟。
萧羽把自己的计划和萧胡辇一说,没想到这个丫头不但不害怕反而比他还兴奋,急忙就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萧羽笑道:“别急么,现在时辰还早,我们先暗中跟着他们。”
二人暗中跟随娶亲的队伍到了铁陀岭,天色已近黄昏,只见那顶喜轿从山门而入,到了金林寺院门前并没有进去,而是绕到了东边的院墙后面一道角门抬进了寺院内。
萧羽和萧胡辇伏在院墙外的树丛中,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听得院内众和尚正在推杯换盏,恭祝方丈又喜得佳人,场面好不热闹。只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萧羽令萧胡辇守在寺外,自己看了看院墙的高度,足有两米以上,自己快速几步助跑一跃双手趴到了院墙头上,然后双脚连蹬两步,整个人已经跃上了院墙头。萧羽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四百米米障碍跑的高手,这攀越高墙更是熟练轻巧,自然不在话下,他匍匐在墙头上,四下里看了看没人发现,然后一纵跳了下去。
萧羽潜到前院只听得一和尚道:“方丈还真是有计策啊,知道今年旱灾,那佃户陈初九肯定还不上去年借他的两贯钱,年前不找他催要,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别说还钱了,肚子都吃不饱,让他把闺女拿来抵了,别说还真是个划算的买卖。”又听得另一个声音说道:“让他送闺女来抵,这事只要一提,那陈初九保管会答应了,今年春旱粮食失收,别说要上交的赋税,就连自家吃的都不够,他这闺女到我们这不但有了吃的了,他们自己家也少了一口人来分口粮,他自然愿意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话听到这里,萧羽也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委了,原来这金林寺的和尚不但娶妻纳妾,还公然地放高利贷啊,这简直就是地方上一恶霸呀,心下一盘算,且救了这个落入了虎口的少女再说。
穿过一道殿门,萧羽从前院又潜到后院的禅房旁,看到院里十多个房间分列东西两侧,正北面却是一栋两层小阁楼,楼上西边一间屋子披红挂彩,里面红烛摇曳。萧羽四周察看了一番,没发现有人过来,众人都还在前殿那喝酒猜拳,独留了这新娘在这后院小楼之上。萧羽依样一个助跑,然后奋力一跃双臂挂上了二楼的木栏杆,紧接着双脚奋力一蹬,双手奋力向上一提,矫捷地翻过了栏杆,猫着腰来到了窗户下,轻轻用手指点破了窗户纸,向里一瞧,只新娘一人顶着红盖头坐在那里,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在,于是上前轻轻推门而入,进去后拉了新娘的手道:“姑娘,赶紧跟我走吧。”
那新娘受了一惊,赶紧把手向后一缩,道:“你是?你不是住持老爷。”
“姑娘,你别管我是谁了,总之我不会害你就是了,那住持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赶紧跟我一起逃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萧羽说道。
“可是,可是——我知道住持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能走。”新娘道。
萧羽急道:“为什么?为何不能走?”
新娘子道:“我若走了,他们还是会去找我家人要债的,到那时,我即使逃离了这里,也还是会良心难安的,家人也要遭受更大苦痛。”
“哦——”萧羽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还挺有责任心的,为了自己家人不受牵连,自己却愿舍身,于是又劝道:“姑娘,这样你看好不好,你今晚先跟我逃出去,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如何搭救你家人,还了这群秃瓢的债如何?”萧羽刚听了那两和尚的谈话一时气愤,不觉爆出了粗口。
听到萧羽骂这些和尚们为“秃瓢”,那新娘子也觉得好笑的很,不禁用手掩了嘴“嗤——嗤——”地笑了两声,道:“你还真会骂人的,他们的那脑袋可不就像个瓢吗?”然后又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道:“我——我还是不能走——”
这下萧羽可急了,想救个人充当一回儿英雄,结果人家还不领情,还不愿跟自己走,正想着如何再劝上一劝,那边就听到前院里众和尚的酒席散了,一群和尚拥着那住持往小楼这边走了过来。
萧羽疾步迈到门口想赶紧先逃出新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却见得众和尚拥着方丈已经到了楼下,见那方丈穿得乃是大红的喜服,头戴凤冠,丝毫不像个和尚的样子,正醉醺醺地上了楼来,一边扶了栏杆往上走一边向下挥着手:“尔等留步,都——回去继续喝——酒去吧,我——先上去了——”
众僧人起哄道:“住持师傅,今晚你可要温柔着点啊,那可是个还没开的花骨朵儿,想来必定的嫩地能流出水来——”
“去——去——去——,一个个都没正形的,待到日后我寺更加壮大了,田产更加的多了,告诉你们,迟早有一天,你们人人都能像我一样,有佳人在怀的。”说完就撵了众人走。
众僧人倒也识趣,又轰闹了两句,就都又回到前院喝酒去了,见那住持和尚已然开始上楼来了,萧羽知道现在出门必然是躲不开了,于是向屋里一看,见有一块大红的幔帐从房梁上披挂下来,于是一个闪身躲到了后面。那新娘虽还顶着红盖头,但看人影一晃到了后面去了,想来定是萧羽已经躲了起来,但听着那住持和尚上楼的脚步或重或轻,口中还不停地呢喃着:“小美人儿——你可等急了没有,为夫这就来啦——”知道这和尚定是已经喝得醉熏熏地了。
那和尚一手推开了房门,歪歪斜斜地进了房中,到新娘面前站定,从桌上拿起秤杆,轻轻将那新娘头上的红盖头挑开,然后低头朝那新娘子仔仔细细地瞅着,“妙啊,真是妙啊,如此俊俏的小娘子,真乃是——”那和尚似乎已经等不急了,急急忙忙地脱去身上的衣服,然后拿起桌上的酒壶来,将面前的两个酒杯斟满,又道:“小娘子,我们先来喝杯合欢酒,然后——嘿——嘿——”。
萧羽从幔帐后偷偷地瞅了一眼那和尚,只见他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倒是光亮的很,胡子却已然花白了,身材矮矬,微挺着个大肚子,一手端了杯酒递到了新娘子手里,自己的一只手臂就欲过来搀新娘的手臂,而那新娘子,年纪仅有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的虽谈不上天仙般的美貌,但相貌也还端正,再加上少女清纯,淡淡地胭脂越发显得面若桃花,肤如凝脂。萧羽越看越觉得气血上涌,胸口气愤难当,这少女,还是个孩子啊,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正念初中呢,怎么着这就嫁人了,而且嫁的人还是个比她大了这么多的糟老头的,又想到萧胡辇,她本是要嫁个王爷,自己还曾多次劝说她回去,万一那王爷也是这般德行呢,要是当时她被自己劝说的回了大辽,那她刚跳出来自己岂不是又把她推回了火坑,好在她自己的信念够坚定。又见眼前的景象,正在上演一场悲剧。
那和尚和新娘子喝过了交杯酒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新娘子压到了身下,看着那肥胖地身躯不停地扭动着往那娇小的身体上爬,正应了那首讽刺诗:“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此时的萧羽气血上涌,只想上去“咔嚓”一下拧断了他的脖子,正待他准备跃出来从那和尚背后下手的时候,却听得那新娘子羞答答地说:“住持老爷,还是先吹了蜡吧。”于是那和尚爬起来走过去吹灭了蜡烛,转身过来淫笑道:“小美人,我来啦——”其猥琐程度让萧羽立即在脑海里浮现出了抗日剧中鬼子的形象,双手端着枪,猫着腰,见到女人便高呼“花姑娘的干活——”
正在这时,就听到黑暗中“砰”地一声闷响,那和尚的身子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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