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冰凉,似寒潭里的水,冻结住了元鲤鲤的四肢五骸。
元鲤鲤整个人僵硬,不敢动弹了。
他的目光,从她额头慢悠悠移到下巴、颈项、锁骨......
元鲤鲤感觉浑身发麻,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怕死吗?”少年问她。
“你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妖孽!”元鲤鲤大骂。
“你偷溜入我家,就该杀了你!”
她拿出了一张符咒。
她的修为被废除,可是她的法术还在,她能用法术攻击。
符咒燃起火焰,化作火球,袭向了少年。
少年身姿矫健,避开了她的攻击。
他脚底抹油,一阵风似的消失。
元鲤鲤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武功居然这般高强。
她的法术,也就比她姐姐差了点,可她姐姐还不能像他这么快速度逃窜,这个人的功力绝对在她姐姐之上。
他是谁?
元鲤鲤百思不解,只得返回家里。
刚到门口,正巧碰到了郑瑾瑜。
郑瑾瑜满脸疲倦:“今天怎么回来了?”
元鲤鲤道:“大伯叫我去菩提寺。”
郑瑾瑜诧异。
他知晓,大哥二哥三哥一直都不赞同元家跟菩提寺联姻的。
大嫂和大嫂娘家的关系,一直不睦,两家互相猜忌。
这件婚姻,是两家商议好了,大房执掌大权,二房和三房各取其所需。
“我陪你去菩提寺。”郑瑾瑜道。
元鲤鲤摇摇头,表示不要。
“你不要逞强。
你大伯母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的,你去了就危险了……”郑瑾瑜道。
元鲤鲤打断他,道:“大堂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要管我!”
说罢,她急匆匆走了。
郑瑾瑜喊她,她不理会。
郑瑾瑜追着她,一路护送她去了菩提寺。
寺庙里的僧众们见了她,纷纷躬身行礼,喊了句:“二姑娘!”
“师太们安好。”元鲤鲤也行礼回应。
“二姑娘今日来此,所谓何事?”方丈亲自迎出来,态度颇为温和。
元鲤鲤说:“我大嫂病了。
昨晚她发热,我大哥带着我们,去菩提寺请了菩提寺的方丈,让我大嫂喝下菩提寺秘制的汤药。”
方丈道是。
“我大嫂今早醒来,便有些不舒服。
我大哥去衙门了,我回府给大嫂煮点清粥暖胃。
大嫂素来吃苦耐劳,不肯多吃点饭,这样下去,迟早会熬坏身体的。”元鲤鲤又道。
方丈慈祥微笑,让她去了。
元鲤鲤离开了方丈的禅院,回到家中,果然大嫂已经睡了。
她的丫鬟在屋檐下打盹。
她们看到元鲤鲤,都恭敬行礼。
“二姑奶奶,您回来了?”一位丫鬟问她。
“奴婢帮您把粥热一热。”
元鲤鲤点点头。
丫鬟去忙碌,元鲤鲤则悄无声息摸进了大嫂的屋子里,坐在床沿,凝视昏睡的大嫂。
大嫂长得漂亮,皮肤雪白,浓密卷翘的睫毛覆盖着美丽的眼睑。
元鲤鲤伸手,轻轻抚摸大嫂的鬓角。
她心绪复杂,半晌才收回手,端了碗,舀了勺米粥喂给大嫂。
大嫂迷迷糊糊的,含糊不清唤她鲤鲤。
元鲤鲤心头柔软。
大嫂是个极好的人。
她是元家大小姐,父亲疼爱她。
兄弟姐妹都尊敬她,大嫂从不摆架子,待元鲤鲤和蔼。
她是个温柔的大姐姐,从未责备过她。
这次她发烧,元鲤鲤心里难受,大嫂又不让她告诉父亲和祖父,生恐父亲和祖父担心,她心里酸涩。
“我们鲤鲤最贴心。”大嫂喃喃,握紧了她的手。
“鲤鲤别怕,我没事了。
等大夫来了再给我瞧瞧,大嫂没什么的。”
元鲤鲤鼻子酸酸的。
“嗯,我知道了大嫂。”元鲤鲤道。
“我就是回来给您熬粥的。”
丫鬟们端了粥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大嫂喝完了粥,躺下休息。
“你先去歇息吧。”大嫂又道。
元鲤鲤不肯。
大嫂拗不过她,只得由她去。
丫鬟伺候元鲤鲤梳洗,换衣裳,吹熄灯火。
翌日,元家的老爷和老夫人都过来探望。
看到大嫂好转,老夫人非常高兴,连夸大孙媳妇孝顺。
元家几代单传,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膝下,只有两位嫡女。
元鲤鲤排行老幺,是最小的姑娘,深受家里人怜惜。
“我们鲤鲤,也算福泽厚实的孩子。”老爷子笑着说。
“她小小年纪就聪明伶俐。
你看她的名字里,还有个‘鲤’呢。
咱们这一脉单传,鲤鲤是咱们家的希望,她必须要嫁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大少奶奶附和,说元鲤鲤确实是福星。
元鲤鲤羞赧低垂头。
“......等她出阁,我们也放宽松点,不拘泥门当户对了。”老爷子又道。
“不管怎么说,鲤鲤是元家唯一的血脉。
若是不好生教养,我和你大嫂,死也闭不上眼睛。”
郑瑜裴颔首答是。
“……至于那个裴玉华,既然他敢勾结妖怪,就让官兵们抓住,斩了头祭奠我元家列祖列宗。”老爷子又道,神色冷厉。
元鲤鲤心里咯噔一沉。
她的目光落在父亲的背影上。
父亲很坚定,决心已下。
裴玉华虽然罪恶滔天,却是父亲唯一的骨肉了,父亲如此狠毒,是因为裴玉华的娘亲吗?
裴玉华的母亲姓陈,曾经跟随了裴老太爷数年,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
裴老太爷战死沙场后,陈氏守寡十余载。
裴家的人对陈氏都很尊重,她亦善良仁义,不仅仅是陈氏,整个裴家都是这样。
陈氏是裴老太爷的遗孀。
元鲤鲤的娘亲去世的时候,也是陈氏陪伴的她最久。
陈氏的女儿、侄儿、外甥等,也都对元鲤鲤极好。
元鲤鲤一辈子没机会报答陈氏。
现在,父亲却要把陈氏唯一的孩子给处死了......
她的眼眶红了,哽咽不语。
“......大嫂身体不适,就让她继续养病,等过段时间再说。”老爷子对儿子、儿媳妇们道。
元家的大少爷是个文弱的秀才郎,脾气温和。
他和元鲤鲤的婚约是父亲做媒订下的。
婚期已定,婚事不能毁掉。
“爹爹,您说怎么办吧?”元大哥问。
他的意思是全权听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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