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的目的已经达成,长宁公主也挥手示意其他贵女回去。她留下了几个婢女在妙手堂照顾苏轻婵,自己也准备返回公主府。
萧欢颜也回了府。
日暮西沉,暮色如墨般缓缓弥漫开来,将整个天地渐渐笼罩。
长宁公主回到府上之后,便让虞晚去换下婢女的衣裳。
虞晚换好衣服,正准备告辞离开时,公主府的门房前来禀报,说是齐王来了。
虞晚的目光微微一闪,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抬眸看向长宁公主,问道:“公主可要见齐王殿下?”
长宁公主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见。你先别回去,去屏风后面躲着。”
虞晚本就想留下来听听齐王此番前来的目的,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长宁公主就已经让她留下来了。
长宁公主对自己,当真是毫无保留啊。
虞晚对着长宁公主微微一笑,转身躲到了屏风后面。
齐王很快便出现在了前厅,他的脸上罕见地没有了往日那温和的笑意。
他的眸光深沉而幽暗,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长宁,今日之事,你行事有些过于冲动了。”
他一开口便是指责之语,这让长宁公主微微一愣。
在她的印象中,这位三皇兄一直以来性子温润如玉,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举止之间进退有度,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但实际上,长宁公主并不太喜欢这个三皇兄,总觉得他就像是戴着一张难以看透的面具,让人莫名地感到不舒服。
她与三皇兄平日里很少有交集,原本对他并没有什么成见,可此时听到他的这番话,心里顿时觉得十分不悦。
她也没有憋着,直接抬头看他,语气淡淡,“三皇兄专门来长宁府上,就是为了指责长宁?”
“若三皇兄来此只是为了说这件事,那长宁可不欢迎。”
“今日之事,长宁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真的错了,也该由父皇和母后教训,不劳三皇兄费心。”
虞晚躲在屏风后面,听着长宁公主伶牙俐齿地说得齐王一时之间插不上话,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笑意。
她还真是没想到,长宁公主竟然还有如此能言善辩的一面。
齐王被长宁公主一番抢白,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似有似无的微笑。
他轻咳一声,语气温和:“长宁,皇兄并非是来指责你,只是担心你行事过于鲁莽,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雍王是你皇兄,是皇室中人,你在百姓面前说那些话,就是将皇室颜面踩在脚下啊。”
长宁公主冷哼一声,眼底闪过失望,“我将皇室颜面踩在脚下?”
“呵呵。”她冷笑着,“三皇兄不去责怪九皇兄做下这等天怒人怨的恶事,不觉得是他对不起他皇族身份,反而觉得是我的错。“
“真是可笑。”
“他既做下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怕被人揭穿吗?我身为公主,见此不平之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齐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似乎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印象中那个乖巧听话的长宁,会说出如此尖锐的话。
他皱紧眉头,眼底的不悦遮掩不住,“长宁,你太天真了。这世间之事上,并非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雍王固然有错,你也不该将此事闹得这么大。”
“你可知,此事闹大了,丢的便是整个皇族的脸面?”
若非是被苏皇后按着头学了这么久的礼仪规矩,长宁公主险些一句“放你的狗屁”脱口而出。
她忍了忍,双手攥拳,“丢一次脸,和次次丢脸,我相信父皇母后自有分辨。”
齐王一时无言以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屏风后,虞晚终于知道,她与长宁公主为何如此相投。
本质上,她们是一类人。
长宁公主明明是生在皇宫,受着严苛规矩长大,可她偏生不按规矩行事,看似乖巧听话,实则一身反骨。
“三皇兄,我累了,想歇息了。”长宁公主直接下了逐客令。
齐王深深地看了眼长宁,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转身离开。
但离开时,他目光幽幽扫过屏风后。
待他身影看不见了,长宁公主看向屏风后,却久不见虞晚出来。
她心中诧异,几步走过去,便见虞晚看着门口的方向,神色凝重。
“虞姐姐,怎么了?”
虞晚听见长宁公主的声音,回过神,垂眸低声道:“齐王殿下方才发现了我在屏风后。”
长宁公主神色微变,随即摆手道:“三皇兄习武,能发觉屏风后有人也正常,但他肯定不知道是你,虞姐姐你不必担心。”
“你今日来公主府寻我的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虞晚却并非因此放松。
齐王,可是她看原著时,藏的最深的人。
这样的人,心思有多深,谁也不知道。
虞晚甚至觉得,方才他不可能被长宁公主几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他那几话,更像是故意刺激长宁公主,让长宁公主咬死雍王一事不放。
脑中掠过这个念头,虞晚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长宁公主发觉她不太对劲,担忧的看着她,“虞姐姐,可是有哪里不对?”
虞晚犹豫着,没有告诉长宁公主。
“无事。”
这些只是她的猜测,说出来只会让长宁公主徒增烦恼。
虞晚告辞离开了公主府,和来时一样,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悄悄离开。
……
街道上,一辆外表不显奢华,其内一应用具摆设却极其讲究的马车内,齐王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淡淡开口,“是何人?”
马车外响起一道压低的嗓音,“回王爷,是安国公府的虞晚。”
“虞晚……”
齐王嘴中念着“虞晚”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杯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眼神深邃得如同幽潭,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才又问:“她怎么会在长宁的公主府,还藏在屏风之后?”
齐王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隐隐带着一丝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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