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四十七章 捅破了的窗户纸
远方，苍翠色的青山在云雾间若隐若现，只露出一点点模糊的轮廓。一座座青山高低起伏连绵不绝，一山挨着一山绵延向看不到边际的更远方。
翡翠国群山环绕，轻罗第一强国就坐落在这翡翠环山之间。除了那唯一一个通往外界的绿野要塞，其余地方，都是高不可攀的山脉。
“为什么非要去绿野要塞。翡翠国周围群山环绕，我们从那些山上飞过去不就好了吗？”眺望着隐隐青山，王翦疑惑不解地问桠楠，以眼下众人所处的高度，那些山脉，根本挡不住他们。
“飞过去？你活腻了，我可没活腻。”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桠楠？祈修达撇嘴打击到。想起王翦之前那恶心死人的行为，精灵心中无自有些气恼。
“这话怎么说？难不成，那些山脉之中还有什么危险不成？就算有危险，怎么着也触不到我们这些飞在天上的人吧。”没有在意精灵的白眼，王翦很谦虚好学地凑到对方身前，耐心地询问道：“话说回来，我一直有些好奇，这翡翠环山到底有多少座山啊，听说这里是轻罗洲在最西边，是不是真的啊？”
作为一个曾到过不下十个异位面的穿越者，王翦对于所谓“世界”的认识，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固执地认为所有世界都是圆的的无知青年了。他可以接受世界是无边无际的这个设定，也可以理解世界是四四方方的这个说法，所以早在他心中，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精灵说出什么样的答案，他都不会觉得惊讶。
“没有人知道翡翠环山到底有多少山脉，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数全过。而有本事能够数全的人，却也没有那个好奇心去做那种无聊的事情了。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翡翠国确实是轻罗洲的最西边。再往西的话，翻过最西边的那几座山，就是一望无际的虚空地带，没有任何落脚点，也没有任何景物。”
“虚空？是太空吗？”这个念头才刚刚从他脑中闪过，就被王翦自己给否定了：这里可不是地球位面，宇宙这种东西在这一边可不一定就真的有。他想了想，一抬头忽然看到了头顶的大太阳，顿时心中一动，问道：“那……这太阳每天东升西落的，是不是就会落到那片虚空之中呢？而且这太阳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太阳是什么？”精灵奇怪地看了王翦一眼，有些不明所以地道，“太阳就是太阳啊。太阳不是太阳是什么。”
“唔……也许它是一个燃烧着的大火球呢？又或者是一只奇怪的三足乌鸦？甚至也许是一条龙？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吗？”有些汗颜地擦了擦额头，王翦小心地提醒道。
“太阳是给这个世界提供火元素和光元素的本源，也是光火两元素的集合体。自然是由光元素和火元素构成的巨大球体啊。怎么可能会是什么乌鸦和龙呢？”摇摇头，精灵十分纳闷地看着王翦，忽地问道：“难道你们家乡的太阳不是这样的吗？”
王翦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是这样的。但我们家乡关于太阳的解释却不是你说的那样啊……不管这些。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说。”
不待精灵表态，他就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天空问：“既然你说太阳是光元素与火元素的集合体，那么月亮又是什么？”
“水元素和暗元素的集合体啊。”桠楠？祈修达飞快答道。
“那这么说，太阳掌握着白天，月亮代表着黑夜了？”
精灵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
“那白天和黑夜是如何交替的？又为何交替？太阳和月亮为什么会在天上动来动去。而且从来都不同时出现在天空之中？当它们落山之后，又是落去了哪里？”嘿嘿一笑，王翦一股脑儿将自己早就想好的问题全都问了出来。他并不想要真的从桠楠口中得到什么答案，也并不一定真的是要证明这里和地球有多么相似，他只是以一种比较无聊的心态，想要让面前的精灵哑口无言，看看对方的窘态罢了。
不想桠楠闻言却是一打响指，微微得意地睨了他一眼道：“这问题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你知道？”王翦一惊，没想到居然这能从对方口中得到这个答案。
“当然。这问题如果换做是别人，还真不一定知道，但作为一个魔法师，我却是知道的。金木水火土，风光暗精神空间，轻罗洲的十种魔法元素之中，土元素构成了大地，水元素构成了江海，同时水元素又和暗元素构成了月亮，火元素和光元素构成了太阳，金元素则与土元素构成山川，木元素代表生命，构成的自然就是世间万物。然而万物光有躯体和生命还不行，还需要有精神元素来支撑他们的思想和精神。空间元素则是开辟出整个轻罗洲。至于最后的风元素……则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就是空气和风。”一边板着手指细细地数着，精灵一边认真地对王翦解释道，“这十系魔法元素，就构成了我们轻罗洲的所有事物。”
“嗯。可以说得通。”听着精灵的话，王翦暗暗点了点头，如果抛却所有关于科学方面的解释的话，这番解释也确实可以说得通。
微微一笑，桠楠？祈修达继续指着头顶的天空对王翦道：“太阳和月亮之所以会东升西落，是因为风的缘故。”
“风的缘故？”王翦哑然失笑，“你不会是想说……它们是被风吹的吧。”他随即摇了摇头，嬉笑着道：“打死我也不信。”
“不信？不信你可以试试啊。”瞪着眼睛，桠楠？祈修达说着，忽然扯下王翦背后的一朵祈修罗达花，将其朝着上方天空扔去。
王翦抬头，看着那朵粉红色的小花一眨眼消失在晴朗的天空之中，然后再也看不到了。
“你干嘛？我眼睛不好，看不到什么的。”低下头，王翦疑惑地问。
“啊……我忘了你是矮人了。”经他一提醒，桠楠这才醒悟王翦并不是精灵，视野根本看不到多远距离。顿时有些泄气地道：“那怎么办……要不你亲自上去试试？”
王翦一愣：“上去试什么？”
“试试风力啊！笨蛋！”
王翦这才明悟过来，他仔细盯着桠楠看了半天，发觉对方并不像是在说笑话。心中顿时一动，忍不住问道：“难不成……你说的是真的？”
“你以为我骗你？”精灵有些恼怒地望着他，小巧单薄的嘴唇微微撅了起来：“哼！我至于为了这种事情撒谎骗人吗？你大可以随便找个魔法师好好问问。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错误。太阳和月亮之所以东升西落，是因为这存在于空气中的风在吹！随着高度的上升，这空气中的风力就会越来越大，大到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地步。而等到了太阳所处的那种高度，风的力量将大到连太阳都可以吹得动！我刚才扔出去的那朵祈修罗达花，几乎就在上升了不到两百米之后就被风力撕成碎片了。你若还不信的话，可以自己亲自飞上去试一试。反正到时候翅膀被撕烂了，你也就自然会掉下来了。”
虽然这番解释实在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有些太过简单，但王翦可没有什么心思去证实这番话的真伪。头顶的太阳到底是如何运作的，与他找不找得到李动没有任何关系，与他能不能活下去也没有任何关系。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太较真呢。他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地向精灵赔礼道：“别生气嘛。我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这样匪夷所思的解释，可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他略微想了一想，忽地一拍手掌道：“明白了。这就是你为什么不从那些山上飞过去的原因吧。那些山少说也有数百米高度，如果有翡翠国的军队在上面严阵以待的话，我们这些人可就很难轻松躲过去了。飞的高了，会被天空的风力干扰，飞的低了，又会被那些弓箭手射到，与其如此，倒还不如从绿野要塞大摇大摆的飞过去。只要没有空军，那我们就是安全的。”
微微惊讶地斜睨了王翦一眼，桠楠？祈修达点了点头道：“这还只是一个方面。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翡翠国能够只凭借一座绿野要塞，就挡住了那些想要攻打他的国家的军队吗？为什么那些人从来就没有想过翻山越岭，从那翡翠环山进入翡翠国呢？”
“山上环境恶劣，魔兽出没，如果没有人带路，只怕能活着走出来的，没有多少人吧。”凭借着曾经从盗贼那里得来的些许记忆，王翦迟疑着回答。
“这算什么原因，你还真就相信了这些官方传来的鬼话了？”冷哼一声，精灵白了王翦一眼。
有些郁闷地一耸肩，王翦道：“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真正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王翦一个趔趄，恼火道：“你耍我！”
“我真的不知道，”无辜的一耸肩，桠楠？祈修达接着开口说道：“我只知道，这翡翠环山之中有一团巨大的氤氲气体，终年飘荡在那片山脉之中。神出鬼没。这气体在阳光照耀之下有时候会晶莹剔透的如同翡翠一样，有时候又会七彩斑斓的好像彩虹一样。而翡翠环山的名字，也正是以为着这团气体而命名的。但凡有意图想要翻越翡翠环山的人，都会被那团翡翠气体盯上，而被它盯上的人，无论是绝世高手，还是无力孩童，都难以幸免。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疯掉！”
王翦皱皱眉，但他很快就想到了破解的办法：“翡翠环山这么大，只是一团气体的话，完全可以兵分两路同时出击呀。这样的话总有一路人马可以翻过来的嘛。再不行的话，继续化整为零，分三路四路十路百路，只要有心，难不成还真被一团气体就给吓住了？”
“还真亏你想得出这个办法。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方法没用！一点用处都没有！因为那团翡翠气体，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甚至三个四个地方！它可以分身！”竖起手指，桠楠？祈修达认真地说道，“曾经有个自诩聪明的人这么做过，派出了五路人马同时从不同的地方进入翡翠环山，每一路人马之间相距起码两个山的距离，但最后，他们全都疯掉了！而且还是在同一时间疯掉的！”
“这么厉害？”听了桠楠的解释，王翦不由得有些心惊，“那雾气不会是翡翠国弄出来的秘密武器吧。”
“当然不是。因为无论是从翡翠环山外围往内翻越的人，还是从翡翠国内往外偷渡的人，无一例外的都会遭到雾气的攻击。久而久之，也就再也没有人胆敢偷偷翻越那些山脉，过那种生不如死人不如狗的日子了。”说到这里，桠楠却似乎想起了什么，蹙着蛾眉迟疑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那雾气其实也挺厉害的。要不是那团雾气的话，说不定这个世界上，恐怕还不会产生斗士这样魔武双修的怪物呢。”
“咦？”王翦不明所以地扭头看着精灵，“这话怎么说？”
“在轻罗洲历史上，有一个叫做白蜀的人。唔，那大概是在两千年以前吧。这个叫做白蜀的人就出生在翡翠国，有一次，他因为被一个贵族欺负，就奋起反抗打死了对方。为了逃命，这个家伙就冒险躲入了翡翠环山之中。结果，那团翡翠雾气就找上了他。并且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然而……当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出来之后，却在偶然间学会了魔法和斗气，还把这两者融合了起来！要知道，在那个时候，魔法和斗气还是势同水火的两个领域，互不干扰，也互相攀比和看不起。虽然也有人想要同时兼顾两家之长，但却无一例外的失败了。只有这个白蜀，在被翡翠雾气弄成疯子之后，学会了同时兼顾这两者的办法！据说，他是几千年来唯一一个同时达到大魔导师境界和剑圣刀皇境界的人！只不过因为为人疯癫，所以并没有在轻罗洲上引起太大的风浪。但是他的出现，为魔法和斗气的结合指引了新的方向。听说四月教会就是因为得到了他遗留下来的秘密典籍，才终于培养出斗士这种兼顾魔法与斗气的战士！而那本疯人白蜀遗留下来的秘籍，就叫做——幽游白书！”（\/我就是喜欢恶搞，我就是喜欢富坚，我就是喜欢藏马）
“幽游白书？”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王翦呵呵干笑两声，“真是个好名字啊。”
“可惜那本秘籍后来不知怎么地被四月教会那帮人弄丢了，一直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如果有人有幸能够得到的话，绝对可以成就一番了不起的伟业啊。”有些心驰神往地感叹着，桠楠？祈修达忽地靠近王翦，鬼鬼祟祟地低声问道：“对了，你说那顶小红帽……现在会不会就在我们这些人中的某个人身上呢？”
王翦心头一阵狂跳，故作思索地想了想后点了点头：“恩。十有**是有人偷偷藏起来了。怎么？你想要？”
“我当然想要！虽然那玩意儿似乎只听矮人的话，但那么好的宝物，如果能够据为己有……我做梦都会笑醒的。能够控制土元素的帽子，对于我这个木系魔导师来说是最好的东西了。有了它，我说不定就可以一举突破现有瓶颈，也进入‘斗气参悟’境界呢。”心驰神往地畅想着，精灵一振翅膀，忽地朝远处的小矮人西西洛飞去。
就在这时，随着众人的不断飞行，位于众人下方的那片隔绝着矮人族和言君的云彩终于到了尽头，再也无法阻挡一上一下两方人马的身形了。
那层窗户纸，就这样——破了。
正在给西西洛讲述着祈修罗达花特性的精灵猛地住了嘴，屏住呼吸朝着下方天空望去；正在和舒书小声讨论着游戏通关方法的风萝莉也捂住了嘴巴，将最后一个尾音生生咽进了肚子里；正小声向甘道夫？火炉打听神兽草泥马特性的迪迪威？汞也闭上嘴巴，望向下方的同时，本能地将背后的箱子紧了紧……
刚刚才恢复了热闹的矮人族群，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言君并没有发现自己头顶上的那一群同行者。他正全力维持着自己的身形，努力背着那一吨重的伊尔瓦水晶石，思衬着如何摆脱身后阴魂不散的臂雕们。
他没有发现矮人们，但却不代表没有人没有发现。
正抬头想要再次怒斥言君的莎兰忽然呆住了，神色震惊而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些长了翅膀的矮人们！然后，她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低头猛擦了一阵，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觉自己并没有看错——那些长翅膀的家伙，确实是矮人！是芥末山的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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