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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暧昧的噩梦（三）
商业银行球场有一个空旷的小型“阳台”。说是阳台，倒有些名不副实。其实是因为当初建设时，工程师多计算了一块加厚太阳能玻璃钢。最后，索性把这块玻璃钢铺在了5号豪华包厢的顶部。
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5号包厢是商业银行球场最奢华的包厢，它显得特别一点并不让人意外。另外，也可以物尽其用，毕竟这块玻璃钢是特殊规格的，放在其他地方只能是浪费，而且造价极其高昂。
现在，李响和伊莎瑞拉就准备踏上这块三面都是空气的玻璃钢“阳台”。
李响先上去了，他已经不止一次偷偷的来过这里，从这里看整个商业银行球场，让他有一种主人的感觉。尽管整个球场都是空旷的，连维护草皮的工人都已经放假，但站在如此豪迈的地方，还是有一股男人特别喜欢的天下我有的优越感。
四周都是空气，头顶上是蓝天，连护栏都没有，距离地面的垂直距离超过50米。
伊莎瑞拉害怕了，摇摇头，颤颤巍巍不敢上去，扒着四周唯一一个把手不肯送手。
李响极为放松的张开双臂，体验那种风从身边肆意吹过的感觉，用轻松的表情告诉伊莎瑞拉不要害怕。
一点一点，伊莎瑞拉终于抓住了李响的手，但似乎有些恐高的她不停的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之后，就不自觉的蹲了下去。
李响索性退到她身边，扳着她的身体，把她扶着坐下：“这里的空气是不是都会好一点！”
伊莎瑞拉摇摇头，连话都不敢说了，女人就是女人，还是没有这种在极高处站立的勇气。
于是，李响也不再说话，就这么双手撑着身下的玻璃钢板，和伊莎瑞拉坐在那里。
似乎是渐渐适应了这里的高度，伊莎瑞拉喘了几口大气之后，终于开口了：“这里有点冷。”
“高处不胜寒！”
“什么？”
“我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什么？说英语!”
“我要的风景，一定要站在这种地方才能看到。而你，就像是我们脚下的豪华包厢里的贵宾，我们看到的东西似乎完全一样，但即便只隔着这一块玻璃钢，却已经完全不同。”
李响说的还是中文，但伊莎瑞拉已经不再问了，她想试着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
“你刚才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李响带着伊莎瑞拉在商业银行球场内部转了一圈。
“不知道，是别人教我的。还记得吗，在英国，我带着你游览了整个伦敦城。你难道没有打算带着我在法兰克福转一转吗？”伊莎瑞拉已经恢复了原状，但她没有看出李响的不同。
“当然，为什么不呢？不过法兰克福绝对不行，我走在法兰克福的街头，每三个人中就会有一个和我打招呼。明天，我去柏林斯德堡酒店接你，带你去看一座德国人用了一个世纪才建成的桥梁。”
……
马格德堡水桥，一座建在河流上的桥梁上的河流。
听上去很拗口，而且还自相矛盾。但马格德堡水桥，就是这么一座别致的桥梁。
早在上世纪30年代，德国人就已经开始动工新建这座桥梁，但二战的爆发，以及后来的东德西德之分，让这座马格德堡水桥的建设工作陷入瘫痪。
就在一年半以前，2003年的10月，马格德堡水桥才终于建成并投入使用。如果从筹划建立开始算起，已经足足有一个世纪的光景。
“神奇！”刚刚登上桥头，伊莎瑞拉就倒吸了一口气，摇着头，赞叹道。作为一个伦敦人，她或许也见过很多有名的桥梁，但像马格德堡水桥这样别出心裁的桥梁，绝对已经超出她的想象。
伦敦的桥都和人“很近”，桥只是一种建筑而已，但马格德堡水桥的四周，是原野、农田，一片空旷，更衬托出它的绝对与众不同。
桥仿佛已经不是一种交通建筑，而是风景，而这还是一个世纪以前就有的创意。
事实上，所有第一次看到这座桥梁的人，都会有类似的感觉。那种简单又难以言喻的伟大想象力，或许已经可以说是人类的极限。
“神奇！”李响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座水桥，以往他看照片时，就有一种强烈的震撼感，但亲眼所见让他更加赞叹。
这是一座桥，因为它联通着东西两端，它的下方就是易北河-哈维尔运河；它本身又是另一条河流，通往米德兰运河，船只可以在它身上通行无阻。
桥是河，河是桥，河上是河，河下是河。
李响和伊莎瑞拉同很多的游人一起，踏上了河边的人行游览通道，看着船只从自己身边的河水中擦肩而过，错愕不已。但一扭头，脚下，又是另一条河流，又是另一艘船……
结束了在马格德堡水桥的游览，两人继续北上，去了德国的首都柏林。但相比于人文与自然完美结合的景观，柏林的钢筋水泥只能衬托出历史的厚重感，并不适合作为假日旅行的好去处。
“好了，游览结束了，希望你今天过的愉快。”李响非常绅士的拉开了车门，准备开始往回开。
“我们为什么不再看看柏林的夜景，你知道吗？我并不急着回去，为什么我们不能过一个不一样的圣诞节？”伊莎瑞拉上了车，但似乎并不打算回法兰克福。
“不一样的圣诞节？这个圣诞节已经很不一样了。你该回去了，和你的父母一起，回到英国，继续做你的曼联球迷。也许我下一次去英国时，我们还能见面。”李响刚想发动汽车，钥匙被伊莎瑞拉拔出。
“别闹了，拐带伦敦市长女儿的罪名，我可承担不起，把钥匙给我！”
“钥匙？你现在有另一把钥匙，为什么不试着打开那把钥匙通往的门？”伊莎瑞拉侧过身子，把李响的手拉起，搭到自己的腰上，用极尽魅惑的眼神看着这个让她神往的“老男人”。
李响没有说话，挑了挑眉毛，面前还是那个美丽迷人还主动投怀送抱的伊莎瑞拉。但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思想斗争，用一个微笑和摇头的动作，拒绝了伊莎瑞拉的亲昵。
“你在害怕？”
“这招对我没用，我在足球场上见过的激将法比你高明许多。”
“你就是害怕！”
“不，不是害怕，是……牵挂！我承认，我是老男人，而老男人总有一些莫名的牵挂。”
伊莎瑞拉楞了一会，凝视着李响，胸部随着呼吸起伏，但慢慢地在和李响的对视中平复下去，没有再说话。
……
回到法兰克福的柏林斯德堡酒店，已经是深夜，伊莎瑞拉坚持要让李响送她到房间。
“好了，公主，你该休息了。明天一早，你还要飞几个小时。”
“等等！”伊莎瑞拉拉住了李响，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拽到里面，随即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房门和李响之间。
“我……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从伦敦离开，我就会慢慢忘记你，也许下一次你到英国时，我们还会见面，甚至还会……还会和你上床，不过也仅仅是如此！但我想我错了，当你离开英国，我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一面，什么时候你才会再和英格兰的球队交手。”
“嘿，已经太晚了。”
“闭嘴，你这个混蛋！听我说完！见不到你的日子，我再也不想看足球，曼联的也不看，因为一看到那个该死的黑白相见的球，我就会想起你！但我又忍不住不看，看你站在场边，指挥着法兰克福和你的对手比赛。我想你，我甚至对着电视机镜头抚摸你，我已经为你着了魔！当我看到你又要到英格兰时，我兴奋极了，因为我又可以再见到你。”
伊莎瑞拉已经进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一句接着一句，朝着李响大声的呼喊：“我从来不和我的父亲一起出席任何活动，但当我知道他这一站是法兰克福时，我拉着我的母亲，在那些傻里傻气的服装店逛了一天，挑选了一套愚蠢的晚礼服。我想，我应该可以迷惑住你，应该可以把你变成我的男人！”
“我差一点就成功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接受？这没有代价，没有风险，什么都没有。就是最简单的，我喜欢你，我爱着你，你回应我的爱，为什么不？”
李响承认自己又被说动了，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和你告白时，那种震撼丝毫不亚于马格德堡水桥带来的冲击力。
两个人抱在一起，李响把伊莎瑞拉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他可以感受到怀里女人正在微笑着哭泣。
然后激烈的拥吻，比昨天还要忘情，两人开始脱下对方的衣服，抱着对方，用吻连在一起，向着套间的深处挪去。
“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吗？”伊莎瑞拉只剩下内衣还在身上，李响正在解她文胸的扣子，“因为你认真的样子很帅！在老特拉福德图书馆看书时，在球场边指挥比赛时，在新闻发布会上，我忘不了！认真的你，实在太迷人了！”
“你认真的样子很帅！”
曾几何时，另外一个女人也是在差不多相同的情况下，对李响说出这句话。
李响愣在了那里，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沉默不语。半响，他只留下一句“对不起”和一个再次发疯的伊莎瑞拉，独自离开了柏林斯德堡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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