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法大阵之中，空荡荡的，除了弥漫在空气里的灵气外，就只有林飞苍和小乌，此时虚空之中传来了一个飘渺的声音，让人分不清声音的来源。
“嘿嘿，老头儿，瞧你这话说的！传承要择主，不就是得不断找人来试试？”小乌搭在林飞苍肩膀上，略微心虚地朝着虚空说道。
林飞苍只是静静地站着，声音的来源是小乌的熟人，那就由得小乌来自行处理。
只瞧得空气中，灵气聚集，以灵气为基点，一一连接了起来，化作了一个矮小的灵气光人。
渐渐的，随着灵气的光芒褪去，一个消瘦矮小的老者背负着手站立在林飞苍跟前，对着他肩膀上的小乌冷哼道：“哼，三年前你才带人过来，最后没能获得传承，倒是顺走了不少宝物，这些宝物都是有限的，取走一件就少一件，那可都是留给真正的传承之人的！你这次又带人来，又准备失败了再顺走宝物？”
“老头儿，不试试怎么知道会失败？而且，那还不是因为主人仁慈，定下规矩，即便来此之人最终获取传承失败，也不会要了其性命，只是抹去记忆放出阵外，更是根据表现给予适当的奖励。你怎么能这么小气，无视主人规矩呢？”小乌据理力争道。
“我可不管这什么破规矩，你主人可不是我主人。我只知道，作为此阵阵灵，我主人让我守护传承，我就得好好守着。至于除了传承之外的所有宝物，我都只会交给最后能获得传承的人，这就是我要守的规矩。”老者不屑地说道。
你家主人再牛逼关我鸟事？我只是一个阵灵，在这里，我说的才是规矩！
说着，他瞥了一眼小乌，继续说道：“我倒跟你说，上次是我给你面子，这次你带来的人若是无法取走传承，我可不会给予任何奖励，该抹去记忆扔出去的时候，我决不会手软的。”
“你……你个糟老头子真这么固执？”小乌有些气急败坏地说着。
故主已去，小乌固然是想完成主人遗愿，遵守主人所定下的规矩。
见阵灵老者不理会他，小乌气急一阵，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对着林飞苍说道：“小子，你可要争气点，想要报仇，想要证道巅峰，都得以你取得传承为前提。作为阵灵，这老头儿只能守着传承哪也去不了，一旦传承有主，阵法将失去其存在意义，他也就不复存在了。所以，老头儿一直想自己做回主，连我也没办法左右他的意思。要是你没办法取得传承，即便表现再好，也不会得到任何宝物，到时候你也只能认命了。”
林飞苍目光坚定，心中没有一丝动摇。
“既然来到了这里，自然是要尽全力，我绝不会放弃！得之我幸，失之我也不会认命，我一定会得到传承的！”
有了决定，林飞苍淡然说道：“如何才能得到传承？快开始吧！”
扑哧……
小乌扑扇着翅膀离开了林飞苍的肩膀：“小子，想要传承，需要先接受试练，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林飞苍微微点头示意。
阵灵老者看了林飞苍一眼，化为灵气星星点点般散去。
而就在此时，林飞苍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起来，还没来得急反应，视野一阵模糊。
阵法的秘纹发出璀璨耀眼的亮光，灵气涌动之下，没入秘纹之中，缓缓流动，速度越来越快，阵法也随之越转越快，下一刻，林飞苍眼前的风景变了，仿佛又置身于另一片天地之间。
“开始了吗？”林飞苍的心神集中，拳头撰紧。
“这是叠阵？存在于阵法之中的阵法？”
正当他疑惑之际，他却是发现，头顶上的天空，正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只见天际之上，原本是清晨初开，此刻却是繁星密布，群星璀璨。星光闪耀间，不时地荡起一圈圈波纹，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使得整个天空都有些颤抖了起来。这一刻，空气停滞，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下来。
下一刹，天地之间，无尽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天际之上，群星之中，星光相互交融，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光，自天而降，降下两束光芒来。
犹如神谕降临般，这两束光芒停滞在虚空两旁，渐渐浮现出飘渺的字来。
“神道无边，证道以成神！”
“魔道无疆，逆神以成魔！”
星光所化的字，气势恢弘，令林飞苍微微震动。
“这是要我做出选择？”林飞苍目光微闪，喃喃道。
“神？魔？”
林飞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林飞苍并没有见过神，身处于修行者的世界，在他的认知里，神并非像传说中那般无所不能。毕竟，神在证道之前，也仅仅只是凡人。与凡人相比，所谓的神与修真之人无异，也只是多了能够感应天地灵气的修行天赋以及修行功法等。但凡人总是将很多难以实现的东西寄托在神身上，认为天赋、能力乃至世间万物都是神赋予的。
这个世界，神权为最，神道是天道所认可的一条修行之路，也因此，将魔定为了邪道妖孽，所有修魔之人都如过街老鼠，被修真之人喊打喊杀，被凡人敬而远之。然而，神真的能够护佑所有民众？真的有求必应，能够实现凡人愿望？魔又真的是毁天灭地，万恶而不可赦的邪道？
“巨斧山素来信奉神明，却不见有神护佑。血荼蘼更是妖言惑众，灭我林家，天道如此不公，神如此无能，我若择神道，有何用？”
“血荼蘼乃是魔宗，修魔道，我若择魔道，岂不和血荼蘼无异？”
林飞苍心中有些挣扎，一时间难以抉择。
星光依旧闪耀，时间依然凝滞，仿佛在耐心等候着林飞苍做出抉择。
“或许……。”
“是我太偏激了。修真界太过残酷，弱肉强食，与人为善，稍有不慎，便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神道、魔道本身并没有对错可言、善恶之分，错的只是修真界心术不正的人。”
沉默许久，林飞苍仿佛想通了，心中有了抉择。
他定了定神，对着虚空礼拜，出声道：“吾愿择神道，不为泽披天下苍生，只为守护我之所亲所爱；吾愿择魔道，不为屠戮天下，只为不与人所欺凌；若只能二者择其一，苍黄无道，神权为最，圣人当世，弱肉强食，吾愿执魔修，杀神屠圣，魔逆神荒！”
……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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