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楼大厦位于城市的中心，上个世纪末市政府将两岸的民房全部拆迁，建立起了城市最繁华的摩天楼广场，这是目前为止，这座城市最为闪耀的地段，也是无数生活在城市中的年轻人追逐梦想的地方。
李雨泽的画室位于摩天楼大厦三层，夹在贸易公司和快递公司之间，进门时只有一米宽左右的过道，走进去想挤在黑匣子里，进屋后便敞亮起来，大概有两百多个平方，墙上，中央，甚至是洗手间里都摆放了画板，地上黏附了许多水粉颜料，五颜六色的，想弄干净恐怕没那么容易。
王昊参观了一圈，让李雨泽把那三幅画放在离门口最远的位置，等会黑衣人来取，就让他自己来拿，等他进屋后自己再冲出来，将他绳之以法。
李雨泽懵懂的点点头。王昊看了看四周，随手抄起了凳子上的鸭舌帽，又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耳机一并交在李雨泽手中，让他全部戴起来，方便交流。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王昊离开了画室。两边的公司都还在上班，进去也要登记，不适合藏身。出了画室这条路，外面都是一些高档餐厅和小吃店，没有地方能直视画室那个位置的。
巡逻的保安见王昊鬼鬼祟祟的样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吐着一股很浓的川味口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昊小心的回过头，故意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告诉他：“这里等下会有抢劫！”
“你……你说什么？”保安显得有些惊慌。
“抢劫！”
“你怎么知道的？”保安立刻从腰间上掏出警棍，对王昊指指点点的，看样子他把王昊当做可疑目标了。
“你他娘的小点声！”王昊立刻捂住保安的嘴，使劲把他拖到角落里，保安被这么一勒，完全丧失了理智，试图拼命挣扎开来，但都是徒劳。
王昊把他往角落里一扔，从腰包里掏出了证件，对着保安说：“我需要你配合我”
“好……好的，警官！”保安有些惊魂未定。
王昊一脸笑意，开始脱起衣服来，保安立刻蜷缩起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昊问他：“你要干嘛？”
“干嘛？******啊！”
……
十分钟之后，王昊重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腰上插着警棍，帽子檐压的很低，几乎直视不见前方的路，他让那保安别走，先穿着他的衣服在商场逛两圈，跟他们往常的下班时间一样，到点了再离开。
有时候，一身的好皮囊，可以轻松的化解很多事情。
王昊扣了扣耳朵里的机器，对着衣领上的话筒问道：“李雨泽，画室那边怎么样？”
话筒那边出现了一阵杂音，随之又产生一股很大的动静，莎莎两声，李雨泽才开始说话：“妈的，耳机摔厕所里了！”
“你那边怎么样？”
“事倒没事，就是耳麦里塞了些大便，我洗洗干净照样带上……”
“我他妈是问你有没有嫌疑人！”王昊怒吼道。
“你别急啊警官，这才刚过九点你就按捺不住了？上次那人来的时候可都快十二点了啊，按我说的，您现在啊，先去附近的餐馆小吃店什么的先坐坐，等有情况我再跟你说！”
“我还用的着你教吗？”王昊没好气的告诉他。
“是是是，警察最大了！”李雨泽敷衍了几句，过了一会，他又问道，不过这次，语气可比刚才弱了许多：“警官，要是今天那黑衣人没来怎么办？咱们可不能蹲到明早啊！”
“蹲一宿我倒是没关系！”
“可是我要睡觉啊，明天还要见几个重要客户，就是你今天见得那几个，全是富的流油的大老板，不割他们几块肉下来，苦了我这几天的马屁奉承！”
“你父亲不也挺有钱的？何必去沾他们的光？”
“哎，别提了，我那老爹整天就晓得那些破罐子，喜欢的不得了，可一碰到买家，又恨不得赶快将其卖出去，他这个人整天神经兮兮的，我不愿搭理他！”
“那你姐姐呢？”王昊突然问道。
耳机那边迟疑了半秒，伴随着一阵狂风呼啸的声音，李雨泽似乎没听到：“警官，你刚说什么？”
“我问你，你姐姐怎么样了！”
“啥姐姐？我独生子啊，哪来的姐姐？”李雨泽质疑了一声，随即又阴险的笑起来：“警官，难不成你想给小弟找个小姐姐啊！”
“你这么能说，怎么会二十年连个朋友都没有！”王昊走到了四楼的电梯口，因为从这里可以纵观整个三楼的全局，“我是问李琼啊！”
“李琼是谁？”李雨泽一嘴的疑惑，立刻又恍然大悟般说道：“就是那个在旅店里死的大学生？别扯了，不过姓李而已，有那么巧吗？”
看来他真的不知道道！
根据王昊对他的推算，字句的连贯性，语气的高低程度，甚至是，呼吸的频率，这些种种的细节都表明，他并没有在说谎。
除非他演的天衣无缝。
李雨泽没有再回话，耳机那边传来了沙沙的细响，持续了一分钟，又传来了纸张铺开的声音，最后是画笔在纸张落下时产生的摩擦声。
“喂喂喂，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作画？”王昊提醒他：“那黑衣人身手特别好，你可得小心一点！”
李雨泽没有任何回复，耳机那边依旧传来纸张的摩擦声，过了足足十分钟，他终于放下了笔，却发出幽灵一样的声音：“警官，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昊被这么一问懵了神，似乎嗅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小心的问到他：“李雨泽，你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李雨泽啊？我们不过在画展见过一面而已，你有证据来证实我的身份吗？”
王昊愣了一下，依旧按照刚才的细节推算，这不可能是他装的。
“你是谁？”
“我嘛，有一个特殊的名字，或许你也知道！”李雨泽冷笑了一声，像个鬼魂一样幽幽的说道：“我叫阿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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