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栖星山夜雷雨
屋外的天是阴沉沉的,蝉叫声中透着一种莫名的烦躁,似乎很快就要下一场雷雨了。可是这个时候,我必须出门,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在山腰的凉亭中等我。果然,他和从前一样很早就到了,也和从前一样一袭白衣、一把铁剑,话也不说就直接动手。当然,他还和从前一样,在他最得意一招使出之前,他就已经输了。最后,他还和以前一样,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一声雷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与沉闷,一场雷雨终于下了。我命下人拿了一床被褥和一壶酒送去半山腰的凉亭,可下人回报说凉亭中并没有人。我笑了笑,想必他一定又去山谷中练剑了吧。雨渐渐地停了,雷声也渐渐地小了,我突然发现,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在夜里睡不着了。
八月十五初七栖星山夜晴
我忘了这是第几次站在这凉亭中了,也忘了这是第几次他像这样跌坐在我面前,我只是觉得这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赢不了你!”“因为你的剑还不够快,你的心还不够死。”“心死?”“心死,方可无情;无情,才能胜。”说完了这句话,我仿佛泄了气一般,像他一样坐在凉亭里,任月光包裹住全身。“我不明白,你武功这么好,为什么不下山闯一闯?”“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留在这山上。”“这世上能让你呆在山上的可没有几个。”“这世上能让我下山的也没有几个。”“所以……”“所以什么?”“这个人一定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对,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那是我这三年来第一次露宿山野,但也是我最开心的一次。突然发现,我在这山里这么久了,却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这里的夜,这里的天。
八月十五栖星山夜晴
又是一样的凉亭、一样的天气、一样的决斗,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输的人是我。“你输了。”“哦.....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一剑生死。”“那你的剑呢?它又叫什么名字?”“生死剑。”“生死剑下,一剑生死。果然是好名字。”“薛逸风。”“嗯?”“这是我的名字。”“楚汐,这是我的名字。”“我知道,因为你用的是相思环与黯然钩。”“呵呵,其实我也知道。”“你知道?”“因为你有一柄剑叫生死剑,有一招剑法叫一剑生死。”那一夜的中秋,我和他喝得酩酊大醉,互相说了很多话,可说了什么呢?呵呵,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一晚的月亮真的很圆很圆。
八月二十栖星山日晴
他走了,我的生活再次回归了平静。今天阳光明媚,给了出门的我一个好心情。今天,是她的祭日,也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所以,今天我很早就出了门,向后山走去。她的墓被我安置在后山,因为她生前很喜欢桃花,所以我在山上种满了桃花,每到春天,片片桃花随风而落,就好像是繁星落地,因此这座山叫栖星山,而我们曾经一起居住的庄园叫栖星小筑。其实,平时我也会来陪陪她,只是今天我得给她送些东西,那是我对每年在栖星山的生活的记录。并不只是因为我曾经答应过她要这么做,更是因为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在下面太过孤单。
八月二十五日栖星山夜阴
入夜了,只有我一个人的栖星山,多了几分萧瑟与清冷。几天前,我遣散了所有的家丁与下人,因为我知道有一个陌生人将会来找我,而他现在就已经在我面前了。“你来了。”“你知道我会来?”“呵呵,最初是飞将军的龙胆枪,再是铁刀把子的断门刀,然后是鬼夫人的血玲珑,我想也应该到我了。”“没想到你多年幽居深山,消息却依旧灵通。”“要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来历,就主动把黯然钩和相思环交出来吧。”“不好意思,束手就擒可不是我的作风。”“这么说,我只有动手了。”惊愕,这是我与他交手后的唯一想法。不是因为他那深厚的功力,而是他那闪着绿光的拳头。“你是拳头?”“我不是。”“可你会碎玉拳。”“我说了我不是。”他走了,带走了黯然钩与相思环。可我却并不沮丧,更多的是一种卸下重负的宁静。
八月二十七日栖星山夜雨
入秋了,秋老虎开始肆虐。闷热的天气,似乎在预示着一场雷雨的到来。这种时候,我最想喝点酒,然后早点睡觉。可在这之前,我必须解决一个挡着我路的陌生人。“楚汐?”“我是。”“我是来取黯然钩与相思环的。”“你也来取?不过可惜,两天前就已经有人取走了。”“哦?那人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武功很高,而且他会碎玉拳。”“哦?那你知不知道另外一件事?”“什么?”“我武功也很高,我也会碎玉拳,而且......”“而且什么?”“而且我知道真的黯然钩与相思环在什么地方。”轰隆,伴着震天的雷声,终于下雨了。可我却无动于衷的跌坐在她的坟前,面对着那坟冢上破碎的洞口,我第一次感到无限的迷惘、愤怒与绝望。我没有去追那个蒙面人,我仿佛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她的坟,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那一晚,我突然很想喝酒,于是我喝了整个酒窖的”醉生梦死“。那一晚,我烂醉在酒窖里,我不记得我做了什么,我只记得我烧掉了一座我住了三年的房屋。
九月初一苏州傍晚晴
衰草连横向晚晴,半城柳色半城笛。枉将绿腊做红玉,满座衣冠无相忆。入了秋的苏州,有一种莫名的愁。这种时候,喝一口桂花酿,夹一口鲈鱼鲙,伴着秋天江南特有的萧瑟下肚,着实另有一番风味。我下山了,不仅是为了追回黯然钩与相思环,更是为了江湖上那蠢蠢欲动的阴谋。为什们来苏州?因为这里是玉面神捕苏玉棠的地盘,来着只是为了确定他的死活。果然,他已经死了。一个月前,苏玉棠一家一十三口,除了他的小儿子外,无一人幸存。而我也终于明白,那两个蒙面人为什么会碎玉拳了。当然,我是在等人,一个值得等的人,即使等的再久也无所谓,何况他并没有让我等太久。他还和从前一样,一身白衫,一把折扇,依然那么风流潇洒。当然,他仍然有当年的那一丝痞气。不然,他也不会端起我的酒杯就喝了下去。“好酒,好酒。”“就你这种合法,也知道什么是好酒?”“别一见面就刺我嘛!好歹,我们好久不见了,是吧?楚汐。”“是啊,真的好久了呢,秦南。”如果有人听到我对他的称呼,一定会惊叫,因为他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左盟主”。不过,他平时看上去也就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丝毫没有大侠的气质。这一点,我和他很像。“连你都下山了,看来在你那的两样东西也被夺了。”“是啊,这次下山就是为了把他们带回去。”“那你是否有什么想法?”“白云鹤。”“他?为什么?他当年也很爱蓼儿的啊。”“你知道我把黯然钩和相思环藏在哪了吗?在蓼儿的坟里。而这件事只有我和当年带走蓼儿遗体的白云鹤知道。”“所以,你想让我去一趟天山?”“对。”“那你呢?”“我还得再找一个人。”他走了,我相信他一定会做好这件事。夕阳残照,好久没看过这样的风景了,我想我已经接近阴谋的边缘了。蓼儿,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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