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起来;
姬旦被风刮得甚冷,不知什么时候醒转过来。第一件事就想开口骂坠儿的刁钻蛮横,连自己也敢打!却忽听得有女子轻柔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白猿,吾念你苦修不易,亦不曾残害生灵。今日便放你去,若今后有做恶,定不相饶!”
其声音飘渺不定,不能辨别其准确的位置;
只见白衣奴以被打成猿猴的模样,口中连声感激,逃也般的去了。
这时空中尚有闪电雷鸣,姬旦抬首望去,云中忽现出一名身着青衣长袍的女子,约摸二十岁模样,风姿绰约,眉目如画;头上只挽了个松垮垮的髻,长发丝丝缕缕,随风飘然!
但见她眨眼间飘然而下,
姬旦才发现那女子那双眸妖异之极,透出猩红的光芒。他年幼既博览群书,也见过不少天赋异禀,样貌非凡的炼气士。观此女言行举止虽正派,却为何周身散发着骇然的煞气?
“这……这是哪座山上的修道人?”他不禁心生疑窦。
那女子视旁人如无物,略奇异的看了眼昏倒在地的阮霏,却也不怎理会。随手携起了坠儿腾空飞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的她走远了,姬旦才敢起身。眼见天色逐渐黑暗,杨戬此刻也已恢复了大半,姬旦缓的差不多,跑去救醒了阮霏。
三人劫后逢生,于是围坐到了一起;
阮霏先对杨戬拱手致意,道:
“想不到阁下竟是阐教门人真是失敬了,近来有劳道长相助,实在感激不尽!不过,这次总要告知在下道长的尊号了吧。”
黑衣人谦逊的摆了摆手,道:
“道长不敢当!不过那日也本不该相瞒,在下乃是玉虚宫玉鼎真人门下弟子杨戬是也!”
阮霏听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浑身似打了个机灵!
“你是……杨……杨戬?!”她口齿有些不伶俐了。
杨点了点头:“正是!”
阮霏没说话,表情又像是中了大奖一般直直的看着杨戬,直到当对方有些不好意思!杨戬忍不住清咳嗽声,她方从窃喜中反应过来;
心想在这个怪地方难免是会碰上特别的人!倒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忙道歉:“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失礼了!”
说着阮霏又打听起有关爷爷的事:
“道长上次说到是奉了师命,在下冒昧,想问问敝教中可有名号上白下通的道长?额…他大约看起来是为老者,不过却鹤发童颜,有时会……唔……会穿着一身阴阳水合白袍,模样十分正派?”
杨戬听了却奇怪起来,心想这白通自己从未听过,不过依这姑娘所形容,倒与家师极为相像。此事牵涉不小!还需仔细应对;
他思索了一阵,坦言相告:“在下虽常随师尊等拜访各位长辈,却从未听有人提及此名。姑娘,他是你亲人吗?”
阮霏心里却是一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知道我,为何不来见我呢?难道有什么曲折?可这杨戬书里说他不是坏人?唉,为防走漏,我还是半真半假的告诉你,应该不会出纰漏!’
姬旦眼珠转动,看着眼前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怀心事;直觉告诉他,他们中间必有古怪!
他对阮霏发出了疑问的表情;
阮霏眨了眨眼示意,对杨戬道:“刚才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文王的第四位公子,旦世子!”
又对姬旦故作客气道:“世子有所不知,我之前多逢危难,幸得这位道长仗义相救,我才免遭毒……呃……毒手!”
说到这里姬旦忍不住捂嘴偷笑,别人也许看不出,他却看得清楚!
“有礼!”
杨、姬旦二人互相拱手见礼后;杨戬依旧问道:
“姑娘,刚才那位白前辈?……”
阮霏心中计划已定,只说道:
“实不相瞒!白爷爷曾对我有恩!在下时时纪念,总希望早日寻到他,来报答大恩。奈何总是不得其愿。杨大哥如果有消息,还望劳烦相告!”
杨戬点头理解:“原来如此…这件事好办!只是不知这位道长有什么明显标特征,若在下去寻的时候,也好辨认?”
这下难倒了阮霏,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白爷爷平时最喜欢上网,玩游戏、看电视。还有逛超市!身体稍发福,最爱的是做菜吧……’
她想了半天:“那么呃……有劳道长,如果见了有相似之人,请你对他说他以前没了三国杀的帐号,是因为小霏偷偷用你的帐号玩,后来玩砸了!怕你骂,就胡乱改了密码废弃掉了!他听了如果直拍大腿骂人,那么就是了!”
阮霏满怀期待的看着杨戬,不想这话一说出,顿时杨、姬旦二人人摸不着头脑。
只见杨戬面色古怪,心想这人能一时被几乎被所有上仙盯住,言谈举止大抵也就这样!也就答应了她。
姬旦安静了半天,一直托着下巴哀声叹气,忽然开了口:
“坠儿如今被那女子抓去,如果让西王母知晓,那么西岐恐怕要受苦了!”
阮霏忽然想到坠儿的来历,忍不住问道:
“来这里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坠儿竟然有如此来历!她是西王母女儿?为什么把她放在西岐,倒不留在身边?”
姬旦摇摇头不知;
一旁的杨戬闻言凝重眉头,语重心长道:
“西王母地位非同一般!我修道之人偏爱清净,怎会得知?世子,刚才我隐约听得那白猿怪似乎碰到的是法力高深的修道者,被其教训了一番,但却没伤其性命。想来这前辈心地仁善!龙吉公主应不会什么大碍,说不定被送回西王母那里去了,世子也不必太过多虑!”
姬旦仍然怀疑:“是吗?刚才我醒过来,看那人举止做派倒是大家,像是清修之人!但是……她双眸闪烁,呈猩红色,太过诡异!怎么道家有此特别的修道人,我倒孤陋寡闻了?”
杨戬闻言忽然激动的站起来
“你说什么?那人…是不是年轻女子,穿着一身青衣长袍?”
姬旦点头:“正是!道长莫不是也看见了?”
杨戬面色凝重起来,立刻向他二人告辞,仅仅交代阮霏几句不要外出的话就匆匆忙忙走了!
二人等目送杨远去后,自觉此时干系重大起来。
阮霏不知怎么办,只好询问姬旦的意见,他也无奈道:
“听那杨戬言下之意,看来事态严重,只得如实告诉太夫人,希望这并不牵累我们西岐。”
太夫人宫内,
太夫人听得二人所言,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过了一阵,太夫人长叹一口气。道:
“罢了,这事来的突然。也不能全怪你们。先回去吧!我跟长辈们商量商量对策!”
阮霏,姬旦似乎做了天大的亏心事一般,忐忑不安的往回走。
一路无话姬旦看起来闷闷不乐,干脆找块石头坐下来,默默抬首望向星空,神情沮丧;
“阿霏,今天是我长那么大以来最失意!无关坠儿的事,也不是因我行为恣意。唉~不过我即使聪明好学,甚至任意妄为像三哥那样!这位奶奶也不会正眼看我,现在这事也不小吧!她…她竟也不骂我!呜…”
说完居然呜咽的哭了,又用衣袖抹抹眼泪!
阮霏一时愣住了,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一直到姬旦缓和过来。
他就不满的瞅着阮霏:
“你这丫头,枉我把你当好友!怎不知温言来安慰我?”
“我…我…”
阮霏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脸委屈的看着姬旦,道:
“认识你那么久,第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姬旦抛过来一个很鄙视的眼神;
“你不会安慰总要表示一番嘛!”
阮霏低头想了一阵:“这种事我并没有经历过。不过你这样就丧志的话,那我三叔估计不能活了!”
“怎么说?”姬旦怒气渐消,起了好奇心;
“我三叔在公司工作很多很多年,不过却始终拿着死工资,看人脸色,这么多年也只是芝麻绿豆大的官,后来连手下都成了自己上司!他却还在那里,我想不明白,不过他本人品不好……”
阮霏不再多说;想到当初父母失踪后没多久,这个三叔就找上门来,非要拿走她家的房产证和存折!后来因为爷爷奶奶和其他叔伯姑姑来了,他才罢了手;不过去他人跟他一样可恶!一群人趁火打劫,当着她的面就说分家产。见她护着不放,
爷爷就恶狠狠的说阮霏是“看门狗!”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阮霏恨恨的,不自觉挥舞拳头。
姬旦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听你这么说,我倒幸运太多!”
阮霏又想:‘反正我现在孑然一身,什么都无所谓了!’又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豁然开朗!就给他出起了主意:
“我想,既然他们这么漠视你,那么你就证明给他们看,只要证明你能够帮到他们,一时不成多花些功夫!反正来日方长!到时即使不成也要做到让他们都离不开你,别这么早就放弃对不对?”
姬旦手托着下巴思索一阵,心想‘反正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大手一扬
“好,你说的对!”
这么一说气氛就不那么沉重了,两人边走边聊,只见前方匆匆忙忙的赶来一人。
仔细一看,原来是姬发!
他见了二人立刻奔了过来,关切的询问道:
“你们没事吧?”
阮霏姬旦二人均言无碍,姬发才稍放心。
“今天随大哥在府中办事,刚刚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说完眉宇间似有愧疚之情;
姬旦一直想着刚才的问题,急于证明,就急急忙忙先走。
此间只留有她二人。
阮霏自从见了姬旦就总感觉心内不安,好像他能看穿自己,整个人顿时戾气全消,连声音都变得没什么底气;连她自己都闹不明白!
她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心虚的说:
“自从来到这儿,想不到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
姬发心里总觉这位阮姑娘言行做事很没有安全感,总想逗她开心,看她开心的样子,自己总会也跟着开心一整天;他又想到早先不该对坠儿说那一番话,
于是温言道:
“你别这么说,这本不关你的事!这……”
姬发欲言又止,不再说话,只挽起了阮霏软软的手;
“天色太暗,我送你回去吧!”
“太夫人那里有事,或许要找你。”阮霏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道;
姬发听了并没有放手,
“这里也不远,就让我送你吧!”
一路上,姬发先开了口:
“阮妹妹?”
“嗯?”
“我之前对坠儿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她一时恼恨,才如此。宫里的那群平日闲来无事,总喜欢说些无聊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能来宫里,我…我很开心的!”
阮霏闻言,一时神态忸旎起来,只默默点头答应,
“哦!”
姬发心里觉得好玩,又忍不住逗她道:
“这个‘哦’又是什么意思呢?是觉得我这个做‘表哥’的亏待你了,所以才‘哦’?还是觉得我开心你来,所以…”
此时月上梢头,他话没说完,见月光映得阮霏肤色如雪,眉宇清灵;看的他有些痴了,人也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一时间都变得不好意思了,只手挽着手默默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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