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科幻灵异 > 尘归处 > 七彩灵珠

??项飞云落下一枚白子,见她情绪已经缓和,平心静气道:“你经历这么大的事,身子少说也要休养个半年,后面的事就不要太操心了。”

    花姑落下一枚黑子,点头苦笑道:“上天还真是厚爱我,每一次步入死局的时候,都会仁慈的留一道生门给我,经过了那么多死里逃生的事,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九命猫妖转世了,命硬的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你还在想那件事?”项飞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花姑摇摇头,“事情都已经发生,多想无益。”

    “既然如此,那为何又摆出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是不是不愿意陪我这个老人家下棋啊。”项飞云佯装生气的说。

    花姑莞尔一笑,摇头说:“项伯,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只是有太多问题想不通了,有太多问题没有解决,光看现今这表面的平静,总是让我莫名的有些害怕。”

    项飞云落子的手停在半空,抬头凝重的问:“你没有想到其他可吗?”

    “你指的是什么?”

    “我觉的这件事很奇怪,你十三岁到现在,经历过很多次命悬一线的一刻,但每次都在鬼门关前荡了一圈又回来了,且不说你这病弱的身子,就是一个武艺高强之人也不知道要死上几回了。我熟知浮灵咒的危害,你的魂魄经历过那么大的伤害之后却依旧凝而不散,你就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吗?”

    花姑眉心微皱,放下手中的棋子,“被你这样一说,倒真的有些让人想不通了。”

    “你在伏山阵里,有没有高人相助?”

    花姑摇了摇头,“明谷一在里面救过我一回,曾给我吃过一颗药,但那药只是让我麻痹疼痛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功效。”

    项飞云想了想,点头说:“想来,不是这个可能。”

    “那到底该是什么呢?”花姑撑着头想了半响,抓了抓有些发痒的后背,来回的在屋子徘徊。

    项飞云头疼的看着她不停的走来走去,忙制止道:“你别转来转去的,晃的我头晕。”见她眉头突然舒展开,问:“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吃过那么多珍贵的草药,有没有可能是喝太多了,所以体质跟别人不一样……”

    项飞云无奈的笑了笑,“难不成你喝的药会比皇帝好,络西辰他爹都没办法回来,放在你身上说的通吗?而且给你喝的药只是补身健体的,并无稳魂定魄的功效。”

    花姑略一思量,觉的是没可能,可这些年,唯一吃过跟别人不同的便是当年吞下去的那颗珠子,她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该不会是我当年逃跑时,匆忙吞下的那颗噬蓝珠吧。”

    “噬蓝珠?”

    花姑忙凑近道:“是啊,项伯,你忘了吗当年您不是有一个任务让我潜入天玄皇宫夺取噬蓝珠的吗”

    项飞云想了半会,像是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你不是说没拿到吗?”

    花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那时候怕你怪我没完成任务,所以就撒了个慌,其实那珠子是被我吃进肚子里,我一直当它是一颗普通的珠子来着,因为吃了它我身体也并没什么变化,所以也就没多想,但今日您一提,我倒觉的噬蓝珠很有可能真有它奇特的地方。”

    项飞云仰头笑了笑,拍着大腿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的通了。”

    “哦,难不成这噬蓝珠真的是它特别的地方。”

    项飞云不以为然道:“你以为天玄皇帝装腔作势,真的只是拿一颗普通的珍珠陪葬吗?它肯定有它特别的地方,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紧张它,不惜挣破头也想得到它,……只是,这世上见过它的人少之又少,具体有什么功效,我倒真说不出个什么来。”

    “如果它真像外面传的那么神乎其神,说不定有续命的功效。”

    “确有可能。”

    花姑得意的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肚子有种怀胎十月的欣慰之感,“真想把它弄出来,好好的研究研究。”

    项飞云扫了一眼她的肚子,打趣道:“如果真是它帮了你,你倒真是要好好谢谢它。”

    花姑摸着肚子想了一会,拧眉道:“项伯,大胆假设,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噬蓝珠就是玄灵真人口中所提的。”

    “你为什么会往这方面想?”

    “世上的奇珍异宝很多,珍珠多是用来做首饰装饰用,或者入药,有药效的说的通,但能保命的倒不像是一般的珍宝,噬蓝珠一直是无价之宝,当年天玄皇帝拿它入葬的时候,皇宫就有一伙人潜入他的灵堂,我一直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偏偏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出现,现在倒觉的很可疑,或许,他们跟我目的一样,是想趁皇帝下葬的那天夺取噬蓝珠,……如果真如那道士所说,这天下真有四颗,噬蓝珠会不会就是其中一颗。”

    项飞云听她分析完,长久的没有说话,良久,才皱着眉头说:“不无可能,当年这颗珠子价值连城,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有人不惜以高价从我们手里买它的消息。”

    花姑望向他,疑惑的问:“那当年到底是谁想要得到它呢?”

    项飞云欲言又止,看着她有些为难道:“…是堡主。”

    “堡主?”花姑惊讶出声,“为什么?他老人家怎么会想要这个东西。”

    项飞云摇摇头,“他当年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派人务必拿回噬蓝珠。”

    “你没有问原因吗?”

    “我当时没想这么多,也没有多问,后来噬蓝珠被盗,我就更没有机会再问了,现今想来,他老人家的心思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如果噬蓝珠确是的其中的一颗,堡主想要它难不成也是因为圣王玉玺,……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呢?”

    项飞云拧眉摇摇头,叹道:“现在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噬蓝珠到底是不是,我们也说不准,也许堡主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东西而已。”

    “项伯,含珠颜在你身上吗?”

    “怎么了?”

    “我想看看,说不定含珠颜有可能也是其中之一,这世上数不清的宝贝很多,既然含珠颜是萧笙公主死后所含之物,那必定不凡,而且那道士提过,当年那个神秘人曾把其中一颗赠送给她,我想有没有能……。”

    项飞云略一思量,忙从身上掏出那颗珠子,“你看看。”

    花姑捏在手里仔细的打量了许久,拧眉道:“当年我吃的那颗是一颗深蓝色的小珍珠,跟这个大小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颜色倒是不同,粉红色,怎么样都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项飞云伸手接过,放在左手掌心,右手突然一击猛击,那珠子便立刻发光,是七色光。

    两人同时一震,这突然的意外惊喜让两人都有些懵了,愣了半天也没缓过神来,花姑喃喃道:“今天收获还真不小,想不到竟真的会发出七彩色,难道真的是?”

    项飞云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传说被净化后变成一颗普通的灵珠,轻易不发出光芒,想不到经过重击竟然会发出耀眼的光芒,你三番五次从鬼门关逃出来,必定跟你当年服下的那颗噬蓝珠有关。”

    “如果含珠颜确实是四颗七彩珠的其中一颗,为什么安丞公主要把这个给我?”花姑想不通的问。

    “或许她只是把它当成普通的珠宝,并不知道它是。”

    花姑眉头皱了皱,摇头道:“你说安丞公主见识不多,我可以相信,但是,安南王那般老谋神算的人怎么会发觉不了。”

    项飞云长出一口气,“听你这样一说,我倒也觉得奇怪,安丞公主既敢把这个给你,那安南王肯定也知道这件事,却为何迟迟没有行动。”

    “等等?”花姑似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

    “他不是没想过要拿回来,我突然想起来,在万峰雪山的时候,有三伙人袭击过我们,目的都是为了含珠颜,其中有一伙人身着白衣,袖腕上有曼陀罗花的标记,是曼陀商队的人,另外一伙穿着厚皮袄的是冬末村的村民,最后,还有一伙人,这伙人数最多,他们放火烧毁冬末村,一直在找什么东西,那时候我以为这伙人跟前面一批人是同一伙,现在想来,衣着佩饰上却尽有不同,这帮人一身的黑衣,跟前面的两伙人完全不同,而且动作默契连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对,他们是安南王的人。”

    项飞云反驳道:“如果是他,一开始就知道含珠颜的秘密,大可以从她女儿手里拿回去,何必要等到你们上了雪山之后再偷回去。”

    花姑摇头,分析道:“含珠颜一直是卢芳林送给安丞公主的定情之物,一开始,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颗珍珠的真正价值,等安南王知道后,已经是卢芳林死后的事情,那时候公主为了他,伤心了很多年,安南王必定没有理由再拿回去,他心中有愧绝对不敢让安丞公主发现这件事,所以才一直隐忍不宣。”

    “卢芳林设计让安丞公主出来寻找他的死因,正中了他的下怀,他将计就计,在关姚献舞的那夜,本可以拆穿我们,却选择了沉默,而后,更是不设障碍的让我们逃出皇宫,一路上派人秘密的跟在我们的后面,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另外一方面是想趁乱拿回含珠颜,安丞公主和我被擒之后,他们就跟着一路寻来,本想入村营救公主,误打误撞发现卢芳林没有死,所以才大开杀戒,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杀了人,还要放火烧村,现在倒越想越明白了,他是想杀了我们,毁灭所有的证据,不露声色的拿回含珠颜。”

    她说完,浑身泛起无数的鸡皮疙瘩,脸色异常的凝重,“项伯,你说的对,我以前真的太小看这些人了,我一直觉的自己隐藏的够好,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玄灵真人也没有骗我,这七国的君王早就知道医书的传闻是假的,安南王一直都想拿回去,但又不希望大张旗鼓的拿回去,是怕天下人都会发现这个秘密,他这般深的城府心计,我当时竟一点都没有发觉。”

    “你说过玄灵真人的背后有皇家在背后撑腰,会不会就是安南王。”

    花姑想了想,摇头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如果是安南王,他的动机是什么,他要那些女子又要做什么,而且看玄灵真人的表情并不知道我身上有含珠颜,如果他知道,必定会以尹岸几人的性命做要挟要我交出来,而不是让我喝一些奇怪的东西迫使我想起什么,他们两个不可能是一起的,而且女子身上的冰,还有蓝色羽毛的线索都指向极北,安南国在南方,跟这件事搭不上一点关系。”

    项飞云听她分析完,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叹道:“恐怕事情已经越来越麻烦了,七国都已知晓这个秘密,还有两个隶属于皇家的神秘组织在背后一直窥视着我们,想来,你身上的这颗珠子不久就会被所有人盯上,只怕以后的麻烦不会少了。”

    “那该怎么处理呢?”

    “安南王既已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想办法暗中再把它拿回去,含珠颜放在你我身上,终究是个祸害,我需得尽快赶回去,跟堡主好好商量这件事,他应该会有办法的。”他叹道,看着花姑,“只是你身上的噬蓝珠,应该没人知道它在你身上,只要你我不说,就没有人会怀疑到你身上。”

    花姑点点头,“项伯,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吧。”

    “为什么堡主这么多年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

    项飞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即便是我,多年来,除了看到幔帐后的身影,其他的也是一无所知。”

    “那你当年为什么会跟着他?”

    项飞云脸露难色,“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花姑见他脸色不对,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到什么,“就是因为堡主太神秘,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见他,不管如何,我都希望能见他一面。”

    项飞云安慰道:“会有这个机会的,他如若不想见我们,自有他的用意,不用太过强求。”

    “今天的事太让人难以置信了,想不到仔细一琢磨,很多事都露出了影子。”花姑按着有些头疼的太阳穴。

    项飞云见她神色疲惫,“多想无益,你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项伯,你觉的络西辰怎么样?”

    项飞云在门口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一脸苦恼的神色,笑道:“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我问的不是这个。”

    项飞云笑道:“哦,那你想问什么?”

    “你觉的他为人如何?”

    “待人谦谦有礼,对人弛张有度,温文尔雅,是个君子。”

    花姑蹙眉笑了笑,“你对他评价这么高。”

    项飞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人生如棋,看一个人下棋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秉性,他心思缜密,不留一点破绽给别人,但行事又有几分磊落,丝毫不占人便宜,明明可以赢我,却在最后一道关口选择让步,是个会隐忍的人。”

    “那你觉的他是可以深交的朋友吗?”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他既然不会主动开口说,那么便说明跟一般人不一样,如果他只是想通过你,来打探我们十三堡的消息,或者通过十三堡来打探关于圣王玉玺的消息,我只能说这个人不简单,滴水穿石,耐性很足,至于做朋友,这是你的自由,你有自己的判断,无须来问我的意见。”

    “他与李烟莫绪明的关系让我很顾虑,我一方面想把他当成朋友,觉的他是个胸怀宽广之人,可一方面又觉的他藏了很多事,始终有些设防,不敢太过亲近。”

    项飞云露出一丝无奈,却十分心疼,“你一向看事通透,但有时候也过于通透,就显得有些庸人自扰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口固然是好,但也会因此错过很多风景。”

    项飞云见她露出一脸的迷茫,叹道:“你从小就喜欢把自己困在一个没有人侵扰的世界里,常常自我麻痹,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都会一笑置之,也许这只不过是一种逃避,你尝试着走出自己设下的结界,轻松的去面对这个世界,或许你以为你身上扛着的是整个十三堡,其实不过是你不安全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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