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醒来时,已经是在客栈的大床上,施若晴在一旁照顾她,见她终于醒来,忙问:“好点了吗?”
“我怎么在这里?”她抚着发痛的额头问。
施若晴扶她起来:“你被施了音毒,是明先生救你回来的。”
花姑按住头疼的脑袋,晃了晃,“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大概是中毒太深,明先生说你必须再休息几天,才能把毒清掉……”
她看了看四周,就着对方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抬头问道:“怎么只有你在这里,他们呢?”
施若晴脸色一黯,把碗放到一旁,“江岚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尹大哥他们已经在找了,应该马上就回来。”
“你是说,要我亲自去?”花姑披着一件袍子坐在床边。
尹岸脸色凝重的看着对方,“那边说放不放人全看十三堡的意思。”
“这话倒说的奇怪,好像我们想让他们放人就放人似的。”施若晴困惑的看向花姑。
“他们的意思并不想为难我们,我觉得他有可能是要我们答应他们什么条件,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尹岸分析道。
“看来,还必须得我亲自去一趟才行。”花姑若有所思。
“可你这身子。”
“你放心吧,我的身体我知道,这点事还是可以处理的。”说完,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了两步,腿便有些发软,见几人有些担忧,笑道:“你看,我说了没事吧。”
在十里铺不远的竹林旁边有一处别致的雅苑,听说络西辰这几日并不住在十乡客栈,派人送信的说他就在此地。
花姑站在门口通报了一声名讳,邱自成开门看了她一眼,没说一句话,做了请得姿势。
“我在门外等你。”尹岸说。
花姑向他额了下头,便自顾的走了进去,紧接着门就被轻轻带上。
正屋门口的屏风隔开了房内的景观,一股淡淡的婵香味从房间里面散发出来,让她略微躁动的心立刻变的安详沉静,她轻缓步伐,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绕过门口屏风,慢慢的走进屋。
空旷素雅的房间内没有多余的摆设,但精心的布置却能让人一目了然知道的房间主人的喜好跟品味,房内正中的名贵地毯上放着一张红樟木的矮几,矮几的旁边堆着几本书,那个人就倚靠在软榻上,墨黑的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白色的锦服外只披了件淡紫色的外袍,跟第一次见面那般严谨的装扮不同的是透着一股自然随意,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给他全身镀上一层金黄的暖光,出尘的像个仙人,与他天生的高贵气质相溶,让人惊叹着无法移开视线,他低沉着眼眸,很认真的在看一本书,认真的没有立刻察觉她的到来。
他旁边正在煮茶的红衣女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冷漠。
“听说你抓了我的人。”她站在五步之外,开门见山的说:“我是来要人的。”
他翻开了几页,才慢慢的把视线从书上移了过来,微抬着头看她,阳光正好打在他右半边脸上,衬得皮肤白皙莹亮,本是漆黑的瞳孔也变成通透的金黄色,他默了默,嘴角慢慢的勾起一丝笑,“……想不到这么快就跟姑娘见面了。”
花姑愣了愣,从刚刚晃神中清醒过来,正色道,“我也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就见面,二皇子。”
络西辰温和的笑了笑,做了请坐的手势,花姑从善如流的坐下,等着对方开口。
等了半响,也没见对方开口,花姑有些坐不住,“既然你我都已知晓彼此的身份,那么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你既我亲自来,不就是谈条件的吗?”
旁边的红衣女子给两人各上了一杯茶,络西辰拂了拂茶叶,低沉道:“……他即是你十三堡的人,那么,此事,你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
“好,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她顿了顿,正色道:“但在此之前,可否请教二皇子一个问题。”
络西辰点头。
“您跟百花坊的李烟是什么关系?”
“我救过她。”络西辰坦然道。
花姑拧眉,“仅此而已?”
络西辰点头,与她泰然对视。
坐在另一旁的红衣女子微怒道:“我说你这人不懂礼数也就算了,本就是你们有违道
义在先,三番五次来偷我们的东西,现在,一进门就逼问这种问题,堂堂一堡之主,也该
懂点分寸不是吗?”
“哦?”花姑转过头,不怒反笑道:“那敢问这位姑娘芳名?”
红衣女子横了她一眼,傲着脖子道:“邱冷霜。”
花姑摸着下巴不解道:“那你是他的什么人?”
邱冷霜脸一红,低声:“……我……”
“冷霜,你下去吧。”络西辰此时开口。
“公子,她……”
络西辰眉心一紧,冷光的眸子让邱冷霜心底一寒,恭敬的道了声:“是。”
看着邱冷霜气呼呼的离开,花姑有些好笑,虽不知对方为何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的敌意,但看对方刚才看络西辰的眼神,似乎又有些明白。
“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我的人。”
“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
“既然二皇子是明白人,那么我也把话挑明了,我们这次受肖王爷所托来此办案,命案中有一个重要的线索跟络公子的一件物品有些关系,所以我们才秘密调查。”
“你说的是那根蓝羽发簪。”
花姑笑了笑,做了个你果然知道的表情。
络西辰挑了挑眉,道:“你怀疑我?”
“二皇子的行为不得不让人怀疑,你一个堂堂的皇子不好好待在宫里,突然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命案多发的地方,是人都会有些怀疑,而且发簪上的羽毛跟我们命案中尸体上的羽毛是同一种,你说巧不巧。”
“发簪是一个朋友所赠,我并不知道它跟命案有关。”
“哦?那说明你承认自己跟李烟非同一般的关系。”
络西辰勾了勾嘴角,轻轻抿了口茶水,肃然道:“即是来求我放人的,又为何拿出这样的语气来。”
花姑顷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那股杀气让她背脊发凉,她低头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轻轻咳嗽一声,正色道:“我知道你身边高手如云,但我们十三堡也不是任由人欺负的,就算你是蔓络国的二皇子,我们也不怕,正面起冲突对你我都不好。”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的目的不过是那四张地图,跟我们的案子并无冲突。”
“……你分析的没错,可是……”络西辰起身走了过来,停在离她两步之外。
“可是什么?”她抬头看他。
络西辰轻笑,低头欺近她,“可是,你觉的我会在乎你的威胁吗?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她不解,“什么交易?”
“我可以放了你的人,但是,最后这件案子的幕后人必须交给我处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凭你无法走出这个房间,也无法把你的人带走。”他厉声说道,但表情依旧温和。
花姑头疼,往来要碰到这样的刺头,她定是先扁一顿再说,但现在,在这个人的面前,她却觉得对方说的都是对的,别说她有受伤,就是身体无恙,也不一定能安然离开,在络西辰刚刚靠近的那一刻,她可以感觉到对方强厚的内力,如若不是这样,她用尽全力使的那招一定会逼退对方,可他却毫发无损,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音毒残留在体内需得五日才可完全清除,这就是她必须得卧床休养的原因,可现在,别说扁人,她连走路都有点问题,刚开始为了掩饰自己受伤,一直就强撑着,现在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要安然的带着江岚离开,只有先答应了再说。
“我答应你,不过……”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没走两步,人就往前栽去,被后面的人一把抱住。
络西辰低头看她,露出担忧之色,“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花姑在相隔不过一个巴掌的距离与他对视,隔着如此近的距离,心中却犹如翻越千山那般的遥远,她不适应的与他拉开距离,笑道:“你多虑了,我好的很。”
刚站好,身子便晃了晃,对方刚伸出手,她却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往后退了退,脸色十分难看,低头道:“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快把我的人放了。”
络西辰定了定,静默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生病了?”
花姑摇头解释道:“只是有点累而已……”
“……是吗?”络西辰嘴角溢出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伸手刚要抚上她的额头,她往后退了退,与他保持了十分安全的距离。
他眼角微跳,往前走了几步,对方顺势的又往后退了几步,反复几次后,他终于知道对方的用意。
“你现在杀我可不是明智之举。”她似乎感觉不对,藏在袖中的白绫紧了紧。
“我为什么要杀你?”络西辰淡然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的人我会放他回去,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那最好,既然我相信二皇子的为人……”
“你不需要一直叫我二皇子。”
花姑顺从道:“那我就叫你络公子吧。”
他亦步亦趋,却在半途突然停了下来,表情十分凝重,“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花姑,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
很少会有人直呼她的名字,这才不过第二次见面,从络西辰的嘴里听来,却带着另外
一番感觉,她有些愣了愣,转而又恢复神色,“多谢,不过,以后,我应该是麻烦不到公
子。”
络西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自然,你们十三堡行事一向独来独往,不屑与其他任何
帮派或者皇族结盟,但,人总归有失手之时,事情也总有不顺心的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
多一个敌人要好。”
花姑凝神直视他说:“那……你现在是敌人还是朋友?”
络西辰淡漠道:“你所希望的呢?”
对视半响,花姑移开视线,正色道:“我们行事正如公子所说,向来独来独往,谢谢你的美意,只要络公子不成为敌人我就谢天谢地。”
“你似乎很失望。”
她拧眉,疑惑的看向他。
“你的案子查到现在还是毫无头绪,到我这里来,不过是想得到一些线索。”
她摇头笑了笑,“既然你都知道,为何又在敷衍我?”
络西辰凑近她,“因为我想看看十三堡有什么方法能从我嘴里套出话来。”
花姑拧眉不解的望着他。
络西辰无视她探究的目光,继续道:“事情看似一团迷雾,却并不因为事情本身,而是看事的人,你身在漩涡之中,总跟着别人给的线索走,当然找不到你想要的,试着换换另外一个角度,看似毫不相干,却是最有问题的地方。”
邱自成站在门口正跟着邱冷霜说话,看到花姑黑着脸出来,知道对方事情办的不顺,他礼貌的送走对方。
邱冷霜踢掉一旁的石子,气愤道:“怎会有女子如此厚脸皮,竟对我们公子这般无礼。”
邱自成眉头紧锁,拍拍她的肩膀说:“以后不得在公子面前如此无礼。”
“爹……,公子如此高贵的人,怎能让那种粗野的女人训话。”
“那也跟你没关系,我再说一次,这个人不是什么山野村妇,她现在的地位相当于十三堡主,别看他们只是一帮自立而起的组织,实力可比一个皇族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再如此胡闹,哪天命丢了就知道厉害了。”
邱冷霜瞪了她爹一眼,赌气的跑开。
邱自成摇头叹气,在门口躬身问道:“公子。”
“进来。”
邱自成走进去,道:“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络西辰从书架边拿起那根蓝羽发簪,看着上面的羽毛道:“真是个要强的女子。”
“她有不输给男儿的气胆,自然不想受我们恩惠。”
“我会让她甘心为我们所用。”
邱自成面露难色,“公子,要让她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这个难度就好比让李琛交出兵权一般。”
“邱叔,你也这样觉的啊……”
“报。”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说吧。”
“公子,他们……他们两个不见了。”
“你说什么?”邱自成看着门外的人怒道:“看个人都看不住,紫衣冥君是干什么的?”
“有人劫走了两人。”
络西辰转过头,眼睛微微一挑,看的邱自成一阵的冷汗,“什么人会快我们一步劫走两人?”
“会不会是十三堡的人?”
络西辰摇头,凝重道:“如果是他们,就没必要一大早来这里演这么一出戏。”
“那会是谁?”邱自成左思右想。
“在这个节骨眼上劫走人,对方下的是一手妙棋,说明他们想挑起我们跟十三堡的矛盾。”
“这些人一定在暗地里注视着我们。”邱自成紧锁眉头。
络西辰略一思量,嘴角勾了勾。“既然他们已经有所行动,那么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可……可如何回应十三堡的人?”
“直接回答便好,信不信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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