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半个月前,明谷一随同出行安南国,话说,这路程已经快结束了。
“小花,你看有兔子。”
“小花,这个馒头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吃?”
“小花,你是不是累了,睡了吗?”
“小花,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你怎么就不跟我说话呢?”
花姑闭着眼睛躺在马车里,拳头捏的咯咯的响,有那么几次,她真的有点忍不住想爬起来亲自封了对方的嘴,但是一想到肯定打不过对方的师父,想想还是算了,便一路忍到现在,幸好,她自个租了个宽敞的马车,明谷一跟优自行骑马,不然要在一个空间里,她指不定要暴走成什么样子。
优停了一会,不知道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得不到回应,半响也没有再出声,花姑本以为终于能安然的睡个好觉了,刚躺平,就听到帘子外面,“唉,小花,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话了,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因为你离开仙涧那么久我都没有去找你,所以才不愿意跟我说话,可是……不是我不想去找你,因为师父身边只有我,我走了,师父就一个人,所以我没办法去找你,只好留在那里等你回来看我,我跟师父等了你五年又五个月零三天,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你终于还是回来看我了,这次还带我出来玩,我真的很高兴。”
花姑不知道明谷一是怎么跟优说这次出行的目的,但明显对方没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优,明谷一表面上对优不管不问,但却把他保护的很好,不让他与外面险恶世界接触,对于一个长在深山里什么都没见过的小子来说,外面的世界似乎过于新鲜,也充满险恶,他纯真的像一张白纸,当年,她讨厌对方,无非是把对明谷一的怨恨转嫁给了他,但仔细想来,除了话多跟没眼色之外,优的确对她很好,很好。
“我一直都有事忙,没时间去见你,而且,你师父可跟你不一样,他巴不得我离你们远一点。”
“怎么会?先生他跟我一样的,他只是不说而已,肯定也想小花你。”优转头问旁边的人,“师父,我说的对吧。”
明谷一淡淡扫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
优撇嘴,小声的嘀咕道:“我看的出来的,小花,你要相信我。”
花姑一把掀开帘子,臭道:“相信你才有鬼,小子,既然这么想你花姐姐,那就进来吃点东西吧。”
“真的吗?”优开心的睁着大眼睛,转头看向明谷一,“师父,你要不要一起进来?”
“不用了。”明谷一面无表情的说道,视线却望向花姑。
“花姐姐,为什么先生不肯进来?”优趴在马车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问对面躺着吃水果的人。
花姑翘着二郎腿,说道:“你师父的怪脾气谁知道啊。”
优一脸担忧的望着外面,不时的叹了叹气,“唉,真担心先生。”
花姑抬头问:“你担心他什么,他活的那么好,武功又高。”
“要是哪天我离开仙涧山闯江湖,先生一个人该怎么办?”
花姑听完笑了笑,“你小小年纪倒操心不少事。”
优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花姑,跪坐在她面前说:“我知道小花对先生有意见,但是我希望你们和好,这样先生在这世上除了优,也有朋友了。”
花姑撑着身子坐在一边,认真的看着他说:“这世上最不需要朋友的人就是你师父了,他活在自己的三清世界里面逍遥自在,所以,你啊,别再操心这些事,还是怎么好好想想我们的下顿饭该怎么解决。”
优听完,马上忽略前一个问题,果真愁眉苦脸的开始想下一顿饭该怎么弄。
花姑从空中抓住飞下的梵十鸟,取下鸟腹中的东西,打开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皱了皱。
她把那张字条不留痕迹的藏到衣袖之内,明谷一骑马走在前面,他转头看着对方神色有些不对,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自若的笑了笑,翻身飞到优的那匹马上,驱马跟了上去,说:“前面有间客栈,我的人在里面等我,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明谷一沉默的看了她一眼,问:“你看起来是有事瞒我。”
花姑轻叹了口气,笑道:“好吧……还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项伯说,淮安那边的案子出现了新情况,我们一直在查的那个曼陀罗花的标记出现在一个嫌疑人身上,不过那个人已经死了,不过,这个案子还没结束,我的人已经潜伏在十里铺,想来,这紫色曼陀罗花真正的幕后人就要出现了。”
“你为何如此肯定?”
“不知道,直觉吧。”
“你说过曼陀罗花是那个商团的标记,那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天傅医书。”
花姑想了一瞬,摇头道:“这次的案件发生在淮安,那是西夏的领地,如果医书已经拿到,就没有必要再在那里找,再说医书也没可能在民间,少女失踪应该只是单纯的事件,只是我很好奇他们要这些少女做什么,把这些人又弄到去了哪里”
明谷一想了想,淡漠道:“你如此解释,是想避开我?”
花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该不会是打算跟我去淮安吧,我可没答应要跟你一起去。”她一想到要跟再他相处一段时间,头立马又疼了起来。
“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十分讨厌跟我在一起。”
如果不是明谷一平淡无波的眼神,和那张毫无情绪的脸,花姑初听到这句话,肯定会从马背上摔下来,她稳了稳身型,突然觉的有些好笑,她了解明谷一,虽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对方是明谷一,天下最不可能对风月之事有半分念头的人,所以这话问出来,就相当于一只小狗问他的主人你为什么丢下我是一样的,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述句,再没有更多的意思,对于把明谷一比喻成小狗,她心里乐的很爽。
明谷一看着她隐在嘴角的笑意,问:“你笑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她顿了顿,正色道:“我觉的我该付的报酬已经足够了,只要安丞公主的信息没有错误,我们应该是两清了,那既然已经两清了,也就没有必要非要走在一起,你事是不是?”
明谷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清淡道:“那个信息的价值由我判断,你还没还清,也由我判断,直到我觉的可以了,那就是可以了。”
花姑皱眉,“那么说,你是跟定了?”
明谷一淡然的点了点头。
她突然没来由的一肚子火,恼火的想,为什么总会被这个人左右情绪?但是她已经不是以前了,即使心里再火大,她表面上已经可以表现的很自然,她知道直接拒绝只是增加不必要的口舌,很多事顺其自然就好了,她所谓的顺其自然已经可以用很多办法做到,没必要跟对方直接硬碰硬。
她没有再说话,似乎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明谷一淡漠道:“别在脑子勾画任何诡计,你以前的教训还不够?如果你真的不想与我同路,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摆脱我。”
“什么办法?”这句话脱口而出,花姑自己先愣了愣,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傻子,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明谷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想不到你虽然样子变了些,表面上也沉稳了些,但真实的性子果真是隐藏不掉。”
花姑被人抓到小辫子,心里已经十分不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总算是这个话让我觉的自在一些。”他说完,肃然道:“让我见十三堡主一面,我们所有的事就一笔勾销。”
“……你倒是锲而不舍,这个事你已经问了我三百回了。”
明谷一手扯了扯袖口,道:“如果你不答应,这个事我会一直问你。”
“实不相瞒,长这么大,我自己都没能亲眼见过他老人家一面,就连每年的除夕,他老人家也只是躲在帘子后头给我们道个来年吉利,我听过他的声音,但从未真正见过他的容貌,连我都见不到,你觉的他会见你吗?”
明谷一恹恹的摆了摆手,无赖道:“好吧,那你就只好继续还债了。”
荣祥酒楼里,灯火通明,猜拳喝酒的坐满了很多人,只有一个年轻人静静的坐了一个角落里的桌子上,他看见从店门口走进来的三个人,立刻站起身走了过去。
对其中一个人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来三个人,要不,我们去楼上的雅间吧。”
花姑点了点头,正要跟他上去,看着旁边犯困的优,对丰极说:“你找个房间让他先睡一会。”
“好,我这就安排。”说完便招呼小二带优离开。
“炒两份素菜上来。”丰极吩咐小二。
花姑制止道:“来一份酱肘子,还有两壶好酒。”
“先喝点水。”丰极倒好一杯茶放到她面前。
花姑就着茶水喝了两口,看着明谷一坐在对面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头问丰极:“关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来的时候,分部的兄弟说她两个月前已经从宫里出来了,但是就在那天晚上她本来是要跟他们回合的,却突然消失了,已经派人进宫去查了,但是里面的人说她已经被安丞公主的人给送出了宫。”
“你查了这么久,总该有些眉目了吧。”
丰极脸露愁容,摇头说:“不瞒姑姑,一无所获,她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其他的分部也在派人寻找,为了怕江岚那小子乱来,我已经让这边的兄弟瞒着他,让他先不要过来。”
这边的主事的人呢?欢欢呢?”
“听门事说欢欢上次碰到一个有趣的人,一时兴起,跟着他们跑了,已经三个月没有回来了。”
“这丫头,整天没个正行,把她给我先抓回来,其他人接着找。”
“我会去安排。”他说完,把菜全部推到她面前:“好了,赶了这么远的路,你还是先吃饭吧。”
转头看向明谷一问:“这位是?”
花姑夹了口菜往嘴里送,瞄了一眼左边说:“他是明谷一,你不需要认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分开。”
“原来是神医明先生,久仰久仰。”丰极立马客套的拱了拱手。
明谷一抬头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丰极对明谷一冷漠寡淡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花姑会跟他走在一起,但显然花姑并不喜欢这个人。
酒足饭饱之后,明谷一打着哈气上楼休息,花姑临走时,把丰极拉到一处,隐秘的说:“我明日要先进宫一趟,出宫后你帮我找个法子摆脱他,我怕他讹上我,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个人,我要先回淮安,你留下来继续找,让孙离帮你,如果情况实在不明朗,再传信给我。”
“姑姑,如果你担心他会找你麻烦,何不如除了他。”丰极做事从来都喜欢用最简单的方法,但这明显不是花姑的作风,至少不是她现在的作风。
“你不了解他,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我们两个都不一定打的过,当年我也想做了他,可惜,结果反而被他所制,现在,我跟他非敌非友,只要他不碍我的事,这个人留着还有用处。”
“可是,你看起来十分讨厌他……。”
“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而已,没必要为了这个害人性命,而且,未来他的用处远远多于坏处。”她微微笑了笑,拍了拍丰极的肩膀,“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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